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小说 >言情女主成卖腐工具人后黑化了 > 言情女主成卖腐工具人后黑化了
错误举报

第403章 反向绑架

    林景尧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窗户封死的地下室里,墙壁的两盏灯光黯淡,细长而不明显的通风管道,缓慢地吞吐著空气。
    双手被死死捆绑,林景尧尝试著挣扎开,但即便粗糙的绳索蹭得他手腕发疼,这束缚也依旧牢牢咬在他身上。
    意识到暂时不能脱身,林景尧不再无目的地挣扎,他开始復盘整件事的经过。
    就像之前那样,他遵循医嘱认真復检,並定期体检,今天下午做完检查后,他一个人回病房,却被身旁穿著护工衣著的陌生男人注射了迷药。
    竟然有人会这么明目张胆地绑架病人,林景尧很有些不敢置信,他下意识看了眼监控所在的地方,却发现监控的红光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拐角处又走来一人,配合这个护工,抓著他避开监控,从后门离开。
    林景尧瞬间意识到,这些人配合默契,计划周密,为了绑架他完全是有备而来。
    虽然不清楚绑架他的人会是谁,但林景尧很清楚,他必须要在迷药还没有完全生效前,及时脱身。
    於是,他假装没什么意识,並不挣扎,趁著其中一个男人观望四周时,林景尧咬破舌尖,儘量保持冷静,猛地挣脱了抓著他的男护工。
    他只需要跑到人群里,就能完全得救,在清醒的这段时间內,林景尧熟悉了医院的周围建筑,很快就在脑袋里规划清楚了最简短的逃跑路线。
    本来,他是能甩开那些人的。
    可是,他的脑袋骤然发疼,眼前的场景顛倒扭曲,林景尧浑身紧绷,意识到这是那人爭夺他意识的徵兆。
    他恨死了这个寄生在他身体內,毁了他人生,毁了他和莫逢春关係的怪物,但这个怪物总能轻易在他想要的时候,夺取身体的主动权。
    隨时隨地。
    就好像,这具身体不是年轻的他,而属於那个该死的背叛者。
    林景尧的抵抗没有用,视野被压暗,他倒在了地上,没了意识。
    自从被那人蛊惑著跳楼后,他就无法再观测到对方的言行了,他失去意识时,时间是完全失落的。
    看到所处的环境,林景尧就知道自己还是被抓走了,他还很清楚,自己沦落到这种处境,都是那人的计划。
    他根本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难不成他把自己的人生搞糟了,就恨不过现在的他,也要让他活得更糟糕吗?
    不管林景尧再怎么想不明白,那人却也再也没有跟他交流过了。
    林景尧觉得身体里的怪物已经完全疯了,他的行为毫无逻辑,在林景尧看来,每一个都是最愚蠢而无用的选项。
    一想到他的体內存留著这种背叛过,甚至害死过莫逢春的凶手,林景尧就无法自控地厌恶起自己的血肉。
    他到底想做什么?
    林景尧不断思索著可能性,但他脑袋里一片空白,每种推测都无法成形。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紧接著是木门被推开的吱呀声,沉闷的,压抑的。
    地下室格外昏暗,借著墙壁上微弱的黄色灯光,林景尧看清了逐渐靠近自己的男人。
    男人是寸头,看起来与他年纪差不多,长相极具攻击性,眼尾上挑,眉毛下压,他不比陆望泽长得凶,但周身的气质却极为危险。
    林景尧確信自己没见过对方,但他无法忽略看清这人后,心中骤然翻涌而来的恨意与厌恶。
    这些情感几乎要刺破肌肤,衝出血肉。
    “林景尧,你记不记得我?”
    男人在他面前蹲下,林景尧胃部抽搐,只觉得快要吐出来了,他竭力忍下这些近乎刻入骨髓的抗拒,浅褐色的眸都染了异样的红。
    “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把我绑过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江辰赫盯了他一会儿,像是终於確认林景尧没有说谎,把玩著手里的匕首,幽幽开口。
    “不认识我,你还能用充满恨意的目光看我,这还真是了不起。”
    话语刚落,江辰赫把刀尖对准林景尧的脖颈,匕首很锋利,轻轻一划,肌肤便被割开,淌出猩红的血,留下道道血痕。
    “这把刀,你眼熟吗?”
