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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一波三折

    裴欢的反应在风梦月的预料之內,没有喝她给的水,这么防著她。
    她和曲董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就带著风纯离开。
    风纯脸肿了,裴欢那一巴掌真是用了十足的力气。
    木母女俩的心里都有一股闷气。
    “这口气妈妈会替你討回来,但是你也少跟她见面,別搭理她。”
    风纯吸吸鼻子,“知道了妈妈。”
    风梦月分析,“我看这孩子多半还在,我给她温水她都不接,防我防的这么深。”
    风纯焦急,“那怎么办?”
    “没事儿,我给她水她不喝,如果换个人她百分百能接过来喝的人呢?”
    “谁啊?”
    风梦月没有来得及回答,沈厌来了。
    “风女士,我刚刚听说了一点事情。”沈厌很护短,“你俩又欺负小欢儿了?”
    风梦月气不打一处来,“那你就看看你妹被打成什么样了,儿子,护媳妇儿可以,但你妈跟你妹也是家人。”
    她负气而去。
    走远了,她的火也没了,原本她就是想跟儿子分开的。
    她叫了自己的人过来,在他耳边吩咐了一件事,並且给了他一包东西。
    “务必办成,事后我重重有奖。”
    “是。”
    属下离开。
    风梦月看了眼四周,虽有人来人往,但是並没有什么人特意的往这儿看,她放心的走了。
    一楼的休息室里,佣人给风纯拿来了冰袋,让她敷脸。
    她可怜兮兮,孱弱无助的看著沈厌,小心翼翼又满含委屈,“哥哥,嫂子又打我了。”
    沈厌居高临下的看著她,眼神再不曲往前的温柔包容,甚至带著层层冷意,“仅仅是一巴掌吗?”
    风纯一愣,心一下子就揪住了,一瞬间委屈的眼泪朦朦,“还…还不够吗?”
    “一个孩子换一巴掌,小欢儿太仁慈了。当然,她可能是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所以网开一面,否则她应该会想要你的命。”
    风纯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的滚下来,又像是受了极大冤屈的摇头,“不是我…我没做…”
    沈厌不想听她狡辩,直接走了出去。
    刚出门,手机里的简讯来了。
    【厌哥,我看到夫人和老郑在一起交头接耳,老郑走了,我正在跟踪。】
    沈厌回,“干得好,继续盯著。”
    他早就吩咐厉左看著他妈和他妹,就怕她们干出点儿什么事儿陷害裴欢。
    五分钟后,厉左又回復。
    【他进了餐饮区,拿了一杯果汁,其他的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沈厌也往餐饮区过去,老郑老神在在的坐在角落里喝果汁。
    周围的人,稀稀落落,进进出出。
    佣人拿著一个个的托盘把吃的喝的,送往庄园的不同地方。
    沈厌端著一杯鸡尾酒,看著老郑眉头微蹙。
    按说他是应该跟著妈妈,寸步不离守护她的安全。
    过来找杯喝的也很正常,可他总感觉有哪儿不对。
    看著饮料区,再看这些佣人,突然。
    他脸色一变!
    给了厉左一个眼神,他立刻出去给裴欢打电话,没打通。
    又连忙打给曲松儿。
    也没打通。
    他叫了一位佣人,“你们大小姐在哪儿!”
    佣人指了方向,沈厌狂奔而去。
    到了曲松儿臥室门口,直接推门进去。
    曲松儿那些剪刀正准备剪自己头髮,裴欢坐在她对面,表情愕然。
    再看他们跟前,曲松儿的一杯橙汁还有一小半儿,而裴欢面前的温水已经见底了。
    曲松儿,“沈厌你干什么?”
    沈厌大跨步走过去,拿起裴欢面前的玻璃杯,闻了闻,淡淡的柠檬味道。
    或许是他敏感,总感觉这水不正常。
    他问裴欢,“这水都喝完了?”
    裴欢,“嗯。”
    沈厌蹙眉道:“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目前还没有,怎么,这水有什么问题吗?”
