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菩萨
第273章 菩萨
涂州，紫徽山。
紫徽山位於凃州北部，离北边的蜀州不过百五十里，由於山势较缓，多年前便被开垦成了药山。
时值正午，远天掛著一轮金色的火球，温吞吞的，好似一尊宝相庄严的佛，正无私的奉献著自己的光和热。
天南就是这般，即便京城这位雍容贵妇已经披上了雪白的狐裘，她却还是我行我素的，有时甚至连衣裳都懒得添两件。
正因如此，天南的驛道在冬日往往会比旁的地方热闹些。
紫徽山下，一间掛著黄幡子的酒肆中，南来北往的商队挤满了一楼的大堂。
人一多，就很难憋的住事儿。
一只从北边过来的商队刚坐下，甚至还没来得及吆喝小二上酒上菜，便叫旁桌上几位江湖人的交谈声给吸引住了：“般若寺这次是真摊上事了？”
“那还能有假？官家都发布通告了，说是那些僧人勾结乱党祸乱社稷，即日起禁绝祭祀，连那位佛陀的金身都要一併撤了。
“7
“这么大的事，黄州那边能没半点反应？”
“怎么会没有反应，听说靖远王为了配合此事，从边境调动了好几个军镇那一桌江湖人正聊得火热，却突然听见边上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你们说的都是些浮於表面的东西，般若寺在天南扎根多少年了，又哪里是想动就能动的？”
眾人听到这话，顿时好奇了起来。
说这话的江湖人见眾人都看了过来，也没卖关子，很快道：“你们是不知道，別说般若寺一间寺庙了，连他们脚下那座山都叫打塌了————”
“什么叫山都被打塌了？”
”
”
隨著酒客越聚越多，一楼大堂的气氛也越来越热闹，连带著坐在二楼临窗位置的女子都不由自主的投去了几分视线。
酒肆的伙计都在一楼招徠客人，二楼只有一个扎羊角辫的半大姑娘在跑来跑去。
不过女子方才问过了，小姑娘不是来当佣的，而是东家的闺女，未来的女东家。
当然，最后这句话是小姑娘自己说的。
小姑娘还说自己没有弟弟妹妹，等爹爹老了，这家酒肆就是她管了。
到时候她就要把酒肆的招牌改成铁娘子客栈，只接待江湖上的侠客。
说这话的时候小姑娘还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女子一眼，隨后便红著脸儿在那句只接待江湖上的侠客”后头添了一句。
大意是像姐姐这么好看的她肯定也接待，还给打折嘞————
对此，女子只是颇为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自称冬稞的小姑娘被女子摸了头，脸儿登时就更红了，又跟她说了几句话后，就噔噔噔的跑开了。
就当女子觉得小姑娘已经走了的时候，她却又从楼下跑了回来，手里还提了个冒著热气的小瓦罐。
她那个有些跛脚的爹可能是不放心，还跟上来看了一眼，看清女子面貌后，才慢腾腾的回了一楼。
女子见小姑娘提著瓦罐走了过来，刚想从衣袖里摸银钱，就见小姑娘把瓦罐放下后就飞也似的把手藏到了身后，好像女子今天要跟她这个小铁娘子客气就是害了她一般。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二楼还有一桌客人看起来是酒肆的熟客，见状顿时就起鬨了起来：“冬稞！你这铁娘子做的可不仗义啊，有好东西就可著人姑娘了————”
对此，小姑娘只是背对他们著他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嘴巴还瞥了起来，一副很不想搭理他们的模样。
女子看她这副模样，唇角慢慢就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冬稞，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小姑娘本来脱口而出就要夸女子好看，但看著女子眉心那点红砂，她却又急中生智：“因为姐姐看起来好像菩萨————”
听到这话，方才起鬨逗小姑娘的那桌人都笑了。
小姑娘听到他们的笑声恼的不行，偷摸摸瞪了他们好几眼，看起来还真有几分铁娘子的架势。
那桌客人原本只当那句菩萨只是小姑娘的谬讚。
可当他们顺势看向那女子，真的看清她兜帽下惊鸿一瞥的侧脸后，他们又怔住了。
这时，他们才发现冬稞好像没有形容错。
