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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达尔「大师」的决策与「瓮中之鱉」

    第162章 达尔“大师”的决策与“瓮中之鱉”
    达尔大师,正是纳尔军中那位神秘的黑袍人,也是他们之前攻破亚瑟坚城的倚仗。
    此刻,面对可能来自寂静之森的同源甚至更可怕的力量,纳尔大公本能地寻求自己这边神秘力量的帮助。
    不一会,那位名叫达尔的大师就走了过来。
    这位达尔大师原本是一位流浪的三级巫师学徒,也是听说了白巫双子星“光明烈焰”丝瑞安的赫赫大名,这才来到纳尔公国,想要曲线运动一下,找一个靠山。
    所以这才投靠丝瑞安的父亲,纳尔公国的国王—一隆奇.纳尔!
    不一会,那位名叫达尔的大师就缓步走入了议事厅。
    与厅內惊慌失措的贵族们相比,他显得格外平静。
    一身不起眼的灰黑色袍子,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个线条紧绷的下巴和一双在阴影中闪烁著谨慎光芒的眼睛。
    他身上散发的气息並不张扬,甚至有些內敛,但那种属於巫师的、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疏离感,还是让喧闹的厅堂安静了几分。
    他原本是一位流浪的三级巫师学徒,天赋有限,晋升无望,在巫师的世界里处於底层。
    正是听说了“光明烈焰”丝瑞安的赫赫威名,以及她与纳尔公国的渊源,才抱著曲线救国、寻找靠山的心思前来投靠。
    指望能凭藉这点微末的巫师身份,在纳尔公国享受荣华富贵,或许还能藉助纳尔的力量收集些资源,勉强维持修行。
    之前帮助纳尔军攻破亚瑟的坚城,对他而言不过是小试牛刀,对付普通军队,一个强力的三级巫师学徒的法术足以造成碾压之势。
    这也让他在纳尔宫廷中获得了超然的地位和礼遇。
    但此刻,听著传令官那语无伦次、充满极致恐惧的描述,感受著厅內瀰漫的恐慌情绪,达尔大师兜帽下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阴影怪物?狼头人?无头骑士?大量的巫体改造人和黑巫师学徒?
    这些词汇让他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这听起来————根本不像是普通巫师的手段,更像是————
    “达尔大师!您可来了!”
    纳尔大公隆奇像是看到了救星,几乎要从王座上扑下来。
    “您听听!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亚瑟那边怎么会冒出这么多————怪物?还有黑巫师?
    您————您一定能对付他们的,对吧?”
    达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那名几乎瘫软的传令官面前,声音低沉而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冷静点,士兵。告诉我,你看到的那些巫师”,他们袍子上可有什么標誌?或者,你听到他们提及任何名號吗?”
    传令官在他的法术下稍微镇定了一些,努力回忆著,颤抖地说:“標誌————没,没看清,好像都是黑乎乎的————!”
    听到传令兵的话,达尔也是有些疑惑,但是在底层摸爬滚打这么些年,他清楚的知道,能號令这么多超凡力量的人,绝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三级巫师学徒可以招惹的。
    “达尔大师!您看————我们该怎么办?”
    看著低头沉思的达尔,隆奇有些紧张的问道。
    “陛下!”
    达尔大师猛地抬起头,兜帽下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急迫。
    “情况远比我们想像的更严重!
    传令官描述的景象——阴影生物、亡灵骑士、成建制的黑巫师学徒——这绝非寻常势力能够驱使的力量!背后主导者的层次,恐怕远超你我的想像!”
    “我们现在唯一的生机,不在边境的军队,也不在於固守哪一座城池!”
    达尔语速极快,几乎是在抢著说话。
    “在於时间!在於能否在对方真正的主力碾压过来之前,找到足以抗衡的力量!”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瘫软的王座上的隆奇大公:“立刻!动用最快、最隱秘的渠道,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將消息送到丝瑞安大人手中!
    要明確告知她:
    亚瑟公国获得了极其强大的、疑似来自寂静之森某位大人物的黑暗力量的支援,其规模和手段远超常规战爭范畴!纳尔已面临亡国灭种之危,恳请她务必儘快回援!”
    隆奇大公被达尔语气中的绝望和急切彻底嚇住了,肥胖的脑袋连连点头:“好!好!我这就下令!动用王室秘鹰!用最高紧急等级的密文!”
