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如何？要战么
第319章 如何？要战么
叶县。
夏侯渊、荀攸、辛毗、曹休等將领，似乎好几天都没有睡觉。
一个个脸色憔悴，神色犹如惊弓之鸟。
他们在前方布置了许多沟壑、堑垒、鹿角等设施，却在关羽的攻击之下，层层破裂。
关羽使用投石机、手天雷，甚至还有一种黑色黏腻的物体。
投石机轰隆隆砸下，躲在防御工事后面的士兵，只有掉头跑。
手天雷扔过来，士兵的选择也是掉头就跑。
那种黑色黏腻的物质，泼洒过来后，士兵们跑的更快，因为一旦被沾染上，对方又射火箭，这玩意根本用水无法扑灭。
好在关羽每次攻击前，都会用铁皮喇叭提醒。
后来关羽甚至在提醒之后，直接让士兵衝锋，却不用诸器攻，以此哄骗他们。
可饶是如此，士兵的战斗意志也被打得全无，哪怕军法从事，也无法压制。
更雪上加霜的是，后方屯田的百姓也乱了起来，这些乱民和贼寇一起搅和，袭击大军后勤。
士兵又知晓粮食不足，甚至出现了逃亡。
就连夏侯渊自己的部曲，都已经有人开始心生退意。
现在关羽距离叶县只有一步之遥，转瞬之间就可抵达，而且一旦抵达，他们这叶县城池如何保全？
想要保全，就要野战，可如今的曹军，哪还有心思野战。
之前曹操巡阅士兵带来的士气，早已消磨殆尽。
夏侯渊苦著脸，看向荀攸：“公达可有计策教我？”
荀攸脸色难看，他奇谋甚多，但纵观歷史，他也很难找到刘备这样的集团。
关羽、张飞、赵云、陈到等等人都是刘备流浪都不离不弃的跟隨。
诸葛亮、庞统、赵少杰都是刘备没有尺寸之地的时候投效。
所谓奇谋，很多时候都是考验人心。
考验这些人和刘备的交情？考验这些人的忠诚？
至於另外一方面，那就是示敌以弱之类的骗局，可现在曹魏，根本没法子示敌以弱，强装雄武都来不及。
要是放一队弱兵去设谋，这些人可能很快就投降了。
“我、我无能————”荀攸苦涩道。
夏侯渊也不生气，因为他也没有办法，目光再看其他人，嘆息一声：“难道真不可守了么？”
想到这里，夏侯渊深吸一口气：“若关贼到了城下，我会决死一战，大战至今，未有重將殉国，致使士民將校忘却忠义。”
“若能唤起一二人心，我死不足惜！”
此话一出，眾人脸色阴鬱。
许多人想到了曹洪，这个曹家人不仅不自杀，反而还投降了。
徐晃、乐进听闻，脸色也一阵难看，二人已经被俘虏了两次，依旧还活蹦乱跳。
曹休看著夏侯渊，忍不住道：“將军无需————”
“不用说了，和陛下共创基业，我无怨无悔，时至今日，死则死也！”夏侯渊提起勇气，高亢开口。
说罢，站起身来，分派好个人任务，亲自来到城头。
城头对面，一部士兵正在逃回。
关羽带著大军，继续攻略外围防御工事，只是这一次，在他身边的不是廖化等人。
张辽一瘤一拐地跟著关羽。
看了一眼已经可以看到的叶县，张辽唏嘘道：“想不到云长真要兵临中原了！”
“想不到么？”关羽微微一笑，神色傲然：“昔年我从陛下南下，却始终相信，总归有一日，我等会兵临北地，再爭中原！”
张辽看向关羽，脸色顿了顿，皱眉道：“昔日刘————陛下走新野，我不信你真有此心！”
赵少杰见张辽被一个手天雷就放倒了，不仅改变了对拓跋兄弟的態度，也改变了对张辽的態度。
连多聊几句都没有，直接让人从豫章送到了荆州。
到了关羽这里，张辽倒是受到了优待，虽然还是没有投降，但关羽对故友也没有逼迫，可让张辽受不了关羽的是，关羽总是一副，我跟对了人，你跟错了人。
就比如现在。
当年刘备南下，脚下无尺寸之地，关羽居然说他相信他们会反攻中原？！
这不是胡说八道是什么？
