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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吃人的城市

    取名重复?我在网游里当NPC 作者:佚名
    第584章 吃人的城市
    一直跟在潘大牛身后的酒鬼,见他突然僵在原地、直直盯著地上那道人影时,心中便猛地一沉。隨后听见那声颤抖的“儿子”,酒鬼立刻意识到,今天的任务,恐怕得暂时搁置了。但他同时心中不由涌起一股疑惑,不明白潘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片区域?相较於日冕城其他街区,这里聚居的多是底层贫户,来这儿乞討根本討不到几个钱。
    而这种困惑只持续到他看清潘旺此刻的模样……
    全身四肢只剩下一只右手……酒鬼隱在巷角的阴影里,看著潘大牛颤抖著捧起潘旺污浊的脸,然后死死抱住那残破的身躯,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哭,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慌。
    这儿离主街得有一两里远,潘旺如今这副模样,显然已不可能自己爬到別的街区乞討。躲在这片贫民窟深处,或许只是为了活下去。毕竟在日冕城,乞丐虽不少见,可若撞上城防军心情不好,隨手打死也就打死了。而在这里,周围这些同样在生存线上挣扎的人,既没多余的钱施捨,也懒得在他身上多费力气。
    “日冕城一號、二號小队,看我位置,帮我盯紧附近几条街,我这儿得处理点事。”眼看潘大牛情绪几乎崩溃,酒鬼立即低声下令封锁周边,隨即准备上前查看情况。
    可就在这时,旁边一处低矮的民宅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颤巍巍走了出来。她转头瞧见潘大牛正抱著地上那残缺的人影,脸色一变,竟快步衝上前,一把拽住潘大牛的胳膊,声音嘶哑却带著一股狠劲:“干什么!他都这样了……你们还不肯放过他吗?!”
    听到这话,原本正痛哭不止的潘大牛猛地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位满面怒容的老太太。
    而那老太太也愣住了,眼前这人双眼通红,脸上泪水纵横,那眼神中透出的、直刺人心的悲痛,让她瞬间明白,地上这个自己照料了许久的孩子,与面前这位男子,恐怕有著非同寻常的关係。
    “你认识他?”老太太试探著问道,手却下意识地握紧了潘旺那仅存的手。
    “我……是他爹。”潘大牛的声音抖得几乎破碎,话音刚落,眼中的泪水再次溃堤般涌出。
    “唉……”老太太长长嘆了一口气,神色软了下来,“你先抱著他,跟我进来吧。外头……人多眼杂。”
    而此刻的潘大牛也从老太太先前的话语中意识到,她很可能知道自己儿子为何会沦落至此。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向不远处的酒鬼,只见对方在不显眼处微微頷首。得到默许后,潘大牛这才用双臂托起潘旺残破的身子,跟著老太太朝她家中走去。只是每走一步,他的心都像被钝刀反覆割剐。怀中这个二十出头的儿子,轻得可怕,此刻体重甚至比不上一个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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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院门,按老太太的嘱咐,潘大牛小心翼翼地將潘旺放在墙角那堆乾燥的草垫上。
    “平日里我儿子不让管他,更不让带进屋里来。”老太太嘆了口气,摇摇头,“这会儿他出去做活计了,你们在这儿待一阵子不碍事……你先歇口气。”她说著,目光在潘大牛身上那件质料不错的衣服上停了停,语气里不由得带上了几分责备,“我说你这当爹的,看穿戴家境也不算差,怎么忍心让你儿子一个人跑来日冕城?这地方没住处、没门路,来了不就是活受罪么!”
    “老人家……”潘大牛听著她的话,心中五味杂陈,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这身衣服的来歷,毕竟其中牵扯到此次任务,不便细说。他强压下喉头的哽咽,將翻涌的悲慟死死按在胸腔里,抬起头,声音沙哑:“您……能不能告诉我,我儿子他……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是惹著什么人了么?”
    “惹没惹著人,我不清楚。”老太太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是几个月前才认识他。那时候,他腿就已经被人打断了……估摸著,应该是在主街上討饭时,撞上了城防军。”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些人在这城里,除了铸金会的,其余百姓在他们眼里压根不算人。隨手杀两个取乐,也是常有的事。”
    若是换成酒鬼等人听到这番话,或许会十分震惊。隨便杀两个取乐?什么王八蛋才能干出这事?可潘大牛却不同,虽然望海城內有吴不通在,城里守城军不至於囂张到当街杀人,但平日里百姓挨打受辱,他也並非没有见过。
    “可我儿子现在这模样……明显不止是挨了顿打啊!”潘大牛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手轻轻抚上潘旺那截缠著染血纱布的断臂。触手之处,纱布粗糙,底下空荡荡的。他闭上眼,又睁开,强迫自己必须冷静下来。
    “这可能……並非是別人干的。”老太太眼中满是嘆息。
    “您是说……是我儿子他自己?!”潘大牛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闻言老太太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站起身,蹣跚著走回屋里。片刻后,她手中捧著几页泛黄的信纸,递到潘大牛面前。
    潘大牛接过一看,浑身骤然僵住。纸上的字跡他再熟悉不过,正是潘旺从日冕城寄回家书的笔跡。可与家中收到的那些工整信件不同,这些纸上字跡歪斜潦草,涂涂改改,到处是墨团与划痕,仿佛写信的人每写几个字就要停下,反覆撕扯內心的挣扎。
    “我虽不知你家中究竟是何境况,但这孩子……他说家里急缺钱。我看他可怜,就给了他纸笔。”老太太望著草堆上昏迷不醒的潘旺,声音低沉,“本来这些东西我也想扔了,可后来听说他去了城里的典当行……我就想著,还是留著吧。万一哪天他家里人找来,也算……多留个念想。”
    “典当行?他这副模样……还能典当什么东西?他……”潘大牛诧异地追问,可话说到一半,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住了,瞳孔骤然缩紧!
    “您是说……他去典当的……是……”
    “唉。”老太太没有回答,只是又一次,沉沉地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