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竟让陛下 太子如此害怕，许昌情势如何
第321章 竟让陛下 太子如此害怕，许昌情势如何
函谷关。
此地函谷关乃汉代所建，不过年代久远，已经失去了城关作用。
到了曹魏，无论是曹操，亦或者曹仁，从来没有想过，刘备可能打到这里。
自从刘备东出，这里也一直平安，就是输送的粮食多了，经过的人也多了。
但很快。
湖县的曹仁开始突围过来，带著于禁、杜袭翻山越岭而来，张郃留下来断后，原因也不难猜测，张郃数次叛主，阵前也对刘备没有太多牴触。
曹仁只能留下张郃，张郃也最后尽忠了一次，死命抵抗，等曹仁人离开后，立刻投降。
曹仁逃出湖县，首先要去的地方並不是这个前汉就建立的函谷关，而是要去魏国新建立的函谷关。
可不想到了半路，他们已经听说，后路没了。
太尉钟繇居然投降了。
函谷关告破，弘农顺势被破，整个弘农隨之大乱，散兵游勇四处都是，有的是想要回家，有的想要投降，有的想要重新归制。
曹仁气得对钟繇破口大骂，这可是潁川名士，久从曹操，被曹操委任西方之事，可谓信任有加。
新朝建立，又拜太尉，位列三公，人臣至极。
可后来，他才听说，甘寧攻伐函谷关的时候，使用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利器，一个铁弹打出去，就让城池撼动！
这听得他如坠冰窖。
本来他还想在弘农找个地方，重整旗鼓，阻挡了一下刘备，听说了这等消息，立刻就熄灭了心思。
他一路收拾残军，一路带著人东行，终於回到了函谷关这里。
他过来之后，一些心向曹操的人，也纷纷过来，兵马开始充足，但粮食开始短缺，更要命的是，函谷关南边的陆浑，突然就有人造反了。
屯田民驱赶官吏，攻打县城。
这让刚稍微喘了口气的他们，再次陷入神经紧绷的状態。
“文则，士气如何？”函谷关简易的营房中，曹仁看著归来的于禁。
于禁嘆了口气：“还能如何，大军已经丧胆！”
曹仁嘆了口气，猛然站起身来，破口大骂：“从军征伐数十年，我还没有遇到过如此时刻！”
“难道真是天意么？”
士气的衰落不仅仅是战败，也不仅仅是曹操的重病，还有刘备自身的时来运转。
早些年，刘备是什么模样，被曹操打的东躲西藏，现在却能压著他们打，追著他们打。
人心渐渐也开始归附刘备，谁也不得不相信，刘备就是有天命。
否则，刘备崛起之势，怎会不可阻挡？
于禁苦笑一声：“说来真是让人无法相信，刘玄德屡次败给陛下，如今却————”这会儿，于禁也彻底释然了。
曹操垂死而已，大军不堪一用，他能做的，不过是隨波逐流。
曹仁也没有斥责，只是苦笑。
正在这时，杜袭从外面回来，拉著脸嘆气。
曹仁叫道：“什么坏消息，一併说了！”
杜袭看了一眼曹仁，嘆息道：“曹子丹將军领兵马守在上党，赵云也没有攻伐，反而领军北上，爭夺太原等地方。”
曹仁从湖县出来后，就一直打听曹真的消息，可惜弘农终究和河东隔了一条黄河，他也没有敢走黄河边路，而是南下翻山，这更添了知晓曹真消息的难度。
一直到函谷关这里，他才终於和黄河之北有了联繫。
曹仁嘆息一声，淡淡道：“我都败了，子丹又能如何？那赵子龙，我也知晓，確实是虎將，还有那寇封，原为刘玄德假子，后收为女婿，也算勇武，再有法孝直，子丹焉有不败的道理？”
杜袭苦道：“如今境况，將军以为，我等该如何？”
曹仁一顿，脸色一下难看起来，喃喃道：“我也不知，不是派人去了许昌，可有援军过来？”
