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交换条件
第340章 交换条件
烛火在石砌壁炉与银质烛台上跃动，將宽敞餐厅內悬掛的深紫与金边的墙布映照得流光溢彩。
空气里瀰漫著烤肉与新鲜烤麵包的浓郁香气，葡萄酒的独特香味刺激著哈迪斯的鼻子，侍从们垂首敛目，如同幽灵般在长厅边缘静默侍立，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长桌足以容纳二十人，里·耶斯提杰王国的女王拉娜，正坐在一侧，而哈迪斯却坐在主位。
赫尔嘉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就算拉娜女王是想用少年来给她下套，但这样的安排也未免太过离谱。
哈迪斯切割银盘里淋满酱汁的烤鹿肉，刀叉与瓷盘接触，几乎没有声音，他为了保持人类的感觉，对於不用休息不用吃饭的维持戒指，几乎从来都不佩戴。
这不是方不方便的事情，作为一名人类，口腹之慾是最为基本的享受，如果没有了这个，那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別。
哈迪斯將葡萄酒送入口中，细细品尝，来时已经是晚上了，但这里成片的紫罗兰还是让他惊艷到了。
拉娜告诉他，维奥莱特家族的领地环境独特，使这里的药材生长的很好，某些矿石更是被温泉浸泡后会有特殊的药性，在链金术领域有著很高的价值。
在耶·兰提尔没有易主前，一直保持著药材和温泉矿石的贸易，而先前拉娜为哈迪斯泡的茶便是出自於这里。
这里不光是药材和矿石，就连本地长的葡萄酒都有著別处没有的风味。
“今年的粮食收成预计比去年要少一些，大概会有三成的减產。”拉娜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她试图寻找话题。
即便她很聪明，但面对一个不想搭理她的人，她也毫无办法，现在用国事应该能够打开气氛。
哈迪斯慢条斯理地咀嚼完口中的食物，拿起雪白的亚麻餐巾擦了擦嘴角，这才抬起眼说道“有困难？”
拉娜感到一丝窘迫滑过心头，她很想说“有”，可一旦说出口，那自己的价值在对方眼中就会降低，她不能做这样的蠢事。
“其实是改良了耕种方式，但新事物的接收总要有一定的过程，改良也不会马上就能见到成效，大概会持续几年，但度过这段时间后，预计每年会增產五到八成。”拉娜沮丧说道。
“嗯。”哈迪斯继续吃著饭，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不是他不关心，实际上他挺关心粮食能否增產，这可是关係到人口增长问题。
只是他需要等闪光蜜那边把农业机器搞出来，如果再能把化肥弄出来就更好了，只是这个世界的化学有残缺，未必能够弄出来。
不过应该可以通过本土的资源来替代，就像这里一样，环境影响药材的长势，证明可以从中提炼出如化肥”一样的东西。
不管拉娜有多么聪明，但这属於降维打击的手段，她就算再革新，用原始手段又能革新到哪去。
哈迪斯咕嚕咕嚕喝著葡萄酒，那一副粗鲁的样子让赫尔嘉都看呆了，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如果不是拉娜女王在这里，她都想呵斥两句，怎么说也是女王的配偶，至少要懂点礼仪。
哈迪斯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后靠，目光看向墙壁上某幅描绘战爭的油画，他看向另一旁用优雅礼仪用餐赫尔嘉说道“我不想浪费太多时间，直说了，你们这块地我要了，说说你的条件，只要我办得到，都会满足你们。”
“什...什么？”
赫尔嘉感觉这是今天晚上受到的最大刺激，手中的刀叉微微一顿，精致的脸庞上满是错愕，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在来之前以为你这里只有矿脉还行，现在来看，你们这里的环境很不错。”哈迪斯慢条斯理说道“所以我决定不光是矿脉，还有你们这块地，至於条件，你放心大胆的开价。”
