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哎，难道真有不测
第289章 哎，难道真有不测
合肥。
卫將军曹洪召集眾將，张辽、李典、臧霸等人纷纷进入大堂。
“诸君，陛下託付我扬州之事，我唯恐不能破贼兴国，而日夜忧愁，今日贼军內乱，我军正是进击之时，具体情形，请伯仁我大家言明。”曹洪开口说著，目光看向夏侯尚。
曹洪作为曹家老一辈，功劳什么的，已经不在意，卫將军已经是他的极限。
除非前面的夏侯惇、曹仁、夏侯渊有人死了，他才能升官。
夏侯尚和他一起过来，如同夏侯渊和曹休，曹仁和曹真，夏侯尚也是曹魏宗室下一代的领军人物，需得培养重用，提拔高位，而后督领诸將。
夏侯尚初出茅庐，自然十分兴奋，谢过曹洪，看向眾人，指著舆图，高声道：“如今江东情势，孙氏已无造作资本。”
“我若攻击，必取江北，然有长江天堑，不过是与西贼分割江东，天险犹在西贼手中。”
“故而，我军行事，非为江北，而是要图江东之地！”
“蒋太守已经去往江东，以华公认知，孙氏必然不愿意覆灭基业，定会顽抗到底，所谓去往海外，孙权必不答应，其心志远大，不受其辱！”
“但我等非为孙权而兵临江东，故而，兴兵两路，一路过庐江，入鄱阳，纵然不能在水路破敌，也当阻挡西贼於陆地，陆地阵战，江东，皆不是我军敌手！
”
“另外一路，自然是走水路，迂迴大海，行奇兵入江东，大战爆发鄱阳，我军却分兵於东方水上，其人能知？”
“一旦突入江东，必克建业，而后驱逐西贼，还扬州於国家！”
说罢，夏侯尚看向眾人，轻声道：“诸位以为然否？”
张辽、李典等人都为进军江东做准备，但从没有想过分兵两路。
现在突然要分兵，还要走水路，著实让眾人意外。
张辽虽有疑惑，並没有开口，李典却沉声道：“分兵之事，陛下可知晓？”
夏侯尚哈哈一笑：“此就是陛下谋划！”
原来，曹操一直和合肥紧密沟通，隨著刘备称帝消息传来，他只觉浑身异样o
昔日瞧不起的敌手，真成了大患。
要和他並立世间？
他强令出兵，本为试探，但隨著刘备称帝，他更想打压刘备锐气，让刘备认清差距。
曹仁、曹真兵临潼关，夏侯渊、曹休乃至於他兵下荆州。
两路攻伐，足以让刘备不能兼顾，江东方面，孙权已无能为，自己强兵而来，必然建功。
李典听是曹操谋划，心中大约有了想法，问道：“何人攻打鄱阳，何人走海路？”
夏侯尚看了一眼曹洪，曹洪微微一笑：“我亲自领兵攻打鄱阳，伯仁领兵走海路。”
眾人心中瞭然。
打鄱阳必然是苦战，走海路虽然凶险，但是偷袭，一旦成功，必然建功。
“一旦成功，想来此人也要成为我等上官了啊！”张辽等人看了看喜气洋洋的夏侯尚，心中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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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尚看眾人看向他，赶紧脸色肃然，认真说道：“我初次临战，国家就託付大事，我也深感才能不足，希望诸位一路提点，莫要坏了国家之事！”
眾人赶紧笑称不敢。
方略既定，眾人各自准备，对於攻伐江东，合肥方面早有此心。
今日大军终於可往，人心尚为安稳，一来，合肥此处不与刘备接壤，前番大战，他们也不知刘备麾下战力。
二来，荆州、河东、弘农方向，多有兵將，夸张言语，说刘备兵马精锐，不可力敌。
在张辽等人眼中，又是不信。
还是因为他们不曾与刘备作战，哪怕刘备有器利辅助，传言非凡，但想来也超不出从前多少。
当天夜里，张辽在自己所部，正要躺下，不想李典却来拜访。
二人一直不和，私下从不来往，李典深夜过来，张辽颇为疑惑，穿好衣服，恭敬请入。
“君来————”张辽看了看李典，轻声问道。
李典淡然一笑，嘆道：“文远畏惧我来？”摇了摇头，“你我平日並不相交，我深夜来访，確实出你预料。”
张辽只得说道：“深夜而来，必有见教，君请言明。”
