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斡罗斯之王 > 斡罗斯之王
错误举报

第202章 千古明君瓦西里

    第202章 千古明君瓦西里
    紧张的情绪縈绕在叶夫根尼心头,想到將要见到的人物,內心就涌起別样的情绪。
    踏入斯摩棱斯克后,叶夫根尼见了太多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他们在自己面前一脸媚,只为让自己到时候在陛下面前多说几句对头的坏话。
    甚至还有人明里暗里赠送礼物,若不是阿列克谢大人明令禁止接收礼物,叶夫根尼已靠礼物成为富翁。
    不过,虽然他有怨言,但也仅仅如此,叶夫根尼明白北方督军的用意,为更远大的目標,自己做出一些牺牲並不算什么。
    而且即便如此,叶夫根尼也从大人物们的態度中感到颇多爽感,面对一个普通的市民,如此多的大佬都得小心翼翼,这本身就很值得吹嘘。
    他都想好回到诺夫哥罗德后,要怎么给街坊邻居吹嘘。
    叶夫根尼抬起眼睛,在他的前面,正是首席大臣万家奴与他的隨从,这位畏兀儿人正穿著一件白色长袍,上面满是罗斯人看不懂的异国符號,光是矗立於此,都给人鹤立鸡群之感。
    诺夫哥罗德人对畏兀儿人满是不屑,但每当想起畏兀儿人面对百般辱骂,却依旧淡然的姿態,叶夫根尼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他不怕万家奴对骂,也不怕被权力报復,怕的正是这种淡定,仿佛自己只是隨时都会被碾死的虫子。
    “叶夫根尼,要记好我对你说的话,等会儿瓦西里陛下到,你可千万別掉链子,想想为此牺牲的人,你若是搞砸了,他们可就白死了!”
    阿列克谢的手掌突然搭上他的肩膀,再次强调道。
    “是,我明白的,阿列克谢大人。”
    叶夫根尼语气中略带紧张,即便阿列克谢在自己面前总是表现得姿態很低,但是其身上不经意间散发的气质,还是让叶夫根尼感到压力巨大。
    而且,这还关係到所有的牺牲者。
    要是叶夫根尼搞砸,他们可真就白死了。
    弗拉基米尔牺牲的身影叶夫根尼从未忘记。
    叶夫根尼的思维不断深入,压力也隨之加深。
    但好在在压力往不能承受的方向发展前,斯摩棱斯克城门上的巨大號角发出悠扬的號角声。
    这宣布瓦西里陛下已至。
    叶夫根尼的视线扫过街道,隨处都可见到拥挤的人群,这都是为迎接瓦西里陛下而来的民眾。
    在叶夫根尼的视线扫过时,不少民眾也把视线投向他。叶夫根尼的故事已经传遍斯摩棱斯克,还在向更遥远的地方扩散。
    每个人都非常在意这件事的结局,这关係到每个人切身利益,最近斯摩棱斯克酒馆里的话题都是这个,还引起好几场酒馆斗殴。
    在人们焦急的等待中,胜利的队伍终於到来。
    首先跑过的,是一位高举留里克三叉戟旗帜的骑手,旗帜还绘有金边,显得尤为雄壮,远远看去好似真是金子,以至於人们都忽视骑手鲜艷的红衣。
    骑手跑过后,所有人都打起精神,这可是宣告瓦西里將至的骑手。
    而接下来没多久,瓦西里也来到斯摩棱斯克。
    当留里克的队伍出现在遥远的地平线时,城墙上的守卫吹响號角,在重叠的號角声中,宣告瓦西里陛下的到来。
    接著,叶夫根尼就见到瓦西里的身影。
    在眾多人马俱甲,头盔上装饰著华丽羽毛的骑兵护卫下,全罗斯大公瓦西里穿著一件金光闪闪的板条甲,甲片上还装饰著战爭图景,与尖顶盔上的装饰是同一种风格。
    在陛下身后,飘扬的是圣母的旗帜,看到那面旗帜,叶夫根尼下意识激动起来。
    罗斯的诗人不知何时已把这面圣母旗帜的故事传遍这片大地,叶夫根尼自然听过百戏艺人绘声绘色讲述圣母旗帜的威力。
    在这面旗帜下,真信者將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它的上面縈绕著圣母玛利亚的力量,甚至光是站在旗帜下,身体都会变得更好。
