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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飞马盗(第一更)

    乱武从拜入武馆开始 作者:景全
    第103章 飞马盗(第一更)
    第103章 飞马盗(第一更)
    杨景收敛了全身气息,將自己藏在一棵老槐树的浓密枝叶间,目光透过缝隙望向土路。
    这一路跟踪下来,他敏锐地察觉到,至少有五六拨人马在暗中窥伺。
    这些人有的藏在远处的土坡后,有的潜伏在树林中,眼睛却始终瞟著车队经过的方向,显然是在监视路况,提防有埋伏。
    杨景心中暗凛。
    还好自己选择了从山林中跟踪。
    若是还在大路上行走,以这些人的警惕性,恐怕已经被发现了。
    一旦暴露,打草惊蛇,后果不堪设想。
    看这些人的布置,十有八九是飞马盗的眼线,负责探查车队周围的动静。
    他不禁感慨,这飞马盗能纵横鱼河县半年多,果然不是侥倖。
    这般小心谨慎,布置得层层叠叠,连押送赎金的路线都布下如此多的眼线,难怪官府数次围剿都没能成功。
    杨景不敢有丝毫大意,將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融入山林的一块石头。
    他继续借著树木的掩护,远远跟隨著车队。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地势渐渐变得险峻起来,一道幽深的峡谷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便是黑风谷。
    峡谷入口狭窄,两侧是陡峭的山壁,怪石嶙峋。
    谷口处阴风阵阵,捲起地上的沙石,发出呜咽似的声响,即便隔著老远,也能感觉到一股森然的气息。
    阳光被两侧的高山挡住,谷內显得阴暗而压抑,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张开血盆大口,等待著猎物上门。
    车队在黑风穀穀口前约莫十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按照飞马盗的约定,他们需在此处等候。
    护卫们纷纷勒住马韁,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那阴森的谷口,手都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谷內吹来的阴风卷著沙石,打在脸上生疼,那呜咽般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让人心头髮紧。
    有几个年轻些的护卫,脸色已有些发白,握著刀的手微微颤抖,任谁站在这等险恶之地,面对一群凶名在外的盗匪,都难免心生怯意。
    杨景则藏身於左侧山林的一块巨石后,茂密的灌木丛將他的身形完全遮掩。
    他屏住呼吸,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紧紧锁定著谷口与车队之间的区域。
    內劲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让他的感官提升到极致,哪怕是谷內风吹草动的细微声响,都能清晰捕捉。
    黑风谷並非飞马盗的老巢,但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对方选在此处交易,显然是为了占据地利,以防有诈。
    约定的时辰已到,谷內却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杨景眉头微蹙,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
    飞马盗迟迟不现身,是在试探?
    还是在布置什么?
    他压下心头的疑虑,继续蛰伏。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
    车队那边,护卫头领显然也有些按捺不住,翻身下马,在原地渡来踱去,时不时抬头望向谷口,脸上满是焦躁。
    其他护卫也在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语气中的不安。
    时间一点点流逝,日头渐渐爬到头顶,阳光炽烈地烤著大地,可黑风谷口的寒意却丝毫未减。
    就在这时。
    噠噠噠。
    一阵马蹄声从谷內传来,打破了凝滯的寂静。
    杨景精神一振,目光瞬间聚焦。
    只见一队人马从峡谷深处缓缓走出,约莫十余人。
    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鬍的壮汉,赤裸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疤痕,手里提著一柄寒光闪闪的大环刀,刀身在阴暗的光线下泛著冷冽的光。
    他身后的盗匪个个气息彪悍,眼神凶狠,腰间挎著弯刀或短斧,看向车队的自光里,都带著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残忍笑意。
    而在这群盗匪中间,有一人被簇拥著,坐在一匹瘦马上。
    他穿著青色衣衫,身形挺拔,只是头上被罩著一个黑色的头套,將整个脑袋都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样貌。
    但从身形轮廓上,尤其是肩宽与挺直的脊背来看,与刘茂林极为相似。
    “来了!”车队那头,不知是谁低呼了一声,所有护卫瞬间绷紧了神经,手按刀柄,如临大敌。
    络腮鬍壮汉勒住马,在离车队三丈远的地方停下,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牙齿:“刘家的人,来的倒是挺快。”
    他的声音粗哑,像两块石头在摩擦,“银子都带来了?”
