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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相互比烂的世界

    第421章 相互比烂的世界
    青泽的神国,如今已经演变为一个独立的空间。
    这意味著,神国的出入口不再像以前那样,被死死限制在东京二十三区的地理范围內。
    理论上,他现在可以与这个世界的任何空间进行连接,並在任何地方打开出入口。
    然而,整个空间的核心锚点或者说坐標原点,依然牢牢定位在东京二十三区。
    这就导致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如果想要从神国直接打开通往印度、英国、美国、俄罗斯那些国家的出入□,所需消耗的精神力將相当庞大。
    以他目前【高级法师】形態的精神力储备,根本没有能力支撑这样一个远程往返所消耗的能量。
    但如果是雷霆魔熊的形態,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这个形態下的他,体內蕴藏著极为强大的力量,足以支撑他在这颗星球,开启通往任何角落的神国出入口。
    当然,在付诸行动之前,还有一个现实的小问题需要解决。
    他需要先回家,让伊卡洛斯上网搜索一下,那个叫“阿夫迪夫卡”的地方到底在哪儿。
    不过,神国对坐標的要求並不苛刻。
    他不需要知道精確到经纬度的具体坐標,只需要大致了解那个地点在地球上的相对位置。
    东欧、乌克兰、顿涅茨克州,阿夫迪夫卡。
    那么,神国的出入口就能够自动连接到那个区域,仿佛空间本身有记忆,只要说出大概名字,它就能找到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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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不担心有人监控网友搜索阿夫迪夫卡的事情,整个网络怎么可能就他一个人搜索。
    会有大量的网友搜索阿夫迪夫卡是什么地方。
    因为那个地方对许多人来说,都是一个陌生的地名。
    那些看热闹的网民,那些想搞清楚“岳熊大神到底要去哪儿”的信徒们,早就把搜索框填满了。
    他混在其中,就像一滴水落进河里,根本不起眼。
    神国內,青泽庞大的躯体朝前迈出一步。
    嗡。
    大量的无形涟漪泛起,面前的空间在颤动、在扭曲、在摺叠。
    空气像被揉皱的绸缎,光线像被搅乱的水流,所有的一切都在他这一踏之下发生微妙的变化。
    这是青泽第一次开启如此巨大的神国出口。
    下一秒,眼前景象骤变。
    玻璃海与瑰丽奇幻的天空,全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几乎被炮火彻底夷为平地的城市。
    阳光从蔚蓝的天空洒落,青泽能够看见在城市的地面街道有炮弹造成的坑——
    洞,有的深达数米,像被巨人的拳头砸出的凹坑,有的连成一片,把整条街道变成月球表面。
    以及子弹在残缺墙体留下的弹孔,密密麻麻,像麻子的脸,在阳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
    真是————荒凉的景象。
    青泽在心里默默感嘆了一句。
    半径一千米的感知范围,以他庞大的躯体为中心,如同无形的声纳,迅速向周围扩散开来。
    透过层层废墟和瓦砾,他“看”到了隱藏在建筑物下方,保存相对完好的地下通道网络。
    也“看”到了一些俄军士兵和保存在军火库里的弹药和装备。
    但他最想找的目標,伊万並不在这里。
    他的目光转向东面。
    在大约三、四公里外,靠近一片稀疏树林的方向,他看到成片搭建起来的模块化营房和白色的货柜房,外围有简易的防御工事和巡逻的士兵。
    俄军的主力,应该驻扎在那里。
    青泽没有犹豫,迈开巨大的步伐,朝著那个方向大步走去。
    营地里,空气清凉,天空蔚蓝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甚至让待在这里的人產生一种错觉,仿佛战爭並不存在,他们只是在某个偏远的军事基地里进行著无聊的驻防。
