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再见虚空蚜
第128章 再见虚空蚜
凯特缓缓睁开双眼，密室中澎湃的能量潮汐渐渐平息。
瞳孔深处，左眼生机盘然如初春森林，右眼死寂幽邃如万古墓穴，生死轮转的奥秘在其中隱隱流淌。
他感受著体內脱胎换骨般的变化，轮迴之心稳固如山，生命与死亡规则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和谐与强大。
“不朽圣藤枝权、万象共生种、永夜哀嚎妖莲————这三件宝物的力量已完美融入轮迴苗圃。”
凯特內视自身，心中清明，“生命本源浩瀚如海，死亡规则深邃似渊，共生体系联繫紧密，潜力大增。如今我的实力，二环之下应该没有敌手了。
然而，他並未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冲昏头脑。
理智告诉他，连续的胜利背后潜藏著巨大的危机。
“我在永夜峡谷的行动太过显眼。
破坏哀嚎之喉节点，更以影牙”的身份直面过亡灵君主的化身————虽然当时藉助假情报矇混过关，但影牙”这个擬態妖灵的气息、行为模式必然已被那两位君主牢牢记住，甚至可能被列入了必杀名单。
亡灵阵营绝非蠢笨之辈，它们吃了如此大亏，定会加倍警惕，甚至可能设下针对我的陷阱。
继续以影牙”身份活动，风险极高，几乎等同於自投罗网。”
“而且，”凯特微微蹙眉，感知著轮迴之心的状態，“此次融合，生命与死亡规则获益巨大，进步神速。
但不朽之根和死亡之核的强化，无形中也对轮迴苗圃的整体平衡提出了更高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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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之圃的框架虽然稳固，却並未得到相应提升，长此以往，恐成短板，影响苗圃的协调发展，甚至制约未来晋升。”
空间规则的感悟，绝非闭门造车所能成就，需要机缘、需要特殊的环境，乃至需要对应的稀有资源。
永夜峡谷死气瀰漫，並非参悟空间的理想之地。
“是时候暂时离开了。”凯特做出决断，“返回南域巫师界，回到常青壁垒修整一番。
一方面消化此次所得，巩固境界，另一方面寻找提升空间规则的契机。
同时，也能避开亡灵君主可能的重点关注区域，让影牙”这个身份暂时消失”。”
计议已定，凯特不再耽搁。
他离开密室，通过青木城的传送阵，重返第七前哨站。
他將自己的决定告知了埃尔默指挥官。
埃尔默虽然不捨得这样一位强大战力离开，但也理解凯特的顾虑和需求，更欣赏他著眼长远的冷静，欣然批准，並嘱咐他修整完毕后隨时可归队。
凯特隨后找到了艾文和伊莲娜。
三人再次聚首，气氛却与以往不同。
凯特身上那內敛却磅礴的气息，让刚刚稳固一环初阶境界的两人感到阵阵心悸，同时也为他们有如此强大的伙伴而自豪。
“你要回后方修整？”艾文听闻凯特的打算，虽然有些意外，但也表示理解，“確实，你这次闹出的动静太大了，避避风头也好。永夜峡谷这边，我和伊莲娜会继续组队，接一些相对安全的侦查和清理任务，积累战功，打磨自身。
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干票大的！”
他笑著捶了一下凯特的肩膀，眼中充满战意。
伊莲娜也轻声道：“星辰的轨跡显示，你的离开是明智之举。
前方的迷雾短暂散去，但更深沉的阴影仍在匯聚。
放心去吧，我们会在此歷练，等你归来时，想必我们也能追上你的一些脚步了。”
她的银眸中星光流转，对未来的挑战既警惕又期待。
与战友们告別后，凯特踏上了返回常青壁垒的旅程。
通过跨位面传送阵，熟悉的、充满生机的气息再次包裹了他。
看著壁垒內鬱鬱葱葱的景象，感受著和平安寧的氛围，与永夜峡谷的死寂压抑形成鲜明对比，让他心神为之一松。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首先来到了那片被划定为他自己巫师塔基址的悬浮山丘。
然而，眼前的景象与他离开时相比，进展似乎並不算快。
