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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远航!

    食神1982 作者:佚名
    第149章 远航!
    第149章 远航!
    赵老大骑著自行车先一步回村子了,高林回到店铺里开始忙碌晚市。
    夕阳的余暉透过“高记”那扇玻璃窗,在铺子里投下温暖的光带。
    喧囂早已散去。
    后厨的水声哗哗,是哥嫂在清洗最后一批碗碟。
    赵家兄弟卖力的扫地,得知自家大哥骑著自行车回去后,他们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
    范二拿著抹布,哼著不成调的曲子,仔细擦拭著每一张桌面。
    云苓安静地坐在柜檯后,指尖拨弄著算盘珠子,清脆的声响记录著一天的收穫。
    陆远航將最后一块擦得鋥亮的砧板掛好,解下围裙,轻轻舒了口气。
    两天的时间,眨眼便过去了,却在这小小的铺子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他走到高林面前,高林正將今个的工钱,数好递给他。
    “远航,拿著,辛苦了。”高林的笑容温和。
    陆远航没有推辞,双手接过,指尖能感受到纸幣上残留的温度。
    他摩挲著那几张票子,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这间並不宽敞却充满人情味的铺子。
    那口新灶台,那几张被磨得光滑的长条凳,墙上简易的菜单牌,还有眼前这些虽然相识短暂却让他倍感亲切的人。
    麻利的范二,热情的高井、范以花,勤恳的赵家兄弟,温婉的云苓,以及眼前这位,让他见识到厨艺新天地的高林。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浓浓的不舍。
    “高师傅。”
    陆远航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明天一早,我...我就得走了。”
    后厨的水声停了,范二擦桌子的动作顿住了,云苓也抬起了头,算盘珠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相处短暂却已然融入氛围的年轻人身上。
    “啊?这就走啦?”
    范二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遗憾。
    “老陆,我还想著你能多待几天呢。”
    赵老三也探出头来:“是啊,陆哥,你这切墩的功夫,又快又好,我还想跟你多学学呢!”
    赵老四附和著点头,云苓没说话,只是看了眼陆远航身旁的高林。
    高井也上前劝说:“小陆要不就在我们这干吧,去了南京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我们这离连云港也不远,回去方便。”
    陆远航看著大家真诚的反应,心头暖流涌动,鼻尖微微发酸。
    他笑了笑,带著点年轻人的脑腆,也带著对远方的坚定。
    “谢谢大家。这两天,我真的很喜欢这里,喜欢和大家一起忙活的感觉。但是...”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就像我的名字,陆远航,总想著去更远的地方看看,学更多的东西。”
    高林一直安静地听著,看著陆远航眼中闪烁的光芒。
    这两天,他早已注意到这个年轻人本事不小。
    他的刀工稳健,对食材的处理有著一种近乎本能的敏锐,虽然话不多,但做事极其专注认真。
    好好培养,绝对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好手,成为“高记”不可或缺的臂膀。
    一丝惜才的念头在高林心中闪过,但他很快释然了。
    年轻人有梦想,有闯劲,这是好事。
    强留的瓜不甜,他高林也不是那种人。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远航。”
    高林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陆远航的肩膀,笑容坦荡带著祝福。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有这份志气,是好事。
    待会一块吃个晚饭,给你做顿好的,就当是给你饯行,祝你一路顺风,前程似锦!”
    然而,陆远航却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看著高林,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恳求。
    “高师傅,饯行饭,让我来做吧。”
    “你来做?”
    范二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这两天陆远航一直在砧板区切墩。
    除了高林之外,大家还真不知道他居然还会做饭。
    高林但看著陆远航眼中那份坚持和隱隱流露出的自信,他欣然点头。
    “好!那今晚这灶台,就交给你了!让我们也尝尝远航兄弟的手艺!”
    陆远航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得到了某种莫大的认可。
    他重新系上围裙,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沉稳地走向那口熟悉的灶台。
    点火,热锅,倒油...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老练。
    范二、赵家兄弟都围了过来,好奇地看著。
    只见陆远航从食材柜里拿出几只螃蟹掏出蟹黄。
    接著,他又拿出一包泡发好的,厚实晶莹的鱼肚。
    “鱼肚?这不是建军饭店那边...”赵老三认出来了。
    “嗯,下午过去顺便问刘经理匀了一点。”
    陆远航解释道,手上动作不停。
    他將鱼肚仔细切成大小均匀的菱形块,动作又快又稳。
    处理蟹黄时更是小心翼翼,挑去杂质,保留最精华的部分。
    热油滑锅,下入薑片葱段爆香,香气瞬间升腾。
    陆远航熟练地操控著火候,倒入精心熬製的高汤,汤色很快变得奶白浓郁。
    他小心地將处理好的鱼肚滑入汤中,调入恰到好处的盐和一点黄酒去腥提鲜。
    盖上锅盖,小火慢煨。
    等待的间隙,他另起一锅,用猪油將拆好的蟹黄细细煸炒。
    金黄的蟹膏蟹黄在热油中“滋滋”作响,浓郁的鲜香瞬间瀰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铺子。
    “嚯!好香啊!”