从湖县逃窜以来，他一路上收拢兵马，现在已聚集了五万大军，可这五万大军，根本不堪一战口于禁这几日，一直在试图恢復士气，不过收效甚微。
而且因为陆浑屯田民造反，粮食供应不上，许多士兵反而开始了逃跑。
让曹仁最无奈的还是弘农，钟繇献出函谷关之后，甘寧顺势入驻弘农，这里可是后勤的重要据点，还有补充的援兵。
此地告破，可把许昌给他们准备的战爭之物，全部丟失。
想要重新再找来这么多物资和人力，肯定极其困难。
杜袭嘆息道：“没有，才去几日？怎能有消息传回？”
于禁见二人论起此时的情况，也发声道：“不如我们退往洛阳？”
曹仁、杜袭脸色一白，之所以留在此地，就是不想让刘备入驻洛阳。
长安已经在刘备手中，洛阳再归刘备，这大汉，可就真成大汉了。
曹仁嘆了口气：“若是再无援兵和粮食，我们就退往洛阳。”
杜袭目光一沉，不想说话。
洛阳如果成为前线，那魏国的前途，可就大大不妙，一旦突破洛阳，后方一马平川，无险可守的他们，又能撑几日？
正在一片沉默之中，忽然有人进来，惶急喊道：“车骑將军，新安求援，甘寧领兵马前来攻城！”
曹仁闻言，立刻站起，叫道：“澠池破了？怎会如此迅速？定是贼子投降了！”
函谷关前面的澠池、新安还没有被攻破，甘寧因为战果太巨大，根本不敢离开弘农。
曹仁过来，看了两地之后，本想亲自驻守，可思虑了一瞬，还是决意后撤。
倒不是他怕，而是他几乎成了光杆司令，自己亲领的部曲损失殆尽，留下来还不如让別將指挥，他再后方休整，重新编练部曲。
而他也得到消息，刘备到了弘农郡治之后，也暂时停止了行军。
来报的士兵没有说话。
于禁却道：“今时今日，投降的人还少么？”
曹仁脸色一僵，不禁想起了曹洪这个傢伙，此人投降，影响实在太过恶劣。
烦闷的一挥手，曹仁再道：“你们以为可否派遣援兵？”
于禁道：“听將军吩咐。”
曹仁瞪了一眼于禁，看向杜袭。
杜袭一副深思的模样，他还是想爭一爭，可想到己方的士气，已经陆浑那边的传言，他就感到一阵绝望。
陆浑方面一直在流传，关羽已经杀了夏侯渊，包围了许昌，此事太过惊悚，目前还没有人相信。
但知晓陆浑的造逆肯定是关羽鼓动的，关羽的触角已经延伸到了他们的腹地。
这肯定不是什么好的预兆。
“我以为，若想留有余地，还能与贼周旋，就必须守住新安。”杜袭说著，看向曹仁，认真道：“车骑將军乃国家宗亲，这大魏能否昌盛长存，就看你的心意！”
这话说得曹仁顿时责任重大，他姓曹，跟隨曹操共创基业，自然希望大魏不是曇花一现。
深吸一口气：“那我就亲自领兵，取与贼周旋，甘寧所依仗，不过是器利而已，我去新安，直接封堵城门，砖石加固，我就不信，他真有可以毁灭城池的器利！”
于禁张了张嘴，心说，你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哪能这么打仗。
杜袭倒是激动道：“不错，咱们坚守下去，许昌必有援军！”
两个人一阵激动，都准备要去传令，集结军队了，忽然一人到来。
“见过车骑將军！”来人不是旁人，乃是高柔。
高柔字文惠，陈留人，先从袁绍，后归曹操，为人明达，公正，因才能让曹操释怀，受信任重用。
看到高柔，曹仁、杜袭、于禁等人都激动起来。
“许昌派遣了多少援军？”曹仁立刻问道。
高柔脸色一僵，嘆道：“陛下命令，让车骑將军领兵马返回河北！”
此话一出，曹仁立刻走上前，怒声道：“贼子，何敢胡言乱语！”
杜袭也惊骇道：“文惠，莫要胡言啊！”
高柔苦笑一声，拿出书信、密令，说道：“將军请亲自查阅！”