    江辰赫没有移开匕首,反而又用力了几分,於是,林景尧脖颈处的刀痕越来越深,鲜血將刀刃都染红了。
    “我特意买了同款。”
    他似乎也不打算听林景尧的反应,只是自顾自陈述。
    “当初莫逢春就是用这把刀伤了你,又妄想杀了我,而我,本来是为了帮你,结果呢?你用这把相似的刀割了我的脖子。”
    脖颈处的疼痛强烈,林景尧却一动不动,他听著男人口中的话,瞳孔猛缩,骤然意识到了什么。
    结婚,背叛,出轨,死亡…
    结合这些关键点,以及男人的態度,不难推测出,对方就是那疯子放弃莫逢春,转而移情別的情夫。
    林景尧虽然不清楚上一世详细的细节,但他偷听过莫逢春和陆望泽的谈话,提前接触过所谓的“重生”说法。
    这男人上来就对著他说些还没有发生的事,难不成对方他重生了?
    好噁心。
    林景尧面色惨白。
    拥有上一世被背叛经歷的莫逢春,本就对他怀揣著浓郁的憎恨和厌恶,如果她知道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又来找上了他,绝对会更不想跟他有接触的。
    不行。
    脊背出了冷汗,林景尧瞳仁颤动,心跳强烈,不受控地对这个男人產生了杀意。
    是的,杀意。
    他想要杀了面前的男人。
    只要杀了这个情夫,上一世的经歷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莫逢春是不是就会意识到他跟那个林景尧是不一样的了?
    梦里,他也是靠著和莫逢春一起处理掉莫宇业,才逐渐紧密起来的。
    这次,即便梦中的事情还没有发生过,但他依旧可以找个替代品,代替两人之间那不可取代的经歷以及情感。
    他只是需要一个机会,能够让莫逢春重新看他一眼的,能够再一次走到她面前的机会。
    如果感情的燃烧需要祭品和燃料,那么,被上一世那段失败婚姻伤害至此,被那个林景尧和这个姦夫害死的怨懟,只要让她能发泄出来,就能消解一些了吧?
    他会告诉莫逢春,他是不一样的,他只喜欢她,他绝对不会变心。
    所以,她不要丟下他一个人往前走。
    现在,他因为跳窗已经错过了考试,也就註定要和莫逢春擦肩一整年,他必须要做些什么让莫逢春愿意重新看向他。
    正想著这些,额头传来一阵强烈的疼痛,林景尧恍惚著回过神,江辰赫扯著他的头髮,撞向墙壁。
    腥气蔓延,林景尧的眼睫被额角伤口处落下的血染湿,也浸红了眼球。
    头好疼。
    林景尧眼皮神经质的乱颤,他死死攥著双手,把掌心都抠破了,却依旧没能阻拦那疯子强行夺取意识。
    “林景尧,你算什么东西?”
    江辰赫恨死了林景尧。
    那天,林景尧已经答应他要跟莫逢春摊牌离婚的,结果最后,他们夫妻俩倒是合力先把他弄死了。
    他该杀了林景尧的,不管他究竟有没有上一世的记忆,但是,他又觉得这样不解气,不想让林景尧死得太轻鬆。
    江辰赫不想承认他依旧对林景尧怀揣著扭曲的爱而不得,这种情感发酵,让他无法对林景尧下狠手,只想用尽办法不断折磨他。
    “算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计划,江辰赫猛地鬆开林景尧,把他扔到了地上,扯了扯唇。
    “你放心,我暂时还不会要你的命,我只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景尧头髮凌乱,碎发遮挡了双眼,整个人仿佛要融进影子里,江辰赫愈发恼怒。
    “这场好戏,只有你跟我多没意思,总得叫上莫逢春也一起来看看。”
    他冷笑著,不断捡著话刺激林景尧。
    “当著你老婆的面干你,才更爽,是不…”
    话还没说完,他就瞧见原本蜷缩著的林景尧,不知怎么挣扎开了绳索,朝他扑了过来。
    江辰赫措不及防被林景尧扯倒,正要拿刀反击,没想到林景尧丝毫不躲,被他严严实实地刺了胳膊,与此同时,江辰赫脖颈一痛。
    “你他妈…”
    辱骂的话成了气音,江辰赫睁大了眼睛,他很確定林景尧下一秒就能直接用刀片割断他的大动脉,但对方却没有持续用力,而是忽然惊醒般移开了位置。
    什么意思?
