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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一年前的意外(3k)

    第261章 一年前的意外(3k)
    程悦琴走到空地的边缘,再往前一步,便是陡峭的深渊。
    呼啸的山风捲起她的髮丝,她却仿佛浑然不觉,只是怔怔的望著下方繚绕的云雾。
    林柒停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有贸然靠近。
    程悦琴没有回头,声音飘忽的响起,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诉说:“果然..,人都是自私的,对吗?嘴上说得再好听,承诺得再坚定,可当死亡真的逼近时,第一个念头,往往还是自己...
    林柒沉默的听著。
    幻境中他抵达观察站时,除了程悦琴之外已无人生还,他並不清楚之前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结合她此刻的言语和之前对张倩倩那个突兀的问题,真相不难推测。
    很可能是因为她腿部受伤行动不便,在极端危险的情况下,被她视为好友的张倩倩选择了拋下她独自逃生。
    他走上前,与她並肩站在崖边,声音平静而客观:“在纯粹的恐惧和即刻的死亡威胁面前,求生是生物最本能的选择。”
    “自私的表现,有时候只是大脑在极端情况下为你计算出的最优生存方案,我们不能轻易用道德去审判这种本能。”
    程悦琴转过头看向林柒,眼眶微微泛红。
    这个道理她何尝不明白?尤其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她拖著一条断腿,几乎就是一个累赘。
    可她还是希望她的朋友能拉自己一把,而不是选择拋下自己。
    “那你呢?”
    她忽然追问,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你最好的朋友,或者你最爱的人就在你面前遭遇危险,你会毫不犹豫的豁出性命去保护她吗?哪怕明知道可能毫无意义?”
    林柒轻轻嘆了口气:“这种假设性的问题,你无论问谁,得到的答案恐怕都是会吧,我当然也不例外。”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虚幻的承诺和残酷的现实,往往隔著一条巨大的鸿沟。”
    程悦琴也知道自己的问题过於理想化,甚至有些天真。
    但她依然固执的看著他,语气异常坚定:“但我觉得你会!”
    “嗯?”
    林柒有些意外,不明白她这份莫名的信任从何而来。
    “在观察站里,你本来可以自己逃走的,但你却衝进来救我了,我相信你就是那样的人!”
    她的眼神灼灼,带著劫后余生的感激和一种近乎偏执的认定,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看著她那坚定却又脆弱的神情,林柒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有些微妙和尷尬..
    “咳咳!”
    林柒清了清嗓子,迅速將话题拉回正轨。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探討人性哲学或是收穫一份莫名的信任,他是来寻求答案的。
    “你这次来登山,目的应该不止是登山这么简单吧?韦景轩和齐川两位嚮导和你那位朋友,有什么关係?”
    程悦琴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这正是幻境结束时,他们未来得及深入探討的关键问题。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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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下意识想要否认,眼神开始慌乱的躲闪。
    “我有一个朋友是刑警,如果你认为你的朋友死得有冤屈,完全可以通过合法的途径去解决。”
    林柒的语气变得严肃而认真:“让该受到惩罚的人付出代价,让法律还她一个公道,而不是用你自己的手去沾染鲜血,把自己也变成罪犯。”
    听到这些话,程悦琴感觉自己无法再继续逃避,只能深深的低下头。
    (要说吗?他说的是真的吗?我能相信他吗?警察真的能相信吗?)
    她的內心开始激烈的挣扎起来。
    “相信我!我能帮你。”
    林柒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但依旧坚定。
    (可是...可是连我自己......)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山风呼啸著穿过崖壁,仿佛呜咽。
    眼见程悦琴依旧紧闭双唇,身体微微发抖,林柒不再强求。
    他收起那之前的温和,语气变得冷硬起来:“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係,但在这次登山活动期间,我不希望再出现任何意外,你想做的任何事,只要我认为有危险,我都会阻止你。”
    林柒的目光冰冷,不再带有丝毫之前的温和与共情。
    程悦琴彻底呆住了,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什么?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巨大的落差让她一时无法接受。
    她刚才竟然以为李明杰是因为对自己有好感,所以才会来帮助和倾听自己。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她的自作多情和一厢情愿?李明杰的目的,自始至终都只是维持秩序和阻止可能的麻烦?