但关羽却哈哈大笑：“文远不知我呀！”说著侃侃而谈：“我等从来心怀天下，暂时退却，也不过是爭时不对，否则，我等岂有今日？”
“陛下出潼关，我出荆州，少杰出扬州！”
张辽脸色一僵，想要反驳也无法反驳。
正好这时，一名校尉跑了过来，高声道：“大將军，贼军全部撤走，我军可以直抵叶县城下了！”
“城外虽然还有堑垒、鹿角、壕沟，但已经不足为虑。”
关羽闻言大笑：“贼子想要阻我，除非搬无边大山，无边大海！”摸了摸鬍鬚，看向张辽：“文远，走，和我去叶县看看！”
张辽唏嘘答应：“好。”
二人立刻来到前方，集结了一部兵马，关羽、张辽就带著人来到了叶县附近。
这会儿夏侯渊已经来到了城外驻扎。
关羽看了一眼城头，刚要开口，忽然听到旁边营寨大门打开，一部兵马立刻出来列阵。
为首之人，赫然是夏侯渊。
关羽一下就调转了方向，领兵马过去，看了一眼对方，高声笑道：“妙才，子廉都投降了，你还不投降？”
夏侯渊看著关羽的笑脸，恨声道：“死也不投降！”
他正要说话，忽然乐进脸色一顿，低声道：“似乎张文远在对方阵中！”
夏侯渊赶紧去看，这才认出跟在关羽旁边的是张辽。
二人神色一顿，竟不知如何开口了。
张辽虽然跟隨过许多人，但到了曹操手下，也一直备受重用，难道此人也投降了？！
似乎察觉到了对方认出自己，张辽纵马上前一步，施礼道：“妙才、文谦，败军之人，无顏相见！”
本来这话也没什么，但关羽却哈哈大笑：“文远莫要羞惭，文谦也是我放归的，只有妙才跑得快，我追之不及！”
乐进顿时面红耳赤，气道：“关云长，何苦如此相逼？”
夏侯渊也知道自己这边的情况，將领的心思已经开始不稳，乐进这个早早跟隨曹操得来老人，虽然被擒两次，但肯定还没有投降的想法。
只是不好独自领兵，但现在他徵调乐进过来和自己一起以死绝抵抗关羽，对方二话不说就来了。
“关云长，文谦忠义，知晓正逆，故而哪怕被擒，也要回归正统，岂是你可辱没？”夏侯渊大声为乐进分辨。
关羽冷笑一声：“夏侯妙才，你若再敢胡言正逆，可別怪我不念i旧情，若灭魏国，诸曹夏侯尽诛，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夏侯渊顿时脸色一僵，他可以为了曹操为了曹魏去死，可要真让家人全部陪葬————
不过，此时夏侯渊也不能示弱，高声笑道：“哦，张益德你也要杀吗？”
关羽脸色一抽，骂道：“贼子，这时候认亲了？”
夏侯渊脸色一顿，喝道：“关贼，我————”
“如何？要战么？”关羽厉声打断。
夏侯渊脸色阴沉，目光来回探索，低声询问乐进：“可攻？”
其实夏侯渊看到关羽过来，就起了心思想要攻打，可是关羽也没有那么骄狂，身边带了一部人马，三千人左右，尽皆精甲利器傍身。
夏侯渊兵马虽然多，可要攻打对方，甚至说拿下关羽，他也感到棘手。
乐进看了一眼对面，也不知是不是两次俘虏，失去了血勇，竟然直摇头：“我军只怕不敌！”
“贼军虽然少，可有器利，若是猛然扔出手天雷，士兵必然丧胆！”
夏侯渊何尝不知道，可他看著对面的关羽，他是真想除掉，只要关羽死了，荆州这一路大军就不足为患。
关羽所领的如马忠、廖化等人，肯定不能支撑大局，哪怕有器利，也不行。
“若可以呢？”夏侯渊瞪著眼，轻声呢喃。
对面的关羽看到夏侯渊沉默，脸色一凛，冷声道：“要战么？”
回头看向周仓：“立刻布阵！再让张横派遣一部骑兵过来助战！”
周仓立刻下达军令。
军队马上做出战斗军阵，关羽依旧在阵前，冷笑不动。
张辽嘆了口气：“怎么到了这般地步？连战都不能决？夏侯妙才不是这般人啊！”