女子真的好似一尊温柔的女菩萨。
所有人心里都是一动。
可他们甚至不敢再大声说话了，万一让那菩萨一般的女子蹙起眉儿，那就真是天大的罪过了。
小姑娘见状，这会心底竟陡然生出了一股扬眉吐气的感觉，她很快就又贴近了女子几分，用压得很低的声音说话：“姐姐你別理他们，他们都不是好人，好多都喜欢欺负姑娘，我平时都不搭理他们的。”
“欺负姑娘？”
女子听到这话，本能的蹙了蹙眉儿。
小姑娘很快又小声道：“不是很厉害的那种欺负，就是嘴上乱说话，说他们也没用，他们都不听的。”
隨著女子眉儿舒展，那桌食客也默默鬆了口气。
这会他们好多都懊悔了起来，都想著早知如此，平时在小姑娘面前就正经点了。
“所以冬稞为什么会觉得我像菩萨呢，现在大家都在说佛寺的不好，也许菩萨以后就不是一个好听的称呼了。”
女子又柔声问了起来。
“怎么会呢，菩萨是来做好事的，跟那些僧人又不一样，僧人有的不做好事，菩萨都是好的————”
女子听到这话，只是又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轻声说了句：“那冬稞也该是个菩萨了。”
小姑娘被女子这么夸奖，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但她还是很快的摆手：“不行不行，我当不了菩萨的，菩萨都很厉害的————”
“那冬稞觉得我厉害吗？”
“姐姐————”
小姑娘看著女子那素白到没有多少血色的脸儿，顿时就有些不知说什么是好了。
菩萨姐姐看著著实不像很厉害的人，可能都没她能跑会跳呢。
冬稞突然莫名的有些心疼。
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可迎著女子那双温柔的眼眸，冬稞觉得她肯定是个很好的人。
而好人是应该得到福报的。
所以冬稞很快便打开了那个小瓦罐，还细心的拿起汤匙吹了吹，觉得没那么烫了才递给女子：“我是我爹爹用山上老参熬的，很补气血，不过我一点都不喜欢喝，我以后都给姐姐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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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听到这话，本能的想拒绝，可迎著小姑娘的眼眸，她却又轻轻的点了点头：“好啊，不过姐姐很快就要走了，下次回来的时候，冬稞再把汤药让给我喝吧。
“
小姑娘重重的点了点头，隨后她可能是有些不好意思，有些扭捏的捏住衣角，很小声的说了句：“姐姐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我都说了————”
女子动作轻柔的舀起了一勺汤药，等那股暖流沁入肺腑，她也隨之开口：“姐姐姓洛，叫木鱼，下次见面，姐姐也给冬稞带一份礼物。”
说完，洛木鱼便缓缓站了起来，又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冬稞没想到刚认识的姐姐这么快就要走了，本能的挽留了句：“姐姐你把汤药喝完再走嘛，浪费了————”
洛木鱼看著那个热气腾腾的小瓦罐，却是摇了摇头：“冬稞，对不起，可姐姐已经喝不下了。”
“怎么会————”
小姑娘明显不怎么相信，但也不觉得菩萨姐姐会骗她，只能道：“那我送送姐姐，姐姐要去哪里？”
洛木鱼想去蜀州、想去江州、还想去很多很远的地方。
这些地方对一个小姑娘来说实在有些遥远，就连洛木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到这间酒肆。
她已经不是那个寂照法师了。
她没了天人的修为、没了佛门圣地作为依仗、也没了曾经的执著。
但好在，洛木鱼还是那个洛木鱼。
她还是会走过这个天下，却不是想让谁成佛，只是想看一看。
洛木鱼不觉得自己会是冬稞口中的菩萨，但如果这样能让她觉得高兴，那她便情愿当这个菩萨了。
酒肆的二楼，冬稞还在说著：“姐姐，这里是山路，你一个人走很危险的，要是遇到坏人就不好了————”