“反正也没说不能还价”哈迪斯在心中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如果对方要当王国的国王，他也不会答应。
虽然这里只对药品类的植物长势有作用，不过还需要闪光蜜研究一番，並且就算只是药材那也很有用，药品在战爭中是个资源大户。
“无论是伯爵还是侯爵，亦或是亲王，都可以的。”拉娜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攥住了裙摆，她维持著微笑面容看向赫尔嘉，但內心已经嫉妒的面目全非。
关於维奥莱特家族的事情，她根本就只是一个藉口，她自己也能搞定，只是哈迪斯提到要她全力开採矿物时，她想到了这件事。
於是便把这件事拿出来当作藉口，和哈迪斯来一趟蜜月”之旅。
赫尔嘉本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即便见到、听到再吃惊的事情也不会吃惊，可女王陛下的话出来，她还是被惊到了。
亲王是只属於王室的爵位，她们一个小小男爵家族，和王室八竿子打不上关係的也能获得？
哈迪斯瞥了眼拉娜说道“不止是爵位，换成钱也可以，不过你先前提出要给你父亲治病，嗯....其实你想延长寿命，也能给你办到，只是...得付出一些代价。”
餐厅內安静下来，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啪声，拉娜看著自己面前几乎未动的食物，感觉那份浓郁的香气此刻变得有些粘稠，沉甸甸地压在胃里。
她微微抿起嘴唇，努力维持著表面的平静，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出卖了她內心的波澜。
过了许久，赫尔嘉突然深吸口气，起身对拉娜行礼，接著略带严肃的开口说道“陛下，我知道您想做什么，但您也不用这样戏耍我。”
赫尔嘉决定破釜沉舟，她觉得她真要说出要求，一定会被种种欲加之罪傍身，即便在兰布沙三世时期，他们这样的小贵族也没有资本轻视王室，更不用说现在手腕强硬的女王。
“並不是在戏耍你，还是说你认为我作为国王在欺骗你。”拉娜笑眯眯的说道，如果是別人，她会让这个拿到好处的家族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作为被哈迪斯交易过的对象，她绝不敢越雷池半步。
“呼—”赫尔嘉深深的吸了口气，闭目良久睁眼，指著哈迪斯，语气强硬，並伴隨著质疑“陛下，您总要告诉我，他是谁吧？难道是您的夫婿？他为什么能够代替您做决定？这很奇怪，您也要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拉娜扭曲的嫉妒得到了些许平復，赫尔嘉说哈迪斯是她的夫婿让她很高兴，她正欲开口，哈迪斯先一步开口“我理解你的想法，换成是我，也会觉得是在骗人。
我的身份你不用知道太多，只需要知道我代表的是斯连教国即可，这么说你明白了么？”
赫尔嘉一怔，突然脑海中闪过一道闪电，她恍惚间明白了拉娜为什么能够掌权，是有斯连教国在她身后扶持。
如此说来，六大贵族的覆灭...不...是那场与帝国的战爭说不定都是斯连教国在背后挑唆。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会儘可能的帮你办到。”哈迪斯又一次说道，他不想通过实力强取豪夺，一次次看似不起眼的恶行会让他麻痹，最终变得如八欲王和飞鼠一样。
保住本心也是他除开对抗纳萨力克外，另一个需要对抗的问题。
赫尔嘉呆了呆，低头沉默起来，过了片刻，小心翼翼问道“您说来为我父亲治病也包含在提的条件內嘛？”
“不包括...”哈迪斯沉吟片刻说道“这样好了，除了你父亲的病外，我可以让作主给你的家族另外一片封地，与现有领地同样大小的领地，额外再加一个要求，你看如何？”
赫尔嘉把目光看向拉娜，拉娜点了点头没有意见，接著她想了想缓缓说道“我可以代替父亲同意更换领地位置。”
理解了是斯连教国在背后扶持拉娜，赫尔嘉瞬间豁然开朗，她不是父亲那样的人，国家怎么样都好，她只看重她的家人。
如果父亲在，这个时候恐怕已经对面前这名代表教国的少年恶言相向了，甚至会对女王陛下破口大骂卖国贼也有可能。