巨大的地基已然浇筑完成，由活化花岗岩与幽冥铁合金构成的基盘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铭刻著无数基础符文，与山丘地脉紧密连接，散发出稳固厚重的气息。
但在地基之上，塔身的主体结构才刚刚搭建起第一层的框架，大量的建筑材料堆放在一旁，一些工程魔像正在矮人符文大师石心·铁砧砧的指挥下进行著初步的构件拼接和符文蚀刻工作。
“凯特大人！您回来了！”
石心大师看到凯特，立刻兴奋地迎了上来，但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搓著手“这个——塔基和主体框架的加固要求实在太高，很多材料需要特別炼製，符文阵列也极其复杂，所以进度上——”
凯特摆摆手，他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
这座巫师塔的建造，绝非一蹴而就之事，尤其是他这座融合了多种规则、要求极高的塔，更是需要水磨工夫。
“无妨，石心大师。质量优先，进度稳步推进即可。”
凯特平静地说道，目光扫过那坚实无比的地基和虽然缓慢却处处透著精工细作的框架，心中並无不满。
他知道，一旦建成，这將是他未来最坚实的堡垒和最重要的助力。
巡视完塔基，凯特忽然想起一事。
他心念一动，感应著那具留在生命之庭保育园进行长期观测的荆棘之影傀偶儡。
“不知道这段时间，保育园那边是否一切正常。”
他身形一闪，空间微微波动，下一刻便已出现在生命之庭那片熟悉的、培育著各种珍稀魔植的区域。
温暖湿润的空气夹杂著各种魔植的清香扑面而来。
园內依旧生机勃勃，许多学徒和植艺师在忙碌著。
凯特很快找到了负责这片区域的植艺师——艾拉娜。
“凯特大人！”艾拉娜见到凯特，连忙行礼，眼中带著敬意。
如今的凯特已是正式巫师，更是生命贤者的亲传弟子，地位尊崇。
“艾拉娜，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保育园这边一切可好？那些重点观察的魔植长势如何？”凯特询问道。
艾拉娜连忙匯报：“回大人，园內一切正常，您留下的那几株实验体魔植生长状况良好，生命能量稳定。只是——”
她略微迟疑了一下，“保育园內的魔植，它们的生长速度比预期模型略微缓慢了百分之五左右，但並未发现任何病徵或异常能量流失，生命体徵也很平稳，所以我们判断可能是近期光照或地脉能量流的微小波动所致，並未深究。”
生长略微缓慢？凯特心中微微一动。
若是寻常波动，不可能如此规律地体现在数据上。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细微的异常或许另有隱情。
“原来如此，辛苦了。那具观测傀儡我先取回。”
凯特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取回了那具偽装成普通荆棘灌木的荆棘之影傀儡。
回到自己的临时树屋，凯特立刻开始解析傀儡核心中记录的海量数据。
本源之种冰冷高效的解析力场迅速运转，过滤著日常信息，很快便锁定了一系列异常的时间节点。
“每隔3个自然日，出现一次微弱且极其短暂的空间波动——波动源並非来自主物质位面，而是贴近位面壁垒的浅层虚空——波动之后，相关魔植的生命能量確有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流逝现象，与艾拉娜匯报的生长放缓周期吻合——”
凯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果然有问题！这种手段非常高明，抽取的生命能量极其微量，且间隔时间长，若非有傀儡进行长期精准记录，根本难以发现，只会被当作正常的生长波动。
“看来，有什么东西在定期地、偷偷地汲取这些魔植的生命力。而且，手法带著空间属性——”
凯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看来这就是之前那株心铃兰出现问题的根本原因了，而且看来还是个惯犯。
他决定守株待兔。
下一个周期就在两天后。
两天后的夜晚，凯特悄然潜伏在保育园附近，气息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轮迴之心领域內敛到极致，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