夏侯渊向来雄武，千里奔袭都不避艰险，如今却如此犹疑，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关羽却道：“我亲自领军，天下何人能挡？夏侯妙才不敢前驱，才是正理。”说著，又摸了摸鬍子，十分满意的模样。
张辽张了张嘴，只觉得这位老友，越来越有脾性了。
对面夏侯渊看到关羽主动邀战，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脸色也开始抽搐。
回头望了一眼，刚要说话，忽然一人从后面跑来。
“驃骑將军，许昌有旨意下达！”
夏侯渊一听是许昌旨意，立刻拿过来看，看过之后，竟摇摇晃晃，几乎落马。
“怎、怎到了这般地步？”夏侯渊如遭雷击。
乐进看得著急，也不好抢夺，只能问询：“如何了？陛下————”
“你看吧————”夏侯渊把书信递过去。
乐进一看，同样如遭雷击，曹洪和赵少杰一起进兵，寿春告破，对方分三路攻击，许昌决议放弃河南之地，退回河北。
“若失河南，怎存基业啊！”乐进哀声道。
夏侯渊跟著点头：“这大魏，这大魏————”
对面关羽等了一会儿，始终不见夏侯渊动作，正在疑惑，忽然见对面夏侯渊徐徐退去。
“贼子莫非出了变故？”关羽思索著看向张辽：“文远以为发生了何事？”
“我不知。”张辽还是比较钦佩曹操的，所以並不想立刻就投入刘备麾下。
关羽看了一眼张辽，也没有逼迫，只是马上吩咐周仓：“再去传令，让大军立刻过来，营寨就在此地，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夏侯渊返回营寨之后，立刻又去叶县。
刚进门，他就听到曹休的冷笑声：“徐晃，你如何退却？难道事到如今，你为陛下最后尽忠一次都不可么？”
曹操、曹丕的旨意送来，不仅有给夏侯渊的书信，还有给荀攸等人的正式官文，也有给荀攸的书信。
要撤离，自然要有人断后。
曹休刚才也在城头上看到了张辽，这让他对徐晃更加不信任。
没有商议，他直接决定，让徐晃督领兵马断后，到时候无论是否投降，他都保证徐晃妻儿安全。
他自认为自己分派的不错，但徐晃却不这么想。
虽然二次被俘，放归之后，他一直备受冷落，但他依旧愿意为曹操效命。
但曹休这等直接让他投降的做派，实在让他难以忍受。
“我追隨陛下，何时不忠了？曹文烈，为何辱我？”徐晃红著眼吼道。
曹休冷声道：“张辽已经投奔了关贼，你难道不想？你与他相交莫逆，两次被俘，以你的勇武，岂是容易————”
“住嘴！”夏侯渊走进来，一口呵斥曹休，一手拉住徐晃，嘆道：“文烈年少，不知將军忠义，胡言乱语，莫要放在心上！”
徐晃嘆了口气，憋屈的想要杀人，但还是压下怒火。
可紧跟著夏侯渊又道：“如今局面，唯有將军可挡关羽，若能阻挡关羽几日，我可从容引军北返，他日若能南下中原，將军也可反正！”
此话一出来，徐晃压下的怒火，腾腾上涨，死死看著夏侯渊，疯狂吼道：“我、我、我是那种朝三暮四之人？何能一辱再辱？”
说著，猛然转身：“我这就去阵前，让关贼杀了我！”
夏侯渊一看，赶紧拉住徐晃，叫道：“公明，非是羞辱，实在是想要撤军，保存军力，不得不如此！”
“关羽已经突进城下，若是没有人阻挡，其人必追我军直至许昌，届时，陛下如何？”
“若无强兵，河北如何？”
说著，夏侯渊对著徐晃深深施礼，高声道：“我求公明了！”
徐晃看著拉扯自己的夏侯渊，又看了看眾人，哀声道：“哪怕是我，关羽也不会停下脚步的！”
夏侯渊抬起头，轻声道：“若不是你，而是他人，连一丝可能都没有！只有你稍微可迟滯关羽！”
其他人见状，纷纷上前道：“公明不为我等，这都是为了陛下！”