也幸好父亲被她的多疑而转移了出去，否则现在场面一定很难看，但之后治疗时也一定要瞒著父亲才行。
拉娜说道“最近有很多贵族触犯法律被没收了领地，你可以从中自己选择，即便大一点也不要紧。”
她对新兴贵族的分封做了调整，拥有领地的贵族不拥有土地的所有权，王室可以隨时收回，领地內的税率由王室调控。
农民的赋税直接交给王室，贵族只能从中抽取一些管理费，这样就能改善贵族领地內的臣民不是国王臣民的现象。
而贵族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召集军队，根据爵位高低拥有不超过一千人的护卫，王室会异地交叉派兵驻守，军官由首都空降，军餉由王室承担。
为了保证贵族不会钻空子，拉娜又另外组建了一个特殊部门，没有固定的人员，都是临时性质。
他们的工作很简单，每逢税收时会深入乡下实地考察，避免贵族对税收作梗。
另外还有对贵族是否组建私军的暗访，以及贵族在封地的表现。
这些都会被当作定罪的依据，新兴贵族除了拥有头衔外，其实已经与中央外派治理地方的官员没什么区別了。
老派贵族自然强烈反对，而反对激烈的都被拉娜解决了，聪明点的是默不作声的观望，用各种理由拖延执行新政。
不过总归这样一套组合拳下来，拉娜成功把土地回收了大部分，当然这一切的背后离不开克莱门汀在背后行动。
儘管葛杰夫同样在拉娜身边，但他不適合干这样的事情。
见拉娜女王爽快答应，赫尔嘉也是鬆了口气，毕竟未来还是要在女王治下，接著她脸色突然一顿，神情扭捏了起来。
过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定，赫尔嘉说道“如果父亲的病能够好起来，我们就很知足了，爵位看起来诱人，但也是麻烦的开始。
所以...就算是父亲，也不会向陛下索要更高的爵位。”
哈迪斯微微领首，这个女人倒是看的开，不介入更高层的权力斗爭，可如果是索要爵位，对他来说就很简单了，现在看恐怕没那么简单。
“我今年已经....十九岁了，若不是弟弟年幼，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定下亲事...所以....”赫尔嘉说到这里，脸色已经有些发红。
哈迪斯心中一惊，这女人该不会这么短的时间就看上他了吧，他自光微微闪动，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回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这女人还没说完，如果是乌龙，岂不是要被笑死。
赫尔嘉咬著嘴唇，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又有些羞涩，她接著说道“斯连教国能不能...能不能帮我见到阿兹斯·艾因多拉。”
“呃....谁？”哈迪斯一怔，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拉娜沉吟片刻，眼神有些怪异“是他？你...喜欢的是他？”
“是的...”赫尔嘉先是有些难为情，隨后觉得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就没必要扭捏“於年前我喜欢上了他，但他拒绝了我，经过十年，我发现对他仍然恋恋不忘。
但...听说他已经不在王国居住，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他，並且我也无法长时间离开这里。”
哈迪斯一脸无语“你说你今年十九，那十年前不是才九岁？”
“没错。”赫尔嘉脸色微红“那个时候他因为年龄拒绝了我，给我写信说等我成为好女人再考虑，我想现在是时候了。”
“那个叫阿兹斯·艾因多拉的人还挺正人君子，没对小女孩下手。”哈迪斯心中这样想著。
拉娜对他解释说道“阿兹斯·艾因多拉是拉裘丝·亚尔贝因·蒂尔·艾因多拉的叔父，同时也是精钢级冒险者小队“朱红露滴”的队长。”
哈迪斯一愣，瞬间想起来了，拉裘丝就是这个姓氏，果然就说在哪里听过，並且先前在教国也了解过精钢级冒险者小队的情报。
当时见过，只是后来因为事情多，他们实力又太低，就没怎么关注过精钢冒险者了。
