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小说 >文豪1879:独行法兰西 > 文豪1879:独行法兰西
错误举报

第611章 最后的抉择(补更2)

    第611章 最后的抉择(补更2)
    安德烈伯爵夫妇离开后,三位“波洛”开始快速的討论。
    “他们承认了身份,但坚持没有离开包厢。”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手帕就是有人故意放的,为了把调查引向她。”
    “但无论如何,我们有了第一个突破——车上確实有阿姆斯特朗家的亲属。”
    ……
    这个发现大大激励了他们,一个又一个的乘客被“传唤”到吸菸车厢,接下来的询问势如破竹。
    阿巴思诺特上校承认自己认识阿姆斯特朗上校,而且救过他的命。
    德贝汉小姐承认自己曾经担任过黛西的家庭教师:“黛西……是我照顾的孩子。”
    说这句话时的声音有些哽咽,虽然她由男人扮演,但那份情感却在沉浸的表演中显得真实。
    安东尼奥·福斯卡拉里被问及与阿姆斯特朗家的关係时,他嘆了口气:“我曾经是阿姆斯特朗家的马车夫。我教过黛西怎么握韁绳。她叫我安东尼奥。她是个天使。整个院子的人都爱她。”
    爱德华·马斯特曼更直接承认自己是阿姆斯特朗上校战时的勤务兵,后来在纽约继续为他服务。
    他的眼睛开始有些湿润:“上校、太太、黛西……就像是我的家人一样!凯赛梯毁了一切。上校自杀,太太难產而死,保姆苏珊跳楼……那个恶棍却用钱买到了自由。”
    另一位女乘客扮演的瑞典太太格莱达·奥尔逊承认自己曾是黛西的护士:“我亲眼目睹了那个悲剧。黛西……那么可爱的小女孩……”
    她用手帕擦眼睛,这不是表演,而是真情流露。
    女佣希尔德加德·施密特承认自己曾是阿姆斯特朗家的厨娘。
    德雷哥米洛夫公爵夫人则说:“索妮婭·阿姆斯特朗是我的教女。琳达·阿登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我知道凯赛梯在这辆车上,我会亲手杀了他。”
    赛勒斯·哈特曼在追问下承认:“我与苏珊——那个法国保姆——有过恋情。她死后,我一直在找凯赛梯。”
    一个又一个乘客,一个又一个隱藏的身份。沙龙车厢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起初这只是游戏,但隨著每个人说出自己角色与那场悲剧的联繫,某种真实的情感开始瀰漫。
    这些19世纪的精英们,可能从未经歷过如此惨痛的家庭悲剧,但他们能理解那份失去与仇恨。
    当最后一个乘客——赫克托·麦克昆,乔治·布瓦耶——被询问时,他已经不需要卡片提示了。
    【麦克昆:“我採访过阿姆斯特朗夫妇。我见过他们的痛苦。我答应过他们,如果找到凯赛梯,我会……”】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確,他也是心怀愤怒者之一。
    许久以后,三位“波洛”回到沙龙车厢,手里拿著厚厚一迭笔记。
    他们的脸上没有破案的喜悦,反而十分严肃,甚至有些沉重。
    詹姆斯·罗斯柴尔德环视所有乘客——那些刚刚承认了自己角色真实身份的人们。
    脑中迴荡著莱昂纳尔刚刚在车厢里对他们说过的那句话:“排除一切不可能以后,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他缓缓开口了:“先生们,女士们,根据我们收集到的证词和证据,关于勒夏特的谋杀案,可以得出两种结论。”
    他停顿了一下,让每个人都集中注意力。
    “第一种结论,凶手是外部人员。一个小个子、黑脸膛、说话像女人的男人,潜入列车,穿著列车员制服,杀害了凯赛梯,然后利用哈伯德太太包房的连通门逃离。所有证词中的矛盾,都是凶手精心布置的误导。”
    他看向眾人:“这个结论可以解释大部分线索。但它有一个问题——如果凶手是外部人员,他如何知道凯赛梯在这辆车上?如何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的动机是什么?他如何潜入包厢,离开时又不留下一点痕跡?”