    护卫头领面色发紧,上前一步:“钱都带来了,按照约定,十万两白银,一分不少。我家公子呢?让我们看看他是否安好!”
    络腮鬍瞥了一眼中间戴头套的人,嘿嘿笑道:“急什么?验了银子,自然让你们见人。”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戴头套的人。
    就在这时,那人喉咙里发出吭哧吭哧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著嘴,只能勉强从嗓子眼里挤出些含混的音节,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车队的护卫们见状,心里稍稍踏实了些。
    看这身形,听这挣扎的动静,应该就是自家公子没错了。
    藏身於树林中的杨景,目光却锐利如刀,扫过眼前的飞马盗。
    为首的络腮鬍壮汉,气息沉凝如渊,举手投足间带著一股悍然之气,应该是暗劲巔峰的修为。
    在他身侧,还有一个独眼汉子,腰间佩著一柄短匕,眼神阴鷙,內劲波动虽不如络腮鬍强横,却也稳稳踏入了暗劲境界。
    除此之外,其余盗匪还有几人是明劲武者,其余匪眾都是连內劲都没练出的寻常壮汉。
    这样的实力,足以让鱼河县绝大多数商队闻风丧胆,却还没到让杨景退缩的地步。
    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个被头套罩住的身影。
    杨景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心头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愈发强烈。
    那人的衣物是刘茂林常穿的青布长衫,身形高矮胖瘦也与刘茂林相差无几,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哪里透著古怪。
    是站姿?刘茂林常年练拳,脊背挺得笔直,带著一股武者特有的沉稳,可眼前这人,虽也站得直,却少了那份骨子里的韧劲,反倒像是刻意模仿。
    更重要的是,自始至终,这人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是真的被飞马盗堵住了嘴,还是————不敢开口?怕一说话,就暴露了什么?
    一个念头在杨景脑海中闪过,让他心头一凛,这戴头套的人,会不会是假的?
    若是如此,事情可就麻烦了。
    飞马盗弄个替身来应付,显然没打算真心放人。
    杨景当即轻吸一口气,將內劲收敛到极致,身形往巨石后缩了缩,茂密的枝叶將他完全笼罩,连一丝气息都未曾外泄。
    他必须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黑风谷口前,护卫们已按头领的吩咐,將七辆马车上的箱子一一打开。
    阳光洒在箱子里,反射出耀眼的银光,一箱箱码得整整齐齐的白银,晃得人眼睛发。
    飞马盗们看得眼睛发直,不少人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狂热的神色,纷纷催马想要上前。
    “慢著!”
    护卫头领见状,连忙高喊一声,挥手让身后的护卫上前几步,形成一道人墙,挡住了飞马盗的去路,“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先让我们公子过来,银子自然给你们!”
    络腮鬍壮汉勒住躁动的马,嘿嘿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狠:“急什么?验完银子,自然让你们带他走。”
    他拍了拍身边的独眼汉子,“去,看看银子够不够数。”
    独眼汉子应了一声,催马朝著马车走去,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护卫头领心里咯噔一下,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他自己不过是明劲巔峰,而那独眼汉子是实打实的暗劲强者,双方实力悬殊。
    可他身后的马车上装著的是赎金,身前是必须救回的少馆主,此刻绝不能退缩。
    “站住!”
    护卫头领咬著牙,再次高声喊道,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说好的一手交人一手交钱!我们带了足够的银子,一两都不会少你们的!先让我家公子过来!”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护卫们也握紧了兵器,虽然嚇得脸色发白,却还是强撑著挡在马车前。
    独眼汉子距离马车不过数丈远,闻言猛地勒住马,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冷声骂道:“滚开!一群废物,也敢拦老子的路?再挡著,把你们全都宰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夹马腹,手中的弯刀带著呼啸的风声,竟直接朝著挡在最前面的那名护卫劈了过去!
    那名护卫只是个连內劲都还没练出来的普通人,哪里来得及躲闪?
    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便被刀锋劈中。
    噗嗤一声,鲜血混著脑浆飞溅而出,一颗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著,满是惊恐。
    温热的血溅了周围几名护卫一身,浓重的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
    “啊——!”
    有护卫忍不住发出惊呼,脸色惨白如纸,握著刀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飞马盗凶残狠毒,说杀人就杀人,视人命如草芥!
