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海防港战事
指挥室內的气氛突然变得十分紧张。
应急灯的惨白光线下，戴维斯准將的m1911手枪还举在半空，枪口微微颤抖。
他对面，那个高大士兵的步枪枪口，遥遥指向了他的眉心。
那双隱藏在护目镜后的眼睛，没有透露出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注视著他，像在看著一个死人。
“戴维斯將军,” 那个士兵开口，说的是一口流利的英语，“你的战爭已经结束了。”
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那是戴维斯身边的一名高卢上校，他手中的手枪已经掉落在地毯上。
这个声音像一个信號，房间里其他几名还握著武器的军官，也颓然地放下了手臂。
失败来得如此之快，快到他们毫无防备，半天之前，他们还只是在电报和电话中得知这些华夏人的消息。
没想到，现在他们已经到了眼前。
“控制住他们。”带队上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张年轻但写满坚毅的脸。几名队员上前，熟练地收缴了所有人的武器，反绑了他们的双手。
戴维斯没有反抗，他任由对方將他的手绑在身后，目光却看向了窗外。
河內市区的火光此起彼伏，远方传来连绵不绝的爆炸声。
他知道大势已去，这场战爭在一开始，他们就落入了下风。华夏人硬生生地將一场攻坚战打成了速推歼灭战。
所有阿美利加人都以为己方是猎人，却发现自己已然变成了猎物。
“你们……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戴维斯的声音沙哑，他想不通，华夏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將如此规模的重装部队投送到这里。
上尉没有回答他，低头对著別在胸口的通讯器下达了命令：“『鹰巢』已占领，重复，『鹰巢』已占领。开始清理其余目標。完毕。”
河內的战爭已经结束。而在河內之外，才刚刚开始。
河內以北，通往海岸的四號公路上。
一支由美军m24霞飞轻型坦克和m3半履带车组成的撤退车队，正仓皇地向著海防港的方向逃窜。他们是刚刚从谅山前线溃退下来的海军陆战队一部，建制已经打乱。
“快！快！华夏人的装甲车就在后面！”一名陆战队少校在通讯频道里催促著自己的队伍快速后撤。
他的话音刚落，公路尽头，出现了几个高大的黑色轮廓。第一特別旅的8x8轮式坦克歼击车，以超过八十公里的时速，在泥泞的公路上捲起两道高高的泥浪，追了上来。
“上帝啊，它们太快了！”霞飞坦克的车长在潜望镜里看到这一幕，手心全是冷汗。他下令炮手开火，75毫米炮弹呼啸而出，却被对方一个灵巧的蛇形机动轻易躲开。
轮式歼击车的炮塔无声转动，炮手快速锁定了目標。
“咚！”
一发105毫米穿甲弹后发先至，精准地击穿了霞飞坦克的侧面装甲。那辆轻型坦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砸中，整个炮塔被掀飞到半空，车体內部爆出一团火球。
屠杀开始了。
第一特別旅的战车没有减速，它们一边高速追击，一边用主炮和並列机炮，对美军车队进行点名。一辆又一辆半履带车被打成燃烧的火炬，上面的陆战队员连跳车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追猎。第一特別旅的任务，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將所有试图逃往港口的敌军精锐，全部拦截、粉碎在半路上。
与此同时，河內西侧，地形复杂的山谷地带。