李典踌躇看了一眼张辽，落座下来，深吸一口气，又看四周，而后才低声开口：“文远勇武，天下非凡，若是战事不利，或可回到江北，我勇武不及文远，若有危难，还请文远能庇护我家小。”
此话一出，张辽目瞪口呆，大军未发，大將论败，若被曹洪知晓，李典少不了被责难。
且李典乃大族出身，哪怕出事儿，也有族人依靠，何必託付给他？
见李典说的如此沉重，张辽不自觉上身倾斜，低声说道：“怎有此念？”
“夏侯尚一小子，初出茅庐，就督领臧霸等將领，臧霸前曾为刘玄德所属，未必不会投敌。”李典低声说道。
张辽皱眉摇头，说道：“绝不至於！”
李典轻声道：“若战事不济，臧霸未必尽心，今日魏国，实难称新朝！”
原来作为京兆月刊的忠实读者，李典也渐渐被上面一些理论所折服，比如，许靖等人多次批驳曹操用人，专用诸曹夏侯。
难道曹魏一方，除了诸曹夏侯的將领，其他人都不可为方面之任？
今日见夏侯尚又被赋予重任，儼然在曹洪之后，將要授权监管扬州之事。
对於將领来说，心中岂能没有怨愤。
再有，他虽出身大族，可也迁居族人往魏郡，示好曹操。
为何？
他知晓如今世家在地方已然成了大害，为此，他迁居族人，部曲家人放在曹操眼皮底下，以明心志。
但曹操为了称帝，对大族的打压之策，戛然而止，让他不觉有气，早知如此，就不迁了。
熟读春秋歷史的他，渴望的是追隨明主，名传后世。
现在看来，曹操似乎並没有达到他心目中主君的模样。
张辽见李典如此开口，不觉脸色一僵，他心下岂能没有想法，刘备称帝，一些官职也传了过来。
关云长拜大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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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都是大將军了，他將来却要受夏侯尚督领，不觉耻乎？
“曼成刚才之言，我只当没听见，先前所说，我记住了。”张辽自然不好和李典议论国事。
李典见张辽答应，这才一笑，说道：“文远义人，定不会出卖我，你与关云长有旧，自可从容而对，我却深陷曹氏，不能走脱。
张辽脸色一变，刚要开口斥责，李典起身又道：“许是我多虑了，胜负之数，尤为可知，告辞。”
说罢，李典转身离开。
张辽呆了一下，望著李典的背影，猛地一跺脚，不禁也踌躇起来。
曹洪、华歆对赵少杰、许靖，张辽自负勇武，但刘备麾下勇士也有不少，且大军征伐，个人勇武又能起多大作用。
“哎，难道真有不测？”张辽轻声呢喃。
雉县。
曹操大军五万至此，多心的他，竟发出了和张辽一样的感慨：“难道真有不测？”
起因是司马懿告知曹操，潼关方面，刘备亲自去往潼关。
这让曹操感到错愕，他称帝后，还要等待一段时间，看看各地匯报，有无贼人作乱地方。
刘备倒好，居然听闻战事之后，立刻欣然应战。
据说，大驾就摆在了潼关城头，打出旗號，还定东都。
曹仁、曹真看到刘备亲临一线，又扬言要取洛阳，反而有些畏惧，难道刘备不是仓促应战，而是准备东出了？
可以自己一方对雍凉，尤其关中的了解，此地想要恢復，没有数年光景，何——
谈出兵。
歷史上，自从曹操打败马超等人，占据关中，一直到诸葛亮第一次北伐，关中都需要关东援军。
之后，关中日渐恢復，以雍州、凉州之力，就可阻挡诸葛亮。
这时间跨度，足足用了十七年。
曹操不知后世歷史，但根据情况，也猜测出，刘备想要东出，哪怕不计代价恢復关中，也得三四年。
司马懿见曹操陷入深思，也不敢叨扰，目光看向夏侯惇，轻轻示意。
夏侯惇开口说道：“陛下，刘玄德未必是想要东出，故作姿態，吸引我军，反而落了下乘，不能示之能，可攻也！”
近来，曹操身体愈发不好，行军到许昌，还昏迷了一次，脾气也愈发大，稍有不如意，就有人受到苛责。
司马懿虽然没有军前侍奉，但到了军前，早有人提醒过他。
听是夏侯惇开口，曹操又疑惑起来，因为夏侯惇从来都不以军略见长，他的见解可信么？
“元让以为刘玄德在骗我？”曹操看向夏侯惇。