他的感知却提升到顶峰，牢牢锁定著那片浅层虚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特定的时刻来临一嗡！
一丝微弱到极致的空间涟漪，如期而至！
凯特眼中精光爆射，“空间闪烁”瞬间发动，身影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那道即將消散的空间涟漪之中，循著那微不可查的轨跡，直接踏入了冰冷、虚无的浅层虚空。
虚空之中，景象与他想像的並不完全相同。
並非空无一物，而是有十数只拳头大小、身体近乎透明、长著细长口器、形如蚜虫的生物，正排著一种奇特的队形，它们细长的口器刺破了位面壁垒的微小缝隙，正在缓慢而持续地汲取著保育园內魔植的生命力！
正是它们造成了那些微弱的空间波动和生命流逝！
“虚空蚜？”凯特认出了这种奇特的虚空生物。
它们以窃取位面內的能量为生，擅长短距离空间跳跃，通常没什么智慧，贪婪而无序。
但下一刻，凯特发现了异常。
这些虚空蚜的行为与他所知的不同！
它们並未將汲取来的、精纯的生命能量立刻吸收，而是大部分储存在了体內一个特殊的囊袋中，自身只消耗极少的一部分。
更令人惊讶的是，它们汲取完毕后，並未立刻四散逃窜，而是仿佛接收到某种指令一般，排成一列，朝著虚空深处一个方向快速飞去。
“有人在操控它们？！”凯特心中一惊，立刻隱匿身形，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在虚无空旷的浅层虚空中飞行了约莫一刻钟，前方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罕见的、在虚空中自然形成的、由空间碎片和能量乱流构成的微小浮岛上，竟然生长著一株奇特的魔植！
这株魔植高约两米，形態优雅而奇异。
主干如同晶莹的紫水晶雕琢而成，枝叶则像是闪烁的星辉编织而成，叶片边缘流淌著淡淡的银光。
它的根系並非扎入土壤，而是直接探入虚空，汲取著混乱的空间能量。
整株植物散发著一种纯净的空间波动与一种令人心神寧静的奇异精神力量。
而在植株的顶端，结著三颗婴儿拳头大小、如同星辰般璀璨、不断变换著蓝紫光泽的果实！
那些虚空蚜飞到这里，井然有序地围绕这株魔植盘旋，然后逐一將体內储存的精纯生命能量吐出，化作点点翠绿的光滴，融入那株魔植的枝叶和根系之中。
得到这些生命能量的滋养，那株魔植的枝叶似乎更加明亮了几分，顶端果实的色泽也越发诱人。
“原来如此！”凯特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並非虚空蚜主动窃取，而是这株奇特的魔植在操控它们！
它利用自身的精神力量控制这些虚空蚜，將它们作为工蚁，为自己从主物质位面窃取成长所必需的生命能量。
而它支付给虚空蚜的报酬”，仅仅是允许它们吸收极少量的能量维持生存。”
好精明的共生模式，好一株狡猾而珍贵的魔植！
凯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株魔植散发的能量层级，已然达到了一环巫师的巔峰！
而且其核心属性，是极其罕见和珍贵的“空间”与“灵魂控制”。
更让他心惊的是，当他试图靠近观察时，那株魔植的枝叶无风自动，顶端果实微微转向他的方向，一股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带著警惕和好奇情绪的精神波动，如同涟漪般扫过他的意识。
它拥有智慧！虽然可能相当於人类干岁左右的水平，但確確实实拥有了初步的智慧和自我意识。
“不可思议——虚空孕育的精灵，空间与灵魂的宠儿——”
凯特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光芒。
这株魔植，简直是和他目前的成长需求太过契合了。
完美弥补他当前空间规则成长相对滯后、且缺乏强大精神控制手段的短板。
而一株有智慧的魔植，其成长上限，绝对无可限量！
必须得到它！
但强行收服一株拥有智慧、实力达到一环巔峰、且擅长空间跳跃和精神控制的魔植，难度极大，稍有不慎就可能让其遁入虚空深处，再难寻觅。