日军残部，联合了一支被击溃的英军廓尔喀营，依託著一处险要隘口，构建了坚固的防线。日军大佐松井原，是这支混合部队的指挥官。金兰湾的毁灭让他失去了最后的幻想，但他骨子里的武士道精神，让他决心在此玉碎。
“支那军的坦克上不来！我们的反坦克炮可以封死谷口！坚持住，等待帝国的转机！”松井用指挥刀指著山下的公路，对身边已经人心惶惶的英军军官打气。
山谷外，第二特別旅的59改坦克集群停了下来。旅长通过望远镜，冷漠地看著山崖上那些偽装起来的火力点。
“炮兵营，坐標03至07区域，三轮急速射，清除所有地表工事。”
二十四门155毫米自行火炮调整炮口仰角。
“开火！”
震耳欲聋的炮声连成一片，沉闷的巨响在山谷间迴荡。
高爆榴弹组成的钢铁暴雨，从天而降，將整个阵地笼罩其中。
松井原和他的防御工事，在第一轮炮击中就化为乌有。山体被炸塌，岩石混合著泥土和血肉，將那些暗堡和战壕彻底掩埋。
炮击过后，59改坦克集群引擎轰鸣，履带碾过还在冒烟的焦土，缓缓驶入山谷。残存的几十名鬼子士兵，在一名少尉的带领下，端著三八大盖，发起了万岁衝锋。
回应他们的，是坦克前方的同轴机枪喷吐出的火舌。密集的弹雨瞬间將他们全部扫倒在地。
战斗结束。第二特別旅继续向南，他们的任务，就是摧毁这片土地上所有成建制的抵抗力量。
三野的主力部队，跟在特別旅的身后，开始对广大的法属印度支那北部地区进行系统性的清扫。
一名参加过淞沪会战的老兵，带著他的步兵班，走进一座刚刚被第二特別旅“犁”过的小镇。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和柴油的味道，街道上到处是坦克的履带印和燃烧的车辆残骸。
他们的任务是肃清，在从国內出发之前，他们就已经被告知，进入交战区域之后，只要有人拿著武器对军队有敌意，都可以击毙！
“二组搜左边，三组搜右边！注意阿美利加人和躲在暗处的霓虹兵！”班长低声命令道。
一名年轻的战士一脚踹开一间民房的门，里面几个穿著英军制服的士兵立刻举起了手。而在另一条小巷的尽头，一座寺庙里，几名顽固的日军残兵依託著佛像，还在负隅顽抗。
老兵没有废话，他打了个手势，两名战士从侧翼迂迴，一枚手榴弹从窗口丟了进去。爆炸过后，一切归於沉寂。
三野的主力以犁庭扫穴之势，將在这片土地上维持了近百年的秩序彻底碾碎。
......
海防港，空降第一师阵地。
李云龙把望远镜往身旁的警卫员身上一塞，提著枪就往外走。
“他娘的！总算轮到老子了！”
就在刚才，他接到了指挥部的电令：配合主力部队，全线反击，將当面的阿美利加海军陆战队，彻底赶下海去！
对面的美军阵地上，也出现了一丝混乱。他们同样收到了河內失守、后路被断的消息。海面上提供火力支援的驱逐舰，炮击频率明显减弱，它们正在犹豫，是继续支援还是掉头逃跑。
“一团长！”李云龙一把抓过自己的外套，披在身上，“把老子那十二门155榴弹炮，给老子全部拉出来！不用省炮弹了，给老子把对面的工事，一寸一寸地给老子犁一遍！”
“警卫连！预备队都给老子集合！”
“老子要让这帮黄毛鬼子知道，什么叫他娘的狭路相逢勇者胜！”
阵地上，所有人都从各自的掩体里探出头，他们的脸上洋溢著战斗即將胜利的兴奋。
“嘟嘟嘟——”
嘹亮的衝锋號，在黎明的港口上空响起。
“弟兄们！给老子冲！！”
李云龙第一个从战壕里跳了出去，手里提著一把m1汤姆逊衝锋鎗。
在他的身后，数千名空降兵如同潮水般，向著美军陆战队的阵地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反击。
“轰！轰！轰！”
后方的炮兵阵地上，十二门155毫米重型榴弹炮同时怒吼，炮弹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准確地覆盖了英米联军的前沿阵地。沙袋、铁丝网、机枪火力点，在剧烈的爆炸中被接连摧毁。
一名正在操作m2重机枪的美军机枪手，眼睁睁地看著一发炮弹在不远处炸开，巨大的气浪將他连人带枪掀翻在地。他还没爬起来，就看到一个高大的华夏军官，已经衝到了三十米外。
