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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气得吐血

    似乎是哈图姮的话太过尖锐,激得哈图努耳朵一阵鸣响。
    他知道徐镇山没死,可是陆未吟怎么可能还活著?
    胡部使团前往厉城之前,他仔细交代了藏小爆筒的人,安排好了每个人的目標是什么,其中一只小爆筒就是特意为陆未吟准备的。
    她怎么可能还活著?
    哈图努不信,也不接受这个结果。
    “不可能……”
    乾涩的字眼从齿缝间挤出,哈图努突然想到什么,扭头看向居狼山方向。
    难不成他的雷火就是被陆未吟毁掉的?
    可她怎么会知道?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该死的人没死,该成的事也没成……难道这一世,还是要败在那个女人手里吗?
    不甘混合著对局势失控的暴怒,如同燎原的野火在胸口疯狂燃烧,哈图努只觉得气血翻涌,眼前一阵眩晕,踩在马鐙上的脚也变得轻飘。
    与此同时,一股腥甜猛的衝上喉头。
    不好在部眾面前显露出虚弱一面,他原想生咽回去,却在余光扫到哈图姮时思绪飞转,顺势侧过身子,一口血沫呛咳出来,溅落在身前衣襟和沙地上,留下几点刺目的鲜红。
    “首领!”阿鲁惊呼著奔过去。
    在他赶到之前,哈图努握韁的手鬆开,身子一歪,从马背上重重摔了下去。
    哈图姮听到了落地的闷响,也看到了激起的扬尘,却只是冷静的擦掉眼泪,扭头走了。
    別说是吐血晕倒,哈图努今日即便是当著她的面举刀抹了脖子,她也不可能打开城门。
    哈图努晕眩是真,吐血是真,想要用苦肉计哄骗哈图姮开城门也是真。
    只是他没想到,哈图姮的决心也很真。
    这一摔,倒是把眩晕给摔没了,被人七手八脚的扶起来,城头已经见不著哈图姮的身影,哈图努坐了一会儿,最终由人扶上马率队离去。
    死丫头,希望他割据雍地享福的时候,她的骨头也能这么硬!
    “首领……”阿鲁驱马上前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队伍里虽然带了物资,但是这么多人,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本想著到了黑水城就好了,黑水部囤粮充足,多养个几万人不在话下,结果连城门都进不去。
    居狼山下的王庭也已经毁了,他们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哈图努垂首避开头顶泛白的日光,闭上眼睛,脑海中加速浮现出前世统一胡地的过程。
    已经做过一遍的事,再做第二遍,难度只会更低。
    用雍人的话说,一回生二回熟。
    他之所以花几天时间在逐日神山同他们『结盟』,是不想將兵力浪费在內部消耗上,不过现在看来,怎么都得消耗掉一些才行。
    也是,改变胡人命运的南征大业,怎么可能不死人?
    “先在城外十里处扎营,你亲自去找鄂挞部的首领,就说我们去居狼山搬雷火的时候遭遇了雍国的大队兵马,对方想要出其不意,像当初收拾乌桓部那样,將九部逐个击破。”
    “我们牺牲半数雷火为代价,虽將其全歼於居狼山,但是也不能坐以待毙,所以乌桓黑水二部联兵於城外扎营,演武示威,让他亲自带著人马过来助势。”
    其余七部中,鄂挞部的综合实力最强,几个小一点的部族都以他马首是瞻。
    只要鄂挞部的人来了,其他几部自然会跟著过来。
    阿鲁面露难色,“也力雄那个老傢伙行事谨慎,只怕不肯亲自过来。”
    他明白首领的打算,是想把人骗过来,挟首领以令兵马。
    但是也力雄狡猾得像只老狐狸,之前在逐日神山商討联合整兵,人倒是来了,却一直躲在重兵守卫的金顶大帐,议事敬神都是派儿子也力赤出面。
    哈图努斜他一眼,高壮的身躯隨著马儿步伐而起伏。
    “我说了,要鄂挞部的首领亲自带人过来,可没说必须是也力雄。”
    那狐狸確实狡猾,可惜老了,爪子和牙齿都不够利了。
    在这片土地上,光有头脑可不行。
    也力赤之所以愿意乖乖听他老子的话,是因为也力家就他一个儿子,料定了首领的位子早晚会传到他手里。
    可是,如果也力赤知道他那个备受赏识的所谓的『堂弟』,其实跟他是同一个阿父,他还会放心继续等下去吗?