    “不止!”
    达尔打断他。
    “秘鹰可能被拦截!同时派出三队最忠诚、实力最强的骑士,分不同路线,日夜兼程赶往永恆高塔!確保消息一定能送达!”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却更加严峻:“在丝瑞安大人回来之前,或者说,在她给出明確指令之前,我们所有的策略只有一个字一拖!”
    “放弃所有外围城镇和堡垒!將所有能调动的兵力全部收缩回王都!依託王都的城墙和我们已经布置的防御法阵进行固守!”
    “记住!”
    达尔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面色惨白的贵族。
    “如果————如果遭遇那些黑暗大军,绝对不要主动挑衅!儘量避免正面衝突!如果可能————甚至可以考虑————暂时性.示弱————
    “示弱?”
    一位老贵族失声叫道。
    “难道要向那些怪物投降?”
    “不是投降!”
    达尔厉声道。
    “是爭取时间!等待转机!面对无法理解的力量,无谓的牺牲只会加速我们的灭亡!活著,等到丝瑞安大人归来,才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目標!”
    他看向隆奇大公,几乎是咬著牙说道:“陛下,立刻下令吧!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我们正在和一场我们根本无法正面抵挡的灾难赛跑!”
    隆奇大公再也没有任何犹豫,连滚爬地从王座上下来,尖声对著门口的侍卫和传令官吼道:“都听见了吗?!按达尔大师说的办!快!快去!把所有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给丝瑞安送信!所有军队撤回王都!快啊!”
    整个纳尔王宫瞬间陷入了另一种极致的恐慌和忙碌之中,不再是毫无头绪的混乱,而是带著一种绝望色彩的、爭分夺秒的应急反应。
    达尔大师站在原地,看著慌乱奔走的人群,兜帽下的脸色无比阴沉。
    他心中完全没有底。
    丝瑞安大人会回来吗?
    即使回来了,她能对抗那位可能存在的大人物吗?
    收缩固守真的能拖延时间吗?
    但他知道,这是他,以及整个纳尔公国,目前唯一能做的、渺茫的挣扎了。
    希望的唯一火种,已然繫於那远在永恆高塔的“光明烈焰”身上。
    而与此同时,带著冰冷復仇意志的黑暗洪流,正不可阻挡地向著纳尔公国的腹地涌来。
    纳尔王宫的命令以最快的速度传达下去。
    代表著最高紧急状態的钟声在王都各处悽厉地敲响,打破了往日的繁华与平静。
    街道上顿时一片兵荒马乱,一队队士兵在军官的嘶吼声中慌乱地集结,然后乱糟糟地冲向城墙和各自的防御岗位。
    市民们惊恐地躲回家中,紧闭门窗,窃窃私语著前线传来的可怕流言。
    数只训练有素、羽毛漆黑的王室秘鹰带著加密的求救信函,如同离弦之箭般从王宫最高的塔楼射向天空,朝著永恆高塔的方向疾飞而去。
    与此同时,三支精挑细选出来的骑士小队,每一队都由一位大骑士带领,配备著最好的战马和充足的补给,从王都不同的城门悄然衝出,然后选择截然不同的险峻路径,不惜马力地开始了一场与死亡赛跑的求援之旅。
    边境地区的纳尔军队接到了让他们难以置信的命令一放弃阵地,全线撤退,向王都收缩!
    许多边境守將接到命令时简直怀疑自己看到了假詔书。
    他们刚刚还沉浸在即將获得更大战功的美梦里,转眼间就要放弃浴血奋战夺来的城池和堡垒,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回王都?
    “这算什么命令?亚瑟人已经快死绝了!我们为什么要跑?”
