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快穿:恶名昭着的她总招人覬覦 > 快穿:恶名昭着的她总招人覬覦
错误举报

番外 快穿之遇见神明(二)

    拜白泽所赐,芸司遥知道了天外还有一片天。
    从前她以为自己生活的地方就是全部。
    没成想,翻过这片天,是更宏伟广阔的天地。
    她想飞出去。
    翻过层层的高山,去看白泽记忆中的世界。
    “......”
    又过了数日,某天清晨。
    一个对她来说无比普通的早上,白泽气势汹汹的再次找上门。
    “魔物!”白泽踏云而来,二话不说就朝她攻击,“小爷我回来了!”
    芸司遥飞快的躲过了它的攻击。
    电光石火之间,两人短暂的交手了数十次。
    她只躲,並不攻击。
    白泽很快就意识到了她攻击欲並不强烈,只当她是看不起它,气得一张狮子脸微微扭曲。
    “你看不起谁呢!要打就打!”
    “我......不想、打......”芸司遥停住动作,开口道:“想、出去。”
    声音沙哑晦涩,像是刚学会说话。
    白泽一愣。
    刚才急於出手,並未仔细观察这炁,如今停了手才发现这炁竟生出了四肢,像人类一样在进化。
    白泽脸色剎变:“你吸收了我的血?”
    芸司遥並不回答它的话,而是重复道:“想、出去......”
    “做梦,”白泽知道大事不妙。
    它掌灵智,炁吸收它的血,很有可能造成严重后果。
    “以你的凶性,我是绝不可能放你出去的!”
    芸司遥不说话了。
    她听懂了白泽的话,魔气翻涌。
    白泽哪能不知道她的凶戾。
    芸司遥被阻挠,心下已是不爽。
    她扑上去,像上次那样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
    白泽毕竟不是擅长战斗的神兽,几息之间便已落了下风。
    正当雾气要穿透它的躯体时,白泽捏碎了一块莹白的玉。
    天际忽然炸开一束灿金色的光。
    芸司遥抬起『头』。
    天穹之上,金光如沸涌,漫过整片苍穹。
    她看到了数万年来,从未见过的璀璨金光。
    白泽大喊一声:“神君!”
    天际降下一道金色虚影。
    那是神明法相。
    那法相通体覆著流转的神纹,自上而下,將整片天地都染成了一片澄澈的金。
    虽无明確的面容,却能让人清晰感受到,那份凌驾於万物之上的磅礴气场。
    芸司遥只觉身躯骤然一重,竟被死死压制住。
    白泽浑身是伤,踉蹌著跑过去大喊,“神君救我!”
    周遭的风都停滯了。
    这里地界西北,阴暗寒冷,山谷常年阴云笼罩。
    连阳光都吝嗇现身,更何况是这样明媚刺眼的色彩。
    那光芒耀眼,似初升的朝阳破云而出。
    普照万物的光,平等的落在了每一个人的身上。
    白泽正想向神君告状,诉说这炁的种种恶行,就见云端之上那尊煌煌神相微不可查地一动。
    “白泽。”
    那声音沉在万古寂静里,冷如玄冰。
    金光流转,神纹轻颤。
    “你贵为神兽,掌万物灵智,却不懂万物宿命。”
    白泽:“神君,它凶性未除,若放任……”
    神君法相悬於天际,金光普照。
    无半分怜悯,无半分情绪,亦无半分偏袒。
    “世间生灵,妖、魔、鬼、怪、炁,皆有命途。”
    神明不为所动,“谁也不可妄加干预,谁也不能强行抹杀。”
    白泽一呆,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更不敢顶嘴。
    芸司遥被那金光镇在原地,黑雾翻涌不休。
    她望著那片澄澈到极致的金色,第一次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神明不罚,不救,不度,不恶。
    只是冷眼观世,任由一切,自生自灭。
    既如此,为何世人还那么信仰神明?
    就在这剎那,一股极淡的视线,自九天之上落在了她的身上。
    芸司遥本无实体,只一团縹緲黑雾。
    那淡淡一瞥,却像穿透了她满身黑雾,直抵灵魂深处。
    芸司遥感觉到被『注视』,这种感觉很玄妙,像千万根微不可察的细针,轻轻扎在她的炁体上。
    酥、麻、痒,混著一丝莫名的紧绷。
    不过呼吸之间,那感觉便消失了。
    高傲不可一世的白泽神兽蔫噠噠地垂下头颅,蓬鬆的兽毛尽数塌软。
    “是我之过,违了天道规矩,望神君责罚。”
    话音刚落,悬於天际的神辉便轻轻垂落一缕。
    神兽白泽的身影顺著这缕金光缓缓消融,从皮毛到身形,一点点化作细碎的光尘。
    天地重归寂静,只剩下她在原地徘徊。
    方才还雄赳赳气昂昂,想找她算帐的神兽白泽,就这么灰溜溜的被金光收走,消失无踪。
    芸司遥周身黑雾沉沉翻卷。
    这片她盘踞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幽暗地界,向来只有无尽的阴冷,凶残的魔物。
    她被长久的困錮在黑暗与暴戾之中。
    盘旋了无数次的念头,终於衝破沉寂,浮现上来。
    ——她要出去。
    不是为了吞噬更多魔兽,也不是为了报復那只叫白泽的狮子。
    而是去看看那普照万物的神明。
    那束只属於神明的、独一无二的光。
    不该普照世间每一个平庸生灵,不该对她冷眼旁观。
    她要撕碎那层璀璨的神纹,要扯下那副无悲无喜的法相,要让那澄澈的金,只围著她一人流转。
    炁贪婪的想要一切。
    “......”