曹仁一把夺过，拿来看，杜袭、于禁也贴了上去，果然看到让他们带兵马北返。
“怎么会如此？”曹仁喃喃道。
于禁一声长嘆。
杜袭默默的闭上了眼。
其他人也都好似丟了魂魄。
高柔这才开口：“赵少杰破寿春，兵分三路，奔袭而来，豫州、兗州、青州、徐州，已经不可保存。”
“曹子廉、臧宣高等人亲自为刘备征战，我军实难抵抗！”
“关云长又近许昌咫尺，如此时不走，等大军逼近许昌，陛下、太子皆为囚徒！”
眾人听闻，这才明白后方到底变成了何种模样。
赵少杰敢分兵攻伐，摆明了已经不把曹魏的地方当回事，曹洪、臧霸领兵，这对曹军士兵来说又是多么大的衝击。
曹魏立国本来就短，且仓促，激烈，正统还没有深入人心，哪怕一二忠贞之人，在这等情况下，也无法发挥作用。
曹仁良久回过神来，问道：“陛下呢？”
“陛下决意撤离之后，许昌就有贼人出逃，为保万一，陛下和太子已经先行一步！”高柔道。
曹仁皱眉道：“竟让陛下、太子如此害怕，许昌情势如何？”
“自知晓赵少杰分兵掠地，人心溃败，一日不如一日！”说著，高柔看向曹仁：“將军若想为曹家保存基业，莫要再做无畏征战，速速过河！”
曹仁脸色一惊，高柔不过下吏，居然如此开口，正要生气，却听杜袭皱眉道：“文惠这话什么意思？”
“我要返回陈留，今日一別，恐怕再难相见！”高柔道。
曹仁这下真受不了了，厉声骂道：“天子往北，你不跟从？”
高柔摇头道：“天子？昔年我从兄高干呼我从袁本初，若归天子，我当时该投奔长安，后来我归曹孟德，又效忠哪位天子？”
“如此时刻，我来送信，以全忠贞，告辞！”
说罢，高柔扭头就走。
曹仁再也受不了，暴怒道：“来人，把他给我砍了！”
杜袭赶紧劝道：“好了，好了，事到如今，一二人走，还需要生气？”
其实高柔这一路真不容易，因为陆浑的屯田民造反，引得盗匪横行。
他们居然遇到了贼人，九死一生才活了下来，高柔也记得，当年高干造反后，曹操准备杀他的事情。
要说一点记恨都没有，那也不可能。
歷史上高柔可是司马懿的高平陵之变的帮手。
杜袭劝了两句，曹仁也就偃旗息鼓，毕竟，杀了高柔，也改变不了什么，只是如今的情况，让他感到绝望。
河北退回去了又能怎样？
除非抹平器利的差距，让曹不带领大军，打出犹如乌林之战的战果，否则，魏国不过等死而已。
一念及此，曹仁颓然地坐下，不是坐回自己的位置，而是坐在厅中。
于禁嘆了口气，看向杜袭：“我这就去整顿兵马，既然要走，那就不要犹豫，到了河北，我等再做计议。”
杜袭喃喃道：“如何计议？”
于禁没有回答，走出了营房。
也就在曹仁收到了许昌消息，命令北撤的时候。
甘寧带著大军已经逼近了新安县城。
而前军吴兰带著邓范、姜维距离新安县城已经不足二干里。
“你以为，这新安是否会投降，若是投降，我俩可就没仗打了！”邓范看向姜维，轻声道。
二人本来一直跟在刘备身边，可攻打曹仁的时候，一直没有用上他们。
毕竟年纪还小，刘备也捨不得让两个名將种子冲阵。
二人就只能跟著刘备在后方坐镇，偶尔传令，这样的征战方式，自然不为二人所接受。
到了弘农休整的时候，二人就向刘备请命，要去甘寧军中，刘备无奈，只能答应。
——
甘寧却虽然也担心二人出事儿，可十几岁大的孩子，正该闯荡，直接把二人派给了吴兰。
吴兰更加无法干涉二人的行动，二人纵马在军前，只想一展雄武。
“估计会投降，曹军人心溃散，犹如惊弓之鸟！”姜维道。
邓范沉吟了一会儿，终於无奈开口：“果然如大司马所说，我们这一代，战场在外域，征伐蛮夷！”
姜维目光一凛，他可太爱征伐蛮夷了，羌乱可让雍凉损失惨重，哪怕现在，依旧威胁仍在，正要开口，忽然看到对面城池大门打开。
