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总部的大动作
许忠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沉默不语，黑暗中的他，静静地思考著对策。
御前会议中，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在他脑中反覆回放。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陈明和於秀凝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怎么不开灯？”陈明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嚷道，顺手就去摸墙上的开关。
“別开。”许忠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低沉，带著一股不寻常的疲惫。
陈明的手停在了半空，心里咯噔一下。他跟许忠义搭档这么久，太清楚自己这个兄弟的性子了。越是天大的事，他越是平静。这种连灯都不愿开的状况，他还是第一次见。
於秀凝没有说话，她反手將门关好，落了锁，然后走到窗边，静静地站著，眺望著窗外的街道。
“又有人来找麻烦了？”许忠义问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陈明走到办公桌对面，拉开椅子坐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身上的酒气和脂粉气混杂著东京夜晚的潮气，扑面而来。
“何止是麻烦。”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憋屈，“陆军那帮饿狼，宪兵队那群鬣狗，连黑龙会的地痞都敢上门要『报国献金』。今天下午，海军军令部的一个少將，指名道姓要我们商行『捐赠』三千吨燃油。现在这时节，我上哪儿给他弄三千吨油去？”
他越说越气，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空菸灰缸跳了一下。
“我陪著那帮孙子喝了一晚上的酒，好说歹说，才把人打发走。弟儿啊，你是不知道，现在这东京城里，咱们铃木商行就是一块谁都想咬一口的肥肉。要不是你『宫內大臣』这块金字招牌掛著，咱们的骨头渣子都让人分了。”
陈明抱怨了一通，却发现许忠义依旧沉默。他这才察觉到事情不对。今天许忠义进宫参加御前会议，回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这状態太反常了。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许忠义身边，借著透过窗帘照进房间的月光，他看到许忠义的脸色异常苍白。
“弟儿，你这是咋了？別嚇哥哥！”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许忠义的肩膀。
那坚实的触感，似乎將许忠义从深沉的思绪中拉了回来。他抬起头，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看向陈明。
“嫂子，”他开口，声音沙哑，“拉开窗帘。”
於秀凝一愣，还是一把扯开了厚重的天鹅绒窗帘。
瞬间，窗外的灯光照了进来。突如其来的光亮让陈明和於秀凝都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许忠义却一动不动，任由光线照在自己脸上。他脸上的每一道线条都显得无比清晰，也无比冷峻。
“鬼子，要狗急跳墙了。”他苦笑著说道。
陈明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狗急跳墙？狗腿给他们打断！”
“他们並不准备认输，向我们投降。”许忠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混乱的街道。军车和逃难的人流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坂西利八郎在御前会议上提议，向阿美利加人『求和』。他们愿意开放日本列岛所有的港口和机场，甚至让阿美人驻军！”
“一旦美日媾和，华夏付出了千万军民牺牲换来的胜利，將变得毫无意义。
如果阿美利加人参与进这场战爭，在本州岛上的部队又何去何从。“这些小鬼子还真狠啊，”陈明给自己点了一根烟，脸色也有些难看：“前线的將士们还在浴血奋战，后方的政客却已经准备好了退路。阿美利加如果真的掺和进来，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获得整个日本作为基地。不过，弟儿啊，以阿美人现在的情况，他们真的会插手吗？”
“东南亚的战事还没完，他们敢再来霓虹？”
陈明仔细一寻思，发现了这里面的问题。
阿美利加和英吉利联军，刚刚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丧失了法属印度支那的大片地区，正处於焦头烂额的境地，此时很可能没办法腾出手。
只是阿美利加人的贪婪，绝不会轻易放弃到手的利益。
想到这里，陈明啪的一声又重重地拍在了许忠义的肩上。
“狗娘养的！”
“这帮狗东西，死到临头了，还要噁心咱们一把！”
於秀凝的脸色也变得十分凝重。她比陈明想得更远。决不能让鬼子联繫上阿美利加人。
她依旧保持著冷静，“这个情报，必须在美日双方接触之前，送到联合指挥部手里。”
许忠义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所想的。
“东京所有的对外通讯都已经被严密监控，常规的电台发报风险太大，一旦被截获，我们都会暴露。”他走到墙边，在一幅巨大的富士山油画前停下。
油画被他轻鬆卸了下来，露出了后面一个嵌在墙壁里的钢製保险柜。
许忠义转动密码盘，打开了保险柜。里面没有金条，没有文件，只有一部小巧的电台，以及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这是我们最后一条备用线路。”许忠义的声音恢復了镇定，“单线联繫，一次性密码本，发报之后，这条线路就会永久废弃。”
他將那个小包递给於秀凝。