凯特心念电转，瞬间有了决断。
凯特缓缓睁开双眼，密室中澎湃的能量潮汐渐渐平息。
瞳孔深处，左眼生机盘然如初春森林，右眼死寂幽邃如万古墓穴，生死轮转的奥秘在其中隱隱流淌。
他感受著体內脱胎换骨般的变化，轮迴之心稳固如山，生命与死亡规则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和谐与强大。
“不朽圣藤枝权、万象共生种、永夜哀嚎妖莲————这三件宝物的力量已完美融入轮迴苗圃。”
凯特內视自身，心中清明，“生命本源浩瀚如海，死亡规则深邃似渊，共生体系联繫紧密，潜力大增。如今我的实力，二环之下应该没有敌手了。
然而，他並未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冲昏头脑。
理智告诉他，连续的胜利背后潜藏著巨大的危机。
“我在永夜峡谷的行动太过显眼。
破坏哀嚎之喉节点，更以影牙”的身份直面过亡灵君主的化身————虽然当时藉助假情报矇混过关，但影牙”这个擬態妖灵的气息、行为模式必然已被那两位君主牢牢记住，甚至可能被列入了必杀名单。
亡灵阵营绝非蠢笨之辈，它们吃了如此大亏，定会加倍警惕，甚至可能设下针对我的陷阱。
继续以影牙”身份活动，风险极高，几乎等同於自投罗网。”
“而且，”凯特微微蹙眉，感知著轮迴之心的状態，“此次融合，生命与死亡规则获益巨大，进步神速。
但不朽之根和死亡之核的强化，无形中也对轮迴苗圃的整体平衡提出了更高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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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之圃的框架虽然稳固，却並未得到相应提升，长此以往，恐成短板，影响苗圃的协调发展，甚至制约未来晋升。”
空间规则的感悟，绝非闭门造车所能成就，需要机缘、需要特殊的环境，乃至需要对应的稀有资源。
永夜峡谷死气瀰漫，並非参悟空间的理想之地。
“是时候暂时离开了。”凯特做出决断，“返回南域巫师界，回到常青壁垒修整一番。
一方面消化此次所得，巩固境界，另一方面寻找提升空间规则的契机。
同时，也能避开亡灵君主可能的重点关注区域，让影牙”这个身份暂时消失”。”
计议已定，凯特不再耽搁。
他离开密室，通过青木城的传送阵，重返第七前哨站。
他將自己的决定告知了埃尔默指挥官。
埃尔默虽然不捨得这样一位强大战力离开，但也理解凯特的顾虑和需求，更欣赏他著眼长远的冷静，欣然批准，並嘱咐他修整完毕后隨时可归队。
凯特隨后找到了艾文和伊莲娜。
三人再次聚首，气氛却与以往不同。
凯特身上那內敛却磅礴的气息，让刚刚稳固一环初阶境界的两人感到阵阵心悸，同时也为他们有如此强大的伙伴而自豪。
“你要回后方修整？”艾文听闻凯特的打算，虽然有些意外，但也表示理解，“確实，你这次闹出的动静太大了，避避风头也好。永夜峡谷这边，我和伊莲娜会继续组队，接一些相对安全的侦查和清理任务，积累战功，打磨自身。
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干票大的！”
他笑著捶了一下凯特的肩膀，眼中充满战意。
伊莲娜也轻声道：“星辰的轨跡显示，你的离开是明智之举。
前方的迷雾短暂散去，但更深沉的阴影仍在匯聚。
放心去吧，我们会在此歷练，等你归来时，想必我们也能追上你的一些脚步了。”
她的银眸中星光流转，对未来的挑战既警惕又期待。
与战友们告別后，凯特踏上了返回常青壁垒的旅程。
通过跨位面传送阵，熟悉的、充满生机的气息再次包裹了他。
看著壁垒內鬱鬱葱葱的景象，感受著和平安寧的氛围，与永夜峡谷的死寂压抑形成鲜明对比，让他心神为之一松。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首先来到了那片被划定为他自己巫师塔基址的悬浮山丘。
然而，眼前的景象与他离开时相比，进展似乎並不算快。
巨大的地基已然浇筑完成，由活化花岗岩与幽冥铁合金构成的基盘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铭刻著无数基础符文，与山丘地脉紧密连接，散发出稳固厚重的气息。
