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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钓龙

    吉普车在河滩的碎石路上顛得像是在跳霹雳舞。
    阿力木坐在后座,整个人缩成一团,眼神惊恐地盯著副驾驶座上姜芷手里抱著的那个玻璃罐子。
    罐子里,那截暗红色的触手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正在浑浊的液体里疯狂扭动,每一次撞击玻璃壁,都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妹子,这玩意儿劲儿挺大啊。”
    独狼一边开车一边往那边瞟,喉结上下滚动,“別一会儿把罐子撞碎了,咱们这一车人都得成它的点心。”
    “放心,这是特种防爆玻璃,砸都砸不烂。”
    姜芷淡定地把罐子放在膝盖上,指了指前面的一处山崖阴影。
    “就在那儿停车,前面车进不去,得走过去。”
    那个位置是河流上游的“鹰嘴口”,两边的山崖像老鹰的喙一样往中间收拢。
    原本宽阔的河面在这里被压缩成只有几米宽的急流。只要守住这儿,下游的危机就算解了一半。
    陆向东先把吉普车的大灯关了,四周瞬间陷入一片粘稠的黑暗,只有那漫天的大雾像棉絮一样往车窗缝里钻。
    “下车。”
    陆向东拎起衝锋鎗,第一个跳下去警戒。
    阿力木却死活不肯动,嘴里嘰里呱啦说著哈萨克语,双手死死抓著车把手。
    “他说什么?”陆向东问。
    独狼听了一耳朵,苦笑:“他说那地方是『魔鬼的咽喉』,晚上去了会被吸乾精气,打死也不去。”
    “告诉他,不想全族的牛羊都死光,就给我下来带路。”姜芷把玻璃罐子往包里一塞。
    独狼翻译过去,阿力木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还是咬著牙,哆哆嗦嗦地跟了下来。
    四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河边摸。
    越靠近河边,那种腥甜的味道就越浓,甚至盖过了河水的土腥气。
    姜芷拿手电筒往水里一照,好傢伙,红色的虫卵密密麻麻,正爭先恐后地往狭窄的河口里涌。
    “这么多……”独狼看得头皮发麻,“这要是全衝下去,底下那个绿洲还能要吗?”
    “所以得快。”姜芷找了块凸出水面的大石头站上去。
    从包里掏出一根结实的尼龙绳,一头拴在玻璃罐的脖子上,另一头递给陆向东。
    “向东,你力气大,一会儿我把罐子扔水里,你拽著绳子。那大蜥蜴要是咬鉤了,千万別硬拽,得溜它,让它觉得这东西是活的。”
    陆向东接过绳子在胳膊上缠了两圈,神色凝重:“万一它不上来呢?”
    “它抗拒不了这味道。”
    姜芷嘴角冷笑,那是对生物本能的绝对掌控。
    她从靴子里拔出匕首,用刀柄狠狠敲了一下罐盖边缘的密封阀。
    “嗤——”
    一股肉眼可见的淡红色气体从罐子里喷了出来。
    那味道极其霸道,像是腐烂的鲜肉混合著某种诡异的花香,瞬间在潮湿的空气里炸开。
    独狼捂著鼻子乾呕:“呕……这也太冲了!比那死人沟里的味儿还大!”
    姜芷没理会,抡圆了胳膊,把罐子像手榴弹一样扔进了湍急的河水中央。
    “噗通!”
    水花四溅。
    罐子在水里沉浮,那种特殊的味道顺著水流迅速扩散。
    几秒钟后,原本嘈杂的水声突然变了调。
    “哗啦……哗啦……”
    不是水流撞击石头的声音,而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水底搅动泥沙。
    “来了!”
    陆向东低喝一声,手中的绳子猛地绷直。
    水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紧接著,一张布满青黑色鳞片的巨口,破水而出!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当真正看到这就大傢伙时,独狼还是嚇得腿肚子转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是一条足有四五米长的巨型蜥蜴。
    浑身覆盖著坚硬的红黑鳞片,背上生著一排倒刺。
    那双淡黄色的竖瞳在手电筒的光柱下闪烁著冷酷的光。
    它根本不像地球上的生物,更像是神话里爬出来的恶蛟。
    “吼——”
    巨蜥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带著腥臭的热浪扑面而来。它一口咬住了那个玻璃罐子。
    “咔嚓!”
    特种防爆玻璃在它的利齿下就像薯片一样脆弱,瞬间粉碎。
    那一截蠕动的触手滑进了它的嘴里。
    “拉住!”姜芷大喊。
    陆向东双脚蹬地,身体后仰,跟这条几百斤重的怪物角力。
    但他没有硬拉,而是顺著它的力道松鬆紧紧,让那截触手在它嘴里不仅没吞下去,反而卡在了牙缝里。
    巨蜥尝到了那股极致的美味,瞬间陷入了狂暴。它疯狂地甩动著脑袋,想要把这美味吞入腹中,巨大的尾巴在水面上拍打,激起几米高的水浪。
    就在这时,它闻到了別的味道。
    那股子被玻璃罐碎片划破口腔后流出的血腥味,混合著触手的味道,彻底激活了它的食慾。
    而此时,它正好处於虫卵最密集的河口。
    它低头,看见了满河红色的“鱼子酱”。
    对於这种处於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来说,高蛋白的虫卵简直就是自助餐。
    它也不管那截触手了,张开大嘴,开始疯狂吞噬河水里的虫卵。
    “成了!”姜芷眼睛一亮,“鬆手!”