    瓦西里愜意地从鼻孔中呼出两股浓浓的烟雾,整个人靠在简易的木板房墙上,享受著难得的閒暇时光。
    他是一名合同兵。
    准確地说,算是“半志愿”的合同兵。
    主要是当初服役期满后,他想退役回家,但上面的长官不停找他谈话,开出各种高薪诱惑他。
    说什么在边境州干一个月能拿多少多少,还说现在俄罗斯占据优势,去了那里就跟捡钱一样,各种补贴福利拿到手软。
    ——
    因为是打仗,绝对没有人敢剋扣军餉。
    说得天花乱坠,搞得瓦西里很心动,最终脑子一热,签下了合同。
    他那时候想的是,干一年,攒够钱,回去把房子翻新一下。
    等他真正被送到部队,见识到前线真实生態后,才知道那位长官说的全是鬼话。
    每个月名义上发的工资是二十一万卢布。
    但经过各级长官们巧立名目的“管理费”、“风险费”、“装备损耗费”等等扣除后,真正落到他手里的,也就十五万左右。
    这还是他所在的这支部队“良心”一点的算法。
    他听说有些更黑的部队,合同兵到手连十五万都没有。
    而且,如果他们不想被送到最前线当炮灰,还需要主动凑钱“贿赂”上面的人,才能让自己留在相对安全的后方。
    否则,被直接塞进那些“绞肉机”战场,基本活不过一天。
    他还听说,有些家里没什么人的合同兵,银行帐户都会被军官直接绑定在自己的户头上。
    然后那个人就会被安排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
    死亡之后,那笔抚恤金,就会直接打进军官的个人帐户。
    这些小道消息反而让瓦西里感到释然了。
    他就说嘛,怎么可能因为打仗,俄罗斯就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俄罗斯了。
    从沙皇时代到现在,几百年了,什么时候变过?
    变不了的。
    就算是这样,和乌克兰那边的待遇对比一下的话,瓦西里认为,俄罗斯已经算是“不错”了。
    起码还会走“劝人自愿”的流程,还给你画个饼。
    乌克兰那边呢?
    听说直接在大街上抓壮丁,逮到人就往车上塞,管你愿不愿意。
    那边阵亡的抚恤金已经不是剋扣或者延迟的问题,而是有可能不发了。
    只要想到俄罗斯比乌克兰强,瓦西里就没什么好抱怨。
    毕竟,他待在后方,每个月到手的钱虽然比前线那些拿命换钱的士兵少很多,但至少没什么生命危险。
    最好就这样混到战爭结束吧。
    瓦西里吸完最后一口烟,將菸头隨手丟在地上,用军靴一脚踩灭。
    就在这一剎那,他耳边传来一阵低沉而持续的轰轰声响。
    他茫然地抬起头。
    然后他的眼睛瞪大了。
    大量的乌云以违背常理的速度飞速聚集,那些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像被无形的巨手驱赶,翻滚著、堆积著、叠加著,转眼之间就將营地所在的地方直接化作黑夜。
    阳光被彻底遮蔽,四周陷入一片昏暗,只有远处的地平线还残留著一丝光亮。
    狂风颳过营房,刮过树木,刮过铁丝网,发出尖锐的啸声。
    沙土被捲起来,打在脸上生疼。
    蓝白色的电光在乌云中穿梭,像一条条发光的巨蛇,照亮了营地里所有人煞白的脸。
    那雷声不是普通的雷声,而是能震得人两腿发软的那种巨响。
    在这种震撼的场景之下,一头高数百米的巨熊出现在他视野。
    那巨熊从黑暗中走来,每一步都踏在雷声的节点上。
    雪白的毛髮在狂风中飞舞,其间有闪电在流走、在跳跃、在闪烁,像无数条细小的银蛇在他身上爬行。
    那双眼睛是两团蓝白色的电光,比任何探照灯都亮,直直地盯著这边。
    双方隔著几百米的距离,可巨熊脚掌落下时的余震传了过来。
    地面在晃动,像船在海上顛簸。
    瓦西里两腿发软,在轻微的余震下,就直接坐在地上。
    屁股撞在地面的碎石上,硌得生疼,但他顾不得那些。
    他张大了嘴,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產生可怕的幻觉。
    就在这时,那头巨熊开口了。
    “伊万在哪里?”