    曲松儿,“对啊,是我助理端上来的,能有什么问题。”
    沈厌心里的不安一瞬间扩张,他不能確保这水里有东西,但是万一有呢。
    “走,去医院。”
    裴欢摇头,“我无缘无故去医院干什么,我和松儿有些话要说,你若是没事就先走吧。”
    沈厌考虑再三走了。
    他派个医生过来候著,若是有事也好有个救助措施。
    等人走远,曲松儿去把门反锁,她跑过来盯著那杯水看,“还真是有问题啊,你居然没说谎。”
    裴欢从桌子底下把这杯没有喝一口的水拿出来,“任何人给我的东西我都不敢喝,我不知道风梦月会不会从中作梗。从沈厌的反应来看,这水不一定有药,但是他妈妈绝对有问题,而且不会放过我。”
    “那现在怎么办?”
    裴欢根据自身情况分析,“我估计是墮胎之类的药,这样,这样你先派人把这水拿去化验。然后,你不是还要去偷协议吗?到时候我会选择性发病。”
    “一会儿会有篝火宴会,靠你了。”
    “没问题。”
    两人又合谋了一下细节。
    …
    烟花向天空迸发,先是极细的一粒,继而膨胀,一霎时,爭先恐后地向著四面八方奔去,却又不约而同地收束於一处,便化作了一株巨大的花树,宛如流萤,灿烂辉煌。
    这样的烟花秀足足放了20分钟。
    宾客们拍照,欢呼,举杯庆祝曲湛南和曲松儿的结合。
    曲湛南终於换了衣服,自身黑色西装,意气风发,拉著穿著墨绿色长裙的曲松儿。
    烟花坠落时,他们看起来天造地设。
    只有裴欢心疼她。
    可她身边何尝没有不是站著有缘无分的沈厌。
    眾目睽睽之下,他护著她,搂著她,好像忘了他们即將要拿离婚证。
    而他们的身侧就是风梦月和风纯,偶尔投过来一个目光就是虎视眈眈和排斥討厌。
    裴欢哪怕没看,但也感觉到了。
    曲松儿亲爸在身边,可她身后没有亲人支撑。
    裴欢一样,她的身后同样空无一人。
    所以都得自己努力,逃离困境。
    篝火马上开始,所有人跃跃欲试,迫不及待。
    曲松儿和裴欢互看了一眼。
    接著裴欢捂著肚子蹲了下去,身体几近痉挛。
    沈厌连忙把她抱著,曲松儿也过来,著急,“小欢儿,你怎么了,怎么回事!”
    现场出现了不小的骚动,都往这边移。
    风梦月和风纯对看了一眼,各自一笑。
    “肚子疼…不知道怎么回事…我…”
    沈厌把她打横一抱,眼神如雾,浑身肌肉紧绷!
    他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他对曲湛南说,“我先抱小欢儿去看看。”
    曲湛南,“好,我派人跟著。”
    曲松儿满脸都是担忧,“我也去看看,各位你们玩儿,我去去就来。”
    她是在给宾客打招呼,全然没看一眼曲湛南。
    曲湛南薄唇一抿,颇有不满。
    伸手,抓到了她的衣角,又眼睁睁的看著柔软的衣角从他手心里溜走。
    …
    曲松儿,“抱去我臥室。”
    沈厌心急如焚,“这个时候应该去医院,去什么臥室。”
    裴欢摇头,“不去,我去松儿臥室休息会儿,肚子不舒服,让我躺一会儿。”
    “不行,我们去看医生。”
    “沈厌,麻烦你听我的。”
    沈厌停了一秒,之后抱著裴欢去了曲松儿的粉红色大床。
    她脸色不怎么好看,额头还有冷汗,沈厌抓著她的手,声音都哑了,“小欢儿。”
    裴欢想让沈厌走,可是看沈厌的样子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走。
    所以她想逼走沈厌,“是喝了不乾净的水造成的,你知道水是谁送来的吗?”
    沈厌精悍的下頜崩的死紧,一言不发。
    裴欢有气无力的道,“是你妈妈,上一回你妈跟你妹联手弄掉了我的孩子,她们又怀疑孩子还在,所以今晚想方设法的给我的饮食加佐料。”
    沈厌舌根子发麻,沉默。
    裴欢已经拿到了医院化验结果,就是大剂量的墮胎药。
    “我孩子没了,但是喝了墮胎药,所以肚子疼,现在我想在这儿躺著,你让我平静一下,可以吗?”
    沈厌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这一刻,他觉得他是罪大恶极的人。
    曲松儿也劝说,“我陪她一会儿,你帮我去照看一下宾客,我会照顾她的。”
    沈厌问裴欢,声音都是涩的,“你是不是很討厌我?很不想看见我?”
