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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油曲奇饼干(谢砚舟剧情,含Ethelina打赏

    沉舒窈周一回到办公室还恍恍惚惚的。
    别人问她研讨会怎么样,她也只能说:“挺好的。”
    总不能说她跟裴时卿去了一趟研讨会,先是差点强上了教授,接着又真的跟教授开始了恋爱关系吧。
    不仅如此,这叁天还做了个天昏地暗,临走之前的早上还做到差点昏过去,是被裴时卿抱上飞机的。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裴教授这么……这么……欲望深重呢……
    楚行之却拿着电脑径直往她旁边一坐:“你周末的发言应该挺受关注的吧。”
    他给沉舒窈看邮件:“你看看这些邮件,都是这周末收到的。有想让我们帮忙投资的,想讨论合作的,还有想来求职的,都是因为你的演讲。”
    沉舒窈扫了一眼,也大吃一惊:“真的挺不少……”
    接下来连艾登都来找她,脸上带着点无奈的好笑:“你周末到底讲了什么,销售那边说有不少人指定要你们投资。”
    虽然令人高兴,但是沉舒窈他们也很苦恼,毕竟容量是有限的。
    他们讨论了一早上,本来打算目前还是尽量走保守路线,慢慢扩张。那些客户如果可以由惠方消化就消化,不然也只能拒绝他们。
    但是下午他们和艾登开会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表明自己的看法,谢砚舟就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来。
    沉舒窈一看到他就先气势矮了几分。
    之前和安东尼在一起的时候她还很理直气壮。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却莫名心虚。
    大概是因为裴时卿是他的朋友……吧?
    要不要干脆跟他说一声?
    不不不,还是算了。让他知道,还不知道他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而且说到底,谢砚舟连她的前男友都算不上,勉强只能算是前任炮友,根本也没有知会他的必要。
    沉舒窈调整好心态,对自己点点头,打算彻底忽视谢砚舟。
    然而谢砚舟一进来就注意到沉舒窈的态度和往常不同,表情变化也十分丰富,微微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
    他不想激起她的警戒心,只是找了把椅子坐下来:“沉舒窈,你周末表现不错。带回来不少客户。”
    沉舒窈不想多说话,只是“嗯”一声。
    虽然不再接受更多的投资是叁个人共同的决定,但面对谢砚舟,她却故作无所谓道:“可是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容量了。”
    谢砚舟看到沉舒窈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在心里冷哼一声。
    她也不想想他们能达到容量的上限是因为谁,那几个大客户又是哪里来的,真是忘恩负义的小东西。
    于是他抬眼看了一眼艾登,老好人艾登只好帮他打圆场:“但是现在的关注对公司来说是很好的机会,所以我们想还是尽量把钱接下来。”
    沉舒窈毫不客气:“那给别人吧,我们不要了。”
    艾登苦笑道:“舒窈,有些客户也许愿意给其它人一个机会,但大多数客户都指定你们,哪怕排队等也可以。”
    看沉舒窈还要再说,谢砚舟开口:“而且对你们来说也并不是没有好处。虽然你们的对赌协议签的是五年,但是如果提前达到预期,也可以提前解约。”
    沉舒窈马上眼前一亮:“真的?”
    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谢砚舟又在心里冷哼一声。
    不过无所谓,就算他们能提前解约,到时候他也一定已经把她追回来了。
    于是他只是泰然道:“我认为你们接下来可以考虑增加资产类别或者进入其它股票市场,你们自己回去好好考虑一下。”
    楚行之有些不确定:“可是我们并不了解这些市场,就算要拓宽新的维度,也要很长时间。”
    谢砚舟点头:“没错,但是公司决定给你们最大限度的支持。不管是需要熟知这些市场的人才,基础设施,测试环境,还是合规牌照,公司都可以提供给你们。至于那些客户,本来优秀的投资机会就是稀缺品,让他们多等等他们才会更珍惜。这些新的客户的管理费和分成也可以重新讨论谈判,应该可以赚得更多。”
