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小说 >被全网黑后,我靠种地爆红全网 > 被全网黑后,我靠种地爆红全网
错误举报

第663章 最好的现象

    赵天磊看著那些针,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不怕打针,从小到大体检抽血从来没怂过。
    但那些针是空心的,扎进去抽出来就完事。
    眼前这些针是实心的,一根根细如髮丝,长的有近十厘米,短的也有两三厘米,就这么扎进肉里,还要留一段时间……
    少年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李怀仁回头,正好看到他的表情,笑了:“怕?”
    赵天磊抿了抿嘴,诚实地点头:“有一点。”
    “正常。”李怀仁走回来,手里托著一个扁平的针盒,“我第一次给人扎针的时候,手都在抖。后来被人扎多了,就不怕了。”
    “您也被扎过?”赵天磊好奇地问。
    “学针灸的,谁没被扎过?”李怀仁笑道,“当年跟师傅学艺,师傅说,你自己没体会过针下去是什么感觉,怎么知道病人是什么感觉?所以每个穴位,我们都得自己先挨一遍。”
    他说著,从针盒里取出一根细短的针,在自己虎口处轻轻一扎,又拔出来,递给赵天磊看:“你看,就这点感觉,像蚊子叮一下,不疼。”
    赵天磊接过那根针看了看,確实细得很,比他想像的细多了。
    “李爷爷,那您学的时候,扎了多少针?”
    “少说也有上千针吧。”李怀仁笑道,“有些穴位扎得深,那感觉就不是蚊子叮了,是酸、麻、胀、重,各种感觉都有。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真正的针灸,不是越疼越有效。相反,好的针灸师扎下去,病人不会觉得疼,只觉得『得气』——就是那种酸酸胀胀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穴位里动。”
    他一边说,一边挑选著针具,头也不抬:“你放心,李爷爷行医几十年,手上有分寸。不会让你受罪的。”
    赵天磊看著他的动作,心里的紧张消了大半。
    赵明远在一旁开口:“磊磊,李爷爷让你试,你就试试。爷爷在这儿看著,没事。”
    赵启明也凑过来,拍拍儿子的肩膀:“男子汉,这点针算什么。”
    赵天磊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对李怀仁说:“李爷爷,我准备好了。”
    李怀仁笑笑,指著诊台旁边的治疗床:“躺上去吧,把裤子挽起来,膝盖露出来。”
    那是一张窄窄的木床,铺著白色的床单,床头有个小枕头。
    赵天磊小心地躺上去,把左腿的裤管挽到膝盖以上,露出整条小腿和膝盖。
    李怀仁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摆著酒精棉球、干棉签,还有一排已经准备好的针灸针。
    他在床边坐下,先用酒精棉球在赵天磊膝盖周围的几个位置仔细消毒。
    “这几个穴位,你记一下。”他一边消毒一边说,“这是梁丘,这是血海,这是內外膝眼,这是足三里,这是阳陵泉。”
    赵天磊努力记著,但那些名字太陌生,一个也没记住。
    李怀仁也不在意,消毒完毕后,拿起第一根针,对赵天磊说:“放鬆,別绷著。”
    赵天磊深吸一口气,儘量放鬆身体。
    针尖触到皮肤的瞬间,他下意识闭了一下眼睛。
    但隨即,他感觉到针尖轻轻破皮而入,確实只是像蚊子轻轻叮了一下,然后就消失了。
    紧接著,一种奇异的感觉从那个点蔓延开来——不是疼,而是一种酸酸的、胀胀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的感觉。
    “得气了吗?”李怀仁问。
    赵天磊睁开眼睛,点点头:“酸酸的。”
    “好。”李怀仁轻轻捻动针尾,那酸胀感又增强了几分,但依然不是疼痛,“这个感觉就对了。”
    他拿起第二根针,在另一个位置刺入。同样只是轻微的刺痛,然后又是那种酸胀感。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不到五分钟,赵天磊的膝盖周围已经扎了七八根针,有的浅,有的深,长短不一,像一排银色的小旗插在皮肤上。
    赵天磊躺在那里,一动不敢动,但脸上的紧张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睁著眼睛,看著那些针,感受著膝盖里那股酸酸胀胀又温热的感觉,忽然说:“李爷爷,有点热。”
    李怀仁正拿起另一根针,闻言停住:“热?哪里热?”
    “膝盖里面,热热的,像……像有温水在里面流动。”
    李怀仁眼睛一亮,看向赵明远:“你听见了吗?他说热。”
    赵明远当然听见了。他虽然不是中医,但也知道“得气”之后出现的温热感,意味著气血正在被调动,正在向病灶部位匯聚。
    “这是好现象?”他问。
    “最好的现象。”李怀仁点头,把那根针也扎了下去,“这说明他的经络敏感,气血容易调动。有些人扎半天也没感觉,效果就差得多。这孩子,天生適合针灸。”
    最后一根针扎完,赵天磊的膝盖周围一共扎了十二根针,密密麻麻的,看著有些嚇人。
    但少年自己反而放鬆了,躺在那里,眼睛望著天花板,脸上居然带著一丝享受的表情。
    “热吗?”李怀仁问。
    “热。”赵天磊说,“越来越热了,还有点麻麻的。”
    “痒呢?”
    “有一点,但不厉害。”
    李怀仁点点头,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对赵明远说:“留针二十分钟,我在这儿看著。”
    赵明远也在旁边坐下,看著孙子腿上那些银针,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一辈子做西医,手术刀下救过无数人,对中医向来抱著“可用但不可尽信”的態度。
    可此刻,看著孙子平静地躺在这里,腿上扎著几十根细针,嘴里说著“热热的、麻麻的”,他忽然觉得,自己对医学的理解,可能一直太狭隘了。
    这个世界很大,大到容纳得下不同的医学体系。
    而每一种能传承千年的体系,都有它存在的道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赵天磊躺在那里,眼睛渐渐有些迷糊。
    车马劳顿,加上针灸带来的放鬆感,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困了?”李怀仁轻声问。
    “嗯……”赵天磊含糊地应了一声。
    “那就睡会儿。”李怀仁说,“睡醒针就起完了。”
    赵天磊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