“fire! fire!”美军阵地上的军官们疯狂地呼喊著，组织著抵抗。
但空降兵们的攻势太猛了。他们憋了两天的火气，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他们踩著炮弹的落点，三人一组，交替掩护，用半自动步枪和衝锋鎗，將火力射向每一个还在反抗的敌人。
李云龙冲在最前面，他打空了一个弹鼓，顺手从一名牺牲的战士身边抄起一支上了刺刀的半自动步枪，一脚踹开一个半塌的沙袋。
里面，三名海军陆战队员正惊恐地看著他。
李云龙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缴枪不杀！”
隨著英米联军的包围圈被彻底撕裂，海防港的战斗很快就进入了尾声。
天空中的硝烟逐渐散去，空降兵们正用枪托和刺刀，將那些丟掉武器、高举双手的英米联军士兵，从一个个犄角旮旯里驱赶出来，用绳子一串串地捆好。
李云龙把那支打空了弹鼓的汤姆逊衝锋鎗扔给警卫员，顺手从一个弹药箱上拿起一顶美军钢盔，在手里掂了掂，又嫌弃地扔回地上。
“他娘的，这破玩意儿还没咱们自己的结实。”他骂骂咧咧地走到一处高地，看著自己的部队打扫战场，脸上满是胜利的喜意。
“老李，你省点力气吧。”孔捷走了过来，他的军装上沾满了灰尘，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用绷带简单包扎著。“总算是把这帮龟儿子赶下海了。我清点了一下，咱们的伤亡可不小。”
他和丁伟在突围之后，立刻率军前往海防港，紧赶慢赶，终於赶上了战斗的最后阶段。
李云龙掏了掏耳朵，从兜里掏出了烟。
“只要打贏了，弟兄们的血就没白流！老丁呢？那小子又钻哪儿研究去了？”
话音未落，丁伟就从被炸毁的英米联军指挥部里走了出来，手里拿著几份烧了一半的文件和地图。“別说，这帮英吉利佬的参谋作业做得还真细致。要不是咱们的炮火来得快，硬吃他们这套防御体系，还真得掉几颗牙。”
就在三人说话间，远处公路的尽头，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三人不约而同地朝那个方向望去。
只见一支由数十辆外形奇特的轮式装甲车组成的钢铁长龙，正沿著被炮火轰击后破烂不堪的公路驶来。
它们通体涂著墨绿色的涂装，车身稜角分明，八个巨大的轮胎溅起泥水，高大的车体上，一根根修长的炮管直指前方，散发著森冷的光泽。
这支部队和他们见过的任何一支军队都不同。每一辆车都保持著精確的车距，炮口指向警戒扇区，整支队伍即便在移动中也显得十分有序。
“这是……哪部分的？”孔捷看得有些发愣，这些装备他闻所未闻。
丁伟的眼睛却亮了，他扶了扶自己的帽子，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些战车上：“八轮驱动底盘，105毫米线膛炮……。好傢伙，这机动性和火力，简直是为穿插作战量身定做的。”
李云龙撇了撇嘴，心里有点泛酸水：“花里胡哨的，不就是轮子多了点吗？能有老子的155榴弹炮劲儿大？”
说话间，那支钢铁长龙在距离阵地前沿五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头车的一扇侧门打开，一个穿著迷彩作战服，身材挺拔的军官跳了下来。他戴著战术头盔和护目镜，看不清脸，只是对著这边打了个前进的手势。
隨后，车队再次启动，缓缓驶入空降师的防区。
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人对视一眼，迎了上去。他们倒要看看，是哪个部队，派头比他们还大。
头车在他们面前停稳，液压制动的轻响过后，驾驶舱的门打开。刚才下车的那名军官几步走了过来，在三人面前站定，抬手敬了个標准的军礼。然后，他摘下了头盔和护目镜。