叶县。
夏侯渊、荀攸、辛毗、曹休等將领，似乎好几天都没有睡觉。
一个个脸色憔悴，神色犹如惊弓之鸟。
他们在前方布置了许多沟壑、堑垒、鹿角等设施，却在关羽的攻击之下，层层破裂。
关羽使用投石机、手天雷，甚至还有一种黑色黏腻的物体。
投石机轰隆隆砸下，躲在防御工事后面的士兵，只有掉头跑。
手天雷扔过来，士兵的选择也是掉头就跑。
那种黑色黏腻的物质，泼洒过来后，士兵们跑的更快，因为一旦被沾染上，对方又射火箭，这玩意根本用水无法扑灭。
好在关羽每次攻击前，都会用铁皮喇叭提醒。
后来关羽甚至在提醒之后，直接让士兵衝锋，却不用诸器攻，以此哄骗他们。
可饶是如此，士兵的战斗意志也被打得全无，哪怕军法从事，也无法压制。
更雪上加霜的是，后方屯田的百姓也乱了起来，这些乱民和贼寇一起搅和，袭击大军后勤。
士兵又知晓粮食不足，甚至出现了逃亡。
就连夏侯渊自己的部曲，都已经有人开始心生退意。
现在关羽距离叶县只有一步之遥，转瞬之间就可抵达，而且一旦抵达，他们这叶县城池如何保全？
想要保全，就要野战，可如今的曹军，哪还有心思野战。
之前曹操巡阅士兵带来的士气，早已消磨殆尽。
夏侯渊苦著脸，看向荀攸：“公达可有计策教我？”
荀攸脸色难看，他奇谋甚多，但纵观歷史，他也很难找到刘备这样的集团。
关羽、张飞、赵云、陈到等等人都是刘备流浪都不离不弃的跟隨。
诸葛亮、庞统、赵少杰都是刘备没有尺寸之地的时候投效。
所谓奇谋，很多时候都是考验人心。
考验这些人和刘备的交情？考验这些人的忠诚？
至於另外一方面，那就是示敌以弱之类的骗局，可现在曹魏，根本没法子示敌以弱，强装雄武都来不及。
要是放一队弱兵去设谋，这些人可能很快就投降了。
“我、我无能————”荀攸苦涩道。
夏侯渊也不生气，因为他也没有办法，目光再看其他人，嘆息一声：“难道真不可守了么？”
想到这里，夏侯渊深吸一口气：“若关贼到了城下，我会决死一战，大战至今，未有重將殉国，致使士民將校忘却忠义。”
“若能唤起一二人心，我死不足惜！”
此话一出，眾人脸色阴鬱。
许多人想到了曹洪，这个曹家人不仅不自杀，反而还投降了。
徐晃、乐进听闻，脸色也一阵难看，二人已经被俘虏了两次，依旧还活蹦乱跳。
曹休看著夏侯渊，忍不住道：“將军无需————”
“不用说了，和陛下共创基业，我无怨无悔，时至今日，死则死也！”夏侯渊提起勇气，高亢开口。
说罢，站起身来，分派好个人任务，亲自来到城头。
城头对面，一部士兵正在逃回。
关羽带著大军，继续攻略外围防御工事，只是这一次，在他身边的不是廖化等人。
张辽一瘤一拐地跟著关羽。
看了一眼已经可以看到的叶县，张辽唏嘘道：“想不到云长真要兵临中原了！”
“想不到么？”关羽微微一笑，神色傲然：“昔年我从陛下南下，却始终相信，总归有一日，我等会兵临北地，再爭中原！”
张辽看向关羽，脸色顿了顿，皱眉道：“昔日刘————陛下走新野，我不信你真有此心！”
赵少杰见张辽被一个手天雷就放倒了，不仅改变了对拓跋兄弟的態度，也改变了对张辽的態度。
连多聊几句都没有，直接让人从豫章送到了荆州。
到了关羽这里，张辽倒是受到了优待，虽然还是没有投降，但关羽对故友也没有逼迫，可让张辽受不了关羽的是，关羽总是一副，我跟对了人，你跟错了人。
就比如现在。
当年刘备南下，脚下无尺寸之地，关羽居然说他相信他们会反攻中原？！
这不是胡说八道是什么？
但关羽却哈哈大笑：“文远不知我呀！”说著侃侃而谈：“我等从来心怀天下，暂时退却，也不过是爭时不对，否则，我等岂有今日？”