    暴怒的江辰赫突然怔了一瞬,他望著面无表情的林景尧,却无法从他那双浅淡的眸色里看出任何情绪。
    喜怒哀乐。
    什么都没有。
    这样的目光,突然令江辰赫想到莫逢春的眼睛,平静无波的,麻木窒息的。
    “还不能动手。”
    江辰赫听见林景尧像是自言自语了一句,嗓音柔和,语调却格外机械。
    紧接著,林景尧望著他,忽然笑了笑,宛若春日梨花。
    “得留给她才行。”
    江辰赫猛地回神,意识到林景尧的意思,骤然暴怒,但他显然比不过林景尧的速度,刀片成了便携针筒,他被注射了不知名药物,下一秒就没了意识。
    望著倒在血泊里的江辰赫,林景尧方才弯著的唇缓缓恢復了平直。
    年轻的林景尧,在他不允许的情况下,无法再次轻易共享他的经歷和视角,被夺了身体后,就会失落时间,那段经歷变成空白。
    但他,却能隨时共享这一世林景尧的经歷,甚至强行在某些关键节点剥夺他的时间。
    也正是因为这样,林景尧在察觉到绑架他的人可能是同样觉醒了上一世记忆的江辰赫后,就立刻阻拦了年轻林景尧的逃脱流程,故意被那些人重新抓到。
    刀片是他早早就藏起来以防不备的,而那管药剂,则是趁著那群人不注意,在完全丧失意识前顺走的。
    林景尧还算清楚江辰赫的性格,这人颇有些刚愎自用,不怎么会让人再次搜他的身。
    为了让江辰赫放鬆警惕,林景尧重新把身体的控制权还给年轻的林景尧,什么都不知道的林景尧,做出的反应,显然格外有效。
    而他要做的,就是抓准时机脱身,並藉此机会反向绑架江辰赫。
    地下室的门没有上锁,以防万一,林景尧还是先把江辰赫捆了起来,他从对方身上翻出了別墅钥匙,这才出了门。
    沿著楼梯往上走,是一间暗色系的臥室,林景尧看了眼布局,发现这是他上一世初次遇到江辰赫的那栋別墅。
    別墅內没其他人,江辰赫不喜欢有人闯入自己的私人领域,所以大部分人手都在门外。
    手里有钥匙,他又很熟悉这边的地形,逃出去並不难,难的是,怎么避开这群人,把江辰赫带走,绑到他能隨时查看的地方。
    陆婉说,莫逢春去参加了维雅的夏令营,时间是两周,现在已经过去一周半了,她还有三四天就会回来。
    送上门的江辰赫,就当是他送给她的礼物,或许她会看在玩得开心的份上,愿意听他说些什么。
    林景尧自欺欺人。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想莫逢春了,一旦想起她,他总要控制不住各种想法,总要记恨上能跟她同进展的陆望泽。
    现在,不是处理陆望泽的时候。
    林景尧告诉自己。
    江辰赫的手机不在口袋里,林景尧去了对方的臥室,找到了正在充电的手机,手机解锁是指纹。
    折返地下室后,林景尧用江辰赫的右手拇指解锁了对方的手机,这得益於,上一世,他偶然见过几次江辰赫解锁屏幕。
    如今的状况,单凭他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处理好江辰赫,必须要找帮手。
    想到上一世江家的夺权纠纷,林景尧的目光在联繫人中的江风,以及江雯上停留了片刻。
    依照目前的进展,江风还没有因为丧子之痛黑化,不太能利用,而野心勃勃,且没有因为投资失败自杀的江雯,绝对会对竞爭对手三弟江庆的儿子,绑架无辜之人的丑闻很感兴趣。
    目前江家之间,竞爭白热化的主要人物就集中在江雯和江庆之间,只要说服江雯,就能最大限度找到压制江辰赫的帮手。
    想通这点后,林景尧拨通了江雯的电话。
    江雯本来还很烦闷安桥那边,没什么有关江辰赫绑架林景尧的新进度,她翻了翻几个项目,正要休息一会儿,却瞧见了江辰赫主动打来的电话。
    现在江雯倒是不觉得江辰赫是个还不懂事的蠢货了,说不定江庆拿什么刺激他儿子奋进了。
    江雯嘲讽地想,却很快就换上了一副正义言辞的长辈態度。
    “江辰赫,绑架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蠢事?现在立刻告诉我林景尧在哪里,我还能帮你处理一下!”
    没想到能从江雯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林景尧不解的同时,又生出几分警惕,但他知道这会儿不是畏首畏尾的时机,便还是率先说了自己的身份。
    “江女士,我是林景尧。”
    ——
    其实后面虐渣的进展就是很快…不过,还有两条新线要展开,唉,早知道一开始不加这么多人了,已经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