    那声音从几百米外传来,却像就在耳边炸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营地里的俄军士兵们,看著那头巨熊,集体陷入了呆滯,没有一个人能回答o
    整个营地只有风声和雷声在迴荡。
    不远处那座加固的指挥所里,中將猛地推开门大步走出。
    他五十多岁,头髮花白,制服笔挺,胸前掛满了勋章。
    在军队里摸爬滚打三十多年,见过车臣的巷战,见过乔治亚的山地,见过敘利亚的沙漠。
    他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了。
    但看见远方那巨大的熊神时,整个人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形也不由得顿了顿。
    但他终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强撑著没有像普通士兵那样失態。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回应道:“伊万不在这里!”
    “他在尼基福里夫卡,位於阿夫迪夫卡西边三十公里,根据总统的命令,我们已经暂时停火,他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好。”
    青泽简单地应了一声。
    隨后,他一个转身,庞大的身躯带动著漫天的狂风,无形的风之力量仿佛在簇拥著他的躯体,让他健步如飞地奔跑起来,迅速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上。
    乌云隨之离去,像帷幕被拉开,阳光重新洒落在营地。
    光线刺眼,让许多人不自觉地眯起了眼。
    这时候,中將也好,瓦西里等普通的士兵也好,心跳都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o
    那心跳太剧烈,太急促,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中將无力地靠在门框上,抬手一抹额头,才发现上面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喃喃自语道:“那————那就是传说中的岳熊大神啊————”
    仅仅是看一眼,就让他感觉身体有点要虚脱的意思,像大病了一场。
    如果真的要与那样的存在为敌,恐怕得先磕了药,才能有那种疯狂的勇气。
    尼基福里夫卡。
    村子西边三百米外,有一座光禿禿的小山包,山脚下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上校领著数百名士兵来到这里。
    他没有急於发起进攻,而是眯著眼,仔细观察著前方。
    树林外面那片开阔地上,趴著六个一动不动的老人。
    ——
    没有任何动静,像是昏迷了,又像是死了。
    “呵呵。”
    上校嘴角勾勒起一抹带著嘲讽意味的冷笑。
    他招了招手,示意身后的伊万过来。
    伊万小跑著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上校,您有什么命令?”
    “你,”上校用下巴点了点前方那六名老人,“开枪打死他们。
    "
    伊万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看了看远处那些一动不动的身影,面露犹豫道:“上校————他们,他们只是平民啊。”
    “平民?”
    上校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声音却冷得像刀子,“那你要不要走过去,好心地把他们扶起来,然后被藏在身下的手榴弹啪”的一下,炸成一堆碎肉?”
    伊万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又看了一眼那些老人,声音更弱道:“上校,既然我们知道那里有陷阱,有手榴弹,那我们不碰他不就行了?
    绕过去,或者用別的办法————”
    “你要让我避开那群杂碎吗?!”
    上校猛地暴怒。
    他转过头,眼眸恶狠狠地盯著伊万,那眼神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我不管你背后有什么背景。”
    “这里的最高指挥官是我,我说的话就是军令,没有任何人能够违背!给我开枪!”
    后面那句话,他是从喉咙深处嘶吼出来的,面目狰狞。
    他和亚速营的恩怨,不是一天两天,而是从2014年开始,就在乌东地区反覆廝杀。
    你杀我的人,我杀你的人,杀来杀去,仇恨早已刻进了骨髓里。
    最终还是他们贏了。
    现在的亚速营,已经不是当年的亚速营。
    但从那看似无害却暗藏杀机的陷阱手法来看,上校百分之百可以肯定,领导这支残部的人,一定是当年在乌东地区战斗过的亚速营老兵。
    只有他们,才懂得用这种阴损到极致的陷阱,来收割生命。
    一想到对面隱藏著的,很可能是当年与自己廝杀的“故人”,上校心里那积压多年的杀意,便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愈发狰狞可怖。
    伊万被他这副模样嚇得咽了咽口水,结巴道:“上校————我、我————”
    “没出息的东西!”
    上校猛地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伊万白皙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通红的掌印。
    上校骂骂咧咧,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长得倒是不错,一点屁用都没有。
    就是有你这样的软蛋,大俄罗斯帝国才至今都无法復兴,看我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大口径突击左轮,对准前方趴在开阔地上的那六个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