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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洛天璇怀孕了?(一万二)

    第629章 洛天璇怀孕了?(一万二)
    天武元年,春末。
    安州,只是这辽阔天下小小的一个角落,而永昌更是这角落中的角落。永昌城苍老古旧,到处都残留著战火的痕跡。尤其那城墙,更是斑驳,上面还能清晰看到一坨坨暗红的斑块,这是血————有守城將士的,也有匈奴蛮子的。
    去年之时,匈奴进攻安州,城破,三万兵卒尽皆战死。
    现如今安州已经划归燕王封地,更有老將军梅武镇守,给这座古老的城市带来了一些安全感。梅武军纪严明,他麾下兵卒绝不会隨意骚扰百姓,同样,军营也不会任凭旁人进出,便是安州刺史房海过来,没有梅武同意也別想踏入军营一步。
    洛锦儿並不知那个柳紫烟究竟是谁,但既然口中能出现林雪的名字,甚至是身受重伤,失血过多昏迷,也不忘告知林雪的情况,那想来应该是和林雪关係极为密切的人。
    林雪现在可能有危险。
    林雪是宋言的姐姐。
    虽然宋言和她没什么关係,但对洛天璇这个姐姐洛锦儿很喜欢,若是没遇到也就罢了,既然遇上,洛锦儿到底是没办法做到无动於衷。
    只是现在柳紫烟的情况也很糟糕,虽是在城內寻了一些老大夫诊治,可伤势太过严重,失血太多,熬了药勉强灌了下去,可整个人还是昏迷不醒,甚至连高烧都没有褪去的跡象。
    柳紫烟不醒,洛锦儿便没办法从其口中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便是想要做些什么,也没法子。
    或许,她可以去去找其他大夫,比如说大户人家府医,或是军营里的军医————军营里的大夫对於治疗外伤,绝对可以说得上经验丰富。
    而且林雪是楚国边城的守关將领,同永昌城几乎是挨著的,若是安州刺史房海,亦或安州守將梅武愿意帮忙调查一下,应是能更快弄清楚宋言的姐姐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就是怀著这样的想法,洛锦儿这才来到了军营门口,毕竟她人就在永昌,梅武算是她能够得到的,最近的帮助。
    只是在洛锦儿人到了军营门口之后,才无奈发现,她进不去。
    磨破嘴皮子都没用。
    就算她说自己乃永乐公主,是燕王的大姨子,守门的小將也是完全没有放行的意思,甚至还略显鄙视的瞥著她————那意思就像是在说,瞧你这女娃娃生的挺好看的,咋张嘴就是谎话连篇呢?
    大姨子?
    开什么玩笑?
    谁不知道燕王殿下只有一堆小姨子,没有大姨子。
    这年头,骗子都这么不专业了,好歹稍微调查一下啊。
    这般模样让洛锦儿很是气馁,却又一点法子都没有。
    就在洛锦儿气恼的时候,身后却是传来一阵骚动,转身望去,却瞧见一排上百辆板车正浩浩荡荡朝著从永昌城中间穿过,径直衝著军营这边驶来。
    板车上拉著的,应该是粮食。
    一个个麻袋塞的鼓鼓囊囊。
    看的出来,安州府对於这批粮食很重视,每一辆板车四周,都搭配十六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跟隨,警惕的目光时刻扫视著四周,便是天上的一只飞鸟,都能让这些士兵瞬间將手放在刀柄。
    这模样让洛锦儿都不由瘪了瘪小嘴,至於吗?虽然对军队来说,粮草是很重要,但宋言的封地看起来也不像是缺粮食的模样,区区百车粮草罢了,不至於如此小心翼翼吧?