函谷关。
此地函谷关乃汉代所建，不过年代久远，已经失去了城关作用。
到了曹魏，无论是曹操，亦或者曹仁，从来没有想过，刘备可能打到这里。
自从刘备东出，这里也一直平安，就是输送的粮食多了，经过的人也多了。
但很快。
湖县的曹仁开始突围过来，带著于禁、杜袭翻山越岭而来，张郃留下来断后，原因也不难猜测，张郃数次叛主，阵前也对刘备没有太多牴触。
曹仁只能留下张郃，张郃也最后尽忠了一次，死命抵抗，等曹仁人离开后，立刻投降。
曹仁逃出湖县，首先要去的地方並不是这个前汉就建立的函谷关，而是要去魏国新建立的函谷关。
可不想到了半路，他们已经听说，后路没了。
太尉钟繇居然投降了。
函谷关告破，弘农顺势被破，整个弘农隨之大乱，散兵游勇四处都是，有的是想要回家，有的想要投降，有的想要重新归制。
曹仁气得对钟繇破口大骂，这可是潁川名士，久从曹操，被曹操委任西方之事，可谓信任有加。
新朝建立，又拜太尉，位列三公，人臣至极。
可后来，他才听说，甘寧攻伐函谷关的时候，使用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利器，一个铁弹打出去，就让城池撼动！
这听得他如坠冰窖。
本来他还想在弘农找个地方，重整旗鼓，阻挡了一下刘备，听说了这等消息，立刻就熄灭了心思。
他一路收拾残军，一路带著人东行，终於回到了函谷关这里。
他过来之后，一些心向曹操的人，也纷纷过来，兵马开始充足，但粮食开始短缺，更要命的是，函谷关南边的陆浑，突然就有人造反了。
屯田民驱赶官吏，攻打县城。
这让刚稍微喘了口气的他们，再次陷入神经紧绷的状態。
“文则，士气如何？”函谷关简易的营房中，曹仁看著归来的于禁。
于禁嘆了口气：“还能如何，大军已经丧胆！”
曹仁嘆了口气，猛然站起身来，破口大骂：“从军征伐数十年，我还没有遇到过如此时刻！”
“难道真是天意么？”
士气的衰落不仅仅是战败，也不仅仅是曹操的重病，还有刘备自身的时来运转。
早些年，刘备是什么模样，被曹操打的东躲西藏，现在却能压著他们打，追著他们打。
人心渐渐也开始归附刘备，谁也不得不相信，刘备就是有天命。
否则，刘备崛起之势，怎会不可阻挡？
于禁苦笑一声：“说来真是让人无法相信，刘玄德屡次败给陛下，如今却————”这会儿，于禁也彻底释然了。
曹操垂死而已，大军不堪一用，他能做的，不过是隨波逐流。
曹仁也没有斥责，只是苦笑。
正在这时，杜袭从外面回来，拉著脸嘆气。
曹仁叫道：“什么坏消息，一併说了！”
杜袭看了一眼曹仁，嘆息道：“曹子丹將军领兵马守在上党，赵云也没有攻伐，反而领军北上，爭夺太原等地方。”
曹仁从湖县出来后，就一直打听曹真的消息，可惜弘农终究和河东隔了一条黄河，他也没有敢走黄河边路，而是南下翻山，这更添了知晓曹真消息的难度。
一直到函谷关这里，他才终於和黄河之北有了联繫。
曹仁嘆息一声，淡淡道：“我都败了，子丹又能如何？那赵子龙，我也知晓，確实是虎將，还有那寇封，原为刘玄德假子，后收为女婿，也算勇武，再有法孝直，子丹焉有不败的道理？”
杜袭苦道：“如今境况，將军以为，我等该如何？”
曹仁一顿，脸色一下难看起来，喃喃道：“我也不知，不是派人去了许昌，可有援军过来？”
从湖县逃窜以来，他一路上收拢兵马，现在已聚集了五万大军，可这五万大军，根本不堪一战口于禁这几日，一直在试图恢復士气，不过收效甚微。