洛木鱼刚想说些安慰的话，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人姑娘说的有道理，山路一个人走多危险，遇到坏人了怎么办？嗯~”
洛木鱼有些惊讶的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但她还没来得及有太大的动作，便被男人拦腰抱了起来。
男人还重复了一句：“这么大人了怎么就知道乱跑？人小姑娘都知道危险。”
冬稞都没看清男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但见他一来就抱人，菩萨姐姐还被惊嚇”了下，小铁娘子登时就瞪大了眼眸：“你干什么呢！大庭广眾之下就想欺负人是吧，我可告诉你，楼下吃酒的就有官差，还不快把人放了！”
听到这话，二楼那桌熟客就像接到了某种命令一般，齐刷刷站了起来。
剑雨华看著眾人这副群起激昂的模样，心里还有些好笑。
冬稞见这坏人欺负人还敢笑，眼眸登时就瞪得更圆了：“你还敢笑————”
“呵呵”
剑雨华这回是真没忍住笑了下。
隨后，迎著小姑娘几欲喷火的眼眸，他抬手摸了摸怀中女子的额发，却是故意调戏了句：“我媳妇走丟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还不能高兴的抱一下了是吧？怎么，不信啊————”
洛木鱼怕男人又使坏，迎著小姑娘直勾勾的眼神，只能颇为不好意思的冲她摇了摇头，算是承认了男人的说辞。
这下所有人看向剑雨华的眼神都变了，那桌熟客只得悻悻然坐了回去。
不过冬稞还是觉得这一脸邪气的大哥哥一点都不像是好人，但菩萨姐姐都默认了，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不忿道：“那你也是坏人，你看你都把洛姐姐欺负成什么样了？”
剑雨华看著怀中女子没有多少血色的脸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以后都不会了，就算真是菩萨，我也不会將人放走，只会拿一整座天下换她的聘书。”
男人说的话实在有些不切实际，可冬稞和酒肆里的人看著他，却又觉得他的眼眸是那般的认真。
仿佛女子下一刻说她想当真正的菩萨，他便会让全天下都供奉上她的神像一般。
涂州，紫徽山。
紫徽山位於凃州北部，离北边的蜀州不过百五十里，由於山势较缓，多年前便被开垦成了药山。
时值正午，远天掛著一轮金色的火球，温吞吞的，好似一尊宝相庄严的佛，正无私的奉献著自己的光和热。
天南就是这般，即便京城这位雍容贵妇已经披上了雪白的狐裘，她却还是我行我素的，有时甚至连衣裳都懒得添两件。
正因如此，天南的驛道在冬日往往会比旁的地方热闹些。
紫徽山下，一间掛著黄幡子的酒肆中，南来北往的商队挤满了一楼的大堂。
人一多，就很难憋的住事儿。
一只从北边过来的商队刚坐下，甚至还没来得及吆喝小二上酒上菜，便叫旁桌上几位江湖人的交谈声给吸引住了：“般若寺这次是真摊上事了？”
“那还能有假？官家都发布通告了，说是那些僧人勾结乱党祸乱社稷，即日起禁绝祭祀，连那位佛陀的金身都要一併撤了。
“7
“这么大的事，黄州那边能没半点反应？”
“怎么会没有反应，听说靖远王为了配合此事，从边境调动了好几个军镇那一桌江湖人正聊得火热，却突然听见边上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你们说的都是些浮於表面的东西，般若寺在天南扎根多少年了，又哪里是想动就能动的？”
眾人听到这话，顿时好奇了起来。
说这话的江湖人见眾人都看了过来，也没卖关子，很快道：“你们是不知道，別说般若寺一间寺庙了，连他们脚下那座山都叫打塌了————”
“什么叫山都被打塌了？”
”
”
隨著酒客越聚越多，一楼大堂的气氛也越来越热闹，连带著坐在二楼临窗位置的女子都不由自主的投去了几分视线。
酒肆的伙计都在一楼招徠客人，二楼只有一个扎羊角辫的半大姑娘在跑来跑去。
不过女子方才问过了，小姑娘不是来当佣的，而是东家的闺女，未来的女东家。
当然，最后这句话是小姑娘自己说的。
小姑娘还说自己没有弟弟妹妹，等爹爹老了，这家酒肆就是她管了。
到时候她就要把酒肆的招牌改成铁娘子客栈，只接待江湖上的侠客。