    更重要的是,这面神圣的旗帜,现在正在瓦西里头顶飘扬,將陛下衬托得无比威武。
    而这还只是开始。
    在瓦西里之后,紧接而至的,是成群结队被押送的立陶宛战俘。
    这些在罗斯大地上纵横不法的劫掠者们此刻都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只有几个酋长打扮的人纵然在如此不利下,依旧高昂脑袋,保持著骄傲。
    “我对那个立陶宛人有印象,昨年都还在斯摩棱斯克附近耀武扬威,没想到居然做了陛下的俘虏。”
    “我也听说过,他当时砍死了不少勇士,我隔壁的女儿还被他强暴过,当时更是放了不少狠话。”
    “瓦西里陛下万岁!要是陛下早些统治我们,这帮劫掠者也会更早付出代价。”
    种种討论传入叶夫根尼耳中,让他发自內心感到愉悦。
    胜利的队伍继续前进,最新进入的骑手们马鞍旁都安置有一个大框,装著满满的白银货幣。
    他们进入城市后,就立即向街道两旁泼洒银幣,隨著来自不同国家的圆滚滚货幣在街面舞蹈,欢呼也是接二连三。
    “这是陛下从立陶宛人手中夺取的罗斯財富,罗斯人,拿回属於你们的东西吧!
    骑手们一边拋洒钱幣,一边高呼,而回应他们的,也是络绎不绝的“瓦西里万岁”。
    他一定会为我们主持公道的。
    看著威武的身影,看著他的慷慨,这个念头突兀在叶夫根尼脑海浮现,他就像崇拜上帝般,坚信著这个念头。
    弗拉基米尔他们要是能够看到这一幕多好啊,不过,没见到也没关係,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瓦西里陛下一定会为所有被压迫者主持公道的。
    叶夫根尼是如此坚持这个信念,以至於当瓦西里来到他的面前,叶夫根尼看著那张不知经歷多少战火洗礼的脸,直接下意识愣住。
    在场的贵族与官员纷纷半跪行礼时,叶夫根尼依旧愣在那里。
    “快行礼!”
    直到阿列克谢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响起,叶夫根尼才猛然意识到应该做什么。
    叶夫根尼,叶夫根尼,你是个蠢货,怎么能开始就把事情搞砸呢?
    他不断如此埋怨自己。
    而瓦西里翻身下马,走向了叶夫根尼,人群也自动让出一条路。
    阿列克谢下意识以为陛下是来问罪,连忙走上前劝说,“陛下,他只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景——
    “不用多说,那没关係的。”瓦西里的话堵住了阿列克谢的口,“请起来,叶夫根尼,我已经知晓您来斯摩棱斯克的原因,也已经看过你们的状纸。但是,我想要从你口中亲口听到你的描述。”
    狂喜攫住了叶夫根尼的心臟,他想过正义会隨瓦西里陛下到来,但没想到会来得那么快。
    突然,叶夫根尼感觉自己不再紧张。
    抬起头,对上瓦西里的双眼,叶夫根尼以自己从未想到过的顺畅,將与阿列克谢等人商討过无数次的话语说出。
    瓦西里一直默默聆听,周边更是鸦雀无声,叶夫根尼的控诉传入每个人耳中,讲到护送他而来的牺牲者,甚至还有不少人开始落泪哭泣,气氛一时变得颇为忧伤。
    与之相对的是,文官们越来越恐惧,越来越惶恐不安。
    而瓦西里陛下只是偶尔发出几个问题,叶夫根尼虽然磕磕绊绊,但还是成功答上。
    终於,在说完一切后,他紧张的看向瓦西里,等待接下来的命运。
    全罗斯大公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摸不清他的想法,因而所有人心都悬在嗓子眼上。
    然后,瓦西里看向了万家奴。
    “他说得是真的吗?”