    没人回答。
    詹姆斯·罗斯柴尔德继续说:“所以,我们还有第二种结论。”
    他深吸一口气:“第二种结论,凶手不是一个人,而是十二个人。这十二个人,都与阿姆斯特朗家的悲剧有直接或间接的联繫。
    他们是亲属、朋友、僕人、恋人……他们组成了一个陪审团,对逃脱法律制裁的凯赛梯进行了审判和执行。”
    车厢里死一般寂静。
    詹姆斯·罗斯柴尔德的声音逐渐下来平静:“这个结论可以解释许多奇怪之处,凯赛梯身中十二刀——伤口深浅不一,有的只擦破皮肤,有的深可见骨;有的是右手造成的,有的是左手造成的。
    这不像是一个人疯狂攻击的结果,更像是多人依次动手。”
    “现场发现的物证——手帕、菸斗通条、红色睡衣——几乎都是故意放置的,为了误导调查,让警方怀疑特定的人,或者相信有外部凶手。”
    “时间上的矛盾也可以解释,如果十二点四十勒夏特已经死了,那么说话的就是凶手之一。而那块停在一点十五分的表,是为了给某些人製造不在场证明——也许那个时间,正好有几个人可以互相作证。”
    亨利·布洛维茨接过话:“有一个穿著列车员制服的人开始行动,他迷晕了勒夏特。然后其他人轮流进入勒夏特的房间,每人刺下一刀。”
    乔治·纳热尔马克斯补充:“然后他们布置现场,烧毁可能暴露身份的信件,拨动錶针,留下误导性的线索。最后,他们回到自己的房间,互相提供不在场证明。”
    三位“波洛”说完,看向那些扮演乘客的人们,尤其是哈伯德太太。
    乔治·纳热尔马克斯有些得意洋洋地说:“我是列车的设计者,我很熟悉这里的每一个细节——哈伯德太太,您告诉过我们,睡在床上,不能看见通向勒夏特包厢的门是否已经閂上,因为插销被旅行袋挡住了。
    实际上,假如你的包厢號码是双號,插销正好在拉手的上方。因此,根本不可能被旅行手提包遮住。那为什么你要讲了一件完全不存在的事呢?”
    詹姆斯·罗斯柴尔德盯著自己的妻子:“哈伯德太太,您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罗斯柴尔德夫人站起来。她先看向莱昂纳尔,然后才看向自己的丈夫,以及其他两位“波洛”,然后深吸一口气。
    【哈伯德太太:“我的真名……是琳达·阿登。一个剧演员,索妮婭·阿姆斯特朗的母亲,黛西·阿姆斯特朗的外祖母。当凯赛梯用金钱逃脱法律制裁时,我们——所有爱著那个家庭的人——知道正义不会从法庭来。所以,我们决定自己执行。”
    “我们组成了十二人的陪审团。列车员费迪南·杜布瓦同意帮助我们,因为他的女儿苏珊就是那个自杀的保姆——。在文科夫戚站,他下车,我们的人穿上制服,开始行动。”
    “我们轮流通过我的包房进入勒夏特的房间。他已经被麻醉了。每人刺下一刀——没有人知道哪一刀是致命的,也没有人在意。重要的是,我们都参与了审判。”
    “然后我们布置现场。烧掉信件。留下手帕、菸斗通条。我把红色睡衣放在醒目的地方。我们拨动錶针,製造混乱。”
    “但我犯了一个错误。我以为所有包厢的插销位置都一样。我把旅行手提包掛在门把手上,想让人以为插销被挡住了,所以凶手只能从连通门逃走。
    可我不知道,单號房和双號房的插销位置不同。我的包房是单號,勒夏特的是双號……这个细节,加上其他细节,最终暴露了我们。”】
    在陈述这段台词的时候,罗斯柴尔德夫人有一种令人心碎的悲愴与压抑,仿佛她真的就是个失去女儿一家的母亲。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喝彩。
    相反,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因为莱昂纳尔给他们的“剧本”就到这里为止。
    无论是扮演波洛的三个先生,还是扮演凶手的其他人,一时间都不知道后面该说些什么了。
    莱昂纳尔缓缓走到车厢中央:“游戏到这里,其实已经结束了。三位波洛先生得出了正確的结论。十二位乘客——阿姆斯特朗家的亲属、朋友、僕人——组成了陪审团,执行了私刑。”
    他顿了顿:“但在这个故事里,侦探波洛面临一个选择。他们可以向警方报告第一种结论——外部凶手作案后逃脱。这样,这些乘客可以继续他们的生活,而一个罪有应得的恶棍得到了惩罚。”
    “或者,他们可以报告第二种结论——十二人共谋谋杀。这样,正义得到伸张,但十二个同样遭受过巨大痛苦的人將面临审判。”
    莱昂纳尔环视沙龙车厢:“现在,我想问在座的各位——不是在游戏中,而是作为你们自己,如果你们是波洛,在警方到来后,会提供哪一种结论?”
    问题拋出来,但没有人能立刻回答。
    罗斯柴尔德夫人沉思著,不时开合著手中的摺扇;詹姆斯·罗斯柴尔德看著自己的妻子,又看向其他人。
    乔治·布瓦耶皱著眉头,夏尔·弗雷西內表情严肃,像是在考虑一个真正的政治抉择。
    车窗外是漆黑的夜色,偶尔有远处村庄的灯火一闪而过,车轮撞击铁轨的节奏稳定又单调。
    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法律还是正义?程序还是结果?集体的共谋是否可以被原谅?私刑在什么情况下可以被接受?
    游戏结束了,但真正的思考才刚刚开始。
    莱昂纳尔没有催促眾人,而是轻声说:“已经是午夜了,我们把这个抉择留给明天的旅程吧。各位,晚安。”
    说罢,他微微一鞠躬,挽上苏菲的手,离开了沙龙车厢。
    (第四更,求月票。改编这玩意儿太费力不討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