说这话的时候小姑娘还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女子一眼，隨后便红著脸儿在那句只接待江湖上的侠客”后头添了一句。
大意是像姐姐这么好看的她肯定也接待，还给打折嘞————
对此，女子只是颇为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自称冬稞的小姑娘被女子摸了头，脸儿登时就更红了，又跟她说了几句话后，就噔噔噔的跑开了。
就当女子觉得小姑娘已经走了的时候，她却又从楼下跑了回来，手里还提了个冒著热气的小瓦罐。
她那个有些跛脚的爹可能是不放心，还跟上来看了一眼，看清女子面貌后，才慢腾腾的回了一楼。
女子见小姑娘提著瓦罐走了过来，刚想从衣袖里摸银钱，就见小姑娘把瓦罐放下后就飞也似的把手藏到了身后，好像女子今天要跟她这个小铁娘子客气就是害了她一般。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二楼还有一桌客人看起来是酒肆的熟客，见状顿时就起鬨了起来：“冬稞！你这铁娘子做的可不仗义啊，有好东西就可著人姑娘了————”
对此，小姑娘只是背对他们著他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嘴巴还瞥了起来，一副很不想搭理他们的模样。
女子看她这副模样，唇角慢慢就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冬稞，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小姑娘本来脱口而出就要夸女子好看，但看著女子眉心那点红砂，她却又急中生智：“因为姐姐看起来好像菩萨————”
听到这话，方才起鬨逗小姑娘的那桌人都笑了。
小姑娘听到他们的笑声恼的不行，偷摸摸瞪了他们好几眼，看起来还真有几分铁娘子的架势。
那桌客人原本只当那句菩萨只是小姑娘的谬讚。
可当他们顺势看向那女子，真的看清她兜帽下惊鸿一瞥的侧脸后，他们又怔住了。
这时，他们才发现冬稞好像没有形容错。
女子真的好似一尊温柔的女菩萨。
所有人心里都是一动。
可他们甚至不敢再大声说话了，万一让那菩萨一般的女子蹙起眉儿，那就真是天大的罪过了。
小姑娘见状，这会心底竟陡然生出了一股扬眉吐气的感觉，她很快就又贴近了女子几分，用压得很低的声音说话：“姐姐你別理他们，他们都不是好人，好多都喜欢欺负姑娘，我平时都不搭理他们的。”
“欺负姑娘？”
女子听到这话，本能的蹙了蹙眉儿。
小姑娘很快又小声道：“不是很厉害的那种欺负，就是嘴上乱说话，说他们也没用，他们都不听的。”
隨著女子眉儿舒展，那桌食客也默默鬆了口气。
这会他们好多都懊悔了起来，都想著早知如此，平时在小姑娘面前就正经点了。
“所以冬稞为什么会觉得我像菩萨呢，现在大家都在说佛寺的不好，也许菩萨以后就不是一个好听的称呼了。”
女子又柔声问了起来。
“怎么会呢，菩萨是来做好事的，跟那些僧人又不一样，僧人有的不做好事，菩萨都是好的————”
女子听到这话，只是又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轻声说了句：“那冬稞也该是个菩萨了。”
小姑娘被女子这么夸奖，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但她还是很快的摆手：“不行不行，我当不了菩萨的，菩萨都很厉害的————”
“那冬稞觉得我厉害吗？”
“姐姐————”
小姑娘看著女子那素白到没有多少血色的脸儿，顿时就有些不知说什么是好了。
菩萨姐姐看著著实不像很厉害的人，可能都没她能跑会跳呢。
冬稞突然莫名的有些心疼。
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可迎著女子那双温柔的眼眸，冬稞觉得她肯定是个很好的人。
而好人是应该得到福报的。
所以冬稞很快便打开了那个小瓦罐，还细心的拿起汤匙吹了吹，觉得没那么烫了才递给女子：“我是我爹爹用山上老参熬的，很补气血，不过我一点都不喜欢喝，我以后都给姐姐喝吧。”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女子听到这话，本能的想拒绝，可迎著小姑娘的眼眸，她却又轻轻的点了点头：“好啊，不过姐姐很快就要走了，下次回来的时候，冬稞再把汤药让给我喝吧。