    “是。”
    第一次,叶夫根尼在那个仿佛永远都不会存在情绪变化的文官脸上看到恐惧。
    在那一刻,他是无比畅快的,看到这个没人味的傢伙吃瘪,实在是太畅快了。
    “万家奴大人,你们的手段太激烈,太粗暴。这不是我让你们执行这些政策的本意,我们都政策是为对抗韃靼人而设立,並非剥削压迫良善都罗斯人。”
    瓦西里的话语落在叶夫根尼耳中,仿佛是从天界而至的美妙音符。
    在场许多民眾也和他有同样感受,瓦西里果然会为他们主持公道。
    “是,我一定会吸取教训,陛下。”
    在罗斯人痛快的视野中,万家奴脸上的恐惧更加明显。
    “不止吸取教训,游行结束后,我会组织一个调查组,对参与此事的每个人进行调查,好人自然无事,坏人自然要付出代价。你们要记住,上帝看著罗斯每个人。”
    瓦西里话音落下,四面八方的欢呼不断响起。
    许多民眾没能听清里面的交谈,而当他们听清时,“瓦西里万岁”的欢呼几乎要响彻天地。
    而叶夫根尼更是差点直接跪在瓦西里面前。
    在他的眼中,眼前正在发生的,是不亚於耶穌復活的奇蹟。
    於是,他用发自內心的声音喊道:“瓦西里万岁!”
    瓦西里的决定像是旋风,以超乎所有人想像的速度席捲斯摩棱斯克的大街小巷。
    民眾歌颂瓦西里的英明神武,把他称为罗斯的伟大明君,以他的名义大快朵颐,痛饮美酒。
    与之相对的,官员们垂头丧气,还有些贵族陷入惶恐不安,一副打了败仗的模样。
    而他们的姿態也让罗斯人喝起酒来更有滋味。
    不过,罗斯明君在结束游行后的第一件事,並非所说的组织调查组,而是召开了一场小会。
    “万家奴大人,这次让您受辱了。”
    站在红宅的塔楼上,瓦西里看著脚下的斯摩棱斯克说道。
    而万家奴则恢復了那种淡然而干练的姿態,听闻瓦西里的发言,立即微微欠身,“陛下,这都是计划的一部分,您已经安排好剧本,我当然不能出差漏。”
    瓦西里的影子盖在万家奴身上,由於阳光射入的原因,正好显得万家奴的影子正是全罗斯大公身影的延伸。
    而这也是甚少有人看到的事实。
    “您可以去休息了。”大公的视线依旧在斯摩棱斯克本身,“我从立陶宛带来了不少战利品,部分已经送到您府上。不许拒绝,万家奴大人,这是您应得的。”
    正如瓦西里所说,万家奴听到赏赐就下意识想要拒绝,然后就被瓦西里给堵了回去,最后是默默退下。
    而在万家奴退下的那一刻,阔阔真走了上来,她没有任何客气,直接在瓦西里面前的窗台上坐下。
    瓦西里没好气的瞟了阔阔真一眼,“你也不怕摔下去。”
    “和刺激罗斯人感情比起来,这算得了什么啊。”
    阔阔真的阴阳怪气让瓦西里嘆了口气,真是的,不就是让她不要参加游行,以免刺激到一些人吗?
    然后,她就在不高兴耍脾气,但好在也仅仅如此一阔阔真几乎从未因情绪误过正事。
    “既然你都那么表態,那这事打算怎么办?”阔阔真没有在上一个话题上执著,“真要处理一些人?还是在哪里退步?”
    “诺夫哥罗德有个传统,几百年来,他们都会邀请罗斯最强的一位王公的后代或亲属担任城邦统治者,以表达对最强者的顺服,还有换取保护。”
    瓦西里讲起诺夫哥罗德的歷史,阔阔真还是一头雾水,提这个干嘛?