一张既熟悉的脸，出现在三人面前。
应急灯的惨白光线下，戴维斯准將的m1911手枪还举在半空，枪口微微颤抖。
他对面，那个高大士兵的步枪枪口，遥遥指向了他的眉心。
那双隱藏在护目镜后的眼睛，没有透露出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注视著他，像在看著一个死人。
“戴维斯將军,” 那个士兵开口，说的是一口流利的英语，“你的战爭已经结束了。”
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那是戴维斯身边的一名高卢上校，他手中的手枪已经掉落在地毯上。
这个声音像一个信號，房间里其他几名还握著武器的军官，也颓然地放下了手臂。
失败来得如此之快，快到他们毫无防备，半天之前，他们还只是在电报和电话中得知这些华夏人的消息。
没想到，现在他们已经到了眼前。
“控制住他们。”带队上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张年轻但写满坚毅的脸。几名队员上前，熟练地收缴了所有人的武器，反绑了他们的双手。
戴维斯没有反抗，他任由对方將他的手绑在身后，目光却看向了窗外。
河內市区的火光此起彼伏，远方传来连绵不绝的爆炸声。
他知道大势已去，这场战爭在一开始，他们就落入了下风。华夏人硬生生地將一场攻坚战打成了速推歼灭战。
所有阿美利加人都以为己方是猎人，却发现自己已然变成了猎物。
“你们……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戴维斯的声音沙哑，他想不通，华夏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將如此规模的重装部队投送到这里。
上尉没有回答他，低头对著別在胸口的通讯器下达了命令：“『鹰巢』已占领，重复，『鹰巢』已占领。开始清理其余目標。完毕。”
河內的战爭已经结束。而在河內之外，才刚刚开始。
河內以北，通往海岸的四號公路上。
一支由美军m24霞飞轻型坦克和m3半履带车组成的撤退车队，正仓皇地向著海防港的方向逃窜。他们是刚刚从谅山前线溃退下来的海军陆战队一部，建制已经打乱。
“快！快！华夏人的装甲车就在后面！”一名陆战队少校在通讯频道里催促著自己的队伍快速后撤。
他的话音刚落，公路尽头，出现了几个高大的黑色轮廓。第一特別旅的8x8轮式坦克歼击车，以超过八十公里的时速，在泥泞的公路上捲起两道高高的泥浪，追了上来。
“上帝啊，它们太快了！”霞飞坦克的车长在潜望镜里看到这一幕，手心全是冷汗。他下令炮手开火，75毫米炮弹呼啸而出，却被对方一个灵巧的蛇形机动轻易躲开。
轮式歼击车的炮塔无声转动，炮手快速锁定了目標。
“咚！”
一发105毫米穿甲弹后发先至，精准地击穿了霞飞坦克的侧面装甲。那辆轻型坦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砸中，整个炮塔被掀飞到半空，车体內部爆出一团火球。
屠杀开始了。
第一特別旅的战车没有减速，它们一边高速追击，一边用主炮和並列机炮，对美军车队进行点名。一辆又一辆半履带车被打成燃烧的火炬，上面的陆战队员连跳车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追猎。第一特別旅的任务，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將所有试图逃往港口的敌军精锐，全部拦截、粉碎在半路上。
与此同时，河內西侧，地形复杂的山谷地带。
日军残部，联合了一支被击溃的英军廓尔喀营，依託著一处险要隘口，构建了坚固的防线。日军大佐松井原，是这支混合部队的指挥官。金兰湾的毁灭让他失去了最后的幻想，但他骨子里的武士道精神，让他决心在此玉碎。