夏侯惇自己也迟疑起来，他对自己也不太自信，打仗他极少有胜利的时候，可当前情况，他必须坚定，认真说道：“定然如此！”
曹操看了两眼夏侯惇，又看向夏侯渊，问道：“关云长一直在邀战？”
夏侯渊也对自前的情况感到压抑，不是来自关羽，而是来自曹操和夏侯惇，在他看来，曹操已经无法领军作战，病症折磨曹操身体消瘦，形貌憔悴之外，心性也大为改变。
从前曹操岂会如此，现在却瞻前顾后，无法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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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关云长狂妄非常！”夏侯渊道。
曹操目光又看向其他人，眾人纷纷低头。
许多人都不同意出征，被曹操强行拉来，现在战局突然诡譎，让他们也有些猝不及防。
只有一人，站起身来，高亢说道：“刘备纵有神助，诸葛亮、赵昊纵有天才，他们也不可能如此快速恢復关中，刘备自称取东都，实则诈也！”
此人非旁人，正是刘曄。
曹操看向刘哗，身体又生波折，让他对姓刘的，愈发没有好感，定睛看向刘曄，喝问：“你確定刘备不会东出？”
刘哗看见曹操眼神锐利，身上煞气浮现，一时也不敢確定。
好在夏侯惇看在刘哗一直尽心尽力为曹操谋划的份上，开口劝道：“陛下，如今我军已经蓄势待发，刘备东出，难道就不可破灭之？”
“东不东出，我等都要与战，何必介怀？”
总而言之，就是要打，无需担忧。
曹操闻言，看向夏侯惇，大声道：“其军主力不知何往，若我军被牵制荆州，使贼突入洛阳，则国家危难！”
一个长安在刘备手中，天下人尚且能心理过得去，若是再加上洛阳，那可真坏事了。
在世人看来，天下两都，皆在刘备手中，不信刘备天命都不行了。
而且，一旦刘备进入平原之地，他与之作战，更为艰难，骑兵不是己方独有，自己更无优势。
潼关阻挡了他，又何尝不是锁住了刘备。
正在想著，突然，曹操又觉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惊得他赶紧镇定下来，为了不让人看出破绽，忙把眼睛一眯，骂道：“好贼子，居然引我上鉤，刘备，你以为你得计，却不知我大魏兵马眾多，两路齐出，我有何惧？”
眾人被曹操突如其来的爆发嚇了一跳，赶紧慌忙附和。
“陛下英明！”
曹操心中惶恐无地，又怒又怕，尤为担心自己在前线出事儿，高声道：“驃骑將军何在？”
“臣在！”夏侯渊立刻出列。
“刘贼狡诈，动向难明，朕命你坚守此地，若江东战事一发，立刻进军荆州，朕坐镇许昌，兼顾四方。”曹操说著，再问：“卿可得荆州乎？”
夏侯渊自然高声应道：“臣必得荆州！”
曹操强撑微笑，而后一伸手：“朕倦了，元让扶我去休息。”
眾人闻言，都是大惊，怎么曹操到了前线，忽又离开，可谁也不敢多问，只能低头恭送。
夏侯惇发觉异样，立刻上前，扶住曹操，又看了一眼眾人，发现眾人都低著头恭送曹操，没有人窥探，这才忙半抱著曹操离开。
等到了居所，夏侯惇听了曹操自说眼睛不能见物，当时哭得稀里哗啦，直言要把自己的眼睛给曹操。
而在雉县之外，关羽还在使人呼喊：“曹贼，速来决死！”
可惜连日下来，曹操根本没有露面的想法，让关羽好不失望。
现在他贵为大將军，真想让曹操看看，不追隨曹操，他关羽也能功成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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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將军曹洪召集眾將，张辽、李典、臧霸等人纷纷进入大堂。
“诸君，陛下託付我扬州之事，我唯恐不能破贼兴国，而日夜忧愁，今日贼军內乱，我军正是进击之时，具体情形，请伯仁我大家言明。”曹洪开口说著，目光看向夏侯尚。
