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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醒了

    京都鱼家。
    “薛景焕被薛老太太指认並非薛家之子,三十年间残害薛家上下十几余人,又將她本人囚禁二十几年…”
    “更有a市大大小小豪门指证薛景焕借宴会之口將他们困在山中,豢养殭尸,想將他们全部杀了…”
    “好在救援及时在场所有人均已得救。”
    “而薛景焕在混乱中被自己豢养的殭尸咬伤,最后被特殊部门的人同那些殭尸一块儿烧了。”
    鱼华皓念著手机里得到的消息。
    “薛家算是废了。”鱼老爷子脸色阴沉,隨即又问:“黄茂的消息呢?”
    鱼华皓摇头:“没有,但估计凶多吉少。”
    鱼老爷子的脸色更难看了,他重重一拍桌子,强忍著怒意。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我当初就警告过他不要衝动行事,现在好了,白白浪费一张牌。”
    “若是媯姒大人怪罪起来,遭殃的还是我们鱼家。”
    鱼华皓沉眸:“祖父不用担心,现在京都一半以上的权贵已经全部被我们控制,相信要不了多久整个京都都会在我们的掌控中。”
    “届时我想媯姒大人应该不会怪罪我们。”
    鱼老爷子嘆气,眼里的情绪深不见底:“但愿如此。”
    ——
    苍白的病房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几个医护人员围在床边给病床上的池渟渊做著各种检查。
    其中一个主治医生表情变幻纠结,时而拧眉,时而翻看手里的检查报告,眼里闪过震惊,疑惑,不解。
    看得一旁的林砚心臟一紧一缩,厉声问:“他现在什么情况你说话啊?”
    医生欲言又止:“根据检查结果来看,这位小少爷的身体状况已经完全恢復,而且恢復得很好…”
    简直好得有点不可思议。
    他现在还记得,五天前的一个凌晨,军区医院突然来了急诊。
    当时他看到满身血的池渟渊时也嚇了一大跳。
    好半天也没止住血,一路检查下来发现这人的五臟六腑跟个筛子似的,哐哐冒血出来。
    他行医大半辈子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当时也是手足无措。
    他们一眾医护人员没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尽全力將止血。
    本来他们也是不抱希望的,但神奇的是那些血没一会儿就自己止住了。
    本来命悬一线的人离奇的开始恢復,身体机能也慢慢回升。
    短短五天时间,池渟渊破破烂烂的臟腑奇蹟般地恢復得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这种情况別说整个华国了,恐怕全世界也没出现过。
    除了奇蹟,他们想不到更合理的解释。
    “你確定吗?”林砚皱眉:“那他怎么还没醒?”
    医生为难:“根据脑电波显示,这位小少爷只是睡著了,至於为什么还没醒,我们也不知道了…”
    “要不你们和他多说说话,说不定他就醒了呢?”
    说著他又看向双眼紧闭,脸色红润的池渟渊。
    这样子哪儿有半点病人的影子。
    要不是那天他见识过池渟渊来时的模样,他都要怀疑这真的和之前生命垂危的人是同一个人吗?
    相比池渟渊,他倒觉得闻唳川更像个病人。
    闻唳川此时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脸色苍白,满眼血丝,头髮也没打理,双手紧紧握著池渟渊的手。
    从池渟渊出事到现在他一直守著,要不是闻老极力让人將他拖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他现在还穿著那身满是血污的衣服。
    一出来就守著池渟渊,不吃不喝也不睡觉,活脱脱一望夫石。
    经过这几天,本来对闻唳川还有些意见的林砚也不禁嘆气。
    “你去休息休息吧,这儿我守著就行。”
    闻唳川没理他,眼睛一直盯著池渟渊,有些乾裂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林砚看了他一会儿,最后默不作声地离开了病房。
    病房门合上的声音让闻唳川睫毛颤了颤,低头將池渟渊的手握得更紧了。
    “池小渊,你爸妈他们又发消息来了,他们说过后天是你哥的生日,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闻唳川声音带著长时间缺水的干哑。
    他將池渟渊的手贴著自己的脸颊,又放在唇边亲吻。
    “你在不醒我可就瞒不下去了…”
    “还有你直播后台的粉丝一直私信你什么时候直播。”
    “他们说你要是再不直播,他们可就要取关了。”
    “楚家的人也联繫你了,说是你之前让帮的那个粉丝已经联繫他了,人现在很安全。”
    闻唳川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有些不情愿。
    “还有一个叫赵骏驰的,他说他要开演唱会了,还说给你留了票,问你有没有时间去看。”
    他记得这个赵骏驰,当初和池渟渊一起吃过饭。
    他一眼看出这个赵骏驰对池渟渊没安好心。
    於是幽幽说道:“我觉得他不安好心,我待会儿去帮你拒了,反正你也没醒,就当不知道这事儿。”
    池渟渊依旧无知无觉,睡得昏天暗地。
    闻唳川眼神黯淡,接著说:“薛家的事都已经结束了,薛贗被安葬在了他父母的墓地旁…”
    “薛家现在由仅剩的四房掌权。”
    “还有黄茂…周老说他因为反噬活不了多久了,周老还说,他们在黄茂身上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符號。”
    “我看了,是蚀文咒…”闻唳川说:“你不是还要调查媯姒吗?这么一直睡著怎么调查啊?”
    闻唳川这辈子没这么绞尽脑汁的找过话题。
    可病床上的池渟渊像个沉默的手办,一言不发。
    闻唳川眼眶微红,俯身趴在池渟渊耳边,手指剐蹭著池渟渊的脸颊。
    “怎么这么能睡,上次是三天,这次是五天,你是小猪吗?”
    他声音温柔又无奈,似抱怨又似嘆息。
    迷迷糊糊中,池渟渊总觉得耳边有个声音一直念叨,念得他心烦。
    谁这么烦人,不知道扰人清梦天打雷劈啊?!
    他想睁眼骂人,但眼睛仿佛被胶水糊住,硬是睁不开。
    闻唳川將脸埋进池渟渊颈窝,声线颤抖:“池小渊,別睡了…”
    池渟渊指尖微动,睫毛颤了颤,意识终於在闻唳川无休止的絮叨中聚拢。
    “闻唳川,你好吵啊…”
    闻唳川猛地抬头,对上一双带著睏倦的琥珀色瞳孔。
    池渟渊眉心微蹙,脸上写满了被打扰的不高兴。
    闻唳川喉头滚动,眼睛红得嚇人,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池渟渊看著他这副样子,怔忪一瞬,舔了舔嘴唇想说什么。
    话还没说出口,人就被闻唳川抱住。
    他听到闻唳川沙哑的,带著心有余悸的声音:“总算醒了…醒了就好…”
    池渟渊张了张嘴,眼睛有些发涩,心臟也涨涨的。
    抬手拍著闻唳川的后背,愧疚道:“对不起,嚇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