而且因为陆浑屯田民造反，粮食供应不上，许多士兵反而开始了逃跑。
让曹仁最无奈的还是弘农，钟繇献出函谷关之后，甘寧顺势入驻弘农，这里可是后勤的重要据点，还有补充的援兵。
此地告破，可把许昌给他们准备的战爭之物，全部丟失。
想要重新再找来这么多物资和人力，肯定极其困难。
杜袭嘆息道：“没有，才去几日？怎能有消息传回？”
于禁见二人论起此时的情况，也发声道：“不如我们退往洛阳？”
曹仁、杜袭脸色一白，之所以留在此地，就是不想让刘备入驻洛阳。
长安已经在刘备手中，洛阳再归刘备，这大汉，可就真成大汉了。
曹仁嘆了口气：“若是再无援兵和粮食，我们就退往洛阳。”
杜袭目光一沉，不想说话。
洛阳如果成为前线，那魏国的前途，可就大大不妙，一旦突破洛阳，后方一马平川，无险可守的他们，又能撑几日？
正在一片沉默之中，忽然有人进来，惶急喊道：“车骑將军，新安求援，甘寧领兵马前来攻城！”
曹仁闻言，立刻站起，叫道：“澠池破了？怎会如此迅速？定是贼子投降了！”
函谷关前面的澠池、新安还没有被攻破，甘寧因为战果太巨大，根本不敢离开弘农。
曹仁过来，看了两地之后，本想亲自驻守，可思虑了一瞬，还是决意后撤。
倒不是他怕，而是他几乎成了光杆司令，自己亲领的部曲损失殆尽，留下来还不如让別將指挥，他再后方休整，重新编练部曲。
而他也得到消息，刘备到了弘农郡治之后，也暂时停止了行军。
来报的士兵没有说话。
于禁却道：“今时今日，投降的人还少么？”
曹仁脸色一僵，不禁想起了曹洪这个傢伙，此人投降，影响实在太过恶劣。
烦闷的一挥手，曹仁再道：“你们以为可否派遣援兵？”
于禁道：“听將军吩咐。”
曹仁瞪了一眼于禁，看向杜袭。
杜袭一副深思的模样，他还是想爭一爭，可想到己方的士气，已经陆浑那边的传言，他就感到一阵绝望。
陆浑方面一直在流传，关羽已经杀了夏侯渊，包围了许昌，此事太过惊悚，目前还没有人相信。
但知晓陆浑的造逆肯定是关羽鼓动的，关羽的触角已经延伸到了他们的腹地。
这肯定不是什么好的预兆。
“我以为，若想留有余地，还能与贼周旋，就必须守住新安。”杜袭说著，看向曹仁，认真道：“车骑將军乃国家宗亲，这大魏能否昌盛长存，就看你的心意！”
这话说得曹仁顿时责任重大，他姓曹，跟隨曹操共创基业，自然希望大魏不是曇花一现。
深吸一口气：“那我就亲自领兵，取与贼周旋，甘寧所依仗，不过是器利而已，我去新安，直接封堵城门，砖石加固，我就不信，他真有可以毁灭城池的器利！”
于禁张了张嘴，心说，你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哪能这么打仗。
杜袭倒是激动道：“不错，咱们坚守下去，许昌必有援军！”
两个人一阵激动，都准备要去传令，集结军队了，忽然一人到来。
“见过车骑將军！”来人不是旁人，乃是高柔。
高柔字文惠，陈留人，先从袁绍，后归曹操，为人明达，公正，因才能让曹操释怀，受信任重用。
看到高柔，曹仁、杜袭、于禁等人都激动起来。
“许昌派遣了多少援军？”曹仁立刻问道。
高柔脸色一僵，嘆道：“陛下命令，让车骑將军领兵马返回河北！”
此话一出，曹仁立刻走上前，怒声道：“贼子，何敢胡言乱语！”
杜袭也惊骇道：“文惠，莫要胡言啊！”
高柔苦笑一声，拿出书信、密令，说道：“將军请亲自查阅！”
曹仁一把夺过，拿来看，杜袭、于禁也贴了上去，果然看到让他们带兵马北返。
“怎么会如此？”曹仁喃喃道。
于禁一声长嘆。
杜袭默默的闭上了眼。
其他人也都好似丟了魂魄。
