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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被一巴掌狠狠扇懵的洪武大帝!

    第309章 被一巴掌狠狠扇懵的洪武大帝!
    求救的风,很快吹到朱元璋这个皇帝身边。
    从御史言官,到朝中大臣,再到枕边的妃嬪,都就何御医的事请他开金口,从此地就能看出一个小小御医在朝中的能量有多大。
    但身为皇帝,朝堂上两班大臣们打起来了,这正是他最乐於见到的,怎能这个时候给何文昌解套?
    朱元璋模稜两可的態度,就不管此事,这样一来逼死何御医的声势越来越大了————
    但此事之中,很快又演变出来对胡翊不利的一面。
    那些支持胡翊的狂热拥躉们,视其为打破礼教桎梏的先锋,恨不能插上翅膀飞临滁州“朝圣”,颇有些后世粉丝去见偶像的狂热。
    有支持就有反对,自然而然的,反对者就更是咬牙切齿,视胡翊为离经叛道的祸首元凶。
    “辩倒元凶,纲常自正!”
    一时间,迎战马成了这群“卫道士”们心中篤定的信念。
    这些“礼教”的卫道士们相信,只要將胡翊这个领头的“离经叛道”者打趴下,则一切问题都能够迎刃而解。
    一时间,无数士子文生怀著“卫道除魔”的“悲壮”情怀,打点行装,风尘僕僕,目標直指滁州他们要当面与駙马辩个天翻地覆!
    马皇后从这些逐渐疯狂的举动中,探知到了危险的意味,匆匆唤来朱標,诉说著自己的担忧:“標儿,如今风声不对头!
    滁州已成是非之地,那些赶去辩理”的人,心思难测,龙蛇混杂。
    你姐夫久留在外,恐怕不甚安全,何况你大婚在即,他这做姐夫的又岂能缺席?”
    朱標心领神会,衝著娘亲跟大姐答应道:“我这就召姐夫回京,派兵护送,连同范家亲属一起平安护送回来!”
    朱元璋也认为滁州不该久待,按说这个混乱时刻,就该当增加些管制,防止搞出乱子来。
    但朱元璋却不这么看,不但不管制,反倒是刻意在纵容此事。臣子们越乱,皇帝就越安全,他一直信奉此道,又怎会终止这种对自己有利的局面呢?
    何况来说,何文昌反对胡翊救治范妻,这事儿本身就令他这个皇帝为之不满。
    心中越发觉得亏欠范常的,尤其是在北平府报回消息,说范常听闻此事后,悲伤大慟,几次晕厥过去————
    朱元璋这般铁打的硬汉,心中那一抹柔软也被触及到,不免是觉得更加愧疚,对不起这位老伙计————
    圣旨如飞,直达滁州府仁济堂。
    已是四日下来,范妻的植皮情况如何,此刻也该见见分晓了。
    胡翊用烈酒仔细净手,指尖带著一丝微凉。
    他取下范妻脸上固定的竹片,小心翼翼將其脸颊上那层麻布揭下,整个过程如撕蝉蜕一般轻柔。
    伴隨布片褪去之际,可以看到植皮之处的情况了。
    创口显露,粉嫩的颊侧,仍有细微的淡黄色液体渗出,这是上药后轻微滋生的感染,並不必怕。
    而在那片精心处理过的位置上,二十余片指甲盖大小的皮片,如同拼图一般,贴合在粉嫩的新肉上。
    它们色泽混在一处,大多呈现一种生机勃勃的微红,但大多数皮片都是红中带著些许黑色,更有几片已经完全失去血色,呈现出死寂般的惨白。
    红色皮片代表著,这块植皮已与脸部毛细血管连结,在源源不断地吸收养分,算是植皮成功,只待后续彻底长好即可。
    白色皮片已经失去水分,代表这皮片与脸上毛细血管连结不当,这种皮子已然作废,无法再重新使用。
    黑色皮肤,则代表连结血管和养分成功,但出现了感染。
    这一部分皮片,黑色较轻的部分仍需消毒、清除感染,后续继续观察其是否变好。
    严重的整块黑色皮片,则要立即清除掉,重新为之植皮。
    胡翊这次换药,清了四片白皮,以及两片黑色坏死的皮片。
    如此一来,第一次植皮后的存活率,只剩下三分之二,这一块位置还需要消毒上药后继续观察。
    与此同时,第二次植皮隨之进行,顺便还要取新皮將原本坏死的地方重新填充。