    裴欢没有回答,而且別过了脸,同时闭上了眼睛。
    她没说话,却比开了口更有力量。
    沈厌的瞳仁一瞬间灰暗。
    他这才回復曲松儿,“那就麻烦你。”
    他出去。
    身形落寞的行走在空无一人的曲家客厅。
    “沈厌挺伤心的。”曲松儿说,“其实他改了很多,而且对你也上心了。”
    “晚了。”裴欢坐起来,神色一换,从病秧子换成了冷静自持,“你要行动了吗?我估计沈厌会让医生过来,我会让他走,你换身衣服。”
    “嗯。”
    曲松儿拿了一套暗色的家居服换上,换完后立刻出去。
    她走后不到五分钟,医生来了。
    裴欢把人赶走,不需要看医生。
    她去阳台。
    今晚的曲家庄园灯火通明,包括院子的角落都是亮丽堂堂。
    她忧心松儿。
    论脑子和手腕,她都不是曲湛南的对手,她能成功吗?
    …
    篝火比烟花秀更热闹,人们拉著手蹦跳欢呼。
    距离篝火300米的泳池旁,沈厌两手插袋而立,脸色玄寒冰凉。
    “妈,风女士,裴欢的孩子已经没了,你何苦这么大费周章又给她吃墮胎药,有必要吗?你这么容不下她!”
    风梦月没想到这么快暴露,不过看样子是成了。
    因为裴欢没有去医院,那说明孩子早就没了,否则她必会大出血。
    她心里高兴,反问,“我確实容不下她。”
    沈厌的太阳穴突突的跳,“不知道你要作到什么时候,是要我在媒体上宣布我甩了跟我一起长到大的老婆,还是要我对你俯首听话?”
    风梦月傲慢道,“都行,一个给你戴了绿帽子的女人,怎么就不能当眾甩了?你若是早听我的,你不至於现在这么难堪。”
    沈厌血液翻腾,怒气衝天,却面对亲妈又不得不隱忍,“怪不得大哥大姐离家这么多年不回,我终於知道了理由。”
    风梦月的脸色立刻就变了,这是她心里永远的痛!
    沈厌,“我找到了大哥,明天晚上我会飞过去找他。”
    风梦月一喜,转而又口是心非,“找到就找到了吧,他要是想回来,我勉强同意他回。”
    “不,他不回,我在短期之內也不会回,我跟著云游四海。”
    “……”
    风梦月的脑子一瞬间空白,“你、你说什么?”
    “妈,妹妹就交给你了,別带坏她。”
    沈厌只留下一句走了。
    风梦月把沈厌的话又斟酌了两遍,脸色越来越难看,同时也开始了恐慌。
    这唯一的小儿子也要离她而去。
    心酸、悲痛、无助、恼怒一同涌上来。
    “妈妈。”风纯来了,一把抱住风梦月,她听到了谈话,她害怕惊恐极了。
    哥哥要走了,那她估计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他了。
    “哥哥要去哪儿,他是要带著嫂子一起走吗?”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
    对,儿子不可能一个人走,必然是带著裴欢一起走。
    这事儿不行,绝对不行。
    “妈妈,我有办法。我们坐实裴欢出轨,这样就能逼他们离婚。”
    “什么办法?”
    风纯,“您休息,我来。事后……”
    “我就说我乾的,放心,你哥到底是我儿子,他不能拿我怎么样。”
    “好。”
    风纯想就此一举了。
    她安顿好风梦月后,后朝著与篝火相悖的方向走去。
    她要去见一个人。
    ……
    半个小时了,松儿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
    隨著时间往后推移,她心里就越发的紧张。
    如果被曲湛南当场给逮到,那会不会欺负松儿。
    曲董知道了,会不会打松儿。
    松儿那暴脾气,不会哄人也不会弯腰。
    她坐立难安,手机突然一条陌生消息。
    【到东边的院子,一楼,靠拐角这间。】
    她一头雾水。
    五秒后,一张照片出现在她面前。
    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一僵,瞳仁猛的扩张,呼吸也没了。
    不可能。
    不可能是他。
    不。
    怎么不可能。
    片刻后,她什么都顾不了,把腿就往东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