“发报地点就选在城西的仓库区，那里人员混杂，又有许多商用电台，不容易被定位。”
五天后，广岛。
这座曾经的军港城市，如今已经完全被第一集团军接管。
港口內，损毁的舰船残骸尚未清理乾净，码头上到处是巡逻的华夏士兵和来回穿梭的军用卡车。
城市上空飘扬的不再是旭日旗，而是醒目的红旗。
街道两侧的建筑上贴满了安民告示，每一个路口设立了检查站，气氛肃杀，秩序井然。
第一集团军临时指挥部，设在了原日军第59师团的司令部。作为集团军参谋长和刘青，一起站在地图前，推演著向冈山方向的下一步攻势。
攻克广岛之后，第一集团军彻底撕开了本州岛的西部防线，但鬼子的抵抗意志並未被完全摧毁，情况依然不乐观。
一名通讯参谋快步走进作战室，他来到刘青身边，立正敬礼。
“报告参谋长、刘顾问，一號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
刘青的眉头动了一下，心底也有些疑惑。今天一早，参谋长就让他一直待在指挥部，看样子是有大事发生了。
“知道了。”参谋长应了一声，將手中的红色铅笔放下，整理了一下军容，快步走了出去。
通往一號会议室的走廊里，站岗的卫兵数量增加了一倍，而且全部换成了来自集团军警卫团的精锐。
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异常严肃，眼神锐利地扫视著过往的每一个人。刘青的心沉了下去，他意识到，这次会议绝不是那么简单。
推开厚重的木门，会议室內烟雾繚绕。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副总指挥，但吸引他全部注意力的，却是坐在他身边的几个人。
一个穿著笔挺中山装，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正用两根手指夹著一支雪茄，却没有点燃。
这个人只是坐在那里，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像是降低了几分。刘青嘴角一抽，那不是戴老板还能是谁。
戴老板的身边，坐著一个气质温文尔雅的中年人。这人正低头翻阅著一份文件，动作斯文，脸上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刘青仔细一瞧，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连郑耀先都在这里出现了。
目前华夏对外谍情工作的两大巨头同时出现在广岛，这意味著即將召开的会议绝不会简单。
更让刘青惊讶的是，还有两位老朋友也坐在会议中，周卫国和燕双鹰。两人看到刘青到来，纷纷起来打招呼。
刘青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走到自己的位置前，正准备入座。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三个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为首一人还没进门，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他娘的，搞什么名堂，火急火燎地把我们哥仨从越南那破地方调过来？”
进来的人，正是李云龙。他身后跟著的正是一脸稳重的孔捷，和正在快速打量室內眾人的丁伟。
刘青彻底懵了。
李云龙、孔捷、丁伟的三个空降师，是刚刚在东南亚战场上立下奇功的王牌部队，是稳定法属印度支那局势的定海神针。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把他们从那里成建制地抽调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云龙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当他看到戴老板和郑耀先时，脸上的大大咧咧收敛了几分，只是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怎么连你们这帮搞特务的也来了。”
他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孔捷和丁伟也相继落座。李云龙还不忘跟刘青和周卫国打了个招呼。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所有人都到齐了。
戴老板將那支未点燃的雪茄放在桌上，抬起眼皮，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五天前，我们潜伏在东京最高层的同志，传回了一份最高等级的绝密情报。”
“御前会议上，坂西利八郎提议，向阿美利加人『求和』。”
“什么？”丁伟的反应最快立刻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著戴老板。“小鬼子居然想要向阿美利加人求和？”
“是的。”戴老板点了点头。
“他们的计划是，开放日本列岛所有的港口、机场，允许阿美利加驻军，將整个日本，变成阿美利加在远东遏制我们的桥头堡。用国土主权，来换取『国体』的存续，保全他们的天皇。”
会议室內一片死寂。
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一旦阿美利加参与进来，战爭很可能会演变成一场与阿美利加的长期对峙。
到那时候，华夏也未必能撑住。
“狗娘养的！”李云龙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这帮狗东西，死到临头了，还要拉个垫背的！他们就不怕引狼入室，让阿美利加人把他们骨头都吞了？”
“对一个赌徒来说，只要能不下牌桌，输掉再多筹码都能赚回来。”丁伟坐了回去，脸色无比凝重，“只要天皇还在，国体还在，他们还有翻盘的机会。好一招祸水东引。”
戴老板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联合指挥部分析，阿美利加人有极大的可能会接受这个提议。一个被削弱、被控制的日本，远比一个强大的、统一的、由我们主导的亚洲，更符合他们的利益。我们没有时间了。一旦美日双方开始接触，一切都晚了。”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张巨大的本州岛地图上，手指在“东京”的位置上，重重一点。