    有了前次经验,这次就更加轻车熟路了一些,上次植皮效果应验,就连老医师跟崔、
    赵两位太医都从中看到了痊癒的希望,对於这植皮之事更是有了新的改观。
    只是完整的植皮手术,在仁济堂是看不见了。
    皇帝旨意从南京而来,静静等候在外,也就在胡翊植皮手术进入尾声时,太监进来宣读圣旨,请他回京。
    不过,范妻刚刚服药,又经过手术,至少今日还不可立即行动。
    胡翊又把时间向后拖了一天,等到明日一早再出城回京。
    从京城来的人口中,他也得知了最近朝堂上发生的事,当初何御医气急败坏地指责他时,他就预料到朝堂上会闹出一些事端来。
    但闹得如此巨大,倒是他没想到的。
    这倒也並非坏事,他心里这样想。
    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数千年以来,一直被这“礼教”二字所束缚著。
    很多人心中对这些东西都有意见,但苦於不敢开腔,一时间找不到同样认同自己观点的人,日常更是很少言明。
    胡翊这一次的举动,再经朱和方孝孺一番发酵,因此才產生了这样宏大的效果,此事今后必然也会引发更多人对於“礼教”弊端的思考,对於將来提前终结这些落后且腐朽的东西,是大有益处的。
    而这些,显然也是胡翊愿意看到的。
    对於何御医目前的遭遇,胡翊並不怎么感兴趣,他比较开心的是老五朱的这一番见解和言论,这孩子看著年纪不大,却能独立思考,说出这番话,將来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至於老二朱,他能在朝堂上为“礼教”打补丁,倒也彰显了他近来的这些进步。
    皇帝家族维持统治,为鬆动的“礼教”基石打上一层补丁,这本无可厚非,从中也可以看出朱近来的政治头脑在快速提升。
    至於朱和朱棣,现在敢於在朝堂上发声,就很不错,这些人將来都会是好儿郎,倒也不枉跟著自己在医局学了一段时日。
    为范妻的植皮手术有了些许成功,只一夜,滁州城中就都传遍了马爷为人植皮,改易青春之事。
    人人都称道他能生死人,肉白骨,由此导致马声名在滁州当地大增。
    这般神奇的外科手术,又是胡翊这位名闻天下的马爷带头施行的,有这一次引领的举动,外科这一道將来定然会被更多人所推崇。
    手术这一道,应当也会因为胡翊成为“敢吃螃蟹的人”,后面陆续带动更多人敢於去吃这些螃蟹,这对於將来的医术发展,同样是大有好处的。
    次日清晨,駙马车驾即將离开仁济堂而去。
    离別在即,胡翊挥毫泼墨,用自己还算勉强能看的一笔字,为仁济堂题写匾额,表彰其接纳、救治范家的义举。
    他又口头肯定了滁州知府王宗显的表现。得马爷这句话,谁人都知道这位王大老爷將来必会官运亨通了。
    到送胡翊出门时,老医师带著儿子前来,深深一揖,苍老的声音里带著恳切与敬畏:“駙马爷,老朽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您能够答应。”
    “但讲无妨。”
    见这二人说话极其郑重,胡翊也上心了不少,就见老医师恭敬地开口,眼中闪著渴望的光:“老朽想请駙马爷赠下一把止血钳,初看到您用此物止血时,我等俱都大呼神奇。
    若有此物,將来再治疗外伤时,定可减少流血量,令病人不至於伤损更多元气,还望您能恩准。”
    胡翊心道一声,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就这个啊?
    他当即將止血钳送给老医师一个,又將止血钳和植皮所用银刀的打造图样,通通给了他们一份。
    “器具终究是死物,要想救死扶伤,还得靠你们这些持器之人的仁心仁术。”
    胡翊望著两位同行,言语中带著恳切:“但愿此物在你们手中,能多多造福苍生,治病救人,那便是功德无量之举了。
    “老朽父子二人,绝不辜负駙马爷之期望!”