    陆向东立刻鬆开绳子。
    没了束缚,巨蜥吃得更欢了。
    它那条粗壮的身体横亘在狭窄的河口,就像一道天然的大坝。
    后面涌上来的虫卵还没来得及过关,就全都进了它的肚子。
    “我的个乖乖……”独狼从地上爬起来,拍著胸口,“这玩意儿胃口真好,比我还还能吃。”
    “它不光能吃,还能解毒。”
    姜芷看著那条吃得正欢的巨蜥,“它的胃酸比王水还厉害,那些虫卵进去就是个死。而且它排出的粪便,还能中和河水里的毒素。”
    就在几人看著这“生物治理”初见成效的时候,身后的迷雾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谁在那儿!”一声暴喝,虽然说的是哈萨克语,但那股子怒气谁都听得出来。
    姜芷回头,只见十几支火把撕破了迷雾。
    刚才营地里的那些牧民,骑著马,举著土銃和弯刀,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大鬍子,手里拎著一根套马杆,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坏了。”独狼脸都白了,“阿力木刚才跑回去叫人了?这小子卖咱们?”
    果然,阿力木从人群里钻出来,指著河里的巨蜥,又指著姜芷他们,嘴里大喊大叫。
    “他说什么?”陆向东把姜芷护在身后,枪口微垂,保持著警戒姿势。
    独狼听了一会儿,脸色更难看了:“他说咱们在召唤水怪,要毁了他们的圣河。那条蜥蜴在他们传说里是灾祸的象徵,咱们这是在作法害人!”
    “愚昧!”姜芷气得不轻。
    这帮人平时看著淳朴,一旦涉及到这种迷信的事儿,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个大鬍子也不听解释,一挥手,身后的几个青壮年就要衝上来拿人。
    “砰!”
    陆向东对著天空开了一枪。
    清脆的枪声在峡谷里迴荡,把那些马匹嚇得一阵嘶鸣,冲在前面的人也下意识停住了脚。
    “都给我站住!”
    陆向东吼道,那种从战场上带下来的杀气瞬间爆发,“谁敢再往前一步,別怪我不客气!”
    虽然听不懂汉语,但这股气势是通用的。
    大鬍子脸色一沉,嘰里呱啦说了一通。
    独狼翻译道:“他说这里是他们的草场,咱们是外来的魔鬼,还带了枪,肯定是想图谋不轨。就算咱们有枪,他们人多,也不怕咱们。”
    局面一下子僵住了。
    河里,巨蜥还在吧唧嘴吃自助餐。
    岸上,两拨人剑拔弩张,隨时可能擦枪走火。
    姜芷看著那些愤怒的牧民,脑子飞速转动。
    这时候讲科学道理肯定是讲不通的,跟这帮信仰坚定的牧民讲生物治理,不如给他们讲个神话故事。
    “独狼,你告诉他们。”
    姜芷推开陆向东的胳膊,走到最前面。
    “这水里的东西,是专门吃『毒』的神兽。是我们请来救你们牛羊和孩子的。”
    独狼愣了一下:“这……他们能信?”
    “不信也得信。你看那水。”
    姜芷指著下游的河水。
    经过巨蜥这一通胡吃海塞,原本浑浊发红的河水,在流过它的身体后,虽然还是有些浑浊,但那股子诡异的血红色明显淡了不少。
    大鬍子顺著姜芷的手指看过去。
    火把照耀下,水质的变化虽然细微,但对於常年逐水草而居的牧民来说,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时,人群后面又是一阵骚动。
    那个之前抱著孩子哭的妇女,抱著已经醒过来的小女孩,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小女孩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睛已经睁开了,不哭也不闹,正好奇地看著这热闹的场面。
    妇女衝到大鬍子面前,急促地说了几句,然后噗通一声跪在姜芷面前,双手捧著一条洁白的哈达,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大鬍子愣住了。
    他看了看那个活蹦乱跳的孩子,又看了看河里那条正在“干活”的巨蜥,眼里的凶光慢慢变成了迟疑。
    “那女的说什么?”陆向东问。
    独狼鬆了口气,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她说你是腾格里派来的萨满,一针就把死神赶走了。还说刚才孩子想喝水,她不敢给,结果孩子指著河里说,怪兽把毒都吃掉了。”
    这一下,形势逆转。
    大鬍子从马背上跳下来,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把手里的套马杆扔在地上,对著姜芷抚胸行了一礼。
    “那……那个,误会,都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