御前会议中，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在他脑中反覆回放。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陈明和於秀凝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怎么不开灯？”陈明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嚷道，顺手就去摸墙上的开关。
“別开。”许忠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低沉，带著一股不寻常的疲惫。
陈明的手停在了半空，心里咯噔一下。他跟许忠义搭档这么久，太清楚自己这个兄弟的性子了。越是天大的事，他越是平静。这种连灯都不愿开的状况，他还是第一次见。
於秀凝没有说话，她反手將门关好，落了锁，然后走到窗边，静静地站著，眺望著窗外的街道。
“又有人来找麻烦了？”许忠义问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陈明走到办公桌对面，拉开椅子坐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身上的酒气和脂粉气混杂著东京夜晚的潮气，扑面而来。
“何止是麻烦。”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憋屈，“陆军那帮饿狼，宪兵队那群鬣狗，连黑龙会的地痞都敢上门要『报国献金』。今天下午，海军军令部的一个少將，指名道姓要我们商行『捐赠』三千吨燃油。现在这时节，我上哪儿给他弄三千吨油去？”
他越说越气，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空菸灰缸跳了一下。
“我陪著那帮孙子喝了一晚上的酒，好说歹说，才把人打发走。弟儿啊，你是不知道，现在这东京城里，咱们铃木商行就是一块谁都想咬一口的肥肉。要不是你『宫內大臣』这块金字招牌掛著，咱们的骨头渣子都让人分了。”
陈明抱怨了一通，却发现许忠义依旧沉默。他这才察觉到事情不对。今天许忠义进宫参加御前会议，回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这状態太反常了。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许忠义身边，借著透过窗帘照进房间的月光，他看到许忠义的脸色异常苍白。
“弟儿，你这是咋了？別嚇哥哥！”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许忠义的肩膀。
那坚实的触感，似乎將许忠义从深沉的思绪中拉了回来。他抬起头，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看向陈明。
“嫂子，”他开口，声音沙哑，“拉开窗帘。”
於秀凝一愣，还是一把扯开了厚重的天鹅绒窗帘。
瞬间，窗外的灯光照了进来。突如其来的光亮让陈明和於秀凝都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许忠义却一动不动，任由光线照在自己脸上。他脸上的每一道线条都显得无比清晰，也无比冷峻。
“鬼子，要狗急跳墙了。”他苦笑著说道。
陈明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狗急跳墙？狗腿给他们打断！”
“他们並不准备认输，向我们投降。”许忠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混乱的街道。军车和逃难的人流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坂西利八郎在御前会议上提议，向阿美利加人『求和』。他们愿意开放日本列岛所有的港口和机场，甚至让阿美人驻军！”
“一旦美日媾和，华夏付出了千万军民牺牲换来的胜利，將变得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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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仔细一寻思，发现了这里面的问题。
阿美利加和英吉利联军，刚刚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丧失了法属印度支那的大片地区，正处於焦头烂额的境地，此时很可能没办法腾出手。
只是阿美利加人的贪婪，绝不会轻易放弃到手的利益。
想到这里，陈明啪的一声又重重地拍在了许忠义的肩上。
“狗娘养的！”
“这帮狗东西，死到临头了，还要噁心咱们一把！”
於秀凝的脸色也变得十分凝重。她比陈明想得更远。决不能让鬼子联繫上阿美利加人。
她依旧保持著冷静，“这个情报，必须在美日双方接触之前，送到联合指挥部手里。”
许忠义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所想的。
“东京所有的对外通讯都已经被严密监控，常规的电台发报风险太大，一旦被截获，我们都会暴露。”他走到墙边，在一幅巨大的富士山油画前停下。
油画被他轻鬆卸了下来，露出了后面一个嵌在墙壁里的钢製保险柜。
许忠义转动密码盘，打开了保险柜。里面没有金条，没有文件，只有一部小巧的电台，以及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这是我们最后一条备用线路。”许忠义的声音恢復了镇定，“单线联繫，一次性密码本，发报之后，这条线路就会永久废弃。”
他將那个小包递给於秀凝。
“发报地点就选在城西的仓库区，那里人员混杂，又有许多商用电台，不容易被定位。”
五天后，广岛。
这座曾经的军港城市，如今已经完全被第一集团军接管。
港口內，损毁的舰船残骸尚未清理乾净，码头上到处是巡逻的华夏士兵和来回穿梭的军用卡车。
