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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吃不安生的晚饭

    两个星期前的检查报告,撕裂处那团模糊、瀰漫、边界不清的高信號,如今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梳理过,渐渐显露出组织应有的层次和纹理。
    他行医四十余年,见过无数运动损伤的影像资料。
    这种程度的恢復,按常规医学认知,至少需要三到四周严格制动、系统康復、抗炎治疗。
    而赵天磊用了什么?
    没有制动——他每天都在尝试下床走动。
    没有系统康復——只是敷药、喝药、静养。
    唯一对症的“抗炎治疗”,就是那几罐李怀仁寄来的、深褐色的草药膏。
    赵明远摘下眼镜,用力按压眉心。
    他想给李怀仁打个电话,想问清楚那药膏的配置,想知道里面所用药材的所有底细,想弄明白这背后的机制究竟是中医理论里的“活血化瘀、续筋接骨”,还是某些他尚未知晓的现代药理学发现。
    手机握在手里好几次,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始终没有拨出去。
    因为他发现自己问不出口。
    不是拉不下面子。
    到了这把年纪,面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难道要说:怀仁,我错了,你的药確实有用,效果远超我的预期?
    还是说:怀仁,告诉我你那药材的来路,我要写报告上报组织,这可能是重大发现?
    他说不出口。
    不是因为自尊,而是因为他还没想清楚。
    这究竟意味著什么,以及接下来该怎么办。
    窗外的天色一寸一寸暗下来。
    书房没有开大灯,只有那盏檯灯亮著,像一个孤岛。
    赵明远坐在灯下,反覆翻著那几页报告,翻到纸张边缘都起了毛边。
    他想起上周这个时候,孙子疼得蜷在床上,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也不肯喊出声。
    他想起儿媳哭著求医生加止痛药,想起儿子躲在阳台一根接一根抽菸。
    他想起自己站在床边,看著那张被疼痛扭曲的、十五岁少年苍白的脸,第一次感到作为医生的无能为力。
    而现在,那个孩子能自己扶著墙走到卫生间了。
    刚才回来的路上,赵天磊甚至问:爷爷,下周我能不能试著不用拐杖?
    赵明远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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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敢回答。
    他怕给了希望,万一药效只是暂时的,万一手术最终还是逃不掉,万一……
    门上响起轻轻的叩击声。
    “爸,”赵启明的声音隔著门传进来,小心翼翼,“晚饭好了。”
    赵明远像是从深水里浮出来,怔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在书房里坐了將近两个小时。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皱的报告,慢慢將它放回桌上,与其他纸张对齐。
    “来了。”他说。
    站起身时,腿有些麻。
    他扶著桌沿站了片刻,等那阵酸麻过去,才拉开书房的门。
    客厅里亮著温暖的灯。
    林静正在往餐桌上端菜,看到他出来,动作微微一滯,隨即扯出笑容:“爸,今天有您爱吃的清蒸鱸鱼,磊磊说也想尝尝。”
    赵明远点点头,走向餐厅。
    赵天磊已经坐在餐桌边了。
    他坐在靠过道的那一侧,因为那个位置离臥室最近,走几步就到。
    但比起前两天只能歪在沙发上吃饭,今晚他是端端正正坐在餐椅上,腿虽然还伸得笔直,腰却挺起来了。
    “爷爷。”他喊了一声。
    赵明远看著孙子。
    气色还是不如健康时,但脸上的血色回来了一些,眼睛也不再是那种涣散、疲惫的样子。
    他忽然想起这孩子三四岁时,刚学会骑小三轮车,蹬得飞快,满头大汗,喊他“爷爷你看我”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嗯。”他应了一声,在主位坐下。
    晚餐开始了。
    桌上很安静。
    林静夹菜的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赵启明埋头扒饭,筷子几乎没往菜盘里伸。
    连赵天磊都察觉到了异样,低头小口喝著鱼汤,时不时抬眼飞快地扫视一圈。
    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
    赵明远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著。
    他知道儿子儿媳在等什么。
    从他回家后,什么也没说就把自己关进书房开始,这顿饭註定吃不安生。
    但他没有主动开口。
    有些话,需要合適的时机。
    而这个时机,显然不是饭桌上。
    他抬眼看了一下墙上那架德国老钟。
    七点十五分。
    再有十五分钟,新闻联播就结束了。
    他习惯饭后看中央四套的国际时讯。
    “爸,”赵启明终於忍不住了,放下筷子,“那个……下周三的行程,您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机票、医院那边,要不要再確认一下?”
    他问得很小心,像在探一块冰面的厚度。
    林静捏紧了筷子,没有抬头,但耳朵明显竖著。
    赵天磊也停了喝汤的动作,抬起眼睛,悄悄看著爷爷。
    赵明远放下筷子。
    他拿起桌上的白瓷汤碗,喝了一口,不疾不徐。
    然后將汤碗放回原处,抬起眼帘,扫过在座的三个人。
    “吃饭。”他说,声音不大,却有种不容置疑的沉静,“吃完了,我们再谈。”
    赵启明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林静低头往儿子碗里夹了一块鱼肉,轻轻说:“磊磊,多吃点。”
    赵天磊“嗯”了一声,继续喝汤。
    餐厅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的钟还在走,秒针一格一格,不急不缓,像在丈量著什么。
    赵明远重新拿起筷子,將盘里剩下的半块鱸鱼夹到孙子碗里。
    赵天磊抬起头。
    “把鱼吃了,”赵明远说,“补蛋白质,长韧带的。”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笑著用力点了点头。
    窗外,京市的夜幕已经完全降下来。
    远处楼群的灯光次第亮起,一片璀璨。
    而在这个不起眼的客厅里,一顿安静的晚餐还在继续。
    没有人再问行程的事,没有人再提手术的事。
    但所有人都知道,此刻的沉默,不过是一场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风平浪静。
    八点零三分,晚餐结束。
    林静起身收拾碗筷,赵启明帮著端盘子。
    赵天磊扶著桌沿慢慢站起来,赵明远伸手搀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