“支那军的坦克上不来！我们的反坦克炮可以封死谷口！坚持住，等待帝国的转机！”松井用指挥刀指著山下的公路，对身边已经人心惶惶的英军军官打气。
山谷外，第二特別旅的59改坦克集群停了下来。旅长通过望远镜，冷漠地看著山崖上那些偽装起来的火力点。
“炮兵营，坐標03至07区域，三轮急速射，清除所有地表工事。”
二十四门155毫米自行火炮调整炮口仰角。
“开火！”
震耳欲聋的炮声连成一片，沉闷的巨响在山谷间迴荡。
高爆榴弹组成的钢铁暴雨，从天而降，將整个阵地笼罩其中。
松井原和他的防御工事，在第一轮炮击中就化为乌有。山体被炸塌，岩石混合著泥土和血肉，將那些暗堡和战壕彻底掩埋。
炮击过后，59改坦克集群引擎轰鸣，履带碾过还在冒烟的焦土，缓缓驶入山谷。残存的几十名鬼子士兵，在一名少尉的带领下，端著三八大盖，发起了万岁衝锋。
回应他们的，是坦克前方的同轴机枪喷吐出的火舌。密集的弹雨瞬间將他们全部扫倒在地。
战斗结束。第二特別旅继续向南，他们的任务，就是摧毁这片土地上所有成建制的抵抗力量。
三野的主力部队，跟在特別旅的身后，开始对广大的法属印度支那北部地区进行系统性的清扫。
一名参加过淞沪会战的老兵，带著他的步兵班，走进一座刚刚被第二特別旅“犁”过的小镇。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和柴油的味道，街道上到处是坦克的履带印和燃烧的车辆残骸。
他们的任务是肃清，在从国內出发之前，他们就已经被告知，进入交战区域之后，只要有人拿著武器对军队有敌意，都可以击毙！
“二组搜左边，三组搜右边！注意阿美利加人和躲在暗处的霓虹兵！”班长低声命令道。
一名年轻的战士一脚踹开一间民房的门，里面几个穿著英军制服的士兵立刻举起了手。而在另一条小巷的尽头，一座寺庙里，几名顽固的日军残兵依託著佛像，还在负隅顽抗。
老兵没有废话，他打了个手势，两名战士从侧翼迂迴，一枚手榴弹从窗口丟了进去。爆炸过后，一切归於沉寂。
三野的主力以犁庭扫穴之势，將在这片土地上维持了近百年的秩序彻底碾碎。
......
海防港，空降第一师阵地。
李云龙把望远镜往身旁的警卫员身上一塞，提著枪就往外走。
“他娘的！总算轮到老子了！”
就在刚才，他接到了指挥部的电令：配合主力部队，全线反击，將当面的阿美利加海军陆战队，彻底赶下海去！
对面的美军阵地上，也出现了一丝混乱。他们同样收到了河內失守、后路被断的消息。海面上提供火力支援的驱逐舰，炮击频率明显减弱，它们正在犹豫，是继续支援还是掉头逃跑。
“一团长！”李云龙一把抓过自己的外套，披在身上，“把老子那十二门155榴弹炮，给老子全部拉出来！不用省炮弹了，给老子把对面的工事，一寸一寸地给老子犁一遍！”
“警卫连！预备队都给老子集合！”
“老子要让这帮黄毛鬼子知道，什么叫他娘的狭路相逢勇者胜！”
阵地上，所有人都从各自的掩体里探出头，他们的脸上洋溢著战斗即將胜利的兴奋。
“嘟嘟嘟——”
嘹亮的衝锋號，在黎明的港口上空响起。
“弟兄们！给老子冲！！”
李云龙第一个从战壕里跳了出去，手里提著一把m1汤姆逊衝锋鎗。
在他的身后，数千名空降兵如同潮水般，向著美军陆战队的阵地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反击。
“轰！轰！轰！”
后方的炮兵阵地上，十二门155毫米重型榴弹炮同时怒吼，炮弹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准確地覆盖了英米联军的前沿阵地。沙袋、铁丝网、机枪火力点，在剧烈的爆炸中被接连摧毁。
一名正在操作m2重机枪的美军机枪手，眼睁睁地看著一发炮弹在不远处炸开，巨大的气浪將他连人带枪掀翻在地。他还没爬起来，就看到一个高大的华夏军官，已经衝到了三十米外。
“fire! fire!”美军阵地上的军官们疯狂地呼喊著，组织著抵抗。