城市上空飘扬的不再是旭日旗，而是醒目的红旗。
街道两侧的建筑上贴满了安民告示，每一个路口设立了检查站，气氛肃杀，秩序井然。
第一集团军临时指挥部，设在了原日军第59师团的司令部。作为集团军参谋长和刘青，一起站在地图前，推演著向冈山方向的下一步攻势。
攻克广岛之后，第一集团军彻底撕开了本州岛的西部防线，但鬼子的抵抗意志並未被完全摧毁，情况依然不乐观。
一名通讯参谋快步走进作战室，他来到刘青身边，立正敬礼。
“报告参谋长、刘顾问，一號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
刘青的眉头动了一下，心底也有些疑惑。今天一早，参谋长就让他一直待在指挥部，看样子是有大事发生了。
“知道了。”参谋长应了一声，將手中的红色铅笔放下，整理了一下军容，快步走了出去。
通往一號会议室的走廊里，站岗的卫兵数量增加了一倍，而且全部换成了来自集团军警卫团的精锐。
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异常严肃，眼神锐利地扫视著过往的每一个人。刘青的心沉了下去，他意识到，这次会议绝不是那么简单。
推开厚重的木门，会议室內烟雾繚绕。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副总指挥，但吸引他全部注意力的，却是坐在他身边的几个人。
一个穿著笔挺中山装，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正用两根手指夹著一支雪茄，却没有点燃。
这个人只是坐在那里，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像是降低了几分。刘青嘴角一抽，那不是戴老板还能是谁。
戴老板的身边，坐著一个气质温文尔雅的中年人。这人正低头翻阅著一份文件，动作斯文，脸上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刘青仔细一瞧，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连郑耀先都在这里出现了。
目前华夏对外谍情工作的两大巨头同时出现在广岛，这意味著即將召开的会议绝不会简单。
更让刘青惊讶的是，还有两位老朋友也坐在会议中，周卫国和燕双鹰。两人看到刘青到来，纷纷起来打招呼。
刘青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走到自己的位置前，正准备入座。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三个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为首一人还没进门，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他娘的，搞什么名堂，火急火燎地把我们哥仨从越南那破地方调过来？”
进来的人，正是李云龙。他身后跟著的正是一脸稳重的孔捷，和正在快速打量室內眾人的丁伟。
刘青彻底懵了。
李云龙、孔捷、丁伟的三个空降师，是刚刚在东南亚战场上立下奇功的王牌部队，是稳定法属印度支那局势的定海神针。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把他们从那里成建制地抽调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云龙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当他看到戴老板和郑耀先时，脸上的大大咧咧收敛了几分，只是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怎么连你们这帮搞特务的也来了。”
他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孔捷和丁伟也相继落座。李云龙还不忘跟刘青和周卫国打了个招呼。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所有人都到齐了。
戴老板將那支未点燃的雪茄放在桌上，抬起眼皮，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五天前，我们潜伏在东京最高层的同志，传回了一份最高等级的绝密情报。”
“御前会议上，坂西利八郎提议，向阿美利加人『求和』。”
“什么？”丁伟的反应最快立刻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著戴老板。“小鬼子居然想要向阿美利加人求和？”
“是的。”戴老板点了点头。
“他们的计划是，开放日本列岛所有的港口、机场，允许阿美利加驻军，將整个日本，变成阿美利加在远东遏制我们的桥头堡。用国土主权，来换取『国体』的存续，保全他们的天皇。”
会议室內一片死寂。
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一旦阿美利加参与进来，战爭很可能会演变成一场与阿美利加的长期对峙。
到那时候，华夏也未必能撑住。
“狗娘养的！”李云龙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这帮狗东西，死到临头了，还要拉个垫背的！他们就不怕引狼入室，让阿美利加人把他们骨头都吞了？”
“对一个赌徒来说，只要能不下牌桌，输掉再多筹码都能赚回来。”丁伟坐了回去，脸色无比凝重，“只要天皇还在，国体还在，他们还有翻盘的机会。好一招祸水东引。”
戴老板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联合指挥部分析，阿美利加人有极大的可能会接受这个提议。一个被削弱、被控制的日本，远比一个强大的、统一的、由我们主导的亚洲，更符合他们的利益。我们没有时间了。一旦美日双方开始接触，一切都晚了。”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张巨大的本州岛地图上，手指在“东京”的位置上，重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