“
小姑娘重重的点了点头，隨后她可能是有些不好意思，有些扭捏的捏住衣角，很小声的说了句：“姐姐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我都说了————”
女子动作轻柔的舀起了一勺汤药，等那股暖流沁入肺腑，她也隨之开口：“姐姐姓洛，叫木鱼，下次见面，姐姐也给冬稞带一份礼物。”
说完，洛木鱼便缓缓站了起来，又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冬稞没想到刚认识的姐姐这么快就要走了，本能的挽留了句：“姐姐你把汤药喝完再走嘛，浪费了————”
洛木鱼看著那个热气腾腾的小瓦罐，却是摇了摇头：“冬稞，对不起，可姐姐已经喝不下了。”
“怎么会————”
小姑娘明显不怎么相信，但也不觉得菩萨姐姐会骗她，只能道：“那我送送姐姐，姐姐要去哪里？”
洛木鱼想去蜀州、想去江州、还想去很多很远的地方。
这些地方对一个小姑娘来说实在有些遥远，就连洛木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到这间酒肆。
她已经不是那个寂照法师了。
她没了天人的修为、没了佛门圣地作为依仗、也没了曾经的执著。
但好在，洛木鱼还是那个洛木鱼。
她还是会走过这个天下，却不是想让谁成佛，只是想看一看。
洛木鱼不觉得自己会是冬稞口中的菩萨，但如果这样能让她觉得高兴，那她便情愿当这个菩萨了。
酒肆的二楼，冬稞还在说著：“姐姐，这里是山路，你一个人走很危险的，要是遇到坏人就不好了————”
洛木鱼刚想说些安慰的话，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人姑娘说的有道理，山路一个人走多危险，遇到坏人了怎么办？嗯~”
洛木鱼有些惊讶的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但她还没来得及有太大的动作，便被男人拦腰抱了起来。
男人还重复了一句：“这么大人了怎么就知道乱跑？人小姑娘都知道危险。”
冬稞都没看清男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但见他一来就抱人，菩萨姐姐还被惊嚇”了下，小铁娘子登时就瞪大了眼眸：“你干什么呢！大庭广眾之下就想欺负人是吧，我可告诉你，楼下吃酒的就有官差，还不快把人放了！”
听到这话，二楼那桌熟客就像接到了某种命令一般，齐刷刷站了起来。
剑雨华看著眾人这副群起激昂的模样，心里还有些好笑。
冬稞见这坏人欺负人还敢笑，眼眸登时就瞪得更圆了：“你还敢笑————”
“呵呵”
剑雨华这回是真没忍住笑了下。
隨后，迎著小姑娘几欲喷火的眼眸，他抬手摸了摸怀中女子的额发，却是故意调戏了句：“我媳妇走丟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还不能高兴的抱一下了是吧？怎么，不信啊————”
洛木鱼怕男人又使坏，迎著小姑娘直勾勾的眼神，只能颇为不好意思的冲她摇了摇头，算是承认了男人的说辞。
这下所有人看向剑雨华的眼神都变了，那桌熟客只得悻悻然坐了回去。
不过冬稞还是觉得这一脸邪气的大哥哥一点都不像是好人，但菩萨姐姐都默认了，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不忿道：“那你也是坏人，你看你都把洛姐姐欺负成什么样了？”
剑雨华看著怀中女子没有多少血色的脸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以后都不会了，就算真是菩萨，我也不会將人放走，只会拿一整座天下换她的聘书。”
男人说的话实在有些不切实际，可冬稞和酒肆里的人看著他，却又觉得他的眼眸是那般的认真。
仿佛女子下一刻说她想当真正的菩萨，他便会让全天下都供奉上她的神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