    “既然他们想要传统,我就给他们传统,我会把我的兄弟丹尼尔派去诺夫哥罗德担任王公。”
    阔阔真眉头依然紧锁,“居然把那么重要的城市给你的兄弟?瓦西里,你是不是————”
    阔阔真及时收住了话,但瓦西里明白,她是想要说出极具攻击性的话语,只是控制住了自己。
    “丹尼尔才五岁啊。”妻子的反应让瓦西里面露苦笑,“我就剩这一个兄弟,还是一个孩子,结果你提到他总是要灭口,要帮我自灭满门,你那么执著干嘛。你难道不知道,因为你的这些话,好几波人都对丹尼尔不怀好意,还有人直接去暗杀丹尼尔,要不是教会派在他身边的都是武僧们,你可真弄死了我最小的兄弟。”
    “我只觉得这是未来的造反旗帜。”阔阔真的语气突然冷得嚇人,让人仿佛置身冰窖,“按照你们罗斯的继承法,他留著就是隱患,送他去死才是最好的选择,对你好,对他好,也对我们的孩子好。”
    终於,瓦西里也面露恼怒之色,“罗斯的传统里杀兄弟还是罪人呢!丹尼尔只是个还不懂事的孩子,我杀了他的话,我的名声天知道会变成什么模样,这对统治罗斯反而不利。阔阔真,你明明明白的,我们也早已经把事说通,怎么跑来说这些话。”
    瓦西里是真有些生气,这是很早就討论清楚的,怎么阔阔真现在闹起来了。
    瓦西里与阔阔真对视了一会儿,最终,蒙古贵女进行了让步,“好吧,这是你的事,我也不提了。但是,有些事若发展到你无法收拾时,瓦西里,这是我们的共同利益,到那时我会动手的。”
    对此,瓦西里只是摆摆手,他怀疑阔阔真这是不是日子来了,导致情绪不稳定,但是以前她都控制得挺好啊。
    “那你继续,你把丹尼尔弄到诺夫哥罗德去,是想要通过他的监护人身份派人间接统治诺夫哥罗德?”阔阔真猜测道。
    “你真是我老婆啊,那么快就猜到我的想法。”终於,瓦西里的表情浮现了轻鬆的神色,“是的,这样实际上还是我直接统治诺夫哥罗德。而等这次危机度过,我就找个时间把丹尼尔从诺夫哥罗德调出去,是不会出现你担心的情况。”
    阔阔真耸耸肩,摆出一副不置可否的態度,“你这弄得真是麻烦,要是能把挡路的都杀了就好。”
    “我们需要调动罗斯的力量,萨莱的敌人依旧虎视眈眈,现在闹这种事,就是对未来不负责。”
    瓦西里严肃的回答弄得阔阔真有些不適,“我知道,我知道,只是还是感到不舒服。”
    “你放心吧,这次掺和进来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我都会给他们一个狠狠的警告。”瓦西里说话时,语气几乎是恶狠狠的,“他们这次太过分了,事情也闹得太大了,但凡能做得隱蔽一点,我都不至於那么被动,我必须让他们知道底线在哪儿。”
    “而且,诺夫哥罗德这次也不能算输,阿列克谢是利用这场突发事件来逼我,但这也是成功。
    若是以前,诺夫哥罗德市民可不会只是告状,而是组织起民兵把统治者从城市赶走,接著再去找一个新的王公。”
    “隨你吧。”阔阔真从依仗的窗台上跳下来,“对了,我是来带给你一个消息的,医生告诉我,我怀孕了。”
    “啊?”
    瓦西里一时没反应过来,接著才猛然意识到阔阔真的意思,“啊!”
    这下,瓦西里总算明白,为什么今日阔阔真不同於以往的暴躁。
    突然,他为自己的发言感到无比后悔,明明刚刚应该儘可能哄著阔阔真的,这闹得,唉。
    於是,瓦西里连忙追上阔阔真的身影,老婆不高兴,他得去把妻子哄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