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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审问小天狼星(5.6K)(2/2)

    第246章 审问小天狼星(5.6k)(2/2)
    霍格沃茨,禁林深处,白色石屋內。
    托茨已经返回了城堡,他走之前又规整了一下壁炉里的木柴,使其中的火焰稳定地燃烧著,松木的清香混合著旧羊皮纸和草药的味道,在石屋內的空气中缓缓流淌。
    林奇独自坐在壁炉前,指尖正划过一本厚重古籍上关於摄魂怪的段落,眉头微蹙,沉浸在晦涩的文字之中。
    突然,林奇的思绪瞬间被拉回现实。
    他自光一凝,翻掌间,一枚加隆已悬浮於他掌心之上。
    指尖轻点,加隆表面流光微闪,雷吉那特有的、毫无起伏的嘶哑声音便传了出来:“我控制住他了。”
    林奇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对著加隆沉声问道:“位置?”
    加隆另一端,雷吉报出了一个位於伦敦郊外伊平森林的大致坐標。
    “保持隱蔽,我即刻就到。”
    通讯结束的瞬间,林奇缓缓闭上了眼睛。
    伦敦,对角巷,石塔商会顶层。
    一扇窗户无声洞开。
    一只漆黑的乌鸦从中飞出,融入伦敦的夜空。
    短短几个振翅间,乌鸦的形体开始变化,如同吹气般膨胀,羽毛变得更加浓密富有光泽,体型增大,翼展变宽—眨眼间,便从一只普通的乌鸦,化为了一只更加强壮、迅捷、眼神锐利的渡鸦!
    渡鸦双翅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撕破夜幕,径直朝著伦敦郊外的伊平森林疾射而去。
    很快,渡鸦赶到伊平森林的上空,锐利的视线如同最精密的探测魔法,穿透下方斑驳的黑暗,扫视著每一寸土地。
    它很快便锁定了目標—一棵形態格外巨大、树冠异常茂密的古老橡树,一团不自然的、仿佛有生命的灰白色迷雾正无声无息地笼罩在其树冠之上,与周围清朗的夜色格格不入。
    渡鸦没有片刻迟疑,双翅调整角度,如同一片被风吹落的黑色叶子,悄无声息地滑翔而至,悬停在橡树迷雾笼罩范围之外的上空。
    它环视四周,不放过任何细节。
    就在这时,一点极其微弱的、如同萤火虫般的亮光,在下方林木交错的黑影中一闪而过,旋即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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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了。
    渡鸦立刻俯衝而下,动作迅捷而优雅,穿过层层叠叠的枝椏,精准地投向亮光闪过的地方。
    视野豁然开朗,在巨橡根系盘结形成的一个天然凹陷处,一个低矮的山洞口出现在眼前。
    洞口旁,身披灰色斗篷、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雷吉,正如同一个沉默的石像般站在那里,他手中那根魔杖的尖端,一丝残留的魔法萤光正在缓缓消散—正是刚才那点指引的亮光。
    渡鸦收翅,落在雷吉身前的地面上。
    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形態骤然变化,羽毛收缩,形体拉伸,眨眼间,林奇已站立在原地。
    “人在里面?”林奇直接问道,目光投向那幽深的洞口。
    雷吉没有立刻回答,他那总是古井无波的灰色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挣扎。
    他微微侧身,让开通往山洞的路,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似乎耗费了他不小的气力。
    他嘶哑的声音也显得比平时更低沉了些:“在里面。状態————很糟糕。”
    他站在那里,没有再动,也没有看林奇,目光落在洞穴旁的阴影里,似打算让林奇自己走进去面对里面的“囚徒”。
    林奇敏锐地捕捉到了雷吉这罕见的犹豫与迴避。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抬手,看似隨意地拂过自己的面庞和身躯。
    没有魔杖,没有咒语的光辉,只有极其细微的魔力波动—一个带有冰冷金属鸟喙的狰狞面具已然覆盖了他的面容,同时一件长及脚踝的黑色风衣如同自身阴影般包裹住他,將他原本的形貌彻底隱藏。
    此刻,站在这里的已不是霍格沃茨的教授或石塔商会的幕后主脑,而是那个曾在黑暗时期令黑巫师闻风丧胆的传说—“迷雾绞刑者”。
    变装完成,“绞刑者”没有任何迟疑,当先一步,踏入了幽暗的洞穴。黑色风衣的下摆在他身后拂过地面,无声无息。
    雷吉看著那散发著冰冷气息的背影消失在洞口阴影中,在原地僵立了一瞬,灰眸中挣扎之色更浓。他深吸了一口林外冰冷的空气,仿佛需要藉此获得某种力量,这才终於迈开脚步,沉默地跟了进去。
    洞穴並不深,內部的空气阴冷潮湿,顶壁上坠著一个光球,散发出稳定的白光,驱散了部分黑暗,也照亮了洞穴中央那个被魔法绳索紧紧束缚、蜷缩在地上的身影。
    小天狼星—布莱克依旧保持著黑狗的形態,湿漉漉的黑色皮毛沾满了泥土和枯叶,紧紧贴著嶙峋的骨架。
    他似乎在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绝望。
    当听到脚步声、尤其是感受到那股骤然降临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时,他猛地抬起头他的目光,瞬间就被洞穴入口处那个刚刚步入、散发著不祥气息的身影完全攫住了!
