第407章 为他们开心
离婚礼还有两天，沈昭在顏言家住了一晚。
没有出去又疯又闹，也没有过所谓的独身一夜，两个从十五岁韶华一起走到现在的女孩儿，像是又回到了年少学生时代，睡在宿舍狭窄的单人床上，说著女孩子之间的悄悄话的时候。
“言言。”
和顏言並肩睡在一起，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沈昭掐了掐好姐妹的腰。
“我的捧花已经內定人选就是你了，这两天好好准备发言词，先说好，不许哭。”
“前面一句我可以答应，可是后面的我可不一定做得到。”
顏言实话实说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泪腺发达，平时在大街上看老爷爷和老奶奶手牵著手都会莫名其妙掉眼泪，现在你结婚，我哪里忍得住？”
顏言这句话一说完，人已经没忍住掉眼泪了。
“昭昭，我现在的心情真的好复杂。”
顏言哽咽道。
“心里既有一种，自己家的小白菜真的被拱走的失落感，可是又真的真的太为你开心了。”
听著顏言的一字一句，沈昭换位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如果现在要结婚的是你，我一定跟你现在是一样的心情。”
顏言笑了笑说：“还好先结婚的人是你，这种苦涩又开心的纠结，我一个人体验过就够了。反正我现在別说结婚，连谈恋爱的想法都没有。”
顏言话落，沈昭心里被揪疼了一下，但是不等她说什么，顏言已经继续说道：
“昭昭，你不要为我担心，虽然我喜欢过徐烬青那么久的时间，但跟他在一起过，也发现了我和他的不合適，分手其实是及时止损。我没有觉得后悔，也没有觉得遗憾。人么，哪里会有十全十美的一生呢？”
如果是以前的顏言说这些话，沈昭会觉得，她要么是在嘴硬，要么是在搞非主流。
可是现在，沈昭是真的看见，顏言眼睛里的豁达。
人总是被经歷挫折逼著成长，虽然过程很曲折，也多次想过放弃，甚至跌跌撞撞，摔得狼狈不堪。
但好在，沈昭也好，顏言也好，都在各自人生的旅途中，一往无前。
这一晚，沈昭和顏言促膝长谈，彻夜未眠。
而另一边，周淮序的心情不平静，人也没怎么睡。
只不过，相比沈昭和顏言女生宿舍的安静，周淮序这边，可就热闹多了。
苏执舟是来找周淮序聊聊天的，没想到徐烬青也凑巧找上门，他和徐烬青是伴郎，顺便就cue了会儿当天的流程任务，没过一会儿，门铃又响了。
周凛提著酒走进来，大剌剌地说：“哥，你后天结婚，今晚我们不醉不归啊！”
周淮序瞥了他一眼。
徐烬青则是已经不客气地找出醒酒器和红酒杯一一摆好。
周凛听说徐烬青和苏执舟是伴郎，心里很不平衡，朝周淮序失落地问道：
“哥，为什么伴郎没有我的份？”
周淮序端著红酒杯，没理他。
苏执舟好心解释说：“名额不够。”
“那为什么他都能当伴郎，我不能？”周凛委屈地指了指徐烬青。
徐烬青这伴郎的位置，自然是死皮赖脸求来的，谁让他想把顏言追回来呢。
“伴郎伴娘，本来就是一对，你单身狗凑什么热闹？”徐烬青说道。
周凛被他逗笑了：“谁告诉你，伴郎伴娘是一对？怎么，剥夺单身人士的自由权益啊？”
徐烬青：“沈昭那边的顏言和明熙，跟我和苏执舟，可不就是两对儿么？”
“执舟哥和明熙是，你和顏言算什么一对？”
“现在不是，以前也是，以后也会是。”
“你確定？”
周凛和徐烬青一来一回地扯著皮，两张碎嘴巴子在屋里叭叭个不停，倒是热闹。
周淮序难得没有嫌两人吵，只放下酒杯，独自走到阳台，吹著冷风。
“我还以为你不会紧张。”
苏执舟走过来，和周淮序並肩而立，侧目看向自己这位好兄弟说道。
周淮序神色一如既往沉静幽深，却没有否认苏执舟的话。
这些天，婚礼前的一项项繁琐又隆重的事宜，让他想到和沈昭领结婚证的那天，明明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之一，他却让它变得那么仓促，那么简单。
最过分的是，那天之后，他还让她受了很多因为他而带来的委屈。
“淮序。”
苏执舟清朗温润的声线將周淮序从思绪里拉扯出来，周淮序偏过头，对上苏执舟噙著笑意的狭长眸子。
苏执舟说：“我真的很为你开心。”