    远古之初,天地未分秩序。
    人、妖、魔三族为爭一线生机,廝杀不休,乱世如沸。
    仙神接连陨落,魔气日益滔天。
    苍茫大地沦为炼狱,遍野皆是枯骨与不散的冤魂。
    战场到处都是惨死的冤魂。
    炁吸收怨念,在无尽悲泣与恨意里日夜滋长,一日强过一日。
    终於,她挣脱山谷禁錮,扶摇而出,撞入人族聚居之地。
    人和魔正在廝杀。
    断肢横飞,鲜血匯成溪流,浸透焦黑的土地,冤魂在硝烟中盘旋呜咽。
    她立在半空,漠然望著这人间炼狱。
    无趣。
    芸司遥离开了山谷,踏过尸山血海,心头依旧一片空寂。
    她似乎不能体会到人类和魔物的痛苦。
    她是天地间游离的怨念之炁,无喜无悲,无爱无憎。
    三界廝杀再烈,眾生再苦,也掀不起她心底半分涟漪。
    战火焚天之际,魔族冥主自尸山之巔抬眼。
    血色眼瞳穿透硝烟与血光,一瞬便钉在了半空那道身影上。
    芸司遥正要离开,忽然扭过头,视线和他相对。
    良久的注视。
    距离上次遇见白泽已经过去了万年。
    芸司遥此时已经炼就了实体,力量也今非昔比。
    两道目光在崩裂的天地间僵持对峙,沉默胜过千言万语。
    下一瞬,杀意骤起。
    两道身影猛地相撞,魔气在半空轰然对撞。
    此战旷日持久,大地轰然塌陷,苍穹寸寸崩裂,日月失色,星辰陨落。
    两人打了个平手。
    冥主先停了手,他看向炁。
    “你非仙、非神、非人,亦非魔。”他道:“倒是本尊第一次见。”
    芸司遥还是第二次遇到能和她打成平手的人。
    冥主道:“你是什么?”
    芸司遥悬在半空。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从生下来她就没见过自己的同类,自混沌中甦醒,自怨念里成形。
    她孤零零地游荡在天地之间,无亲无故,无始无终。
    冥主望著她无悲无喜的面容。
    “既然无归处,无同类,不如隨我。”
    芸司遥看向他。
    冥主:“仙神厌你,眾生惧你,三界容不下你这缕天地异数。唯有我魔族,唯有本尊,能容你。”
    芸司遥:“……你?”
    她声音沙哑,几乎从不开口,所以听起来有些怪调。
    冥主:“我欣赏有能力的人。”
    他血色瞳仁倒映出炁的脸。
    芸司遥:“我……不要。”
    冥主:“为什么?”
    “无、趣。”
    冥主道:“我无趣?”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他。
    芸司遥指了指他,又指向战场廝杀的人和魔。
    “无、趣。”
    冥主来了兴致,“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芸司遥想了想,指了指天上。
    冥主微眯起眼睛,“神仙?”
    芸司遥没有点头,也没摇头,皱著眉。
    冥主:“神仙才是最无趣的,只有杀死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才最痛快,最有趣。”
    芸司遥轻声重复道:“杀他们、有趣?”
    “那是自然,”冥主低笑,“你我都是异类,为天地不容,神明不齿。”
    他唇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笑意,一字一顿:“所以我们要杀光那些偽君子,反了这天,覆了这道。”
    “让三界再无高高在上的主宰,只剩你我,横行天地,无拘无束,届时,你自然会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一切。”
    芸司遥陷入了思考。
    她顿了顿,又抬起手,指向九天之上。
    “反天,覆道……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冥主以为她动了心,於是道:“只要你我联手,三界皆在脚下,没有什么得不到。”
    他指向九天之上,语气骤然阴寒:
    “仙者早已凋零,诸神尽数陨落,如今还端坐在九天之巔、装模作样的,只剩最后一个。”
    芸司遥道:“谁?”
    冥主顿了顿,咬出那个名字,带著刻骨恨意:“沧溟神。”
    芸司遥:“沧、溟……”
    冥主:“三界之內,再没有谁,比他更道貌岸然,更虚偽自私。他是天道的走狗,是镇压你我异类的枷锁,一切束缚,一切冷眼,皆由他而起。”
    芸司遥静默片刻,似乎明白了他的话。
    “想要……一切。”
    “就要,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