    戴著金属鸟嘴面具,身披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黑色风衣————这诡异而充满死亡意味的装束,配合那如同实质般的冰冷气场,让小天狼星的呼吸骤然停止。
    野兽的直觉使他完全感受到了这身影的恐怖气息,黑狗的瞳孔在极度恐惧中收缩成危险的针尖大小,浑身的毛髮不由自主地炸起。
    他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恐惧,都被这个先进来的、存在感无比强烈的“怪物”所占据,以至於完全忽略了稍后片刻,那个沉默跟隨著走进来的灰袍人。
    他僵在原地,喉咙里试图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却只能挤出一点微弱而嘶哑的气音,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无法动弹。
    “绞刑者”停在了几步之外,那双隱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冰冷地审视著地上这团骯脏、衰弱、因为恐惧而僵直的黑色形体。
    就在目光落到黑狗身上的瞬间,林奇心中如同电光石火般贯通了一个关键环节。
    阿尼马格斯————未註册的阿尼马格斯————
    难怪!
    难怪摄魂怪没能阻止他,那些怪物依靠感知情感为生,它们能嗅到人类的痛苦和绝望,但对於一个能够彻底转变为动物,心智也一定程度上趋同於动物的存在————它们的感知会变得模糊,甚至会忽略”过去!
    阿兹卡班的魔法防护和反幻影移形咒或许坚不可摧,但它们主要针对的是巫师,对於一个能变成动物、甚至可能从排水口或者巡逻间隙溜走的生物”————漏洞就在这里!
    一丝极淡的、近乎“瞭然”的意味,透过那冰冷的面具隱约传递出来。
    “原来如此——————一条狗。这就是你能从摄魂怪眼皮底下溜走的原因。”他的声音里甚至带著一丝讚赏,“它们能吞噬快乐,折磨灵魂,却很难锁定一个————彻底放弃思考,只剩下本能的畜生。令人讚嘆,你竟然发现了阿兹卡班的漏洞。”
    这番话,像一盆混合著冰碴的水,狠狠浇在小天狼星混乱的头脑上。
    小天狼星猛地抬起头,狗眼中不再是清晰的惊骇,而是一种混乱的、交织著恐惧、茫然和碎片化记忆的狂乱。
    阿尼马格·————秘密————被发————
    是谁?
    詹姆?
    不,詹姆已经————
    小天狼星眼中的混乱清晰可见,但林奇没有任由他继续混乱下去,那空洞、经过面具过滤后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金属摩擦,再次在洞穴內缓缓响起:“小天狼星布莱克,看看你。”
    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带著沉重的分量,砸在小天狼星紧绷的神经上。
    “在《预言家日报》上,你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是炸毁一条街、残杀十三条性命的疯子,是伏地魔麾下最忠诚、最危险的食死徒————是第一个从阿兹卡班那座铜墙铁壁里逃脱的,前所未有的威胁。”
    绞刑者微微偏了下头,金属鸟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光。
    “但现在,在我面前的,却只是一条躲在泥水里发抖、连人形都不敢维持的————野兽。”
    这番话,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小天狼星残存的自尊上。
    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不是出於恐惧,而是源於一种被羞辱、被误解、却无力辩白的巨大痛苦和愤怒。
    “收起这副可怜的动物姿態,布莱克。”绞刑者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我知道你是什么。一个未註册的阿尼马格斯。你这身皮毛骗得过摄魂怪,骗不过我的眼睛。”
    黑狗的身体剧烈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嘶哑的哀鸣,试图將脑袋埋进前爪,却只是徒劳。
    “也许你不认识我,”绞刑者继续说道,声音依旧冰冷,“但你应该听过別人如何称呼我——迷雾绞刑者”。”
    这个名字如同一个冰冷的楔子,强行打入了他混沌的脑海。
    迷雾————绞刑————尸体————悬掛————一些模糊而恐怖的画面一闪而过,与对抗食死徒时期听闻的零星传闻混杂在一起,加剧了他精神的动盪。
    他发出一种近乎哀鸣的、带著恐惧喘息的声音,身体下意识地向后蜷缩,仿佛想融入身后的石壁。
    “我为你而来,布莱克。”绞刑者看著他更加不堪的反应,缓缓说道,“不是来执行魔法部的通缉令,而是为了弄清一些被尘埃掩埋的旧事。但对著一条狗,我无话可说。变回来,或者————我们就到此为止。”
    混乱的思绪在小天狼星的脑海中衝撞。
    信任?陷阱?审判?