“陛下出潼关，我出荆州，少杰出扬州！”
张辽脸色一僵，想要反驳也无法反驳。
正好这时，一名校尉跑了过来，高声道：“大將军，贼军全部撤走，我军可以直抵叶县城下了！”
“城外虽然还有堑垒、鹿角、壕沟，但已经不足为虑。”
关羽闻言大笑：“贼子想要阻我，除非搬无边大山，无边大海！”摸了摸鬍鬚，看向张辽：“文远，走，和我去叶县看看！”
张辽唏嘘答应：“好。”
二人立刻来到前方，集结了一部兵马，关羽、张辽就带著人来到了叶县附近。
这会儿夏侯渊已经来到了城外驻扎。
关羽看了一眼城头，刚要开口，忽然听到旁边营寨大门打开，一部兵马立刻出来列阵。
为首之人，赫然是夏侯渊。
关羽一下就调转了方向，领兵马过去，看了一眼对方，高声笑道：“妙才，子廉都投降了，你还不投降？”
夏侯渊看著关羽的笑脸，恨声道：“死也不投降！”
他正要说话，忽然乐进脸色一顿，低声道：“似乎张文远在对方阵中！”
夏侯渊赶紧去看，这才认出跟在关羽旁边的是张辽。
二人神色一顿，竟不知如何开口了。
张辽虽然跟隨过许多人，但到了曹操手下，也一直备受重用，难道此人也投降了？！
似乎察觉到了对方认出自己，张辽纵马上前一步，施礼道：“妙才、文谦，败军之人，无顏相见！”
本来这话也没什么，但关羽却哈哈大笑：“文远莫要羞惭，文谦也是我放归的，只有妙才跑得快，我追之不及！”
乐进顿时面红耳赤，气道：“关云长，何苦如此相逼？”
夏侯渊也知道自己这边的情况，將领的心思已经开始不稳，乐进这个早早跟隨曹操得来老人，虽然被擒两次，但肯定还没有投降的想法。
只是不好独自领兵，但现在他徵调乐进过来和自己一起以死绝抵抗关羽，对方二话不说就来了。
“关云长，文谦忠义，知晓正逆，故而哪怕被擒，也要回归正统，岂是你可辱没？”夏侯渊大声为乐进分辨。
关羽冷笑一声：“夏侯妙才，你若再敢胡言正逆，可別怪我不念i旧情，若灭魏国，诸曹夏侯尽诛，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夏侯渊顿时脸色一僵，他可以为了曹操为了曹魏去死，可要真让家人全部陪葬————
不过，此时夏侯渊也不能示弱，高声笑道：“哦，张益德你也要杀吗？”
关羽脸色一抽，骂道：“贼子，这时候认亲了？”
夏侯渊脸色一顿，喝道：“关贼，我————”
“如何？要战么？”关羽厉声打断。
夏侯渊脸色阴沉，目光来回探索，低声询问乐进：“可攻？”
其实夏侯渊看到关羽过来，就起了心思想要攻打，可是关羽也没有那么骄狂，身边带了一部人马，三千人左右，尽皆精甲利器傍身。
夏侯渊兵马虽然多，可要攻打对方，甚至说拿下关羽，他也感到棘手。
乐进看了一眼对面，也不知是不是两次俘虏，失去了血勇，竟然直摇头：“我军只怕不敌！”
“贼军虽然少，可有器利，若是猛然扔出手天雷，士兵必然丧胆！”
夏侯渊何尝不知道，可他看著对面的关羽，他是真想除掉，只要关羽死了，荆州这一路大军就不足为患。
关羽所领的如马忠、廖化等人，肯定不能支撑大局，哪怕有器利，也不行。
“若可以呢？”夏侯渊瞪著眼，轻声呢喃。
对面的关羽看到夏侯渊沉默，脸色一凛，冷声道：“要战么？”
回头看向周仓：“立刻布阵！再让张横派遣一部骑兵过来助战！”
周仓立刻下达军令。
军队马上做出战斗军阵，关羽依旧在阵前，冷笑不动。
张辽嘆了口气：“怎么到了这般地步？连战都不能决？夏侯妙才不是这般人啊！”
夏侯渊向来雄武，千里奔袭都不避艰险，如今却如此犹疑，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关羽却道：“我亲自领军，天下何人能挡？夏侯妙才不敢前驱，才是正理。”说著，又摸了摸鬍子，十分满意的模样。