曹洪作为曹家老一辈，功劳什么的，已经不在意，卫將军已经是他的极限。
除非前面的夏侯惇、曹仁、夏侯渊有人死了，他才能升官。
夏侯尚和他一起过来，如同夏侯渊和曹休，曹仁和曹真，夏侯尚也是曹魏宗室下一代的领军人物，需得培养重用，提拔高位，而后督领诸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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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我军行事，非为江北，而是要图江东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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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等非为孙权而兵临江东，故而，兴兵两路，一路过庐江，入鄱阳，纵然不能在水路破敌，也当阻挡西贼於陆地，陆地阵战，江东，皆不是我军敌手！
”
“另外一路，自然是走水路，迂迴大海，行奇兵入江东，大战爆发鄱阳，我军却分兵於东方水上，其人能知？”
“一旦突入江东，必克建业，而后驱逐西贼，还扬州於国家！”
说罢，夏侯尚看向眾人，轻声道：“诸位以为然否？”
张辽、李典等人都为进军江东做准备，但从没有想过分兵两路。
现在突然要分兵，还要走水路，著实让眾人意外。
张辽虽有疑惑，並没有开口，李典却沉声道：“分兵之事，陛下可知晓？”
夏侯尚哈哈一笑：“此就是陛下谋划！”
原来，曹操一直和合肥紧密沟通，隨著刘备称帝消息传来，他只觉浑身异样o
昔日瞧不起的敌手，真成了大患。
要和他並立世间？
他强令出兵，本为试探，但隨著刘备称帝，他更想打压刘备锐气，让刘备认清差距。
曹仁、曹真兵临潼关，夏侯渊、曹休乃至於他兵下荆州。
两路攻伐，足以让刘备不能兼顾，江东方面，孙权已无能为，自己强兵而来，必然建功。
李典听是曹操谋划，心中大约有了想法，问道：“何人攻打鄱阳，何人走海路？”
夏侯尚看了一眼曹洪，曹洪微微一笑：“我亲自领兵攻打鄱阳，伯仁领兵走海路。”
眾人心中瞭然。
打鄱阳必然是苦战，走海路虽然凶险，但是偷袭，一旦成功，必然建功。
“一旦成功，想来此人也要成为我等上官了啊！”张辽等人看了看喜气洋洋的夏侯尚，心中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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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尚看眾人看向他，赶紧脸色肃然，认真说道：“我初次临战，国家就託付大事，我也深感才能不足，希望诸位一路提点，莫要坏了国家之事！”
眾人赶紧笑称不敢。
方略既定，眾人各自准备，对於攻伐江东，合肥方面早有此心。
今日大军终於可往，人心尚为安稳，一来，合肥此处不与刘备接壤，前番大战，他们也不知刘备麾下战力。
二来，荆州、河东、弘农方向，多有兵將，夸张言语，说刘备兵马精锐，不可力敌。
在张辽等人眼中，又是不信。
还是因为他们不曾与刘备作战，哪怕刘备有器利辅助，传言非凡，但想来也超不出从前多少。
当天夜里，张辽在自己所部，正要躺下，不想李典却来拜访。
二人一直不和，私下从不来往，李典深夜过来，张辽颇为疑惑，穿好衣服，恭敬请入。
“君来————”张辽看了看李典，轻声问道。
李典淡然一笑，嘆道：“文远畏惧我来？”摇了摇头，“你我平日並不相交，我深夜来访，確实出你预料。”
张辽只得说道：“深夜而来，必有见教，君请言明。”
李典踌躇看了一眼张辽，落座下来，深吸一口气，又看四周，而后才低声开口：“文远勇武，天下非凡，若是战事不利，或可回到江北，我勇武不及文远，若有危难，还请文远能庇护我家小。”