男人之间表达感情往往不需要太多的话语，太过细腻温柔的言语，那都是说给心爱之人听的，对兄弟，简简单单这样一句就足够。
能长久相处的人，朋友也好，恋人也好，本质其实都有相同点。
就好像在所有人看来，周淮序都是一个冷麵冷心，对任何人和事都漠不关心的一个人。但在苏执舟看来，周淮序的內心却一直有著余温般的热度，至少，身为朋友的自己，是真真切切感受到过的。
只是，外表展露的，和真实內心的不一致，或许会让一个人擅长於自我保护，但同时，也会不擅长自我表达。
不过好在，周淮序遇见了那个，可以看懂他內心的沈昭。
……
婚礼前一晚，沈昭和周淮序特別宴请了两桌亲近好友。
酒桌觥筹交错，宾客言笑晏晏。
张云舒喝酒喝到眼红，拉著沈昭的手，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周淮序跟前，也顾不得老板下属身份了，恶狠狠地说：
“周总，下次昭昭再哭著跑来找我，我一定不会把她还给你了！”
周淮序冷峻眉眼浮起浅笑，篤然认真：“不会有下次。”
张云舒又抓著沈昭的手，不住地说：“昭昭，你一定会幸福的！周总能娶到我们的昭昭小棉袄，是他大大的福气！”
舒姐真的喝多了……
这是沈昭第一念头。
可是……呜呜呜，心里也真的好感动，这就是娘家人的感觉吗！
喝酒大概真的和心情有关，出去应酬喝得再多，张云舒没有醉意，但是今天看著沈昭，想到资助自己的沈文斌和林颂琴，张云舒却醉得比以前都快，因为开心，也因为祝福。
张云舒还想说什么，沈昭却已经拉走了人，带到小丽跟前：“小丽，舒姐喝多了，拜託你了！”
“放心放心，她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我都习惯了！”小丽一边说，一边又看了眼不远处的周淮序，“昭昭，恭喜你呀！”
小丽难掩激动，毕竟她也算是昭昭和周总修成正果的见证人了。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在公司地下车库，周总和周二少为了你『原地斗舞』的名场面！太精彩了！没想到明天还能见证你们婚礼！”
沈昭：“……”
没有出去又疯又闹，也没有过所谓的独身一夜，两个从十五岁韶华一起走到现在的女孩儿，像是又回到了年少学生时代，睡在宿舍狭窄的单人床上，说著女孩子之间的悄悄话的时候。
“言言。”
和顏言並肩睡在一起，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沈昭掐了掐好姐妹的腰。
“我的捧花已经內定人选就是你了，这两天好好准备发言词，先说好，不许哭。”
“前面一句我可以答应，可是后面的我可不一定做得到。”
顏言实话实说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泪腺发达，平时在大街上看老爷爷和老奶奶手牵著手都会莫名其妙掉眼泪，现在你结婚，我哪里忍得住？”
顏言这句话一说完，人已经没忍住掉眼泪了。
“昭昭，我现在的心情真的好复杂。”
顏言哽咽道。
“心里既有一种，自己家的小白菜真的被拱走的失落感，可是又真的真的太为你开心了。”
听著顏言的一字一句，沈昭换位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如果现在要结婚的是你，我一定跟你现在是一样的心情。”
顏言笑了笑说：“还好先结婚的人是你，这种苦涩又开心的纠结，我一个人体验过就够了。反正我现在別说结婚，连谈恋爱的想法都没有。”
顏言话落，沈昭心里被揪疼了一下，但是不等她说什么，顏言已经继续说道：
“昭昭，你不要为我担心，虽然我喜欢过徐烬青那么久的时间，但跟他在一起过，也发现了我和他的不合適，分手其实是及时止损。我没有觉得后悔，也没有觉得遗憾。人么，哪里会有十全十美的一生呢？”
如果是以前的顏言说这些话，沈昭会觉得，她要么是在嘴硬，要么是在搞非主流。
可是现在，沈昭是真的看见，顏言眼睛里的豁达。
人总是被经歷挫折逼著成长，虽然过程很曲折，也多次想过放弃，甚至跌跌撞撞，摔得狼狈不堪。
但好在，沈昭也好，顏言也好，都在各自人生的旅途中，一往无前。
这一晚，沈昭和顏言促膝长谈，彻夜未眠。
而另一边，周淮序的心情不平静，人也没怎么睡。