但在地基之上，塔身的主体结构才刚刚搭建起第一层的框架，大量的建筑材料堆放在一旁，一些工程魔像正在矮人符文大师石心·铁砧砧的指挥下进行著初步的构件拼接和符文蚀刻工作。
“凯特大人！您回来了！”
石心大师看到凯特，立刻兴奋地迎了上来，但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搓著手“这个——塔基和主体框架的加固要求实在太高，很多材料需要特別炼製，符文阵列也极其复杂，所以进度上——”
凯特摆摆手，他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
这座巫师塔的建造，绝非一蹴而就之事，尤其是他这座融合了多种规则、要求极高的塔，更是需要水磨工夫。
“无妨，石心大师。质量优先，进度稳步推进即可。”
凯特平静地说道，目光扫过那坚实无比的地基和虽然缓慢却处处透著精工细作的框架，心中並无不满。
他知道，一旦建成，这將是他未来最坚实的堡垒和最重要的助力。
巡视完塔基，凯特忽然想起一事。
他心念一动，感应著那具留在生命之庭保育园进行长期观测的荆棘之影傀偶儡。
“不知道这段时间，保育园那边是否一切正常。”
他身形一闪，空间微微波动，下一刻便已出现在生命之庭那片熟悉的、培育著各种珍稀魔植的区域。
温暖湿润的空气夹杂著各种魔植的清香扑面而来。
园內依旧生机勃勃，许多学徒和植艺师在忙碌著。
凯特很快找到了负责这片区域的植艺师——艾拉娜。
“凯特大人！”艾拉娜见到凯特，连忙行礼，眼中带著敬意。
如今的凯特已是正式巫师，更是生命贤者的亲传弟子，地位尊崇。
“艾拉娜，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保育园这边一切可好？那些重点观察的魔植长势如何？”凯特询问道。
艾拉娜连忙匯报：“回大人，园內一切正常，您留下的那几株实验体魔植生长状况良好，生命能量稳定。只是——”
她略微迟疑了一下，“保育园內的魔植，它们的生长速度比预期模型略微缓慢了百分之五左右，但並未发现任何病徵或异常能量流失，生命体徵也很平稳，所以我们判断可能是近期光照或地脉能量流的微小波动所致，並未深究。”
生长略微缓慢？凯特心中微微一动。
若是寻常波动，不可能如此规律地体现在数据上。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细微的异常或许另有隱情。
“原来如此，辛苦了。那具观测傀儡我先取回。”
凯特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取回了那具偽装成普通荆棘灌木的荆棘之影傀儡。
回到自己的临时树屋，凯特立刻开始解析傀儡核心中记录的海量数据。
本源之种冰冷高效的解析力场迅速运转，过滤著日常信息，很快便锁定了一系列异常的时间节点。
“每隔3个自然日，出现一次微弱且极其短暂的空间波动——波动源並非来自主物质位面，而是贴近位面壁垒的浅层虚空——波动之后，相关魔植的生命能量確有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流逝现象，与艾拉娜匯报的生长放缓周期吻合——”
凯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果然有问题！这种手段非常高明，抽取的生命能量极其微量，且间隔时间长，若非有傀儡进行长期精准记录，根本难以发现，只会被当作正常的生长波动。
“看来，有什么东西在定期地、偷偷地汲取这些魔植的生命力。而且，手法带著空间属性——”
凯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看来这就是之前那株心铃兰出现问题的根本原因了，而且看来还是个惯犯。
他决定守株待兔。
下一个周期就在两天后。
两天后的夜晚，凯特悄然潜伏在保育园附近，气息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轮迴之心领域內敛到极致，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