此话一出，张辽目瞪口呆，大军未发，大將论败，若被曹洪知晓，李典少不了被责难。
且李典乃大族出身，哪怕出事儿，也有族人依靠，何必託付给他？
见李典说的如此沉重，张辽不自觉上身倾斜，低声说道：“怎有此念？”
“夏侯尚一小子，初出茅庐，就督领臧霸等將领，臧霸前曾为刘玄德所属，未必不会投敌。”李典低声说道。
张辽皱眉摇头，说道：“绝不至於！”
李典轻声道：“若战事不济，臧霸未必尽心，今日魏国，实难称新朝！”
原来作为京兆月刊的忠实读者，李典也渐渐被上面一些理论所折服，比如，许靖等人多次批驳曹操用人，专用诸曹夏侯。
难道曹魏一方，除了诸曹夏侯的將领，其他人都不可为方面之任？
今日见夏侯尚又被赋予重任，儼然在曹洪之后，將要授权监管扬州之事。
对於將领来说，心中岂能没有怨愤。
再有，他虽出身大族，可也迁居族人往魏郡，示好曹操。
为何？
他知晓如今世家在地方已然成了大害，为此，他迁居族人，部曲家人放在曹操眼皮底下，以明心志。
但曹操为了称帝，对大族的打压之策，戛然而止，让他不觉有气，早知如此，就不迁了。
熟读春秋歷史的他，渴望的是追隨明主，名传后世。
现在看来，曹操似乎並没有达到他心目中主君的模样。
张辽见李典如此开口，不觉脸色一僵，他心下岂能没有想法，刘备称帝，一些官职也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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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都是大將军了，他將来却要受夏侯尚督领，不觉耻乎？
“曼成刚才之言，我只当没听见，先前所说，我记住了。”张辽自然不好和李典议论国事。
李典见张辽答应，这才一笑，说道：“文远义人，定不会出卖我，你与关云长有旧，自可从容而对，我却深陷曹氏，不能走脱。
张辽脸色一变，刚要开口斥责，李典起身又道：“许是我多虑了，胜负之数，尤为可知，告辞。”
说罢，李典转身离开。
张辽呆了一下，望著李典的背影，猛地一跺脚，不禁也踌躇起来。
曹洪、华歆对赵少杰、许靖，张辽自负勇武，但刘备麾下勇士也有不少，且大军征伐，个人勇武又能起多大作用。
“哎，难道真有不测？”张辽轻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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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大军五万至此，多心的他，竟发出了和张辽一样的感慨：“难道真有不测？”
起因是司马懿告知曹操，潼关方面，刘备亲自去往潼关。
这让曹操感到错愕，他称帝后，还要等待一段时间，看看各地匯报，有无贼人作乱地方。
刘备倒好，居然听闻战事之后，立刻欣然应战。
据说，大驾就摆在了潼关城头，打出旗號，还定东都。
曹仁、曹真看到刘备亲临一线，又扬言要取洛阳，反而有些畏惧，难道刘备不是仓促应战，而是准备东出了？
可以自己一方对雍凉，尤其关中的了解，此地想要恢復，没有数年光景，何——
谈出兵。
歷史上，自从曹操打败马超等人，占据关中，一直到诸葛亮第一次北伐，关中都需要关东援军。
之后，关中日渐恢復，以雍州、凉州之力，就可阻挡诸葛亮。
这时间跨度，足足用了十七年。
曹操不知后世歷史，但根据情况，也猜测出，刘备想要东出，哪怕不计代价恢復关中，也得三四年。
司马懿见曹操陷入深思，也不敢叨扰，目光看向夏侯惇，轻轻示意。
夏侯惇开口说道：“陛下，刘玄德未必是想要东出，故作姿態，吸引我军，反而落了下乘，不能示之能，可攻也！”
近来，曹操身体愈发不好，行军到许昌，还昏迷了一次，脾气也愈发大，稍有不如意，就有人受到苛责。
