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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我会打仗,我怎么不知道

    第139章 我会打仗,我怎么不知道
    垂拱殿內,寂静无声。
    宋徽宗面无表情地看著蔡攸送上来的结果。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凝重的空气中,仿佛多了一层寒霜。
    下放,百官皆在。
    但压力最大的人,莫过於跪在中间的蔡攸。
    他作为制勘院的制使,这份报告就关係到他的前程。
    皇帝长长呼了一口气,身上的压迫感逐渐消失,他冷冷看著蔡攸,道:“你是说,这件事只是下边的一些官员做的,两位尚书並不知晓?”
    赵佶的回答,让在场的老狐狸纷纷皱眉,皇帝这明显就带著情绪问的。
    蔡攸硬著头皮,找到自己的父亲狠狠瞪了一眼。
    他拿不下薛昂和孟昌龄,不得已和父亲签下一个所谓的协议,换取皇帝的交代。
    可是这个交代,真的能交代过去吗?
    宋徽宗拿起文书,仔细瀏览,他越看,越觉得可笑————
    这些人连敷衍自己,都懒得敷衍吗?
    两个尚书毫不知情,只是下边的人作祟,一个侍郎御下不严————
    下边的郎中什么的,大部分不知情,只是少数几个害群之马,就分了他拨下去的钱粮。
    关於钱粮的损失,也含糊不清,老赵虽然对数学不太熟,但那数字明显就是被修饰过的。
    他从没想过,自己已经表现出足够的愤怒,可是蔡京他们却不愿意给他一个交代,他这个皇帝,真的就那么好糊弄吗?
    赵佶再软弱,心头也有一团戾气,他就要发火。
    却想起什么,默默吐了一口气。
    “你们退下吧,朕再研究研究!”
    皇帝没有当场发火,这已经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他们连皇帝的怒火都预想到了。
    大家准备好的一套说辞,肯定能安抚皇帝。
    蔡京抬起头,看了一眼宋徽宗,赵佶那种疏离感,越发重了。
    他跟了赵佶十几年,太熟悉这个皇帝了。
    可越熟悉,就越发觉得最近的赵佶变化,实在让人不安。
    “陛下可有什么异议?”
    皇帝没有当场同意下来,就存在很大的变数,哪怕皇帝很愤怒,他也有办法跟皇帝商量一个可以接受的结果。
    这个结果,本身就是给皇帝留下一个可以有商有量的把柄。
    以前,大家都是这么干的,今天就不行了。
    “朕再看看!”
    赵佶话音落,外边有宦官进来,说通真先生到了。
    “快请先生!”
    赵佶闻言大喜,赶紧让人將吴哗请进来。
    “你们就先回去吧!”
    赵佶再次开口赶人,其他人面面相覷,只能告退。
    吴哗带著宗泽,逆著人流走来,蔡京见到他,给他一个眼色。
    这其中带著质询,吴哗頷首,算是示意。
    他们之间有一个不成文的交易,自己拿了一大批度牒,蔡京没有出手阻拦。
    可如果吴哗保不下他们想要的结果,那就是彻底成为敌人。
    “陛下,人臣给你带来了!”
    吴哗等其他大臣离开,才躬身行礼,给赵佶报告。
    赵佶看著手里那份结案的文书越看越气,乾脆丟到一边。
    他很愤怒,却碍於宗泽在场,没有表现出来。
    “臣宗泽,拜见陛下!”
    宗泽这次的態度,十分恭顺,赵佶看著都气乐了。
    “好呀你个宗泽,上次见朕的脾气怎么没了?”
    说完,赵佶斜眼看了吴哗一眼,对吴哗的本事是心服口服,宗泽这种人一看就是执拗之人,天然对道教又有意见。
    可他偏偏,给吴哗说服了。
    “爱卿好手段啊!”
    “都是托陛下洪福!”
    吴哗对於赵佶的取笑,自顾解释:“宗老不见本真,自然不知前世真世,但贫道点化之后,宗老已经隱约记得一些事!”
    宗泽此时已经是五十七岁,无论是古人还是后世现代的人,都不会想到已经接近退休,甚至在这个时代可以说隨时能死亡的老人,居然会在十年后成为北宋的守护者。
    吴哗叫他一声宗老,也不为过。
    宋徽宗上下打量宗泽,其实心里还是没底的。
    不过出於对吴哗绝对的信任,他点头:“想必先生也知道朕找你,所为何事?”
    “陛下想让臣巡查黄河,保明年之灾劫?”
    “对,先生说,若他未预言,明年的黄河决堤属於天灾,可若他说之后明年依然决堤,那就属於人祸————
    朕虽受命於天,却也是歷劫之身。
    朕身为一国之君,当不能让治下百姓为朕应劫!
    所以,麻烦先生了!”