    也力雄愿意来最好,若是不愿意来,那就想法子『劝』他来,如果劝不听,那就只能帮鄂挞部换个首领了。
    哈图努详细做了一番交代,包括拿捏也力雄的物证藏在何处,人证又是谁,面对也力家父子俩时分別应该拿出怎样的態度。
    “再给派人给碑南、碑北两部送信,用同样的说辞,让他们收到消息马上整兵赶来。”
    这两部向来追隨黑水部,在逐日神山时,因为他是哈图姮的阿干,自称全权代表黑水部,这两部首领深信不疑,对他十分拥护。
    碑南、碑北一动,也能对鄂挞部起到一定影响,只要拿住了这三部,其他几部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反正他手里不缺把柄,就看什么时候拿出来用。
    最后,哈图努回头看了眼黑水城高耸的城墙,“派人盯紧黑水城,不管是从里面出来的,还是想进去的,一律截杀。”
    既然姮姬不肯配合,他就把黑水城围成一座孤城,让自己成为黑水部对外的『主事』。
    阿鲁点头应著,便要扯动韁绳,去找人把事情安排下去。
    “还有……”
    哈图努闷咳两声,往地上吐了口带血丝的口水,“给梁黑子和包小树传信,告诉他们可以动手了。让他们务必一击即中,要了徐镇山的命。”
    在镇北军里藏了那么久的『钉子』,也是时候该发挥作用了。
    毁他雷火,那就拿徐镇山的命来偿!
    阿鲁利落应声,“是。”
    从哈图努身边离开的瞬间,他感觉全身血液都在一瞬间涌向头顶,又在下一刻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刺骨的寒意顺著脊椎一路炸开,冻得指尖都发麻发木。
    他对首领的忠诚毋庸置疑,只是此刻,这份忠诚里搀进了强烈的敬畏和恐惧。
    各部的秘密,首领是怎么知道的,又是什么时候做好的安排,他为什么丝毫不知情?
    难道……首领早已经不信任他了?
    想到那十天期限,阿鲁咽了口唾沫,后背肌肉不由自主的绷紧,下意识望向居狼山方向。
    调查的人已经第一时间派出去了,但是能不能查清楚,他心里却实在没底。
    如果他没能將事情查清,首领……真的会削他的肉餵给他的家人吗?
    哈图努带著大队人马来到山背处安营扎寨,阿鲁则揣著满心忐忑,带著人前往鄂挞部。
    灼人的烈日渐渐西沉,待霞光消隱,暮色迅速覆盖整片天地,只剩下风在旷野和山石之间尖啸,捲动著比夜色更加深沉莫测的风云。
    黑水城外有数万兵马扎营的消息在深夜送达厉城,苏未吟裹紧披风走入驛馆议事厅。
    轩辕璟手里拿著刻刀,埋头雕著霜纹木偶娃娃,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去继续忙活。
    “阿吟,哈图努藏起来的乌桓部眾冒头了。”
    一旁的王烈眼皮抖了抖。
    不是,斥候的消息里也没说那些是乌桓部的人啊。
    乌桓部遭遇大军围剿,怎么可能还有那么多人?
    苏未吟冲王烈頷首示意,在其对面坐下,“到了这个时候,他也该把底牌拿出来了。”
    轩辕璟换了柄更尖的刻刀,把著力道刻下一条条流畅的细纹,“让徐大將军出兵端了得了。”
    没別的,他现在就想直接弄死哈图努,免得那王八蛋再兴风作浪。
    王烈的眼皮更加用力的跳了跳,赶紧起身劝道:“王爷,不妥。”
    端了那几万人马倒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师出无名,必然会让其他几部感到危机,到时候合力反扑,这仗可就真打起来了。
    知道他就是这么一说,没真打算这么干,苏未吟笑笑不说话。
    轩辕璟停下动作看王烈一眼,似是十分遗憾,“好吧,那算了。”
    想不到轩辕璟居然这么听劝,王烈不由得一愣。
    苏未吟轻咳一声,正色问道:“徐大將军那边可还有什么別的消息?”
    她一开口,轩辕璟立即放下刻刀和木偶,掸去身上的木屑,端身正坐,认真起来。
    王烈回答:“派去居狼山的斥候回来了,白天那声『雷』,正是居狼山发生惊天爆炸。据斥候描述,山体自中间崩裂,惊天动地,推测至少是数百甚至是上千枚雷火一起引爆,才会有那么大的动静。”
    两名斥候被飞石击伤,死里逃生,总算將消息带回了大营,但是居狼山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已经隨著那声恐怖的巨响成了永远的谜。
    几人猜测,很可能是进山搜查的斥候小队跟看守雷火的胡人碰上了,动手时有人动了火,將存放在山里的雷火全给引爆了。
    斥候小队的壮烈牺牲让人痛心,但也確实除掉了一个巨大的隱患。
    要知道,那近千枚雷火若是回到哈图努手里,再投掷到大雍的城池,不知道会吞掉多少將士的性命。
    轩辕璟指尖轻叩桌面,神色凝重,“没了雷火,又被哈图姮拒之城外,哈图努怕是气得吐血,估计要狗急跳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