张辽张了张嘴，只觉得这位老友，越来越有脾性了。
对面夏侯渊看到关羽主动邀战，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脸色也开始抽搐。
回头望了一眼，刚要说话，忽然一人从后面跑来。
“驃骑將军，许昌有旨意下达！”
夏侯渊一听是许昌旨意，立刻拿过来看，看过之后，竟摇摇晃晃，几乎落马。
“怎、怎到了这般地步？”夏侯渊如遭雷击。
乐进看得著急，也不好抢夺，只能问询：“如何了？陛下————”
“你看吧————”夏侯渊把书信递过去。
乐进一看，同样如遭雷击，曹洪和赵少杰一起进兵，寿春告破，对方分三路攻击，许昌决议放弃河南之地，退回河北。
“若失河南，怎存基业啊！”乐进哀声道。
夏侯渊跟著点头：“这大魏，这大魏————”
对面关羽等了一会儿，始终不见夏侯渊动作，正在疑惑，忽然见对面夏侯渊徐徐退去。
“贼子莫非出了变故？”关羽思索著看向张辽：“文远以为发生了何事？”
“我不知。”张辽还是比较钦佩曹操的，所以並不想立刻就投入刘备麾下。
关羽看了一眼张辽，也没有逼迫，只是马上吩咐周仓：“再去传令，让大军立刻过来，营寨就在此地，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夏侯渊返回营寨之后，立刻又去叶县。
刚进门，他就听到曹休的冷笑声：“徐晃，你如何退却？难道事到如今，你为陛下最后尽忠一次都不可么？”
曹操、曹丕的旨意送来，不仅有给夏侯渊的书信，还有给荀攸等人的正式官文，也有给荀攸的书信。
要撤离，自然要有人断后。
曹休刚才也在城头上看到了张辽，这让他对徐晃更加不信任。
没有商议，他直接决定，让徐晃督领兵马断后，到时候无论是否投降，他都保证徐晃妻儿安全。
他自认为自己分派的不错，但徐晃却不这么想。
虽然二次被俘，放归之后，他一直备受冷落，但他依旧愿意为曹操效命。
但曹休这等直接让他投降的做派，实在让他难以忍受。
“我追隨陛下，何时不忠了？曹文烈，为何辱我？”徐晃红著眼吼道。
曹休冷声道：“张辽已经投奔了关贼，你难道不想？你与他相交莫逆，两次被俘，以你的勇武，岂是容易————”
“住嘴！”夏侯渊走进来，一口呵斥曹休，一手拉住徐晃，嘆道：“文烈年少，不知將军忠义，胡言乱语，莫要放在心上！”
徐晃嘆了口气，憋屈的想要杀人，但还是压下怒火。
可紧跟著夏侯渊又道：“如今局面，唯有將军可挡关羽，若能阻挡关羽几日，我可从容引军北返，他日若能南下中原，將军也可反正！”
此话一出来，徐晃压下的怒火，腾腾上涨，死死看著夏侯渊，疯狂吼道：“我、我、我是那种朝三暮四之人？何能一辱再辱？”
说著，猛然转身：“我这就去阵前，让关贼杀了我！”
夏侯渊一看，赶紧拉住徐晃，叫道：“公明，非是羞辱，实在是想要撤军，保存军力，不得不如此！”
“关羽已经突进城下，若是没有人阻挡，其人必追我军直至许昌，届时，陛下如何？”
“若无强兵，河北如何？”
说著，夏侯渊对著徐晃深深施礼，高声道：“我求公明了！”
徐晃看著拉扯自己的夏侯渊，又看了看眾人，哀声道：“哪怕是我，关羽也不会停下脚步的！”
夏侯渊抬起头，轻声道：“若不是你，而是他人，连一丝可能都没有！只有你稍微可迟滯关羽！”
其他人见状，纷纷上前道：“公明不为我等，这都是为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