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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离间

    第196章 离间
    再次回到厢房,萧弈发现周娥皇正趴在门缝边往外看。
    “很好奇吗?”
    “你与他们说什么了?这么久。”
    萧弈遂將那张通缉令拿给周娥皇看,问道:“像我吗?”
    “说像也像,说不像也不像,可相貌年纪相符,他们就没怀疑你?”
    “我怕他们怀疑,便说见过萧弈,往陆水的上游去了。”
    周娥皇道:“瞒不过的,我们骑了这般明显的白马,他们很容易互相印证。”
    “所以,我直接灌醉了他们,至少保证今夜不会被揭破。”
    “今夜就走?”
    萧弈思忖著,缓缓道:“我打算杀了杨继勛。”
    周娥皇明显一愣,道:“你醉了?这未免也太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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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清醒,与其接下来的一路上被他咬著不放,不如趁眼下敌明我暗,先下手为强。
    “可如何能做到?”
    “设法近身,杀他不难。”
    萧弈踱步沉思,末了,问道:“你会做盐水鸭吗?”
    “不会。”周娥皇道:“可我会吃,要做出金陵盐水鸭,在於选鸭讲究、醃製得法、
    燜煮轻柔,口感才能清鲜雅致。”
    “也可以,我们去给杨继勛点菜。”
    萧弈点点头,披上一件绸衣,再次找到驛馆的僕妇,递出一枚银子,让她去雇一辆奢华的马车。
    带著周娥皇上了马车,直接吩咐车夫到味香楼。
    到了地方,周娥皇已知该如何做。
    她以轻纱蒙面,由萧弈打著伞,姿態雍荣地步入酒楼。
    大堂上,东家、掌柜、厨子们正一脸担虑地聚在一处交谈,转过头来,脸色立即更苦了。
    “敢问,女郎是?”
    “我替我家使君採买盐水鸭。”
    “是,使君中午已遣人来过了,小人们正在尽力做出使君想要的口味。”
    不需要任何证明,周娥皇只是展现出她名门仕女的高贵气质,道:“带我瞧一眼。”
    “是。”
    连萧弈也没看出周娥皇是否真的懂盐水鸭的做法,只见她从容自若地指点了厨子一番。
    比如,燜煮一刻之后將鸭子取出,倒出腹腔內的热水,继续燜煮,之后用温水浸泡,沥水晾乾。
    待了小半个时辰,一碟鸭子斩好。
    周娥皇优雅地夹了一小块,侧身,尝了,道:“可。”
    萧弈也不付钱,一指那掌柜,道:“你隨我们去献鸭。”
    “是。”
    两人自进了车厢,只许那掌柜捧著食盒坐在车辕上,驰往大驛。
    马车在侧门停下。
    萧弈、周娥皇並不出车厢,只听那掌柜的声音响起。
    “杨使君要的盐水鸭,小人已做好了,特意送来。”
    “进去吧。”
    因是下雨,马车径直驰入驛馆,停在走廊边。
    萧弈正要起身。
    周娥皇忽轻轻按著他的大腿,附耳问道:“万一出了岔子,如何是好?”
    “那杀出去便是。”
    “你————”
    “放心,大雨天,他们的马追不上马车。”
    萧弈出了车厢,接过那食盒,向那掌柜的吩咐道:“在此等我。”
    “是。”
    廊下站著一个清秀的少年奴僕,见状,表情也是有些疑惑,待萧弈上前,问道:“你是酒楼的东家?”
    “不错,我想结识杨使君。”
    “呵,异想天开,別做梦了。”
    萧弈不以为意,笑问道:“我献盐水鸭,能见到使君吗?”
    “盐水鸭是给常娘子准备的。”
    “原来如此,使君此时不在常娘子处?”
    “不该打听的別打听。”
    萧弈递出他卖马得来的最后一锭银子,道:“还请帮忙在使君面前美言几句。”
    “阿郎在外堂见客,没工夫管你们这些草民。”
    原以为可近身结果了杨继勛,看来需隨机应变了。
    到了一处客院,清秀奴僕便勒令萧弈驻足,道:“你在这等著,若常娘子喜欢你的鸭子,自然重重有赏,若不喜欢,哼。”
    “是,是。”
    萧弈递过食盒,眼见对方离开,转身就走。
    他寻了个无人处,把身上的绸衣换到了外面,穿著一件细麻袍,快步往驛馆大堂走去。
    很快,他便被两个牙兵拦下。
    “什么人?!”
    “武安军军校,奉命迎接杨使君,有要事稟报。”
    萧弈隨手把孙朗的那封公文递了过去。
    那两个牙兵也不识字,凑近了检查下方的鈐印。
    “娘的,边镐就派这么一个人来,你,有何要事?!”
