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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雨 雾 迈向荣光的坂道

    第454章 雨 雾 迈向荣光的坂道
    看向窗户彼方、宛如被雨幕蒙上一层薄纱的绿地。
    然而—
    “雨是不是变小了?”
    顺著杉山先生的嘀咕声抬头仰望,从铅灰色天空降下水滴的动静確实不再像几分钟前那么频繁。
    德比即將开发走前,雨停了。
    虽然说可能会被看作是某种关於比赛结果的预兆,不过即便是排水性能绝佳的府中、也同样很难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实现场地的调整吧一这么想的时候,因为天气变化引起的喧囂声里传来了广播的提示音。
    “马场状態更新,东京第十一场,草地两千四百米的东京优骏·日本德比是晴天场合下的不良场,十八头满闸的发走。”
    正如予想的一样,吸饱了瀑布般雨水的草皮、状態是跟上一场紫罗兰赏相同的不良场地。
    这样的消息一经公布,即便是仅有马主和阵营关係者的宽室內也瞬间传来了许多杂音。
    一阵“jra也终於研发出气象武器了嘛”的玩笑声间,杉山先生面露苦色地抱住了额头。
    —一看起来是把天气变化当成比赛预兆的一类。
    在浮动喧囂的气氛里,低头看向了变得稍微清晰的窗外闸箱。
    或许是受到近期气温急上升的影响,虽然雨势已经停歇、视线所及之处却总有些烟雾朦朧的感觉。
    是雨后的雾气么,视线中似乎泛著白色的烟靄。
    这么想的时候,闸门打开了。
    “第九十六回日本德比,比赛开始”
    稍显混乱的出闸展开后,衝力落到了稍微贴向內栏的不起眼中团,一番人气的光之楔则是稍微偏向外侧的先行取位。
    雨后变得更加清晰的欢呼声里,马群首次从视线正前方的直道通过。
    比起草地的德比,更像是泥地那边的比赛转向首个弯道以后,依然保持著紧凑队列给人的正是这样的印象。
    除了大幅领放在前的十八番均衡视界,从二番位置的北方堡垒再到已经落入马群后方的衝力、仅仅拉开了七个马身不到的距离。
    进入正对面直道的中段,原本以为会稍微放慢的节奏反而更进一步。
    似乎抱著“即便是长直线的东京,在这样的场地下落后可就追不上了”的念头,先团骑手们自出闸开始的缠斗仍在继续。
    “前方逃亡的依然是均衡视界和杜满乐,大约四马身的差距,然后是七番的北方堡垒和九番的华舞乐章,四番的皋月赏马光之楔在后方距离一马身,五番的目白衝力仍然处於后方。”
    屏幕上显示的千米通过用时为一分一秒七,以不良场来说偏快的步速。
    最快的马贏皋月,最幸运的马贏德比一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总会从所接触的关係者口中听到这样的一句。
    说法虽有不同,但大体上似乎是在皋月赏中、早熟倾向的赛马能够凭藉更快成长起来的速度压制对手。
    而昔日近三十头出走的日本德比,闸位好坏和展开的情况往往会导致有利或不利的瞬间逆转。
    因此,唯有能够克服各种障碍、拥有好运气的阵营才能够取胜。
    即便是仅有十八头出走的今天,比赛的走向、直道的跑线选择,乃至场地的相性,哪怕是已经发展为现代赛马的今天、想要贏下德比也同样需要运气。
    希望最终直线的展开能够顺利一儘管不抱太多期望,但还是在心底这样暗自祈祷。
    在频繁位置变动中迎来的大櫸树。
    以均衡视界的失速为信號,看台上的欢呼声一下子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热烈。
    一府中525.9米的漫长直道,再见本垒打的那一瞬。
    从终点前向直线入口望去,十八头出走马的身影仿佛从雾靄中涌现的、漆黑的不明团块。
    热浪与吶喊声瀰漫的雾气里,视线所及的是溅起的水花和泥泞。
    耳边上小塚的语速也在这时变得急促。
    “从第四弯道向直线的前进,十八番均衡视界仍然处於先头,但是从內侧北方堡垒尝试向前,一番人气的光之楔也开始加速!”
    如同看台粉丝般陷入燥热的马群,衝力鞍上的阳希却双手紧攥韁绳、居於后方迟迟未动。
    “这不是要追不上了嘛!”
    从比赛前就已经进入到高度紧张状態的杉山先生,此刻甚至已经忍不住捂上了眼睛。
    “不...”
    强行按捺下剧烈搏动著的心臟,然后用看似镇定的声音开口。
    “以那个孩子的末脚......即便是这样的场地也没有问题。”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胸前正匯聚起一股近似於焦虑的衝动。
    真的能追上么?
    哪怕是情报完全已知的场合,內心仍不可避免地浮现出这样的疑问。
    最后的四百米。
    红白相间的弗隆杆在屏幕中一闪而过,比所有人都慢一步的阳希终於抬头。
    然后,高举起手中的马鞭。
    对手唯有前方。
    “光之楔先头!光之楔先头!二番的漫漫星途还没放弃,但是光之楔先头!
    德比的二冠就在眼前了!”
    看台上早早响起了“gleamwedge”的盛大call声。
    然而,下一瞬间——
    二冠马荣光前、转瞬即逝的三百米距离。
    比任何对手都要霸道的末脚、自雨水浸透的內道剃刀般袭来的伏兵。
    白绿两色的决胜服,棕色的马体。
    在短兵相接的激烈缠斗中,鹿毛与青鹿毛的两头攀上最后的胜负坂道。
    奔跑著,向著终点、笔直地。
    看起来並非在竞逐著速度,反而更像是力量和生命力的比拼。
    又或者,是瀰漫的雾气里、飞舞的草屑与泥泞间,燃烧般绽放著各自的生命o
    视线中的马群越来越近。
    暴雨浸透的泥泞场地,马蹄踏地的声响宛如无数颗心臟在搏动。
    身旁的马主和关係者们大声呼喊著“达米安”、“鲁梅鲁“、“川田”、
    ”
    武史”,將各自的期望尽数化作吶喊。
    想要开口的喉咙却已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胜利並非註定。
    此刻,唯有相信阳希手中的韁绳、相信马迷们的应援、也相信衝力全力奔跑著的四蹄。
    肌肉隆起的四肢有力踏击著草地,自后方攻来的鹿毛马体此刻溅满了泥浆。
    视线中,逐渐与记忆重叠的白色与绿色。
    定格动画般的世界里,声音消失了。
    唯有无比剧烈的心跳在胸前迴响。
    缠斗中紧紧贴在一起的两头,各自儘可能舒展著躯体。
    然后,冲向前方。
    目中所及的,唯有一物一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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