但空降兵们的攻势太猛了。他们憋了两天的火气，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他们踩著炮弹的落点，三人一组，交替掩护，用半自动步枪和衝锋鎗，將火力射向每一个还在反抗的敌人。
李云龙冲在最前面，他打空了一个弹鼓，顺手从一名牺牲的战士身边抄起一支上了刺刀的半自动步枪，一脚踹开一个半塌的沙袋。
里面，三名海军陆战队员正惊恐地看著他。
李云龙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缴枪不杀！”
隨著英米联军的包围圈被彻底撕裂，海防港的战斗很快就进入了尾声。
天空中的硝烟逐渐散去，空降兵们正用枪托和刺刀，將那些丟掉武器、高举双手的英米联军士兵，从一个个犄角旮旯里驱赶出来，用绳子一串串地捆好。
李云龙把那支打空了弹鼓的汤姆逊衝锋鎗扔给警卫员，顺手从一个弹药箱上拿起一顶美军钢盔，在手里掂了掂，又嫌弃地扔回地上。
“他娘的，这破玩意儿还没咱们自己的结实。”他骂骂咧咧地走到一处高地，看著自己的部队打扫战场，脸上满是胜利的喜意。
“老李，你省点力气吧。”孔捷走了过来，他的军装上沾满了灰尘，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用绷带简单包扎著。“总算是把这帮龟儿子赶下海了。我清点了一下，咱们的伤亡可不小。”
他和丁伟在突围之后，立刻率军前往海防港，紧赶慢赶，终於赶上了战斗的最后阶段。
李云龙掏了掏耳朵，从兜里掏出了烟。
“只要打贏了，弟兄们的血就没白流！老丁呢？那小子又钻哪儿研究去了？”
话音未落，丁伟就从被炸毁的英米联军指挥部里走了出来，手里拿著几份烧了一半的文件和地图。“別说，这帮英吉利佬的参谋作业做得还真细致。要不是咱们的炮火来得快，硬吃他们这套防御体系，还真得掉几颗牙。”
就在三人说话间，远处公路的尽头，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三人不约而同地朝那个方向望去。
只见一支由数十辆外形奇特的轮式装甲车组成的钢铁长龙，正沿著被炮火轰击后破烂不堪的公路驶来。
它们通体涂著墨绿色的涂装，车身稜角分明，八个巨大的轮胎溅起泥水，高大的车体上，一根根修长的炮管直指前方，散发著森冷的光泽。
这支部队和他们见过的任何一支军队都不同。每一辆车都保持著精確的车距，炮口指向警戒扇区，整支队伍即便在移动中也显得十分有序。
“这是……哪部分的？”孔捷看得有些发愣，这些装备他闻所未闻。
丁伟的眼睛却亮了，他扶了扶自己的帽子，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些战车上：“八轮驱动底盘，105毫米线膛炮……。好傢伙，这机动性和火力，简直是为穿插作战量身定做的。”
李云龙撇了撇嘴，心里有点泛酸水：“花里胡哨的，不就是轮子多了点吗？能有老子的155榴弹炮劲儿大？”
说话间，那支钢铁长龙在距离阵地前沿五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头车的一扇侧门打开，一个穿著迷彩作战服，身材挺拔的军官跳了下来。他戴著战术头盔和护目镜，看不清脸，只是对著这边打了个前进的手势。
隨后，车队再次启动，缓缓驶入空降师的防区。
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人对视一眼，迎了上去。他们倒要看看，是哪个部队，派头比他们还大。
头车在他们面前停稳，液压制动的轻响过后，驾驶舱的门打开。刚才下车的那名军官几步走了过来，在三人面前站定，抬手敬了个標准的军礼。然后，他摘下了头盔和护目镜。
一张既熟悉的脸，出现在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