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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分赏

    第209章 分赏
    萧弈突然拥有了一座宫殿。
    占地宏阔,布置奢豪,踩的是柔软厚实的羊绒地毯,睡的是细腻顺滑的织锦衾被,浴池有三个,分別由础石、琉璃砖、白玉砌成,更难得的是侍浴的婢女清一色的肤白腿长。
    宫中有避暑的凉亭、窝冬的暖阁,还有萧弈颇喜欢的兵器库、马场、练武场、射箭场,此外,乐楼蓄养了歌姬一百二十八人,个个都是马氏兄弟精挑细选的,相貌才艺出眾。
    亭台楼阁间,僕婢幕僚文武官员皆拜,百余美人陈列,一双双写著任君临幸的含情眸子看来,场面极是震撼,让人感觉如在云端。
    萧弈听说郭威入主大寧宫时砸了珍宝以示俭朴,当时他还觉得没必要砸东西,今日才明白砸是一种宣泄,能助人决心抵抗诱惑。
    他倒不需要这种办法。
    正想著,咸师郎殷勤笑道:“请使君驻蹕楚王宫。”
    “住可以,但驻蹕”二字逾矩了,该罚。”
    “是,末將粗鄙不文,不知规矩,还请使君恕罪。”
    萧弈淡淡一笑,语气却带了三分威严,道:“说了要罚,怎能恕罪?就罚三月俸禄吧””
    。
    眾人皆是愣了愣,之后,纷纷哈哈大笑,气氛愉悦。
    萧弈没有家眷,仅带著牙將张满屯、谋主李璨,以及身份含糊的周娥皇住进了楚王宫。
    坐进主殿,挥退旁人,张满屯当即问道:“將军,还回开封吗?”
    萧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亲自检查了门窗,確保没有人偷听,方才道:“当然得回,但不是现在。”
    说罢,他感到周娥皇气场有些变化,目光看去,却见她脸色如常。
    “宫人中不知有多少眼线,往后说话需注意些。”
    “是。”
    “玉辉兄,再帮我办一件事,把楚王宫拆分了,正门与前院改为湖南宣尉使府;马厩、武场一带改为直卫司:两侧跨院分別改为仓司衙门、宪司衙门:后院可划出两块地改为招贤馆、教署。各衙署之间留出街巷,要足够宽,方便百姓通行,招募流民,务必给足工钱,这叫以工代賑”,但我不拨你银粮,你把余下的院子发卖为民宅,宫中珍宝亦典当了,府署俭朴实用即可,最好再给我余些款项。”
    李璨揖礼,问道:“人手————”
    萧弈抬手打断,拿出他新刻的假官印,啪啪盖了一撂空白文书递过去,道:“你自行任命,俸禄你开。”
    “是。”
    “工期多久?”
    “快的话,一个月————”
    “五天,我要宣慰使府能正常运转,你顺便把潭州官吏筛一遍,挑出可用之人给我选。”
    李璨嘴唇抖动,想说些什么,却是一转头,急匆匆地走了。
    张满屯咧嘴大笑。
    “笑甚?他没空帮你造兵册,你自行找文吏,从直卫所募之兵,我不仅要看到姓名,还要把他们的家底知道得一清二楚,记住,凡有作奸犯科之记录者不要,以精锐、听话为先,儘量挑有家室之人,將未成亲者单独列出。”
    “將军,俺没记住。”
    萧弈只好再说两遍,打发了张满屯。
    一回头,见周娥皇背著双手,笑吟吟看著自己。
    “怎么?”
    “得了许多美人儿,很开心吧?”
    “还行。”
    “打算先临幸哪个?”
    “你帮我个忙。”
    “什————什么?”
    周娥皇似有些许慌张。
    萧弈道:“那些宫人歌姬,有家人在世或愿出宫的,全都放归了,每人赏多少钱,你定个数。若有没去处的,问她们的意愿,官府会安排生计,大抵是织绣、採茶、制瓷一类,这些都做不了,也可婚配给从直卫军士,明媒正娶,但得好生相夫教子。”
    周娥皇听著,不再慌张,调侃著问道:“你捨得?”
    “有何捨不得的?”
    “那些美人儿本都是伺候你的。”
    “本都是被人疼爱的女儿、妻子,岂是我的?”
    周娥皇嘴角微扬,这次却並非嘲笑。
    “你倒是————”
    萧弈原以为她要夸他。
    她偏是顿了顿,之后终究没夸。
    “倒是一点都不好色,莫非————有疾?”
    “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可你就与旁的男人不同啊,百花爭艷,真不意动吗?”
    她既然要问,他也就隨口答道:“没动情的欢爱不过是懟肉————”
    “呀!”
    周娥皇骇然,嚇得惊呼一声,脸红到脖子根,双手捂住耳朵,往外跑去。
    跑到门槛,她才想起来般,回过头来骂他。
    “你!你下流!”