只不过，相比沈昭和顏言女生宿舍的安静，周淮序这边，可就热闹多了。
苏执舟是来找周淮序聊聊天的，没想到徐烬青也凑巧找上门，他和徐烬青是伴郎，顺便就cue了会儿当天的流程任务，没过一会儿，门铃又响了。
周凛提著酒走进来，大剌剌地说：“哥，你后天结婚，今晚我们不醉不归啊！”
周淮序瞥了他一眼。
徐烬青则是已经不客气地找出醒酒器和红酒杯一一摆好。
周凛听说徐烬青和苏执舟是伴郎，心里很不平衡，朝周淮序失落地问道：
“哥，为什么伴郎没有我的份？”
周淮序端著红酒杯，没理他。
苏执舟好心解释说：“名额不够。”
“那为什么他都能当伴郎，我不能？”周凛委屈地指了指徐烬青。
徐烬青这伴郎的位置，自然是死皮赖脸求来的，谁让他想把顏言追回来呢。
“伴郎伴娘，本来就是一对，你单身狗凑什么热闹？”徐烬青说道。
周凛被他逗笑了：“谁告诉你，伴郎伴娘是一对？怎么，剥夺单身人士的自由权益啊？”
徐烬青：“沈昭那边的顏言和明熙，跟我和苏执舟，可不就是两对儿么？”
“执舟哥和明熙是，你和顏言算什么一对？”
“现在不是，以前也是，以后也会是。”
“你確定？”
周凛和徐烬青一来一回地扯著皮，两张碎嘴巴子在屋里叭叭个不停，倒是热闹。
周淮序难得没有嫌两人吵，只放下酒杯，独自走到阳台，吹著冷风。
“我还以为你不会紧张。”
苏执舟走过来，和周淮序並肩而立，侧目看向自己这位好兄弟说道。
周淮序神色一如既往沉静幽深，却没有否认苏执舟的话。
这些天，婚礼前的一项项繁琐又隆重的事宜，让他想到和沈昭领结婚证的那天，明明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之一，他却让它变得那么仓促，那么简单。
最过分的是，那天之后，他还让她受了很多因为他而带来的委屈。
“淮序。”
苏执舟清朗温润的声线將周淮序从思绪里拉扯出来，周淮序偏过头，对上苏执舟噙著笑意的狭长眸子。
苏执舟说：“我真的很为你开心。”
男人之间表达感情往往不需要太多的话语，太过细腻温柔的言语，那都是说给心爱之人听的，对兄弟，简简单单这样一句就足够。
能长久相处的人，朋友也好，恋人也好，本质其实都有相同点。
就好像在所有人看来，周淮序都是一个冷麵冷心，对任何人和事都漠不关心的一个人。但在苏执舟看来，周淮序的內心却一直有著余温般的热度，至少，身为朋友的自己，是真真切切感受到过的。
只是，外表展露的，和真实內心的不一致，或许会让一个人擅长於自我保护，但同时，也会不擅长自我表达。
不过好在，周淮序遇见了那个，可以看懂他內心的沈昭。
……
婚礼前一晚，沈昭和周淮序特別宴请了两桌亲近好友。
酒桌觥筹交错，宾客言笑晏晏。
张云舒喝酒喝到眼红，拉著沈昭的手，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周淮序跟前，也顾不得老板下属身份了，恶狠狠地说：
“周总，下次昭昭再哭著跑来找我，我一定不会把她还给你了！”
周淮序冷峻眉眼浮起浅笑，篤然认真：“不会有下次。”
张云舒又抓著沈昭的手，不住地说：“昭昭，你一定会幸福的！周总能娶到我们的昭昭小棉袄，是他大大的福气！”
舒姐真的喝多了……
这是沈昭第一念头。
可是……呜呜呜，心里也真的好感动，这就是娘家人的感觉吗！
喝酒大概真的和心情有关，出去应酬喝得再多，张云舒没有醉意，但是今天看著沈昭，想到资助自己的沈文斌和林颂琴，张云舒却醉得比以前都快，因为开心，也因为祝福。
张云舒还想说什么，沈昭却已经拉走了人，带到小丽跟前：“小丽，舒姐喝多了，拜託你了！”
“放心放心，她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我都习惯了！”小丽一边说，一边又看了眼不远处的周淮序，“昭昭，恭喜你呀！”
小丽难掩激动，毕竟她也算是昭昭和周总修成正果的见证人了。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在公司地下车库，周总和周二少为了你『原地斗舞』的名场面！太精彩了！没想到明天还能见证你们婚礼！”
沈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