高柔这才开口：“赵少杰破寿春，兵分三路，奔袭而来，豫州、兗州、青州、徐州，已经不可保存。”
“曹子廉、臧宣高等人亲自为刘备征战，我军实难抵抗！”
“关云长又近许昌咫尺，如此时不走，等大军逼近许昌，陛下、太子皆为囚徒！”
眾人听闻，这才明白后方到底变成了何种模样。
赵少杰敢分兵攻伐，摆明了已经不把曹魏的地方当回事，曹洪、臧霸领兵，这对曹军士兵来说又是多么大的衝击。
曹魏立国本来就短，且仓促，激烈，正统还没有深入人心，哪怕一二忠贞之人，在这等情况下，也无法发挥作用。
曹仁良久回过神来，问道：“陛下呢？”
“陛下决意撤离之后，许昌就有贼人出逃，为保万一，陛下和太子已经先行一步！”高柔道。
曹仁皱眉道：“竟让陛下、太子如此害怕，许昌情势如何？”
“自知晓赵少杰分兵掠地，人心溃败，一日不如一日！”说著，高柔看向曹仁：“將军若想为曹家保存基业，莫要再做无畏征战，速速过河！”
曹仁脸色一惊，高柔不过下吏，居然如此开口，正要生气，却听杜袭皱眉道：“文惠这话什么意思？”
“我要返回陈留，今日一別，恐怕再难相见！”高柔道。
曹仁这下真受不了了，厉声骂道：“天子往北，你不跟从？”
高柔摇头道：“天子？昔年我从兄高干呼我从袁本初，若归天子，我当时该投奔长安，后来我归曹孟德，又效忠哪位天子？”
“如此时刻，我来送信，以全忠贞，告辞！”
说罢，高柔扭头就走。
曹仁再也受不了，暴怒道：“来人，把他给我砍了！”
杜袭赶紧劝道：“好了，好了，事到如今，一二人走，还需要生气？”
其实高柔这一路真不容易，因为陆浑的屯田民造反，引得盗匪横行。
他们居然遇到了贼人，九死一生才活了下来，高柔也记得，当年高干造反后，曹操准备杀他的事情。
要说一点记恨都没有，那也不可能。
歷史上高柔可是司马懿的高平陵之变的帮手。
杜袭劝了两句，曹仁也就偃旗息鼓，毕竟，杀了高柔，也改变不了什么，只是如今的情况，让他感到绝望。
河北退回去了又能怎样？
除非抹平器利的差距，让曹不带领大军，打出犹如乌林之战的战果，否则，魏国不过等死而已。
一念及此，曹仁颓然地坐下，不是坐回自己的位置，而是坐在厅中。
于禁嘆了口气，看向杜袭：“我这就去整顿兵马，既然要走，那就不要犹豫，到了河北，我等再做计议。”
杜袭喃喃道：“如何计议？”
于禁没有回答，走出了营房。
也就在曹仁收到了许昌消息，命令北撤的时候。
甘寧带著大军已经逼近了新安县城。
而前军吴兰带著邓范、姜维距离新安县城已经不足二干里。
“你以为，这新安是否会投降，若是投降，我俩可就没仗打了！”邓范看向姜维，轻声道。
二人本来一直跟在刘备身边，可攻打曹仁的时候，一直没有用上他们。
毕竟年纪还小，刘备也捨不得让两个名將种子冲阵。
二人就只能跟著刘备在后方坐镇，偶尔传令，这样的征战方式，自然不为二人所接受。
到了弘农休整的时候，二人就向刘备请命，要去甘寧军中，刘备无奈，只能答应。
——
甘寧却虽然也担心二人出事儿，可十几岁大的孩子，正该闯荡，直接把二人派给了吴兰。
吴兰更加无法干涉二人的行动，二人纵马在军前，只想一展雄武。
“估计会投降，曹军人心溃散，犹如惊弓之鸟！”姜维道。
邓范沉吟了一会儿，终於无奈开口：“果然如大司马所说，我们这一代，战场在外域，征伐蛮夷！”
姜维目光一凛，他可太爱征伐蛮夷了，羌乱可让雍凉损失惨重，哪怕现在，依旧威胁仍在，正要开口，忽然看到对面城池大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