    不等萧弈开口,她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既然她嫌他下流,安排屋子时,萧弈就將她安排得离自己远些。
    可她又不依,傍晚时跑来怪罪他,认为此处不安全,只好让她在同院的隔壁屋子安顿下来。
    过了三日,周娥皇才恢復镇定,能正常与他说话。
    “即便拆分了,这般大的府署,你终究得有人伺候,宦官、宫人我各留了二十人,你可需过目?”
    萧弈忙得头都没空抬,道:“不看了,就这样吧。”
    “若她们都被我收买了,你身边可就全是我的人?”
    “其余人安排妥当了?”
    “这是名册,这部分遣钱即可放归,这部分愿到各处谋出路,这些是愿婚配的。”
    “愿婚配的这些,先给她们些好处。”
    “明白,让她们嫁人之后教丈夫忠於你嘛。”
    “对。”
    “此外,还有几个哪儿都不愿去,只想伺候你,可我没看上,如何处置?”
    萧弈反问道:“你觉得呢?”
    “驱出去。”
    “就这般办吧。”
    萧弈语气虽隨意,其实有考虑过她说的確实可行。
    周娥皇又探头看他正在写的文书,轻声道:“抑佛?”
    “嗯。”
    “赦额、考核、归籍、復耕————倒真有章法,这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
    “照搬的,大周年初就在中原抑佛了。”
    “可你未免也太清楚了吧?”
    “看来,你不知我在佛门的名声。”
    “声名狼藉了吧?你还得意。”
    萧弈微微苦笑,写下他抑佛政令的最后一个字。
    周娥皇不由喃喃念著。
    “若吾身可度世人,吾身亦可熔————你还有几分佛性,也有几分胸襟。”
    萧弈搁下笔,道:“誊写吧,你字不必写太好看,回头我换了书吏,模仿不来。”
    “哼。”
    周娥皇似突然有些生气,专注落笔,偏写得典雅工整,字跡比往常还要好看。
    “啪。”
    盖上“大周武平军宣慰使”的假章,公文落成。
    她双手持著,轻轻吹乾墨跡,樱唇微微泛光,目光却有些犹豫。
    “你这般做,就不怕旁人反你吗?”
    “楚地深受马氏与边镐崇佛之苦,反对的声浪该比中原更低。”
    “你错了,马氏父子常年崇佛,马殷、马希范、马希广皆至佞佛”之地步,佛教在楚地深入人心,在此抑佛,远比中原更难。”
    “无所谓,我的从直卫招募好了,兵权在手,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劝不动你。”
    周娥皇將手中的文书往萧弈面前一推,转身走开。
    萧弈没工夫理会她,他收好文书,没有立即宣告,还有些准备要做。
    次日,湖南宣慰使府的牌匾掛上,围墙虽还未造好,但李璨挑选的幕僚、吏员已能到府中当值,勉强有了些许气象。
    紧接著,张满屯便带著一千二百兵士入驻直卫司,並接管了宣慰使府的防备。
    点兵当日,萧弈到得特別早,张满屯与从直卫诸將还没来得及戴上头盔,十八颗光头十分醒目。
    “使君!”
    “都还俗了没有?”
    “报使君,从来就没真出家过!”
    “那好,还没成亲的站出来————”
    萧弈本还担心有本事的汉子不愿轻易成亲,结果完完全全是白担心,这些兵士听说能娶婆娘,欢呼雀跃。
    待一看安排的还是楚王宫中的美人,顿时纷纷跪下、磕头,全都发了疯一般。
    “使君!使君!这里!俺想向使君表个忠!”
    “说。”
    “俺是咸將军的牙兵哩,他派俺盯著使君,说把女儿嫁给使君,可俺不愿听他的,愿真心为使君效命!俺先磕一百个头!”
    “头就不必磕了,我知道你赤诚纯善,是个好汉子,叫甚名字?多大了?”
    “冯银锁,十八。使君,俺有个相好送到楚王宫里当奴婢了,俺不要旁人,就想找她————”
    “银锁哥!”
    “翠儿!”
    “呜呜,银锁哥,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萧弈眼前一花,也是微微错愕,觉得这冯银锁活得跟故事里似的。
    小插曲之后,他让女方先挑,若有几个女子挑中同一个兵士,就让兵士反过来挑,配对上的,也没让他们马上成婚,先下了婚帖。
    既显郑重,又能让这些兵士有个念想,死心塌地为他办事。
    剩下一半当日没配对的,也不必急於一时。
    抑佛之后论功行赏,到时再看美人们倾心於谁,也不迟。
    如此气氛之下,人人奋勇爭先,恨不能立即为萧弈立功。
    萧弈屡屡抬手,止住他们,朗声道:“入我直卫,军餉俸禄断无缺短,但军令严苛、
    训练艰苦,受不了的,此时离开不迟!”
    “我等愿为使君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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