    叁个人对视一眼,这的确是非常有吸引力的提议。
    如果他们真的可以提前达成协议,也就能提前进入退休生活。
    更何况多赚钱谁不喜欢。
    而且对于现在团队里的人,比如同样持有股份的路书妍还有冯思睿也有好处。
    “不过。”谢砚舟下了但书,“你们最大的问题是虽然技术成熟,但管理太松散随便,团队扩张之后一定会遇到各种问题。所以你们叁个都要去上管理培训。尤其是你……”
    谢砚舟点点沉舒窈:“沉舒窈你不仅管理能力差劲,而且太过于亲力亲为。现在还算能勉强维持,规模再扩大下去,迟早要出问题。”
    沉舒窈张了张嘴,但最终也没能说出什么。
    她当然知道自己有这个问题。尤其是现在团队里人多了,她也多少开始有不知如何和这么多人一起工作的压力。
    楚行之挠挠头:“学妹……能不能就专心技术?”他也觉得让沉舒窈做管理有点为难她。
    谢砚舟笑,语气里带点无奈和宠溺:“嗯,我当然知道她不喜欢。但就算不亲自管人,知道如何把不是必须由她来完成的工作分配出去也是很重要的。”
    他带着几分柔和看向沉舒窈:“你总不能永远这样靠熬夜解决问题是不是?对身体也不好。不过……”
    他低头笑了一下,看了一眼手表:“差不多也该到了。”
    没过多久,会议室的门被敲了两下:“谢总。”
    进来的是个颇为年长的男人。他进来时还拎着几个盒子,从包装上看里面应该都是最近在网上十分受欢迎的那家店的曲奇饼干。
    饼干应该是才烤出来,散发出诱人的黄油香气。沉舒窈吞了一口口水,连肚子都咕咕叫两声。
    她对这家店的饼干垂涎已久,却因为排队时间太长而从来没有吃到过,眼睛盯在饼干盒子上不放。
    走进来的男人看了一眼沉舒窈垂涎欲滴的表情,暗笑谢砚舟果然对她了解颇深。
    他对谢砚舟点点头:“谢总,抱歉排队时间有点长,迟到了一点。”
    他又把那几个盒子放在会议桌上:“我孙女喜欢这个牌子的曲奇。我这个退休了的人有的是时间,去买的时候就多买了一些,你们要不要也尝尝。”
    沉舒窈马上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那人打开盖子把盒子推过去:“来,别客气。”
    沉舒窈心满意足地拿起一块曲奇,才想起来这个人为什么在这里这个问题。
    谢砚舟于是介绍道:“他是达斯丁,我帮你们请来的coo。”
    听到这句话,手里捏着饼干的序列叁人组都盯着那个人看。谢砚舟继续解释:“虽然迟早你们要学会自己管理公司,但是到时候再扩张团队也太晚了。达斯丁已经在投行做了几十年,之前也在其它量化基金做过coo,至少短期内一定可以帮助你们弄好公司结构。”
    达斯丁笑着看了看面前的叁个年轻人:“我本来已经退休了,但是谢总跟我提到了你们,让我觉得还是可以再发挥点余热。”
    然而序列的叁个人马上就想到了曾经被谢砚舟派来监视沉舒窈的江怡荷,都带着点戒备看着达斯丁。
    达斯丁倒也不恼,面对几名小辈平易近人道:“我知道我空降过来,可能会需要一段时间适应,希望你们不要嫌弃我年纪大。等新的公司架构上了轨道,我也可以功成身退,回去带孙子孙女了。”
    叁个人毕竟手里捏着他的饼干,对方又是一位可以做自己祖父的和蔼老人,也不好直接拒绝他。
    接下来谢砚舟大概对达斯丁介绍了序列的公司架构和目前的状况,达斯丁问了几个问题,都问在了节骨眼上。
    序列的叁个人都对他刮目相看。看来这个人虽然是谢砚舟找来的,但的确是有几分真本事,是真的能帮助到他们,连带着态度也好了不少。
    达斯丁在心里笑了笑,谢砚舟果然了解他们。在他来之前,就提过这几个人可能的确会对他有些抗拒,但只要他展现出自己的实力,就一定能赢得他们的尊敬。
    会议室里很快其乐融融起来,甚至开始闲聊一点别的话题。
    聊到一半,谢砚舟冷不丁问:“沉舒窈,你在研讨会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人?”
    沉舒窈愣了两秒:“啊?”
    谢砚舟盯了她两眼,语气却只是温和的好奇:“既然你的演讲那么受到关注,那肯定有不少人来找你探讨吧。”
    谢砚舟态度虽然和蔼,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每一个表情。
    奇怪。看她的反应,不像是认识了什么新的人。
    但是他进来的时候,她显然心虚了,避开他的眼神好几秒。
    难道心虚是因为别的原因?