    赵佶说完,还像模像样的给宗泽拱手。
    宗泽受宠若惊,他再刚正不阿,也是儒家教育下的士大夫,君王如此做派,已经是给足了他面子。
    “臣万死不辞!”
    宗泽终於跪在宋徽宗面前,十分恭敬,赵佶抚须,十分满意。
    他虽然不知道吴哗为何如此重视宗泽,但有武曲星这个名头在,赵佶对宗泽还是有期待的。
    “那朕就任命宗先生为钦命提举河北东西路黄河堤防缮修兼总制河务、兼领河防诸军、採访使、给金银牌、听便宜行事,代朕巡查河道,等先生回归,再行任用!”
    “谢过陛下!”
    宗泽自己都傻眼了,他没想到皇帝居然会给他封了这么大一个官,虽然是钦差性质,可权柄却大了去了。
    连吴哗自己都想不到。
    河北东西路几个字,代表著宗泽可以巡查包括河北,河南山东一带的黄河水利,这权力已经不是一州一府的情况。
    “採访使”、“兼总制河务”是绝对的人事权,“兼领河防诸军”又带著兵权————
    这个头衔允许宗泽直接指挥河北地区的厢军,甚至部分禁军,將他们投入修堤固坝的工程中。在紧急情况下,军队也是维持秩序、组织撤离、实施救援的核心力量。
    至於后边的给金银牌、听便宜行事的含金量,也是一等一的足。
    宗泽这次下去,真就是带著皇帝的尚方宝剑下去了。
    宗泽第一时间不是感动,而是看了吴哗一眼。
    他知道自己跟皇帝的信任绝对达不到这种程度,只能说宋徽宗赵佶无条件信任吴曄。
    这份信任,全是靠吴哗当妖道得来的。
    他隱约明白吴哗说那些话的道理,皇帝並不是一个明君,你也不能期待他变成明君。
    他既然崇拜道教,那就用道教的手段,让他去做好一个明君应该做的事,这就是所谓的论跡不论心。
    他还有些恍,去年他还是一个因言获罪,被全程贬走的小人物,如今却因为一个道士而真正大权在握。
    这份大权,也是沉甸甸的责任。。
    因为根据吴哗所言,这决定了百万人的生死。
    宗泽虽然不太相信预言的事,可他了解大宋的官员的尿性。
    他这次巡查黄河,想必会有非常多的惊喜————
    “臣,绝不辱命!”
    “好好好!”
    宗泽的配合,让皇帝的心情多少好了一些,他见吴哗在一边赔笑。
    皇帝看看宗泽,又看看吴哗。
    这两个人本不应该產生交集才对,但凡事都逃不过一个宿命。
    “先生,朕有个问题想不明白,还请先生解惑!”
    “陛下请说!”
    吴哗对他想要问的问题,故作不知。
    “这宗先生是武曲星降世,为何会成为一介文人!”
    “星宿下世,迷悟本真,走上文道之路也是正常,毕竟咱们大宋以文为尊!”吴哗早就想好说辞,道:“更何况,如此,方显宗先生之本事,陛下莫看先生如此,他日若有机缘,先生打仗的本事必定让陛下刮目相看!”
    他这番话別说宋徽宗不信,就连宗泽听著都迷糊。
    吴哗对自己的信任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他自己会兵法,他自己都不知道。
    宗泽是坐立难安,他是实诚的君子,愿意配合吴哗当个武曲星君就已经是他极限了,这么吹他他实在受不起。
    “哦,先生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陛下有命,臣明日就可以走!”
    “不用不用,我记得通真先生说,在先生走之前,要给先生上半个月禹皇经,左右先生还有空,那就去校场那边转转吧————!”
    宋徽宗想起不到半个月,还有一场好戏。登时心血来潮。
    他一说,宗泽的脸垮了,他可真的不会兵法,不会打仗啊!
    “说得也是,让先生熟悉熟悉一下业务,反正以后用得著!”
    吴哗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他也想看看宗泽能不能爆小宇宙。
    宗泽:————
    “那不如,现在就让先生去熟悉熟悉!来人————”
    赵佶喊来一个宦官,给了一个口諭,然后宗泽就被带出去了。
    他去往那个所谓的练兵场,去熟悉军务去了。
    而此时大殿內,皇帝和吴哗对视一眼,出门,去往延福宫那个亭子。
    路上,吴哗能感受到赵佶再压著心亨的怒火,但直到走到凉亭,屏退左右,他才真正爆发出来。
    “那些人,无法无天,已经到了不把朕当人的地步了!”
    “他们居然真的以为朕会相信他们拿出来的结果,那么多钱,怎么可能只有几个人经手?”
    “他们当朕是傻子吗?”
    赵佶的语气中,带著焦躁和极度的失幸之色。
    这从某种程度上说,是吴哗这个妖道能预见的结果。
    “陛下,不是的!”吴哗决定添一把柴火:“他们只是不在乎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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