    晨雾如纱,笼罩著官道。
    駙马车驾在护卫簇拥下,缓缓驶离仁济堂,最终融入氤氳的雾气深处,消失无踪。
    胡翊此行,不仅在范常妻子脸上种下了新生的希望,更在滁州这片土地上,埋下了一颗名为“外科医术”的种子。
    这颗种子,终有一日会长成庇护无数生灵的参天大树,这份影响力也会令滁州医道走上一条更加广阔的道路。
    回京的路上並不顺利。
    途中,沿路可见风尘僕僕的文生们,有些人看出是骑马的车驾,直接就在路上拦阻,想要请胡翊出来正面回话。
    “駙马留步!还请现身,与我等辩明纲常大义!”
    想要与胡翊一辩的人简直太多了!
    对他们而言,能与当朝马一通辨言,无论是否成功,都足以彰显其才,令他们成为外人眼中的“礼教卫道者”。
    即便胡翊不与他们辩驳,也能以马畏惧,不敢强辩为由,把自己的名声传扬出去————
    总之,这些过来蹭的人,怎样都不会输。
    胡翊端坐车中,对这种打著“卫道”幌子实则追逐名利的行径嗤之以鼻。
    人是越聚越多,实在懒得理会这些人,一路上就叫护卫们驱散来者。
    这也就是朱元璋这几年还不算疯狂,他一直推崇的是“重典治国”,待到过几年颁布下各种严苛的律条,进一步做出限制后,这帮人还敢搞这些,无异於是在找死!
    滁州的救治告一段落。
    而在北平城,腥风血雨才刚刚开始。
    有了徐达回援,整个北平城都进入搜捕反贼的戒备状態,真可谓是五部一勺,防卫及其严密。
    范常並未將自己被刺的消息隱藏,反倒是公之於眾,让所有百姓们都知道。
    在他看来,公事为先,倘若丟弃自己这点顏面,可以对安抚百姓起到作用,那就最好不过了,反正遇刺这种事,大不了被人当做谈资笑话笑话也就过去了。
    知府大人都遇刺了,接下来全城戒备,搜捕反贼就变得很合理了吧?
    如此一来,百姓们全都接受,也不觉得突兀,北平府密密麻麻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这种事,也就不会在当地引起太多恐慌了。
    然而,范常如此体恤百姓,做著自己份內之事。
    偏偏事与愿违,有人並不按照他的想法做事,这令他气恼无比!
    黑水旗死士们被一次清理了个乾净,对於燕朔会的元人密探,徐达令人四处剿灭,因这些人与当地山贼勾连,几日下来连带匪患一起剿灭,还了地方上一片安定。
    但赵庸奉旨而来,接过了徐达追缴的任务,控制了北平府城,掌握绝对话语权的他把北平府衙变成了一言堂。
    接下来的一切行动,都变得令人咋舌惊奇,一时间范常与徐达都看不惯了。
    范常本来准备了大量吃不上饭的乞丐,每日里付给他们工钱,请他们到各地去打竹板、唱新政。
    因朱元璋刪去了三亩田免税之策,又不免要对新政的顺口溜进行重新改编,但即便如此,顺口溜到了民间,还是起到了极佳的效果。
    怎知道,赵庸一来问案,直接净街不说,弄得是商铺关门,街道上空无一人,不仅新政推行被耽搁,接下来更是製造起大量的血案冤案。
    他拿了所有造反人员的名单,更是直接夺走了北平府衙之中户房的差事。
    这户房直接管理田赋册籍、鱼鳞图册,其中记载的人口与田亩数据都很精准,拿到此物,整个北平府的土地田產多少都在其中,一览无余。
    这傢伙明面上不说,暗中则迅速统计北平府辖下土地,除官田以外,將所有大户的田產由多到少排列,计够二十万亩后,全部以造反罪名上门抓人。
    一时间家家户户鸡飞狗跳,府邸、街道上一片痛哭之声————
    这一套先抓人、后再审讯定罪的流程开启,连带许多无辜之人全部被抓,他们的亲属们更是一起被送进大狱,强行逼供。
    参与造反的大族,如昌平赵家、通州萧家,这些人在家中阴养死士,怎么抓都不过分。
    但更多的人家根本无罪,只是家中有些田產,一样被安上罪名,屈打成招————
    一时间,北平府狱大牢人满为患,赵庸又前往徐达处请求调拨兵卒,搭建临时狱营。
    北平府城外,徐达军营。
    “大帅!”
