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小说 >裴总別害怕,我只图财不图你的人 > 裴总別害怕,我只图财不图你的人
错误举报

番外 重生篇(四)

    裴总別害怕,我只图财不图你的人 作者:佚名
    番外 重生篇(四)
    周芙萱听到熟悉的声音,心底升起一股狂喜,几乎要脱口喊出“爸爸”。
    但她很快克制住。
    不能喊!
    现在的身份是“周瑾”,一个被遗落在外、从未见过家人的小女孩。
    她敛了敛心神,小心翼翼地开口。
    “您、您好,请问您认识我妈妈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司明津被这带著稚嫩哭腔的声音问懵了:“你妈妈是谁?”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有一丝紧绷。
    “我、我不知道妈妈是谁。”
    她的声音不自觉放低,透著无助和迷茫。
    “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妈妈。”她的声音开始哽咽,“我在妈妈留给我的布娃娃里,发现了这张纸条,上面写著这串號码。”
    “我不知道打这通电话,能不能找到妈妈,但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
    她的抽泣声越发明显。
    “叔叔,妈妈写下您的號码,应该是您认识的人,您能不能帮我找找妈妈?我、我好想她......”
    电话那头,司明津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变得有些急促。
    “小朋友,你告诉我。”他的声音放柔,“你今年几岁了?叫什么名字?你现在在哪?”
    周芙萱知道,投幣电话的时间不多了,没法再合理化打电话的行为,必须儘快说出关键信息。
    她加快了语速。
    “我叫周瑾,这是妈妈给我取的名字,初冬出生,今年八岁了。”
    “我家住在......”
    她清晰地报出了所在的县、镇、村名,还补充了村口那棵標誌性的老槐树,生怕父亲找不到她。
    “叔叔,你可以不可以帮我找妈妈?”她突然哭著哀求道。
    “爸爸去世了,我成了孤儿,叔叔婶婶对我一点都不好,他们总打我,我身上都是伤。”
    “每天都让我干好多好多活,还不给我饱饭吃,我明明已经很乖了,但所有人都欺负我。”
    她像是终於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出口,委屈和恐惧倾泻而出。
    “大家都说我是野种,说我不是爸爸的孩子,妈妈怀著我嫁给了爸爸,但我不知道亲生爸爸是谁,他为什么不要我和妈妈。”
    “叔叔,我好害怕,婶婶不让我上学,还说要把我卖给老光棍换钱,不然就打死我。”
    “你能不能让妈妈带我走,我会很乖的,我会做饭,会干活,我吃得很少,求求你......”
    就在她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嘟嘟嘟——”
    冰冷的忙音骤然响起。
    电话因为余额不足,自动切断了。
    “餵?餵?小瑾?”电话那头,司明津焦急的呼喊被彻底隔绝。
    周芙萱哭喊完,顿感精疲力尽,缓缓放下听筒,呆呆地站在电话亭里,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原本是演戏,想要博同情,但演著演著又真情实感了。
    她突然蹲下来,抱著双腿低声哭泣。
    她发现自己自从回到八岁,淡漠的情感忽然充沛了起来。
    似乎身体里那个八岁的自己才是主导,她只是拥有过去的记忆,情绪和思维几乎是个八岁小女孩。
    ***
    回去的路上,天空忽然下起了雨。
    周芙萱耽搁到很晚,等雨小些,才淋著雨,深一脚浅一脚回到周家。
    不出所料,周家人没给她留晚饭,家务活倒是留了一堆。
    但她没心情干活,也不想干,拖著疲惫的身子,径直回了棚屋。
    棚屋里比外面好不了多少,四处漏风,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她单薄破旧的棉袄。
    她摸索著找到那床又薄又硬的破被子,將阿黄一起裹住。
    冰冷粗糙的布料摩擦著皮肤,根本无法御寒,一人一狗都在瑟瑟发抖。
    身体冷得打颤,但周芙萱的心底却燃著一小簇微弱的希望火苗。
    电话打通了。
    她传递了所有关键信息,只要父亲有心找她,就不可能找不到。
    为了万无一失,她还在电话里特意强调了自己野种的身份,就是为了打消父亲心里的疑虑。
    以她对父亲的了解,在亲子鑑定结果出来之前,他大概率不会亲自过来,更不可能大张旗鼓地过来。
    或许是派个人,秘密將她买走,等一切都確定后,再安排见面。
    不过对她来说,父亲是否亲自来接她,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早就学会了对谁都不抱有过高的期望,只抓住最实际的东西。
    所以,能回到司家,摆脱这个地狱,就是她此刻最重要的事。
    最快也许明天,父亲派来的人就能找到这里。
    若是几天后还没见著人,她再想办法联繫妈妈,或是外祖家。
    她抱著阿黄,在心里默默筹划著名。
    想著想著,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寒冷渐渐变得麻木。
    在破被子的包裹下,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
    她的身体莫名滚烫起来,脑袋也昏沉沉的,挣扎著想要起来喝点水,但抵抗不住那席捲而来的困意,慢慢地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激烈的狗吠声和嘈杂的人声、脚步声由远及近。
    阿黄早已不在她怀里,正朝著门口的方向狂吠,浑身毛髮竖起。
    紧接著,“砰”地一声巨响。
    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木板门被人大力踹开。
    几道手电筒光束照射过来,瞬间將整个破败的空间照得无所遁形。
    周芙萱已经醒了,想要睁开眼,但怎么都睁不开,眼皮很沉很沉。
    还没等她反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
    紧接著,身上那床湿冷邦硬的破被子被掀开,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带著体温的厚实大衣。
    这件大衣將她整个包裹住。
    然后,她被一双强健有力的手臂,从草堆里抱起,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小瑾,醒醒,小瑾。”男人焦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心疼和慌乱。
    “別怕,爸爸来了,爸爸来接你了......”
    爸爸?
    周芙萱昏沉沉的脑袋费力地运转著。
    是梦吗?还是真的?
    她努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视线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稜角分明、布满担忧的脸庞。
    是爸爸。
    他居然亲自来了,而且没有等到天明,当晚就来接她回家了。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在这一刻,轰然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