司马懿虽然没有军前侍奉，但到了军前，早有人提醒过他。
听是夏侯惇开口，曹操又疑惑起来，因为夏侯惇从来都不以军略见长，他的见解可信么？
“元让以为刘玄德在骗我？”曹操看向夏侯惇。
夏侯惇自己也迟疑起来，他对自己也不太自信，打仗他极少有胜利的时候，可当前情况，他必须坚定，认真说道：“定然如此！”
曹操看了两眼夏侯惇，又看向夏侯渊，问道：“关云长一直在邀战？”
夏侯渊也对自前的情况感到压抑，不是来自关羽，而是来自曹操和夏侯惇，在他看来，曹操已经无法领军作战，病症折磨曹操身体消瘦，形貌憔悴之外，心性也大为改变。
从前曹操岂会如此，现在却瞻前顾后，无法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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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关云长狂妄非常！”夏侯渊道。
曹操目光又看向其他人，眾人纷纷低头。
许多人都不同意出征，被曹操强行拉来，现在战局突然诡譎，让他们也有些猝不及防。
只有一人，站起身来，高亢说道：“刘备纵有神助，诸葛亮、赵昊纵有天才，他们也不可能如此快速恢復关中，刘备自称取东都，实则诈也！”
此人非旁人，正是刘曄。
曹操看向刘哗，身体又生波折，让他对姓刘的，愈发没有好感，定睛看向刘曄，喝问：“你確定刘备不会东出？”
刘哗看见曹操眼神锐利，身上煞气浮现，一时也不敢確定。
好在夏侯惇看在刘哗一直尽心尽力为曹操谋划的份上，开口劝道：“陛下，如今我军已经蓄势待发，刘备东出，难道就不可破灭之？”
“东不东出，我等都要与战，何必介怀？”
总而言之，就是要打，无需担忧。
曹操闻言，看向夏侯惇，大声道：“其军主力不知何往，若我军被牵制荆州，使贼突入洛阳，则国家危难！”
一个长安在刘备手中，天下人尚且能心理过得去，若是再加上洛阳，那可真坏事了。
在世人看来，天下两都，皆在刘备手中，不信刘备天命都不行了。
而且，一旦刘备进入平原之地，他与之作战，更为艰难，骑兵不是己方独有，自己更无优势。
潼关阻挡了他，又何尝不是锁住了刘备。
正在想著，突然，曹操又觉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惊得他赶紧镇定下来，为了不让人看出破绽，忙把眼睛一眯，骂道：“好贼子，居然引我上鉤，刘备，你以为你得计，却不知我大魏兵马眾多，两路齐出，我有何惧？”
眾人被曹操突如其来的爆发嚇了一跳，赶紧慌忙附和。
“陛下英明！”
曹操心中惶恐无地，又怒又怕，尤为担心自己在前线出事儿，高声道：“驃骑將军何在？”
“臣在！”夏侯渊立刻出列。
“刘贼狡诈，动向难明，朕命你坚守此地，若江东战事一发，立刻进军荆州，朕坐镇许昌，兼顾四方。”曹操说著，再问：“卿可得荆州乎？”
夏侯渊自然高声应道：“臣必得荆州！”
曹操强撑微笑，而后一伸手：“朕倦了，元让扶我去休息。”
眾人闻言，都是大惊，怎么曹操到了前线，忽又离开，可谁也不敢多问，只能低头恭送。
夏侯惇发觉异样，立刻上前，扶住曹操，又看了一眼眾人，发现眾人都低著头恭送曹操，没有人窥探，这才忙半抱著曹操离开。
等到了居所，夏侯惇听了曹操自说眼睛不能见物，当时哭得稀里哗啦，直言要把自己的眼睛给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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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连日下来，曹操根本没有露面的想法，让关羽好不失望。
现在他贵为大將军，真想让曹操看看，不追隨曹操，他关羽也能功成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