    赵庸抱拳行礼,姿態恭敬如昔,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公事公办的漠然:“属下奉旨查办谋反案,只因牵涉人员眾多,府衙牢狱已不堪重负,恳请大帅拨调精锐兵卒两千,助末將搭建临时营狱,以羈押人犯,便於日后审讯。”
    眼见得自己的老部下前来,恭恭敬敬地恳求,徐达端坐如山,却是眉头紧锁,自光如刀锋般审视著这位昔日的得力部將。
    “仲中啊,你歷来隨我征战,今日前来借兵,本帅自当应允。
    但徐达话锋紧跟著却一转:“只是,近来听闻你抓人不下数千,以致北平府狱大牢人满为患,近来民间又颇多责问之声,说你行事无法无度,罗织罪名,冤枉好人————”
    徐达本来还有些更加严厉的措辞,却还未说。
    赵庸心中岂不知自己的所作所为?
    如此行事,不得民心,百年之后必在民间落得一片骂名。
    可这话又说回来,他向来为陛下行此等阴狠之事,如今陛下执意要对这些人下手,你又待如何?
    当著大明的官吏,又是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紧盯著这个事情,当今陛下是个怎样的人大家又都很清楚。
    在他面前做事,务求用尽全力,否则的话,可就要大祸临头了。
    赵庸一时无奈,不能明说,只得是將朱元璋的手諭在徐达面前做一展示,而后摇头深深地一嘆————以此表达自己的身不由己。
    见此情景,徐达也只能无奈地嘆口气。
    人他不可不借,否则便是抗旨,他也没有常遇春那般强大的底气,敢於拒不执行皇帝之命。
    良久,徐达疲惫地闔上双眼,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沉重的嘆息,声音沉重至极:“兵我给你了。”
    他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望著赵庸躬身退出的背影,徐达猛地站起身,走到大帐门口,掀开幕帘。
    夜风吹起披风,猎猎作响的声音灌入他的耳膜。
    他仰头望向灰濛濛的北平天空,胸中鬱结难舒,最终化作一声压抑在喉间的长嘆。
    当夜,一份言辞恳切、称病请辞的奏疏,便加急送往了南京。
    这事儿————他徐达不想参与!
    那就称病避祸,也不愿再目睹这人间炼狱般的场景————
    范常现在也很无奈,身为北平知府,也要被皇帝旨意所节制。
    事到如今,只等新政之事铺开,稳定之后他便辞官回朝,不再陷入这些繁琐的朝事之中。
    掛印辞官,归老田园,远离这些纷爭漩涡————对於这个皇帝,他已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先前马请他出山,本以为可以大展拳脚,施展一番抱负,怎知最终却是鸡毛一地?
    陛下的杀伐之心,当真是越来越重了,身为臣子,看不到自己理想中的一片和乐清平,却只有无休止的杀戮与血腥。
    “唉————!"
    范常一声嘆息,真不知未来將会发展到何等境地?
    他的目光仿若穿越千里,落在了南京皇城的天空,向下审视著这位洪武大帝,只觉得分外心酸与疲惫————
    而在南京。
    北平府现在是好消息不断,但在处州府,却出了问题。
    一份处州知府吴琳送来的奏章到了近前,目光扫过那密密麻麻的字跡,朱元璋脸上的那点喜色瞬间变得僵硬,而后五官突然狰狞,转而化作难以置信的暴怒!
    “为何?”
    “砰”的一声,御案被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拍得发出巨响!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双目赤红,手中的奏章被他瞬间撕得粉碎,帝王声音如同受伤的猛兽一般在华盖殿中咆哮:“咱给他们减了人头税!还免了苛捐杂役!
    为何啊?
    他们为何还要反?
    处州的刁民!他们到底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