    心中腹誹著,板车已经拉到军营门口,带队的將军出示了一下手中令牌,守营小將便立马拉开拒马,一辆辆板车驶入进去,连带著看护板车的士兵也一同进入。
    洛锦儿便自行退开,只是当板车一辆辆从身边经过的时候,洛锦儿鼻尖轻轻抽了抽,作为一个经常玩毒的存在,她的嗅觉远比寻常人更为灵敏,隱隱便感觉空气中飘著一股刺鼻的味道,似是黄砂的气味。
    “麻烦差人通知一下梅武將军,就说东西已经送到。”
    “按照规矩,我们的人必须要亲自看管,直至梅武將军带人接手,诸位不会介意吧?”运送板车的將军衝著守门小將沉声说道,这將军生的五大三粗,壮如熊虎,络腮鬍几乎塞满下半边脸,却是雷正虎,辽东五虎之一,雷毅的弟弟。
    守门小將连忙摇头,表示不敢,然后使了个眼色,便有一名兵卒急匆匆的去了。
    “另外,麻烦再差人通知一下军营中其他的弟兄,莫要靠近板车,尤其不得携带明火靠近。”雷正虎再次开口:“按照规矩,一旦有人靠近,我麾下兄弟可自行判断,若认定靠近之人有威胁,可当场格杀。”
    雷正虎咧开嘴巴,露出一个稍显凶残的笑:“都是自家兄弟,我可不想因为这点事情,闹得大傢伙儿都不愉快,你说是吧?”
    那守营小將一张脸都皱了起来,奶奶的,燕王府出来的將军,说话就是霸道,这样的话小將自是不敢反驳,又指使一名下属,前去通知各个队伍中的兵卒,若非必要,儘量別去招惹这群煞星。
    雷正虎微微吐了口气,面目沉凝,看著一辆辆板车进入营地,一直悬著的心,终於稍稍放下些许。那种感觉,便是三年前他同新后县的將士,一起抵御女真袭击,成千上万袍泽战死的时候,都没有这般紧张。
    废话,由不得雷正虎不紧张。
    那板车上拉著的,可不是什么粮食。
    是比粮食珍贵的多,重要的多的多的存在。
    那可是一百多车,已经调配完成的颗粒状火药啊。虽说有用油纸袋分装,但还是很嚇人的啊。
    震天雷里面塞的,就是这玩意儿。
    一板车的火药,少说能填装两百个震天雷,一百五十辆板车,那就是三万震天雷。震天雷的威力,雷正虎自然是知晓的,三万震天雷,怕不是要將整个永昌城都给扬了。
    而这,甚至只是第一批!
    实际上,作为一名將军,雷正虎多少知晓一点內幕,梅武老將军还真是准备將永昌城连带著进入永昌城的匈奴大军,都给一起扬了。
    此时此刻,根据探子的消息,北边的草原上,匈奴人正在集结。
    或许要不了几日时间,索绰罗亲自率领的大军就会出现在永昌城外。
    到那时,这些远方而来的客人啊,一定会感受到燕王封地的热情的。
    天知道这一路上,他是怎么熬过来的,那简直是战战兢兢,甚至都不敢稍微跑的快一点,生怕一个顛簸,不小心便將这玩意儿给点著了,那他还有几千號兄弟,怕是要被炸的青一块紫一块————
    嗯,也可能是东一块西一块。
    也就是现在,已经到了永昌军营,雷正虎这才感觉安稳少许。
    便在这时,雷正虎忽然察觉到什么,眉头一皱,转身看过去的时候便发现一名模样俏丽的少女,正在不远处直勾勾的盯著这边,就如同本能一样,雷正虎一只手迅速压在了刀柄之上,衝著身边袍泽使了一个眼色,数十名精锐步卒迅速散开,眨眼间便已经化作一个巨大的包围圈,衝著洛锦儿靠近。
    这当真不是雷正虎小题大做,实在是这些火药太过重要,他不敢有一丁点放鬆。
    咦?
    咦咦咦?
    洛锦儿就像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嘴巴里发出了怪异的声音,这些人,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难不成是將自己当成了什么奇怪的傢伙?
    她只是想要在这里等著梅武啊。
    洛锦儿有些无辜的眨了眨大眼睛:“诸位大哥,我说我不是坏人,你们信吗?”