烛火在石砌壁炉与银质烛台上跃动，將宽敞餐厅內悬掛的深紫与金边的墙布映照得流光溢彩。
空气里瀰漫著烤肉与新鲜烤麵包的浓郁香气，葡萄酒的独特香味刺激著哈迪斯的鼻子，侍从们垂首敛目，如同幽灵般在长厅边缘静默侍立，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长桌足以容纳二十人，里·耶斯提杰王国的女王拉娜，正坐在一侧，而哈迪斯却坐在主位。
赫尔嘉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就算拉娜女王是想用少年来给她下套，但这样的安排也未免太过离谱。
哈迪斯切割银盘里淋满酱汁的烤鹿肉，刀叉与瓷盘接触，几乎没有声音，他为了保持人类的感觉，对於不用休息不用吃饭的维持戒指，几乎从来都不佩戴。
这不是方不方便的事情，作为一名人类，口腹之慾是最为基本的享受，如果没有了这个，那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別。
哈迪斯將葡萄酒送入口中，细细品尝，来时已经是晚上了，但这里成片的紫罗兰还是让他惊艷到了。
拉娜告诉他，维奥莱特家族的领地环境独特，使这里的药材生长的很好，某些矿石更是被温泉浸泡后会有特殊的药性，在链金术领域有著很高的价值。
在耶·兰提尔没有易主前，一直保持著药材和温泉矿石的贸易，而先前拉娜为哈迪斯泡的茶便是出自於这里。
这里不光是药材和矿石，就连本地长的葡萄酒都有著別处没有的风味。
“今年的粮食收成预计比去年要少一些，大概会有三成的减產。”拉娜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她试图寻找话题。
即便她很聪明，但面对一个不想搭理她的人，她也毫无办法，现在用国事应该能够打开气氛。
哈迪斯慢条斯理地咀嚼完口中的食物，拿起雪白的亚麻餐巾擦了擦嘴角，这才抬起眼说道“有困难？”
拉娜感到一丝窘迫滑过心头，她很想说“有”，可一旦说出口，那自己的价值在对方眼中就会降低，她不能做这样的蠢事。
“其实是改良了耕种方式，但新事物的接收总要有一定的过程，改良也不会马上就能见到成效，大概会持续几年，但度过这段时间后，预计每年会增產五到八成。”拉娜沮丧说道。
“嗯。”哈迪斯继续吃著饭，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不是他不关心，实际上他挺关心粮食能否增產，这可是关係到人口增长问题。
只是他需要等闪光蜜那边把农业机器搞出来，如果再能把化肥弄出来就更好了，只是这个世界的化学有残缺，未必能够弄出来。
不过应该可以通过本土的资源来替代，就像这里一样，环境影响药材的长势，证明可以从中提炼出如化肥”一样的东西。
不管拉娜有多么聪明，但这属於降维打击的手段，她就算再革新，用原始手段又能革新到哪去。
哈迪斯咕嚕咕嚕喝著葡萄酒，那一副粗鲁的样子让赫尔嘉都看呆了，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如果不是拉娜女王在这里，她都想呵斥两句，怎么说也是女王的配偶，至少要懂点礼仪。
哈迪斯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后靠，目光看向墙壁上某幅描绘战爭的油画，他看向另一旁用优雅礼仪用餐赫尔嘉说道“我不想浪费太多时间，直说了，你们这块地我要了，说说你的条件，只要我办得到，都会满足你们。”
“什...什么？”
赫尔嘉感觉这是今天晚上受到的最大刺激，手中的刀叉微微一顿，精致的脸庞上满是错愕，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在来之前以为你这里只有矿脉还行，现在来看，你们这里的环境很不错。”哈迪斯慢条斯理说道“所以我决定不光是矿脉，还有你们这块地，至於条件，你放心大胆的开价。”
“反正也没说不能还价”哈迪斯在心中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如果对方要当王国的国王，他也不会答应。
