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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险象环生

    夜幕,池渟渊透过窗户看著下面不断巡逻的士兵,眼神明灭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闻唳川从身后抱住他,低头下巴搭在他肩上,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耳垂。
    池渟渊回神,抓著他的手把玩,忧心道:“我俩好像进虎穴了啊…”
    又转身环住他的腰,脸贴著他的胸膛,嘆气:“我就说你不该跟著一块儿来吧。”
    闻唳川表情一顿,抬手轻轻掐著他的脸,將他的头抬起来。
    危险的眯了眯眼,而后在池渟渊茫然的眼神中低头狠狠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嘶!”池渟渊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你干嘛?!”
    闻唳川手指轻轻拂过他微红的唇,冷哼道:“你再说一句刚才那样的话,我就再咬一次。”
    池渟渊:……
    对上闻唳川满是威胁的眼神,默默將话咽了回去。
    心里腹誹:小气吧啦的男人!
    “说说吧,你那个名义上的亲生母亲有什么不对?”
    池渟渊思绪被拉了回来,细细回忆白天的细节。
    “唔…哪儿哪儿都不对…”他舔了舔下唇,思忖著措辞,“她给我的感觉很……彆扭…”
    当初他和林砚相认时虽然生疏,却也没让他感到这么彆扭。
    可面对池鱼时他却觉得很不自在。
    这股彆扭不是母子相认时一开始的生疏,而是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尤其是她看著自己时的眼神。
    诚然,在见到池渟渊时,池鱼的確表现出了母子相认时该有的激动,酸涩,哀思和欣慰。
    可问题就出现在“表现”这两个字上。
    池鱼在表演,她所表达出来的这些情绪似乎並不是发自內心的。
    “而且,在看到她的瞬间,我很平静。”
    平静得过了头,就好像池鱼只是一个陌生人。
    闻唳川沉默两秒,问:“你是怀疑,她可能不是你生母?”
    池渟渊嘆气,“问题就出在这里啊,她身上的亲缘线確確实实跟我连著…”
    他都有些迷茫了。
    “想不通就暂时放一放。”闻唳川揉了两把他的头,“既然她將我们留下,肯定有筹谋,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还是先问问小七白天都发生了什么吧。”
    池渟渊点点头,將小七叫了出来。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七打了个哈欠,睏倦道:“主人,怎么了?”
    “咱们过来时发生的事还记得吗?还有五色石又去哪儿了?”
    小七睁眼,“我就记得咱们通过空间隧道来到这里,然后我能量消耗殆尽,回到了灵玉中……”
    “本来按照当时的消耗来看,我起码得睡个一年半载的。”
    “不过我当时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团很舒服的东西包裹,然后没多久我就醒了。”
    小七的声音有些高兴。
    “醒来之后就看到那个女人…就是主人的母亲,她说自己是主人的妈妈,还一眼就看出我是主人的伴生灵,然后又问了我好多关於主人的事呢…”
    池渟渊无语地看著它:“然后你就全告诉她了?”
    “对啊。”小七觉得没毛病,毕竟池鱼那张脸確实和池渟渊很像。
    加上她还准確地说出了池渟渊的名字,小七这个憨憨就把池渟渊卖了。
    说完,它还茫然地问:“这,有什么问题吗?”
    池渟渊“呵呵”笑了两下,无力摆摆手:“你接著说五色石去哪儿了?”
    小七摇摇头:“不知道啊,我没看到它。”
    池渟渊眉头微皱,又问:“那我们要怎么才能回去?”
    小七:“我的能量还没完全恢復,估计短时间內无法再打开一次空间隧道。”
    池渟渊更蔫儿了。
    “既然暂时回不去,那就只能先解决这边的事了…”闻唳川道:“我记得当初你母亲在信上提到过那块五色石是姒文纪的东西,这里的人在看到五色石就不可能无动於衷。”
    “最大的可能就是五色石已经被他们收起来了。”
    “比较小的机率就是它落在了其他地方,暂时没被人找到。”
    池渟渊点头,“那咱们现在要做的一个是试探那位王上到底是不是我生母,然后就是媯姒的事…”
    其实既然媯姒已经回到了姒文纪,池渟渊他们就没有必要管了。
    这里的人对付她肯定比他们更有办法。
    可池渟渊心里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想了想,他还是掏出硬幣卜了一卦。
    反覆几次后,池渟渊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他扶著额头,直接被气笑了。
    屯、坎、騫、困四大凶卦,他这一拋直接出来俩。
    坎为水,危机四伏。
    泽水困,坐困愁城。
    无论怎么看,这一行都无解。
    池渟渊牵强地扯了扯嘴角,看向闻唳川:“倒霉熊不是退出市场了吗?怎么我还是这么倒霉啊?”
    闻唳川难得正经安慰他:“別担心,之前那么多危险咱们都安然度过了,相信这次也一定会化险为夷的。”
    池渟渊瘪瘪嘴,整个人蔫巴巴的,头髮丝也懨懨地垂了下来。
    “唉,但愿如此吧…”
    池渟渊重重嘆了口气,揉了揉眼睛。
    “算了算了,不想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现在暂时也回不去,就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鬆开闻唳川,又拉著他往里走。
    “睡觉睡觉,养足精神,后面指不定有什么大招等著咱们呢…”
    夜色过半,屋內漆黑一片。
    池渟渊缩在闻唳川怀里睡得很熟,看得出来心很宽了。
    忽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紧闭的房门,有东西顺著门缝钻了进来。
    空气中瀰漫著一层薄薄的水雾,朝著床上熟睡的二人靠近。
    然而就在即將靠近时,一道金光闪过,那些水雾瞬间消失。
    房间內恢復了平静。
    贴在床脚的符纸化为了灰烬。
    熟睡中的池渟渊突然睁开了眼,坐起身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察觉到他的动作,闻唳川也睁开眼睛,眼底清明一片。
    “怎么了?”
    池渟渊翻身勾住闻唳川的脖子,蹭了蹭他的颈窝,“没事。”
    闻唳川顺势將他往怀里一揽,又亲了亲他的额头:“睡吧。”
    后半夜,很安静,直至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