    眾多兵卒无一人吭声,只是將手放在刀柄上,不断逼近。这些都是经歷过战场的老卒,身上自有一股凶悍的气势,哪怕洛锦儿是九品武者,在这种战阵杀伐的衝击面前也只感觉浑身紧绷,难以名状的恐惧让洛锦儿小脸儿都是一片苍白。
    芳心更是止不住的怦怦直跳,心中已经將宋言给埋怨个半死:可恶,她还不是为了宋言的姐姐?
    到头来居然还要被宋言手下的士兵威胁。
    天底下哪儿有这样的道理啊。
    到时候,宋言一定得好好补偿一下自己才行,不然这事儿別想轻易盖过去。
    心头腹誹著,洛锦儿一双大眼睛已经下意识衝著四周张望,她准备跑路了,就眼前这几十个精锐步卒便已经给她一种极不好惹的感觉,这里可是兵营,万一哗啦啦再出来成千上万的士兵,说不得她真有可能死在这儿。
    “雷將军,稍等————”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中年声音从后方传来。
    雷正虎转身望去,却是房海。
    毕竟是运送火药这么大的事情,身为安州刺史房海也是极为重视的,在车队进入安州地界之后,房海便率领著刺史府的差役一路跟隨,一直守在车队的最后方。
    直至瞧见这边发生了衝突,房海这才连忙赶了过来。
    安州刺史的面子,雷正虎还是要给的,手上动作稍稍停顿,便是身上气息也稍微压了几分。
    至於房海,则是快步朝著洛锦儿走去,眉头紧锁,面上的表情显得颇为诡异,在过了好几秒钟之后,房海似是终於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敢问这位姑娘,可是永乐公主?”
    当从房海口中听到永乐两个字的时候,洛锦儿小嘴一瘪,委屈的差点儿哭出声来。
    太可怜了啊,终於有人知道她这个公主了。
    此言一出,雷正虎几人面面相覷,至於守营的小將面色更是诡异到极点,不是吧,还真是公主?真是王爷的大姨子?
    他开始拼命转动著脑瓜子,开始回想自己有没有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嗯,还好,那一句你要是永乐公主,我就是天武大帝只是在心里想一想,没有真箇说出来————等等,到底说没说?咋忽然就记不清了?
    剎那间,守营小將面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淋漓,毕竟这句话可是足够砍头了啊。
    辽东苦寒,倒是一点不假,房海刚来安州这边还不到一年,整个人看起来比起之前也瘦削了一圈,便是肤色看起来都添了几分黝黑,挥了挥手,雷正虎几人相视一眼便逐渐褪下。
    房海心头也是有些无奈,永乐公主他只是在年节时间的皇家宴会上见过一次,要不是这位公主生的实在是相当漂亮,让他印象稍稍深了一点,怕是也根本想不起来。
    不过你一个公主,不好好在皇宫里待著,跑这边干啥来了?
    房海心里面吐槽著,不过面对公主却也不会失了礼数,稍稍拉了拉衣领,衝著洛锦儿行了一礼:“下官安州刺史房海,见过永乐公主,不知公主前往这军营所为何事?”
    “公主,这永昌城將起战乱,不是您这种金枝玉叶该来的地方,不若暂且隨下官到刺史府稍作歇息,隨后下官会亲自带人,护送您进入平阳,您意下如何?”
    这是个大麻烦。
    若是在自己管辖的范围之內,再有个三长两短,闹不好还要有杀身之祸,还是早点送走比较好。
    洛锦儿小手轻抚胸口,缓过一口气,这才想起自己前来此处的目的,面色一变,连忙开口:“房伯父————”
    房德是寧和帝的师父!
    是以寧和帝的子女,称呼房海一声伯父,倒也不算过分。
    “不好了,出事了,宋言的姐姐林雪,好像有危险。”
    此言一出,唰的一下雷正虎,房海面色全都是瞬间大变。
    自家王爷可是个极为重感情的人呢,若是知晓姐姐遇到危险,怕是会发狂的吧?
    而且,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对楚国將军,燕王亲姐动手?不要命了不成?
    就在此时,刚刚从后方过来,准备接手火药的梅武显然也听到了这一番话,一张老脸瞬间沉了下来,就像是一头虽然苍老,但依旧凶煞的猛虎,眸子里沁出丝丝杀意。
    梅武是知道的,林雪並非梅雪亲生,只是收养,但毕竟是女儿带在身边养了多年的闺女,那就是他梅武的外孙女!