    一个满脸虬髯的边境將军愤怒地撕碎了命令文书。
    然而,当后续更加详细的、带著国王璽印和大巫师达尔,紧急附魔印记的命令送达,並且描述了前线那场诡异而恐怖的惨败后,所有的质疑和愤怒都化为了冰冷的恐惧。
    撤退变成了溃退。
    恐慌如同瘟疫,沿著撤退的路线飞速蔓延。
    士兵们丟盔弃甲,只求跑得比同伴更快一些。
    他们不敢回头,仿佛身后有什么无形的恐怖之物正在追赶。
    一座座原本驻有重兵的边境城池和堡垒被仓皇放弃,只剩下空荡荡的城墙和来不及带走的辑重。
    就在纳尔公国混乱撤退的同时,亚瑟的“復仇之师”正以一种平稳而恐怖的速度向前推进。
    黑暗大军根本不需要休息。
    阴影傀儡不知疲倦,狼头人和改造人似乎以杀戮和破坏为乐,暗影战士和无头骑士更是冰冷的战爭机器。
    黑巫师学徒们则不断利用战场上的尸体和残余的灵魂能量,补充著消耗,甚至进行著即兴的、
    残忍的魔法实验。
    它们所过之处,几乎寸草不生。
    偶尔遇到一些来不及撤退或者试图负隅顽抗的纳尔小股部队或城堡,等待他们的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的屠杀。
    一座纳尔边境的子爵城堡试图依靠石墙和弩炮进行抵抗。
    城堡主人站在墙头,看著远处那支阵容怪异、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军队,强作镇定地命令弓箭手放箭。
    箭雨落下,却被一道骤然升起的负能量护盾轻易挡住。
    下一秒,数名无头骑士发起了衝锋。
    它们无视了飞来的弩炮炮弹,直接“穿”过了厚重的包铁城门!
    城堡內顿时响起一片悽厉的惨叫和绝望的吶喊,但很快,声音就微弱下去,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和撕裂声。
    阴影傀儡如同流水般渗入城墙的缝隙,从守军的影子里钻出,割开他们的喉咙。
    不到半小时,城堡陷落。
    所有抵抗者被屠戮殆尽,他们的尸体被堆积起来,成为了黑巫师学徒们新的“材料”。
    雷顿·亚瑟骑在梦魔战马上,冷漠地看著这一切。
    他身后的亚瑟士兵们,最初的復仇狂热在目睹了这些超越想像的恐怖场景后,渐渐被一种更深的、麻木的敬畏所取代。
    他们不再是战爭的主力,更像是跟在死神身后的拾荒者,负责接收这些被恐怖力量碾过的土地和城池。
    他们同样感到恐惧,但復仇的信念和对王子那未知力量的依赖,勉强支撑著他们继续前进。
    纳尔王都,隆奇.纳尔大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王座厅內来回踱步,肥胖的脸上满是油汗。
    “怎么样?有回信了吗?丝瑞安有消息了吗?”
    他几乎每隔几分钟就要抓住一个衝进来的传令官或者侍从追问。
    “陛下,秘鹰刚放出不久,就算丝瑞安大人立刻回復,也需要时间————”
    “那派出去的骑士呢?有没有人回来?”
    “陛下,骑士们才刚出发————”
    达尔大师站在窗边,望著城外正在紧急加固工事、一片混乱的景象,兜帽下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能感觉到,时间远远不够。
    “报——!”
    又一名传令官连滚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比之前那位更加惊恐。
    “陛下!大师!不好了!黑————黑鹰————回来了!”
    “黑鹰?”
    隆奇大公一愣,黑鹰是王室秘鹰的一种,速度最快,通常用於最紧急的情报传递。
    “它怎么回来了?难道丝瑞安已经回信了?!”
    他眼中猛地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不————不是————”传令官声音颤抖,举起手中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焦黑的鹰爪。
    上面还残留著微弱的、令人极其不適的黑暗能量波动。
    正是之前放出的那只速度最快的秘鹰的爪子!
    “它在王都外不远处的天空————突然————突然自燃了!就像被黑色的火焰从內部点燃一样!只掉下来了这个!”
    传令官几乎要哭出来。
    达尔大师一步上前,接过那焦黑的鹰爪,指尖刚一触碰,一股阴冷的、带著警告意味的黑暗能量就刺痛了他的手指!
    他猛地缩回手,心沉到了谷底。
    “拦截————是高等黑暗魔法追踪拦截————”
    他的声音乾涩无比。
    “对方————对方早就预料到了————他们不允许任何消息出去————”
    隆奇大公脸上的希望瞬间破碎,化为彻底的绝望,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达尔大师看著窗外灰暗的天空,仿佛已经能看到那支不可阻挡的黑暗大军正踏著纳尔公国的土地,一步步逼近。
    最后的求救渠道,很可能也被切断了。
    现在,他们真的成了瓮中之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