    沉舒窈很想直接叫他不要多管闲事,但毕竟还有艾登和达斯丁在场,她只好可有可无地说:“其实和另一个人撞了模型。”便把汉瑞和她的演讲使用了相似的的模型的事讲了一遍。
    楚行之和安浩然都啧啧称奇:“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想到和你一样的模型结构,也是个奇才。”
    沉舒窈瞪他们两个一眼:“总觉得你们好像在骂我。”
    “毕竟你先是因为这个模型得意了两天,然后又因为这个模型哭了叁天。”楚行之实在是对沉舒窈那时候一边哭一边修模型的事印象深刻:“那次我都不敢跟你说话,一开口你就开始掉眼泪……太可怕了。”
    “第一次嘛。”沉舒窈甩一下头发,“被打击了一下,后来不就好了。”
    “是啊,后来你把钱赚回来了,终于不哭了。”安浩然也心有余悸,“不然我怕你要哭到过年。”
    谢砚舟是第一次听这段故事,听得津津有味。
    说起来叁年前她的确是比现在还爱哭,没两下就开始掉眼泪。这次回来,倒是硬气了不少。
    看来还是多少有点成长。
    不过他也有点想念那个格外爱哭的,还很柔软的,会跟他撒娇的艾莉榭。
    那个会在他面前展现出些许真实的她。
    但现在他知道了,也许他们一起去潜水的那次旅行,她也多少展现出了那真实的样子。
    想到这一点,谢砚舟胸口一阵闷痛。
    然而世上并没有后悔药可吃。
    只是,就算如此,谢砚舟的人生里,也许会因为错误的决定而后悔,却从来没有后退两个字。
    即使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不也还有挽回的机会吗。
    就像是沉舒窈,不也哭着把钱赚回来了吗?
    他也一定能把沉舒窈追回来。
    只是……听沉舒窈的意思,不像是对这个汉瑞有意见。两个人撞了题目,显然是沉舒窈棋高一着。按理说那个人应该会对沉舒窈有些成见,沉舒窈却一句也没抱怨他。
    安浩然也想到这一点:“那另一个模型的作者没给你点脸色?”
    沉舒窈摇头:“没有哎!他人超好的。我跟他既然能想到一样的模型结构,说不定很合得来。我们互加了联系方式,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合作。”
    谢砚舟微微眯起眼睛,打算好好调查一下这个叫汉瑞的家伙。
    会议结束,序列那几个贪吃鬼假模假样地推拒了一小下,就把达斯丁带来的饼干盒抱回去和同事分享了。
    他们也不再抗拒达斯丁,默许了达斯丁一周后开始跟他们一起工作。
    等他们离开,艾登对达斯丁笑了笑:“没想到谢总还能把你请出山。”
    虽然因为淡出江湖多年,年轻人已经不太知道他,不过达斯丁也算是投行内部的传奇人物之一了。
    达斯丁笑了笑:“我对他们也挺有兴趣的。”
    他看向谢砚舟:“砚舟,让我想起年轻时候的你。”
    谢砚舟挑眉:“我可没有他们那么天真。”
    “但一样初生牛犊不怕虎,仗着自己的才华能力横着走。不过他们能横着走到今天,也跟你的纵容分不开吧。”达斯丁笑笑,“不然,你也不会请我来。”
    谢砚舟叹口气笑笑:“没办法。有些苦,她能不用吃也挺好的。”
    听到这话,艾登意识到达斯丁恐怕也是谢砚舟和沉舒窈之间关系的知情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达斯丁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他们对视的那一瞬,不约而同想起谢砚舟刚刚开始接手惠方的时候,和董事会那些固守自己利益和理念的老家伙们硝烟弥漫的战争,也觉得有点唏嘘。
    那时候虽然像达斯丁和艾登这样的人都知道谢砚舟是对的,也坚定站在他身后支持他,但也多少担心谢砚舟能不能撑下来。
    好在谢砚舟没有软弱退缩,按照自己的方式,把垂垂暮年的惠方带入这个新的时代。
    然而达斯丁看向谢砚舟,意有所指道:“可是有些苦自己不亲自吃一遍,是不会成长的。”
    谢砚舟当然比谁都清楚这件事,他也是一步一步,淋着雨,踩着泥泞走到现在的。
    而即使到了现在,他也依旧会因为自己的错误,在为了失去沉舒窈而后悔弥补。
    但是……谢砚舟垂眸笑笑:“不用长大也挺好的。”
    那些苦他吃过就好了,他希望沉舒窈可以过得更开心随性一些。
    沉舒窈只要是沉舒窈就足够。剩下的风雨,他会替她遮住。
    他看向达斯丁:“她就拜托给你了。”
    艾登看看达斯丁,明了谢砚舟把达斯丁请回来,不仅仅是为了序列和惠方的未来,也是为了……沉舒窈吧。
    达斯丁也听出他这句话里的两层意思,拍拍谢砚舟:“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