    敢动他外孙女————死!
    与此同时。
    东陵。
    皇宫。
    淑妃身上穿著的已经不再是原本的华美长裙,而是一套稍显普通的,浅绿色的襦裙,一眼望去,和宫中寻常宫女的穿戴並无太多区別。
    淑妃算是崔鶯鶯的姑姑,洛彩衣,洛青衣的亲生母亲。
    寧和帝身亡,淑妃自然也是极为伤心的。
    虽然说淑妃和寧和帝的婚姻,更像是皇家和崔家为了维繫关係而进行的一场交易,然而日久生情吧。
    没有那种轰轰烈烈的热恋,但相处的久了,总是有种相濡以沫,割捨不断的亲情。
    他们更像是纯粹的家人,互相扶持著。
    便是寧和帝殯天已经过去了快一年,可每每想起,淑妃心中还是有种难以言喻的酸涩。
    不过今日,淑妃还是很开心的。
    皇宫中各种安排已经准备妥当,她马上就要和洛天璇一起离开皇宫,前往平阳,从今往后,她大概就是一辈子陪著两个女儿了。
    这大概便是她心中仅有的慰藉吧。
    她甚至还没有瞧见过,两个女儿究竟是什么模样,听天璇说两个丫头古灵精怪的,长相一模一样,很是可爱,作为小姨子一直居住在燕王府多少是有点不太合適的,但可能是时间长了,已经成了习惯,倒是谁也没有在意这些。
    听说,两个小妮子和燕王这个有京观狂魔之称的姐夫相处的极好,经常缠著姐夫给她们讲故事————每每被缠住,宋言虽是满脸不情愿,可最终还是会为两个小丫头构建出一个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將两个丫头逗得咯咯直笑。
    淑妃便有些无法想像,一个杀人如麻的京观狂魔,给两个小丫头讲故事是怎样的场景。
    心里想著,手上的动作也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有好多好多东西要收拾,不过主要还是一些金银之类的,没办法,崔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金银。
    她到了平阳,总不能也借住在燕王府吧?
    那不合规矩。
    总是要购置一栋宅子的,还要买上百来个丫鬟,家丁,护院。还要重新购置家具,碗筷,各种装饰,这些都是要钱的。
    说起来她已经算是极为幸运的了,正常来说皇帝驾崩,嬪妃大都只剩下三条路,一条路,殉葬。若是有诞下皇子,倒是可以继续住在皇宫之中,做一名老太妃,一辈子不会有出宫的机会,孤苦终生。要么就是出家为尼,一辈子青灯古佛。
    像她这般,能出了皇宫还能和女儿团聚的,大概是头一遭了,也是陛下和天璇心善。
    说起来,青衣,彩衣,明年就要及笄了,到时候也该琢磨两个丫头的婚事了————才刚刚相认,便要將闺女嫁人,这样一想心中未免便有些惆悵。
    洛天璇就静静坐在外面的凉亭中,看著收拾东西的淑妃面色不断变幻著,眸子里也不由多了些许笑意————虽都是崔家人,但淑妃的性子和崔鶯鶯是完全不同的,崔鶯鶯成熟稳重,聪慧机敏,而淑妃则是活泼,敏感,加之常年生活在皇宫,吃得好穿的好,又无甚操心的事情,是以淑妃保养的也是极好,像洛玉衡那般,完全不见老態,若是和崔鶯鶯站在一起,怕是会让人觉著,淑妃才是辈分更小的那一个。
    啊呜。
    看著,看著,洛天璇便感觉眼皮有些沉重。
    明明昨日晚上已经睡得很饱,可还是有一股倦意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洛天璇便用力晃了晃小脑袋,说起来,自从和相公分开,只身来到这皇城之后,她便感觉自己一天比一天嗜睡。
    听小姑说过,她怀上雪蘅,破虏的时候,也是极为嗜睡的!
    洛天璇小脑袋里便忽然冒出来了一个念头:自己,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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