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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轩辕璟触怒天威?

    煌煌灯火无风自颤,照著晦暗不明的龙顏。
    鎏金炉香雾裊裊升腾,原本沉静安神的香气仿佛被压抑到极致的气氛凝成实质,冻出冰簇,冰冷尖锐的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扎透皮肉,直入骨髓。
    父子里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一上一下,一个震惊一个执拗,明明无声,却又石破天惊。
    皇帝按在御案边缘的手不自觉用力,圆润的纹路稜角竟硌得掌心生疼。
    似是片刻,又像是度过了漫长的煎熬,皇帝喉结滚动,沉稳的声线略微发紧,“轩辕璟,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皇帝怎么也想不到,轩辕璟屏退所有人,竟是为了问这个!
    他怎么会在北归回来的当天突然问起当年的盛华宫大火?
    是发现了什么,还是有人同他说了什么?
    皇帝挺直腰背站得端直,身形在烛光中投下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阴影,无声彰显著九五至尊的威严。
    然而,负在身后的手却在焦躁的转著拇指上的翠玉扳指。
    比起恼怒,皇帝心里更多的是惶然不安。
    他不光没有勇气让儿子知晓真相,自己也本能的抗拒那段沉痛的往事。
    轩辕璟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君威压迫,向前膝行两步,垂在身侧的双手因攥得太紧而微微颤抖,钉在皇帝脸上的目光没有丝毫偏移。
    “父皇……是您吗?”他又问。
    通红双眼间眸光破碎,明明是在刨根问底,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哪怕理智早已推断出最可能的答案,却还是忍不住害怕,害怕会看到皇帝点头承认。
    在开口前,轩辕璟还在担心自己演得不够真挚;然而真把话问出口,才知道根本就不用演。
    多年压抑的委屈,母妃早逝妹妹夭折的痛楚,以及可能被至亲背叛的愤恨……所有的情绪喷薄爆发,险些將理智吞没,根本控制不住。
    在皇帝面前装了那么多年沉稳懂事的“好儿子”,到了这一刻,所有的偽装、权衡、杂念,竟然都消失了,只纯粹作为儿子,来向自己的父亲寻求一个答案。
    正是被轩辕璟毫无偽饰的坦荡所触动,皇帝已到嘴边的呵斥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张了张嘴,看著儿子眼中强忍的泪意,帝王外壳下属於『父亲』的血肉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尖锐刺痛。
    痛,却也无言以对。
    见皇帝久不作答,轩辕璟的心一点点下沉。
    难道真的是他……
    皇帝也意识到自己沉默得有些久了,当即收敛心绪,重新恢復到沉稳从容的君王仪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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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火一事早已查清,乃是熏衣房的奴才躲懒走开,点燃衣料引发火灾,酿成惨祸。朕已严惩所有涉事者,擅离职守的、光顾逃命不管救火的,还有衝撞你母妃的,闔宫上下共杖毙了数十人,也算是给了你母妃一个交代。”
    皇帝忿然拂袖,“好端端的,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竟还胆大包天的怀疑到朕头上,哼!”
    一声冷哼,怒意隱隱显露,同时又掺杂著对儿子的纵容。
    这也就是轩辕璟,换个人,哪怕是太子,他也得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威不可触。
    轩辕璟摇头,声音里满是悲凉,“父皇,我不是小孩子了,这种说辞,我不信!”
    “轩辕璟!”
    皇帝本就强压著火气,听到这话,猛的一拍御案,震得笔架上毫笔乱晃。
    声调陡然拔高,不光是因为被质问而恼怒,更有一股悲痛涌上心头,剧烈且滚烫,仿佛那场大火至今仍在他的心里灼烧。
    “朕看你是出一趟远门,忘將心智带回来了。盛华宫大火,你母妃受衝撞难產,两个孩子夭折,朕的悲痛比你只多不少……”
    皇帝嗓音沙哑,很快说不出话来。
    胸膛剧烈起伏,红著眼盯了轩辕璟片刻,突然背过身去,肩背绷得死紧。
    仔细看,还能发现肩线在微微颤抖。
    从骨子里散出来的哀痛仿佛將空气都变得又苦又涩,毫无作偽痕跡,轩辕璟看得愣住,忍不住怀疑难道真是自己推断错误?
    很快,皇帝又转回身来,並且已经將那一瞬间的失控收起,“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了些无稽之谈,竟这样来捅朕的心窝子……再敢胡言乱语,朕决不轻饶!”
    最后一句,皇帝直接是吼出来的。
    声音带著雷霆之怒,穿透雕花木门,清晰传入外头的严狄和吴尽言耳朵里。
    吴尽言扭头看了眼紧闭的大门,交叠在身前的双手不自觉握紧,再转头看向急出一脑门儿汗的严狄,挤出一个无奈又满含歉意的苦笑。
    “严大人,您也看到了,陛下正发火呢……”
    方才有侍卫急匆匆过来稟告,说严狄的家里人直接找到宫门来了。
    前些日子有人给严夫人送了些不易得的珍稀山货,严夫人捨不得吃,细细晒乾了,心心念念等著严狄从北边儿回来,好全家一起尝个鲜。
    今晚的归家宴,这些山珍正好用上。
    严狄奉召入宫,严夫人便带著一家老小先动了筷,一顿饭没吃完,全家老小上吐下泻,严夫人更是昏厥过去,情况十分危急。
    家中管事六神无主,一边请大夫诊治,一边派人来催严狄快些回去主持大局。
    严狄得知,自是心急如焚,可皇帝让他在偏殿等候,身为臣子,肯定不能说走就走。
    原打算过来稟明缘由,求得允准后告退归家,又怕扰了皇帝和昭王谈论要事。
    磨磨蹭蹭等到现在,清楚听到皇帝发火,这回更不敢贸然打搅了。
    严狄急得跺脚,“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啊!”