虽然这里只对药品类的植物长势有作用，不过还需要闪光蜜研究一番，並且就算只是药材那也很有用，药品在战爭中是个资源大户。
“无论是伯爵还是侯爵，亦或是亲王，都可以的。”拉娜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攥住了裙摆，她维持著微笑面容看向赫尔嘉，但內心已经嫉妒的面目全非。
关於维奥莱特家族的事情，她根本就只是一个藉口，她自己也能搞定，只是哈迪斯提到要她全力开採矿物时，她想到了这件事。
於是便把这件事拿出来当作藉口，和哈迪斯来一趟蜜月”之旅。
赫尔嘉本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即便见到、听到再吃惊的事情也不会吃惊，可女王陛下的话出来，她还是被惊到了。
亲王是只属於王室的爵位，她们一个小小男爵家族，和王室八竿子打不上关係的也能获得？
哈迪斯瞥了眼拉娜说道“不止是爵位，换成钱也可以，不过你先前提出要给你父亲治病，嗯....其实你想延长寿命，也能给你办到，只是...得付出一些代价。”
餐厅內安静下来，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啪声，拉娜看著自己面前几乎未动的食物，感觉那份浓郁的香气此刻变得有些粘稠，沉甸甸地压在胃里。
她微微抿起嘴唇，努力维持著表面的平静，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出卖了她內心的波澜。
过了许久，赫尔嘉突然深吸口气，起身对拉娜行礼，接著略带严肃的开口说道“陛下，我知道您想做什么，但您也不用这样戏耍我。”
赫尔嘉决定破釜沉舟，她觉得她真要说出要求，一定会被种种欲加之罪傍身，即便在兰布沙三世时期，他们这样的小贵族也没有资本轻视王室，更不用说现在手腕强硬的女王。
“並不是在戏耍你，还是说你认为我作为国王在欺骗你。”拉娜笑眯眯的说道，如果是別人，她会让这个拿到好处的家族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作为被哈迪斯交易过的对象，她绝不敢越雷池半步。
“呼—”赫尔嘉深深的吸了口气，闭目良久睁眼，指著哈迪斯，语气强硬，並伴隨著质疑“陛下，您总要告诉我，他是谁吧？难道是您的夫婿？他为什么能够代替您做决定？这很奇怪，您也要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拉娜扭曲的嫉妒得到了些许平復，赫尔嘉说哈迪斯是她的夫婿让她很高兴，她正欲开口，哈迪斯先一步开口“我理解你的想法，换成是我，也会觉得是在骗人。
我的身份你不用知道太多，只需要知道我代表的是斯连教国即可，这么说你明白了么？”
赫尔嘉一怔，突然脑海中闪过一道闪电，她恍惚间明白了拉娜为什么能够掌权，是有斯连教国在她身后扶持。
如此说来，六大贵族的覆灭...不...是那场与帝国的战爭说不定都是斯连教国在背后挑唆。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会儘可能的帮你办到。”哈迪斯又一次说道，他不想通过实力强取豪夺，一次次看似不起眼的恶行会让他麻痹，最终变得如八欲王和飞鼠一样。
保住本心也是他除开对抗纳萨力克外，另一个需要对抗的问题。
赫尔嘉呆了呆，低头沉默起来，过了片刻，小心翼翼问道“您说来为我父亲治病也包含在提的条件內嘛？”
“不包括...”哈迪斯沉吟片刻说道“这样好了，除了你父亲的病外，我可以让作主给你的家族另外一片封地，与现有领地同样大小的领地，额外再加一个要求，你看如何？”
赫尔嘉把目光看向拉娜，拉娜点了点头没有意见，接著她想了想缓缓说道“我可以代替父亲同意更换领地位置。”
理解了是斯连教国在背后扶持拉娜，赫尔嘉瞬间豁然开朗，她不是父亲那样的人，国家怎么样都好，她只看重她的家人。
如果父亲在，这个时候恐怕已经对面前这名代表教国的少年恶言相向了，甚至会对女王陛下破口大骂卖国贼也有可能。
也幸好父亲被她的多疑而转移了出去，否则现在场面一定很难看，但之后治疗时也一定要瞒著父亲才行。