    范二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口水都快下来了。
    赵家兄弟也看得目不转睛。
    煨煮鱼肚的汤锅里,汤汁已收得浓稠,鱼肚变得晶莹剔透,吸饱了汤汁的精华。
    陆远航將煸炒得金黄油亮的蟹黄连油一起,均匀地淋在煨好的鱼肚上。
    瞬间,金黄的蟹油蟹膏包裹著洁白的鱼肚,汤汁交融,色泽诱人至极。
    最后撒上一小撮碧绿的葱花点缀。
    一盘蟹黄煨鱼肚,在眾人惊嘆的目光中,被陆远航稳稳地端上了桌。
    金汤浓郁,白肚如玉,蟹黄灿若星辰,香气扑鼻,勾魂夺魄。
    “这...这...”
    范二指著那盘菜,舌头都有些打结。
    “老陆你藏得好深啊,你不是切墩的吗?这是灶上大师傅的手艺啊!”
    赵老三赵老四也连连点头,看向陆远航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高林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吸饱了蟹黄汤汁的鱼肚,送入口中。
    鱼肚软糯滑嫩,入口即化,带著高汤的醇厚和鲜美。
    蟹黄的丰腴甘香迅速侵占味蕾,却又被鱼肚的清淡中和得恰到好处,鲜而不腻,层次丰富。
    汤汁更是浓缩的精华,拌饭能吃三碗!
    “不错。”
    高林放下筷子,眼中满是讚赏,由衷地讚嘆道。
    “不论是火候、调味、搭配,都恰到好处。这道蟹黄煨鱼肚”,做得很好。”他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陆远航先是一愣,他做的这道菜是老家当地的特色菜,外地少有,没想到高林一眼就认出来了。
    不过他想到了那本菜谱,也许上面多少也有过介绍吧。
    得到高林的肯定,陆远航的笑容更加灿烂,眼中闪烁著满足的光彩。
    这声“好”,比他之前得到过的任何夸奖都更让他开心。
    眾人纷纷动筷,一时间讚不绝口,小小的铺子里充满了美食带来的愉悦和即將离別的温情。
    饭后,陆远航没有立刻离开。
    他走到云苓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能借我纸笔用用吗?”
    云苓点点头,从柜檯抽屉里拿出纸笔递给他。
    陆远航坐在桌边,认真地写了起来。
    片刻后,他將一张写得工工整整的纸递给高林。
    “高师傅,这两天承蒙您照顾,还让我学到了很多新菜式。
    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这是我老家板浦那边的一个小吃方子。
    板浦凉粉。
    做法、调料都写在上面了。希望能对您有点用。就像您说过的,我们要共同进步。”
    高林接过那张带著墨香的纸,看著上面详尽的配方和步骤,心中暖流涌动。
    这小伙子,不仅手艺好,心性更好。
    他珍重地將方子收好,笑道:“这份心意,我收下了。谢谢!”
    眼看天色已晚,陆远航知道该走了。
    他拿起自己简单的行李。
    高林对云苓示意了一下,云苓会意,从收银的钱匣里数出两张崭新的十元大团结,递给高林。
    高林將这二十块钱塞到陆远航手里。
    “去南京路远,这两天的工钱肯定不够。这钱你拿著,路上用。”
    陆远航看著手里那两张沉甸甸的纸幣,眼眶瞬间就红了。
    高林並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当他是一个怀揣梦想,嚮往大城市的普通年轻厨师。
    这二十块钱,在82年,对於一个刚认识两天,即將离开的“小工”来说,是一份多么厚重的心意!
    这收下的,不是钱,而是一份毫无保留的关怀和祝福,一份来自盐瀆,来自“高记”的温暖。
    高林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同样年轻,同样怀揣著对烹飪无限热忱,只身闯荡的自己。
    那份纯粹的热情和期待,在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闪耀著同样的光芒。
    “谢谢...谢谢高师傅!”
    陆远航的声音哽咽了,他紧紧攥著那二十块钱,仿佛攥著一团火。
    他没有推辞,因为他知道,拒绝这份心意,才是对高林最大的不敬。
    他將钱仔细地放进贴身的口袋,然后,后退一步,对著高林,对著铺子里所有的人,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腰弯得很低,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再直起身时,他眼中水光闪烁,脸上却带著最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感激,有不舍,更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再见,高师傅!再见,大家!”
    他用力地挥了挥手,声音洪亮而坚定。
    高林也微笑著挥手。
    “再见,一路顺风!”
    “老陆,到那边记得写信报平安啊。”范二挥著手告別。
    “陆哥有时间就回来玩啊。”赵家老三老四,也笑著冲陆远航喊。
    陆远航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间灯火温暖,充满烟火气的小铺子,仿佛要將这里的一切都刻进心里。
    然后,他毅然转身,背起行囊,大步流星地融入了盐瀆城华灯初上的街道。
    大家站在铺子门口,看著那个身影渐渐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直到再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