他的感知却提升到顶峰，牢牢锁定著那片浅层虚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特定的时刻来临一嗡！
一丝微弱到极致的空间涟漪，如期而至！
凯特眼中精光爆射，“空间闪烁”瞬间发动，身影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那道即將消散的空间涟漪之中，循著那微不可查的轨跡，直接踏入了冰冷、虚无的浅层虚空。
虚空之中，景象与他想像的並不完全相同。
並非空无一物，而是有十数只拳头大小、身体近乎透明、长著细长口器、形如蚜虫的生物，正排著一种奇特的队形，它们细长的口器刺破了位面壁垒的微小缝隙，正在缓慢而持续地汲取著保育园內魔植的生命力！
正是它们造成了那些微弱的空间波动和生命流逝！
“虚空蚜？”凯特认出了这种奇特的虚空生物。
它们以窃取位面內的能量为生，擅长短距离空间跳跃，通常没什么智慧，贪婪而无序。
但下一刻，凯特发现了异常。
这些虚空蚜的行为与他所知的不同！
它们並未將汲取来的、精纯的生命能量立刻吸收，而是大部分储存在了体內一个特殊的囊袋中，自身只消耗极少的一部分。
更令人惊讶的是，它们汲取完毕后，並未立刻四散逃窜，而是仿佛接收到某种指令一般，排成一列，朝著虚空深处一个方向快速飞去。
“有人在操控它们？！”凯特心中一惊，立刻隱匿身形，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在虚无空旷的浅层虚空中飞行了约莫一刻钟，前方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罕见的、在虚空中自然形成的、由空间碎片和能量乱流构成的微小浮岛上，竟然生长著一株奇特的魔植！
这株魔植高约两米，形態优雅而奇异。
主干如同晶莹的紫水晶雕琢而成，枝叶则像是闪烁的星辉编织而成，叶片边缘流淌著淡淡的银光。
它的根系並非扎入土壤，而是直接探入虚空，汲取著混乱的空间能量。
整株植物散发著一种纯净的空间波动与一种令人心神寧静的奇异精神力量。
而在植株的顶端，结著三颗婴儿拳头大小、如同星辰般璀璨、不断变换著蓝紫光泽的果实！
那些虚空蚜飞到这里，井然有序地围绕这株魔植盘旋，然后逐一將体內储存的精纯生命能量吐出，化作点点翠绿的光滴，融入那株魔植的枝叶和根系之中。
得到这些生命能量的滋养，那株魔植的枝叶似乎更加明亮了几分，顶端果实的色泽也越发诱人。
“原来如此！”凯特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並非虚空蚜主动窃取，而是这株奇特的魔植在操控它们！
它利用自身的精神力量控制这些虚空蚜，將它们作为工蚁，为自己从主物质位面窃取成长所必需的生命能量。
而它支付给虚空蚜的报酬”，仅仅是允许它们吸收极少量的能量维持生存。”
好精明的共生模式，好一株狡猾而珍贵的魔植！
凯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株魔植散发的能量层级，已然达到了一环巫师的巔峰！
而且其核心属性，是极其罕见和珍贵的“空间”与“灵魂控制”。
更让他心惊的是，当他试图靠近观察时，那株魔植的枝叶无风自动，顶端果实微微转向他的方向，一股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带著警惕和好奇情绪的精神波动，如同涟漪般扫过他的意识。
它拥有智慧！虽然可能相当於人类干岁左右的水平，但確確实实拥有了初步的智慧和自我意识。
“不可思议——虚空孕育的精灵，空间与灵魂的宠儿——”
凯特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光芒。
这株魔植，简直是和他目前的成长需求太过契合了。
完美弥补他当前空间规则成长相对滯后、且缺乏强大精神控制手段的短板。
而一株有智慧的魔植，其成长上限，绝对无可限量！
必须得到它！
但强行收服一株拥有智慧、实力达到一环巔峰、且擅长空间跳跃和精神控制的魔植，难度极大，稍有不慎就可能让其遁入虚空深处，再难寻觅。
凯特心念电转，瞬间有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