拉娜说道“最近有很多贵族触犯法律被没收了领地，你可以从中自己选择，即便大一点也不要紧。”
她对新兴贵族的分封做了调整，拥有领地的贵族不拥有土地的所有权，王室可以隨时收回，领地內的税率由王室调控。
农民的赋税直接交给王室，贵族只能从中抽取一些管理费，这样就能改善贵族领地內的臣民不是国王臣民的现象。
而贵族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召集军队，根据爵位高低拥有不超过一千人的护卫，王室会异地交叉派兵驻守，军官由首都空降，军餉由王室承担。
为了保证贵族不会钻空子，拉娜又另外组建了一个特殊部门，没有固定的人员，都是临时性质。
他们的工作很简单，每逢税收时会深入乡下实地考察，避免贵族对税收作梗。
另外还有对贵族是否组建私军的暗访，以及贵族在封地的表现。
这些都会被当作定罪的依据，新兴贵族除了拥有头衔外，其实已经与中央外派治理地方的官员没什么区別了。
老派贵族自然强烈反对，而反对激烈的都被拉娜解决了，聪明点的是默不作声的观望，用各种理由拖延执行新政。
不过总归这样一套组合拳下来，拉娜成功把土地回收了大部分，当然这一切的背后离不开克莱门汀在背后行动。
儘管葛杰夫同样在拉娜身边，但他不適合干这样的事情。
见拉娜女王爽快答应，赫尔嘉也是鬆了口气，毕竟未来还是要在女王治下，接著她脸色突然一顿，神情扭捏了起来。
过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定，赫尔嘉说道“如果父亲的病能够好起来，我们就很知足了，爵位看起来诱人，但也是麻烦的开始。
所以...就算是父亲，也不会向陛下索要更高的爵位。”
哈迪斯微微领首，这个女人倒是看的开，不介入更高层的权力斗爭，可如果是索要爵位，对他来说就很简单了，现在看恐怕没那么简单。
“我今年已经....十九岁了，若不是弟弟年幼，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定下亲事...所以....”赫尔嘉说到这里，脸色已经有些发红。
哈迪斯心中一惊，这女人该不会这么短的时间就看上他了吧，他自光微微闪动，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回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这女人还没说完，如果是乌龙，岂不是要被笑死。
赫尔嘉咬著嘴唇，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又有些羞涩，她接著说道“斯连教国能不能...能不能帮我见到阿兹斯·艾因多拉。”
“呃....谁？”哈迪斯一怔，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拉娜沉吟片刻，眼神有些怪异“是他？你...喜欢的是他？”
“是的...”赫尔嘉先是有些难为情，隨后觉得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就没必要扭捏“於年前我喜欢上了他，但他拒绝了我，经过十年，我发现对他仍然恋恋不忘。
但...听说他已经不在王国居住，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他，並且我也无法长时间离开这里。”
哈迪斯一脸无语“你说你今年十九，那十年前不是才九岁？”
“没错。”赫尔嘉脸色微红“那个时候他因为年龄拒绝了我，给我写信说等我成为好女人再考虑，我想现在是时候了。”
“那个叫阿兹斯·艾因多拉的人还挺正人君子，没对小女孩下手。”哈迪斯心中这样想著。
拉娜对他解释说道“阿兹斯·艾因多拉是拉裘丝·亚尔贝因·蒂尔·艾因多拉的叔父，同时也是精钢级冒险者小队“朱红露滴”的队长。”
哈迪斯一愣，瞬间想起来了，拉裘丝就是这个姓氏，果然就说在哪里听过，並且先前在教国也了解过精钢级冒险者小队的情报。
当时见过，只是后来因为事情多，他们实力又太低，就没怎么关注过精钢冒险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