    “我有关於通缉要犯的线索,需当面稟报。”
    “隨我们来。”
    两个牙兵不疑有他,转身带路,將萧弈带到了大堂,让他在外面等了片刻。
    “使君让你进去。”
    “多谢。”
    “慢著!先搜身。”
    萧弈大抵能体会到为何孙朗那么生气了,杨继勛手下的人確实有些跋扈。
    他没等武器被搜出来,主动拿出靴子里的匕首,腰间的马鞭,交了出去。
    入堂,萧弈却顿时失望。
    只见堂中摆著屏风,隱约能看到屏风后两道身影,其中一人佩著刀,想必是个牙將。
    一个转运使,竟如此惜命。
    再一想,其实是因为自己,想必在鯰瀆场那一箭,差点要了杨继勛的命,怕是嚇到他了。
    “卑职见过杨使君。”
    “有何要事?”
    “卑职找到萧弈的下落了。”
    “说!”
    萧弈想要近身,自是不能直接说。
    略一思忖,他立即有了办法,再次从怀中掏出那封文书。
    “萧弈的行踪,就写在这张纸上。”
    屏风后,杨继勛的声音响起。
    “小丁,你去拿来。”
    “是。”
    那按刀的身影往屏风后转来。
    萧弈心念一动,意识到,此人恐怕是那几个流寇嘴里的“小丁哥”,是宋摩詰派来保护杨继勛的。
    换言之,有可能认得自己。
    今日不顺,各种意外纷至沓来。
    当直接动手。
    萧弈垂下头,上前一步,不待看清来人的相貌,双手把公文往对方脸上懟了过去。
    “这是甚?”
    对方伸手去接。
    手掌离开刀柄的瞬间,萧弈动了。
    右手斜捉,“唰”地抽刀,顺势一扬。
    飘落的公文切开,同时,刀锋划过脖颈的肌肤。
    管对方是三流、二流,如此近距离,猝不及防地袭击,只有死。
    “是你!萧————”
    “噗。”
    血流如注。
    萧弈迅速再补一刀,搠倒眼前的牙將。
    “救我!”
    屏风后,一声大喊,伴著桌椅被撞翻的声响。
    萧弈赶过去一看,恰见一个穿著官袍的中年男子抱头鼠窜,惊慌却迅速地穿过垂花门。
    “救我!”
    “保护使君!”
    同时,垂花门后有惊呼声响起。
    就是差了被屏风隔开的几步距离,无法一击而中。
    否则,杨继勛只怕“救命”都喊不出来,他已从容杀人离开。
    眼下呢?
    萧弈立即作了决断,放弃刺杀杨继勛,跃窗而出,穿过雨幕,丟掉手中的刀。
    抢在牙兵们包围过来之前,他已到了另一片庭院的长廊,脱掉身上的细麻袍,显出一身绸衣,快步赶到马车处。
    味香楼的掌柜还在探头看,问道:“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走。”
    马车调头,直接出了驛馆侧门。
    此时,大部分牙兵都还在往大堂奔去,第一时间保护杨继勛,还没人想到要封锁驛馆。
    顺利离开。
    大雨仿佛把发生的一切隔绝在后面,萧弈如没事人一般吩咐车夫直接去了他住的小驛馆。
    萧弈径直赶到孙朗住的屋中,一推,门也没栓,里面四条大汉还在呼呼大睡。
    “孙兄!醒醒,大事不好了!”
    “嗯————怎地了?”
    “杨使君要杀你,你快起来。”
    “你说甚?!”
    孙朗瞬间坐了起来,惊呼道:“为何?”
    萧弈道:“我亦不知为何,天香楼的掌柜跑来报信,让你立即逃。”
    “他人呢?我要问个清楚。”
    “前脚刚走。”
    孙朗靴子都顾不得穿,匆匆奔下楼,一问,都说天香楼掌柜已经走了。
    他揉了揉眼,脸上是深深的疲倦和茫然。
    “直娘贼,怎么回事嘛?”
    “头儿,我看这事不像假的,早做准备嘛。”
    “狗攮的,这杨使君老子不伺候了,备马,回潭州!”
    萧弈一拱手,道:“我隨孙兄一同走。”
    “好兄弟,够义气。”
    这边,四人备好马,萧弈、周娥皇也披上蓑衣,翻身上了白马。
    正待起行,远处有马蹄声传来,却是杨继勛手下牙兵。
    “孙朗要逃!”
    “拿下他们,都不席走脱了————”
    “直娘贼,走!”
    双方在雨中驰骋。
    出了陆溪镇,萧弈回头一看,孙朗有两个手下被杨继勛的牙兵缠上。
    与其任他们被俘虏,印证出真相,不如见点血。
    他拨马反杀。
    “啊!”
    周娥皇嚇得惊呼。
    “別怕,靠紧我。”
    萧弈夫策马,一手持韁,一手扬刀,迅速掠过一名牙兵,手起刀落。
    韁绳一扯,马蹄溅起泥水,跑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前方,另一个牙兵还在回头寻找他,白马已伙雨幕中窜出,配合孙朗,再斩一人。
    “好!二联好身手!”
    “走。”
    借著雨幕的掩护,他们立於衝出包围,甩脱追兵。
    “吁!”
    孙朗勒马,高声道:“二联,你有何打算?”
    萧弈干仂表明意图,道:“得罪了楚地任运使,我在此处怕是混不下去了,听说武平君节度使陷言容有名望,想去投奔他,孙兄意下如何?”
    今日的刺杀虽不顺,他却无论如何都要设法把事情扳回有利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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