    刚才还强撑著的一些护卫们,此刻彻底被镇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看向独眼汉子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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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独眼汉子是暗劲高手,仅凭他一人,就能横扫在场所有护卫,更何况后面还有那位气息更恐怖的络腮鬍壮汉压阵。
    独眼汉子用刀挑起那颗头颅,隨手扔在地上,冷哼一声:“再挡路,这就是下场!”
    护卫头领看著地上的尸体,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现在反抗就是死路一条,只能眼睁睁看著独眼汉子带著手下,耀武扬威地走向马车。
    树林之中,杨景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要衝出去,可理智终究压过了衝动。
    一来,他藏身的位置距离事发地足有数十丈,对方出手又快又狠,根本来不及救援。
    二来,他一旦暴露,飞马盗必定会立刻警觉,到时候反倒不好办了。
    潜伏在暗中,才能抓住最好的时机。
    只是,那飞溅的鲜血和护卫临死前的惊恐眼神,让他心头一阵发沉。
    飞马盗的残酷与血腥,比他想像中还要更甚几分。
    之前只是有所耳闻,今日才是真正见识到。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再次投向那个戴头套的身影。
    事到如今,必须儘快確认那人的身份,这才是关键。
    黑风谷口,那名护卫的尸体还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剩下的护卫们被独眼汉子的凶残嚇破了胆,纷纷往后退开,再也不敢阻拦,眼睁睁看著独眼汉子带人走向马车。
    独眼汉子翻身下马,一脚踹开最前面的一个箱子,白银特有的冷冽光泽倾泻而出。
    他隨手抓起一块银锭,放在嘴里咬了咬,脸上露出满意的狞笑,又挨个查看了其他箱子,確认都是足两的银锭,才回头对络腮鬍喊道:“大哥,银子没问题,够数!”
    络腮鬍咧嘴一笑,眼中贪婪毕露:“好!”
    就在这时,车队里一名明劲护卫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飞马盗那边。
    因独眼汉子带著人去查验银子,飞马盗的队伍稍稍散开,戴著头套的刘茂林被挤到了队伍边缘,身边只有两个负责看守的普通盗匪,注意力也被马车上的白银吸引,有些分神。
    这名护卫心头猛地一跳,立即意识到这是个机会。
    他悄悄握紧了腰间的佩刀,趁著眾人目光都在银子上,突然猛地夹了夹马腹,胯下的劣马吃痛,嘶鸣一声,载著他朝著刘茂林冲了过去!
    “少馆主!快走!”
    他嘶吼著,伸手就去拉对方的手腕,想趁乱將人带走。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对方的衣袖,异变陡生!
    那戴头套的人动作快得惊人,几乎在他抓住手腕的同时,袖口中突然滑出一柄寸许长的匕首,寒光一闪,竟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狼狠插进了这名护卫的心口!
    匕首入肉极深,直没至柄。
    那护卫脸上的急切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低头看著心口上的匕首,鲜血正汩汩地从伤口涌出,染红了衣襟。
    他又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戴著头套的“少馆主”,嘴唇翕动著,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一歪,从马背上栽倒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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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所有护卫都被惊呆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错愕与恐惧。
    刚才还以为能救回少馆主,怎么转眼之间,衝过去的明劲高手就被少馆主亲手杀了?
    护卫头领原本也眼前一亮,心里燃起一丝希望,可看到这一幕,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他瞬间明白了,这个人根本不是少馆主!是假的!
    飞马盗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人,他们的目的,既是骗走这十万两白银,也没打算放人!
    “好————好狠!”
    护卫头领牙齿打颤,声音里充满了惊怒与绝望。
    山崖两侧,树林中。
    杨景双眸微微眯起。
    果然如此!
    刚才那戴头套的人动手时,身形迅捷,匕首刺入的角度刁钻狠辣,出手的速度与精准,绝非寻常人能及,劲气涌动的剎那间,杨景便判断出,这假扮刘茂林的飞马盗成员,是个明劲巔峰的高手!
    偷袭之下,將那名明劲护卫一击毙命。
    黑风谷前。
    护卫头领又惊又怒,双目赤红地瞪著络腮鬍壮汉,嘶吼道:“飞马盗!你们不讲江湖道义!故意瞒骗我们!我家少馆主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络腮鬍壮汉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起来,笑声粗哑刺耳,充满了不屑与轻蔑:“道义?在这鱼河县,老子的话就是道义!”