    “好了,这大概是我和你最后一次交谈。”
    林柒说著,毫不留恋的转身,准备离开:“接下来我会关注你的一举一动,希望这次登山活动能够圆满结束。”
    眼看林柒真的要离开,將自己独自留在这绝望的悬崖边,程悦琴瞬间慌了神,一种被彻底拋弃的巨大恐惧压倒了一切。
    她猛地扑上前,不顾一切的抓住了林柒的手腕,声音里带著一丝哭腔和哀求:“別走!我说,我全都告诉你,求求你...別不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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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柒的脚步停住,他缓缓转过身,自光沉静的看著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著。
    程悦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抓著他的手慢慢滑落。
    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復剧烈起伏的情绪,终於颤抖著开口:“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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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目光投向远方的云海,仿佛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程悦琴的声音低了下去,开始娓娓道来:“大概在一年前,我最好的朋友,她叫卢小珍,性格特別开朗。”
    “她参加了一次商业登山活动,来的就是天山,然后她遭遇了意外...失踪了,搜救队也只找到了她的遗体。”
    “官方的调查报告结论是意外事故,说她是在攀登途中体力严重透支,主动脱离队伍后不慎失足坠崖,最终因为重伤和失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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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不相信!”
    程悦琴的声音骤然提高,带著哽咽和难以抑制的愤怒:“我偷偷託了各种关係,想办法看到了部分尸检报告的副本和现场记录!”
    “报告显示,她的核心体温降得很低,確实是失温症的症状,但是!”
    她猛地抬起头,眼泪终於夺眶而出:“但是报告里还提到她头部有不止一处的钝器击打伤,那绝不仅仅是坠崖能造成的!”
    “而且她手腕上那块手錶不见了,那是我送给她的毕业礼物,是一块限量版的登山表,不仅意义特殊,而且价值相当昂贵!”
    “如果只是简单的意外坠崖,手錶怎么可能不翼而飞?就算錶带断裂,也应该在尸体附近才对|
    ”
    “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当时那个登山团的带队嚮导,就是齐川和韦景轩!”
    程悦琴的指甲几乎招进掌心。
    “我后来千方百计打听那天的情况,有其他队员隱约提到,在小珍失踪前,似乎听到她和两位嚮导因为某些问题发生过激烈的爭吵。”
    “但事后,所有人的口供都变得模稜两可,齐川和韦景轩的正式报告里更是对爭吵只字未提,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意外和体力不支!”
    “所以我怀疑那根本不是什么意外!”
    程悦琴的情绪激动起来:“是不是因为手錶的问题导致他们爭吵起来,或者是为了掩盖什么,在小珍虚弱的时候...他们见死不救!”
    “甚至...甚至可能...
    "
    她再也说不下去,双手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瘦弱的肩膀剧烈的颤抖著,积压了一年的悲伤、愤怒、怀疑与无助,在此刻彻底爆发。
    “我没有证据,我什么都证明不了,警察说所有证据都指向意外,我还能怎么办。”
    “我只能...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报名他们的团队,再次跟著他们来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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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我想做什么,我只是...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或者或者.
    ,她没有说完,但话语中的那份未恨意与绝望,已然清晰无比。
    林柒静静的听著,手指无意识轻托著下巴。
    待她的哭声稍歇,他才开口確认:“你的怀疑是,他们是见財起意,或者因衝突而谋財害命?”
    程悦琴用力的点著头,依旧泣不成声。
    通过【心灵倾听】,林柒能清晰的感知到她確实没有撒谎,她的痛苦和怀疑是真实的。
    然而,理智告诉他,这个推论依旧存在巨大的疑点。
    仅为了一块手錶,两个经验丰富、有著正当职业的嚮导,就敢在登山途中谋杀一个队员?这其中的风险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当然,也有可能他们之间发生了远超手錶价值的剧烈衝突,或者这两位嚮导的和善与专业只是极其高明的偽装。
    “还有其他的线索吗?”
    林柒追问道,声音平稳,试图引导她回忆更多细节:“比如,你有没有在齐川或韦景轩手上亲眼见过那块表?或者无意中听到他们谈起过一年前的那次事故?任何细微的异常都可以。”
    程悦琴抬起泪眼朦朧的脸,努力平復呼吸,用力的点了点头:“有!我后来为了调查,特意加入了大学的登山社,一边为登山锻炼,一边打听任何关於那次事故的消息。”
    “我翻看了社团歷次活动的很多合影,就在一张社团前辈去登山时与嚮导的合影里,我清楚的看到了。”
    “照片背景里的韦景轩,他的手腕上戴著的,就是小珍失踪的那块限量版手錶,我绝不会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