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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3章 救命稻草

    梁崇月这辈子行得端,坐得正,就没有什么是不能示於人前的。
    还不至於到连这点小事都藏著掖著。
    活了半辈子了,连渣爹都是当著一眾將士的面送走的。
    被骂了半辈子了,梁崇月要是有半点在意,那些写《史记》的文官早就脑袋搬家了。
    “彳亍吧。”
    系统盯著那行小字看了半晌,也不知道主神什么时候这么纯情了,连这个都不给系统看了。
    从前主神无聊的时候,它明明听说主神才是那个看得最多的。
    如今时代变了。
    没得看的系统,长嘆了一口气,从宿主手里拿回了屏幕,收了起来。
    此时的面板上,斐禾手指著那条扔到孩子面前的卷好的鱼线。
    “將这些人都捆了,妄议誹谤陛下,买卖百姓,最轻都是要入狱的,陛下宅心仁厚,不会不管你们的,但路在自己脚下,机会也在自己手里。”
    斐禾的话听在这些孩子耳朵里是救命稻草,是无望人生最后的希望。
    落入这些大人耳中就是催命符。
    “凭什么,自古以来女子都是要在家相夫教子,伺候公婆的,凭什么陛下登基之后现在的女娃娃就可以不用!”
    不等那些孩子有什么反应,斐禾的身后先爆发了巨大的质问。
    不等斐禾给予回应,那个將所有孩子护在身后的女孩先一步走了出来。
    去捡起了地上的洁白的线,是卷好的那种,有五捆。
    看著有些漂亮在身上,可任由她怎么扯动都是扯不断的。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但也很快就明白了这该怎么用。
    自己手里拿上一捆,剩下的都交到几个大一些的孩子手里。
    几个大一些的孩子常年待在一起,不知熬过了多少个飢饿害怕的夜晚。
    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彼此的意思。
    她们一人带上几个小一点的孩子,朝著那些妇人和老头走了过去。
    脸上还带著被压迫久了的畏惧,但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眼神却愈发坚毅起来。
    斐禾就站在那里看著,哪些妇人要跑,他就在后面补上一箭。
    至於那妇人声嘶力竭的质问,斐禾却没有回答。
    与这样看人有便嫉妒的,不讲道理的人说一万句道理也是徒劳。
    不如將这些道理都留著讲给还有希望的孩子们听。
    孩子的常年吃不饱饭,想要用这样洁白的鱼线绑住这个吃的膘肥体壮的妇人还有些困难。
    哪怕有斐禾在后面时不时的补上几箭。
    那些妇人眼看死到临头了,比今早刚宰的猪都难安。
    还有几个小的跑著不赶趟的,摔在了地上,或是被那些妇人和老头踢飞了出去的。
    没人回头去看她如何了,孩子们都有自己的任务。
    途中受伤的孩子,从小就知道没人心疼自己,早就无数次在这些人的欺辱中自己支撑著站起来过。
    也无需谁来心疼,她们被踢飞或是捆人的时候受伤了,也能立马抹把泪就站起来。
    或是看一眼受伤流血的地方,没什么大碍就继续跟在姐姐们的身后,为自己的人生再拼一次。
    左右最坏也不会比现在还要坏了,若是搏出来了,她们的人生会有极大的不同。
    斐禾站在院子里看著这些孩子,梁崇月坐在树上透过面板也在看著。
    这一刻无人在意那些难听的言语,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中惦记的只有这些孩子们的未来。
    江渝白闻声跟著那些黑衣人赶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难以置信的盯著院子里被捆在一起的婶婶姨婆们。
    从前在他面前因著他会读书,没少对他笑脸相向。
    却在阿香面前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还会在他保护妹妹独自去河边为全家洗衣服被褥的时候,嘲笑他没出息的人,如今脸上都掛了彩。
    还有那几个平日里在他不在的时候,欺负过阿香的大爷叔伯,如今一个个躺在地上。
    进气多出气少的。
    他离开的时候,这些人还不是这样,还满面红光的面上带著偽善的笑容,说等他回来说不定能喝上他的喜酒。
    却在他离开不到一刻钟,就叫人去祁阳城里將他家中诸事都和他那名义上的岳家说了一遍。
    这些畜生早早就帮著村长家的那个傻子,將主意打到了阿香的身上。
    巴不得他这辈子都不要回来才好。
    他站在院子外头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绑住了他们,但他看出来是谁动的手了。
    江渝白来的那一刻,斐禾就已经听到了动静,微微侧头眼角余光瞥见他的时候。
    斐禾不动声色的只当是没看见他。
    想看看他见著这一幕会是个什么反应。
    带著江渝白来的那些暗卫们,没有上前,还在江渝白转头找寻他们身影的时候消失不见了。
    这些人都是极其厉害的角色,江渝白也没多將注意放在这些人身上。
    他有事要求这位一直对他冷著脸的大人,江渝白急匆匆的抬脚往院子里走。
    才走了没几步,江渝白就看见正屋墙根下有人影闪过。
    “小心,那里还有人!”
    那些姑娘们才在这些欺压了她们前半生的人身上找回了做人的滋味。
    一听这话,在看清说话之人是谁后,立马就有人顺著江渝白手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斐禾见著这些姑娘们看著江渝白的眼神没有畏缩,反倒在看到是他之后,眼中隱隱有想要依靠的意思。
    毕竟斐禾现在与这些姑娘来说是一位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哪怕他在这些姑娘眼里身份高贵,但依旧不能和从小看著她们长大的江渝白相比。
    不过这一件好事,至少证明江渝白和这个村子里的那些畜生是不一样的。
    要是这些姑娘们看见江渝白的第一眼是畏缩和恐惧,斐禾定会將此事上报陛下。
    届时陛下势必不会留著江渝白了。
    送一个心思不正的在母后身边,想来陛下寧愿当做江渝白从未在她面前出现过。
    都不会这么做的。
    “大人,我母亲病重,那位医师说只有您的妻主有这病的解药,求大人带我去寻您的妻主,我什么都愿意做的,只要能救我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