    吴尽言低头看著脚尖。
    他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进去触皇帝的霉头。
    严狄焦急的转了几圈,忽然脚步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凑近询问吴尽言:“吴总管,不知太子殿下现在可回了东宫?我去向太子殿下稟明家中紧急事由,求个允准……这应该不算违抗圣命吧?”
    说完,眼巴巴的望著吴尽言,额角的汗珠顺著鬢角滑落,显得那几丝白髮格外明显。
    “这……”
    吴尽言又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殿门,到底是硬不下心肠,將他拉到一旁。
    “太子殿下勤勉,这个时辰,多半还在政德殿偏厅批阅陛下交予的政务奏本。您若实在著急,可速去政德殿求见。”
    顿了顿,抬眼飞快扫视四周,確认无人近前,又郑重的叮嘱了一句:“只言家事,勿涉其他!”
    陛下向来喜怒不形於色,这回发这么大火,定然是被昭王殿下气急了。
    当下的局势,但凡是长了眼睛的,都能瞧出点端倪来,他常伴君侧,更是看得比旁人更透彻几分。
    陛下对太子,那是真真失望透顶,他瞧著,陛下应该也是动了那个心思。
    只是废储事大,牵扯国本,还有皇后和崔氏对朝堂的无形牵制,所以迟迟下不了最后的决心。
    前几日太子深夜入宫,在陛下跟前一番声泪俱下的深刻反省,第二日便重新开始接触政务,瞧著似乎又把陛下犹豫不定的心给按了下去。
    可对於太子来说,危机並未解除。
    昭王携功归来,声望渐起,若是让太子知道他惹得龙顏大怒,肯定会藉机生事。
    都说伴君如伴虎,吴尽言能在皇帝身边待这么多年,主要靠的就是谨言慎行,不多嘴也不多事,可这並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想法。
    昭王是个可怜人,本是贵极之命,却终究敌不过人心算计。
    但天命岂可为人更改?
    哪怕丧母瞎眼,艰难长大,昭王的才能德行仍旧远超太子。
    他吴尽言一介阉人,残缺之身,没什么大本事,更没什么大胸怀,无非求个平安终老。
    但是只要不牵连自身,在这种看似无关紧要,却或许能避免更大风波的细微处,他倒也愿意凭著良心来多一句嘴。
    就当是给自己积德了。
    严狄拂了一把额前的汗珠,连连拱手致谢,“多谢吴总管,严某记住了。”
    吴尽言笑著頷首,“严大人客气了,快去吧。”
    严狄点头,转身下了白玉阶,一路疾行,走出稍远才回头看了眼继续守在殿前的吴尽言。
    吴尽言叮嘱他不要向太子提及昭王惹怒陛下一事,难不成是想替王爷遮掩一二?
    还有要紧事办,严狄顾不得深想,急匆匆赶往德政殿。
    偏殿內灯火明亮,果然如吴尽言所说,太子还在这儿批阅奏本。
    严狄经通稟后匆匆入內,直截了当的稟明家中情况,拂袍跪下,焦急道:“事出突然,人命关天,求太子殿下体恤,允准臣即刻出宫归家。”
    太子放下硃笔,温和中透著关切,只在严狄跪下叩拜的时候,脸上才飞快闪过厌恶。
    这会儿知道来求他了?
    这个严狄,先是跟著轩辕璟南下救灾,此番又一起北上,鞍前马后,显然已经归入了昭王阵营。
    如此不识时务,不思为储君效力,与乱臣贼子何异?
    照他看来,这一家子吃顿饭都能吃出这般祸事,分明是德行有亏,遭了天谴报应,死光了才清净。
    心里揣著这样的念头,太子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装出一副跟著忧心的模样,急忙从书案后起身,亲手將严狄扶起,嘴上却不提是否应允。
    “如此紧急之事,即便父皇正在同昭王议事,严大人亦可入內稟告。父皇素来仁厚,定能体谅,严大人为何捨近求远,找到孤这里来了?”
    关切的语调,但更多的是探问。
    轩辕璟到底在同父皇说什么要紧事,严狄家里火烧眉毛了都不敢去打断?
    太子隱约觉得此事或许非同小可,便想从严狄口中探听一二。
    严狄仿佛被问住了,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只反覆说“不敢打扰圣驾”之类的话。
    太子见状,心中愈发起疑,面上不慌不忙,好整以暇的看著严狄急得满头大汗。
    严狄心急如焚,最后像是被逼得无计可施了,只好压低声音吐露实情,“不敢隱瞒太子殿下……陛下龙顏大怒,斥骂声在门外都能听到,臣惶恐,实在不敢在此时入內惊扰。”
    太子眸光微动,心底升起一丝隱秘的兴奋。
    轩辕璟把父皇惹毛了?
    为何?
    莫非是北境之事出了紕漏?还是他恃功而骄,触了父皇逆鳞?
    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太子继续追问:“严大人可知,昭王究竟因何事触怒天顏?”
    严狄急得又要跪下,“太子殿下明鑑,昭王殿下是单独向陛下稟报,臣当真不知啊!”
    太子见他不像装的,在严狄跪下前一刻將人拉起来,堆起满脸体恤。
    “家中遭此横祸,孤岂有不准之理?你且速速出宫处理家事,稍后孤便亲自去面见父皇,替你转述缘由。父皇仁厚,定不会怪罪。”
    严狄如蒙大赦,感激涕零,深深一揖到底,“多谢太子殿下。殿下大恩,臣没齿难忘!”
    “快去吧。”太子温和的挥挥手。
    待严狄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脸上的温和关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算计。
    太子回到书案后,將还未处理的奏本摞起来,叫人送去东宫,晚点回去再批阅。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