    他笑够了,脸色陡然一沉,眼神凶狠如狼:“那姓刘的小崽子伤了我侄儿,还断了他一臂,我大哥说了,要把那廝活活剐了,剁成肉馅包包子,才能解我侄儿的心头之恨!”
    他指了指马车上的白银,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至於这十万两,不过是你们刘家赔罪的钱罢了,还想换回人?做梦!”
    “你!你们这群畜生!”护卫头领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不要脸!你们这般行径,早晚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骂归骂,他心里却清楚,一切都是徒劳。
    他们这边最强的也只是自己这个明劲巔峰,而对方有两大暗劲高手坐镇,还有几名明劲高手,以及十余名悍匪,真要打起来,他们连一丝胜算都没有,无异於以卵击石。
    可刘馆主为了筹集这十万两白银,几乎掏空了整个刘家医馆,连祖上传下的铺面都抵押了出去,还向相熟的家族借了一大笔高利贷。
    若是没能救回少馆主,他还有什么脸面回去见馆主?
    络腮鬍壮汉根本懒得再听他废话,在他眼里,这些护卫不过是待宰的羔羊,连让他多费唇舌的资格都没有。
    他瞥了一眼已经验好的白银,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护卫们,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戏也看够了,银子也到手了,懒得再戏弄这些人。
    “杀!”
    络腮鬍壮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吐出一个冰冷的字。
    话音未落,周围的飞马盗匪眾便像饿狼般嘶吼著扑了上来,手中的刀斧寒光闪闪,朝著护卫们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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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马盗匪眾如潮水般涌来,刀斧挥舞间,寒光映著血色。
    护卫们本就被两大暗劲高手摄住心神,此刻哪里还敢硬抗?
    几个胆子稍大的勉强举刀格挡,却被匪眾轻易砍翻在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其余护卫见状,彻底没了抵抗的勇气。
    他们清楚双方实力差距悬殊,留下来不过是白白送命,当下也顾不上什么职责,纷纷调转马头,朝著来路溃散奔逃,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去看一眼。
    护卫头领看著四散奔逃的手下,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飞马盗,脸上血色尽失。
    他知道大势已去,再坚持下去毫无意义,只能无力地捂脸长嘆一声。
    最后,他猛地一夹马腹,调转方向,也跟著逃向远方,只留下几具逐渐冰冷的尸体,横陈在黑风谷口的土地上。
    不过片刻功夫,黑风谷前便只剩下飞马盗的人马。
    络腮鬍壮汉骑马踱到马车旁,隨手从箱子里拿起一块银锭,用粗糙的手指捏了捏,感受著那沉甸甸的质感,脸上露出满意的狞笑:“不错,都是好银子。”
    他扬手一挥,对身后的手下道:“把马车赶好,带回去给大当家的交差!”
    “是!”
    几名盗匪立刻应声上前,熟练地套好韁绳,准备启程。
    很快,队伍便动了起来。
    那名暗劲境界的独眼汉子带著五六名手下,赶著装有十万两银子的七辆马车,走在最前面,朝著黑风谷深处行去。
    络腮鬍壮汉则带著其余人手,骑马远远地跟在后面,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的山林,显然是在提防有人尾隨,充当著垫后的角色。
    藏身於山林中的杨景,借著茂密的枝叶掩护,悄无声息地移动著。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惊涛腿暗劲运转之下,每一步都踏在最隱蔽的死角,落地时连一片落叶都未曾惊动。
    络腮鬍和独眼汉子虽都是暗劲高手,警惕性不低,但和杨景还有著很大的差距,丝毫没能察觉到附近山林中藏著一个人。
    杨景的身法速度极快,尤其是在这种复杂地形中,更是將优势发挥到了极致,与山林融为一体,如同一道无形的影子,紧紧跟隨著飞马盗的队伍。
    他心中猜测,接下来要去的,应该就是飞马盗的老巢了。
    那里必定守卫森严,高手更多,稍有不慎便会暴露。
    杨景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的杀意暂时压下,眼神变得愈发沉稳。
    在找到刘茂林之前,绝不能打草惊蛇。
    但他眼底深处,一丝冷冽的寒芒却悄然闪过。
    若真到了飞马盗的老巢,难免会和飞马盗正面碰撞,到时候,说不得要大开杀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