    还是————一丝微光?
    那微光是什么?是————哈利?不,是詹姆的笑容————还有莉莉愤怒的绿眼睛————“跑,小天狼星,快跑!”是谁在喊?是詹姆吗?不,是彼得————彼得在哭————好多血————
    在极度混乱和那一丝无法言喻的、对“澄清”某种东西的绝望渴望驱使下,黑色的皮毛开始不稳定地波动、收缩,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
    变形过程显得异常艰难和痛苦,几次几乎中断。
    最终,一个瘦削、憔悴、几乎不成人形的男人代替了黑狗的位置,瘫倒在泥泞中,剧烈地喘息著。他双眼空洞地睁著,瞳孔涣散,视线没有焦点,嘴唇不断颤抖,发出一些无意义的音节:“————光————冷————詹姆————不要————”
    绞刑者面具下,林奇的眉头皱起,他看著小天狼星这近乎彻底失控的状態,知道常规的审问已经无法进行。
    他必须用最尖锐的刺激,才有可能从这片混沌中撬出一点真相。
    於是,他向前一步,身影如同巨大的阴影笼罩住小天狼星,声音陡然变得极其锐利,如同冰锥直刺灵魂深处:“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是你出卖了他们吗!?”
    这个名字如同最恶毒的咒语,瞬间击穿了所有混乱的屏障!
    “啊—!!!!”
    小天狼星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尖叫,身体像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抽打,猛地向上弓起,又被绳索死死勒住。
    他疯狂地摇头,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嘶吼著:“不!不!不是我!彼得.!老鼠————吱吱叫————爆炸————好多血————莉莉————詹姆倒了————我的错!都是我!我害死了他们!但我没有!没有出卖!没有!你相信我!詹姆!
    你相信我啊!!!”
    小天狼星的话语支离破碎,混杂著含糊不清的词语和绝望的哀嚎,言语中的逻辑完全崩坏,只剩下最原始的情感宣泄和创伤的爆发。
    他反覆用头撞击著地面,即使额头渗出血跡也浑然不觉,彻底陷入了癲狂的歇斯底里。
    林奇沉默地注视著地上这个彻底崩溃的灵魂。
    面具后的眼神凝重。
    从这极度混乱的爆发中,他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他没有出卖。
    这印证了自己的记忆。
    但看著眼前小天狼星的崩溃状態,显然,他的精神状態已经无法提供更连贯、更可靠的证词,继续下去只会让他的精神彻底碎裂。
    林奇抬起手,对著在地面上剧烈挣扎自残的小天狼星虚虚一按。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笼罩了小天狼星。
    他身体的痉挛和挣扎戛然而止,疯狂的嘶吼也化作一声短促的抽气,隨即头一歪,彻底陷入了昏迷。
    洞穴內霎时间恢復了死寂,只有洞穴顶上的光芒依旧稳定地亮著,映照著地上那个不省人事、形销骨立的躯体。
    这突如其来的寂静,反而让雷吉紧绷的神经猛地一颤。
    他依旧站在阴影里,自光复杂地落在昏迷的小天狼星身上。
    看著那张与自己记忆中有几分相似、却因长年的痛苦与折磨而变得陌生扭曲的脸,看著那即使在昏迷中依旧紧蹙的眉头和额角未乾的血跡与污泥,雷吉感觉自己的胸腔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惯常的冰冷麵具在这一刻几乎难以维持,灰色的眼眸深处翻涌著惊涛骇浪有对家族宿命的厌恶,有对过往恩怨的迷茫,更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细微却尖锐的刺痛。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向那戴著鸟嘴面具的身影,嘶哑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打破了寂静:“接下来————怎么办?”
    林奇缓缓转过身,面具空洞的眼孔对著雷吉,似乎能看穿他竭力压抑的情绪。
    那透过面具传来的声音冷静而清晰:“找个绝对安全、隱蔽的地方安置他,严加看管,绝不能出任何差错。”他略微停顿,继续说道,“然后,联繫我们信得过的治疗师,优先处理他身体上的创伤,並设法稳定他的精神。他现在就像一座隨时会彻底崩塌的废墟,我们必须先把他从精神失常的边缘拉回来。”
    “而你,”林奇的目光似乎加重了分量,落在雷吉身上,“在完成初步安置后,立刻返回石塔商会。商会和第一秩序”的日常运转不能停滯,需要你坐镇主持,確保一切如常。”
    他最后总结道:“等小天狼星的情况稳定,神智足够清醒,能够进行有效沟通时,我们再继续。现在,优先保证他的存活和基本理智。”
    雷吉听著林奇的安排,紧攥的拳头慢慢鬆开。
    林奇明確的指令像是一道锚,將他从纷乱的情绪漩涡中暂时拉出。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嘶哑地回应:“明白。”
    他看向地上昏迷的小天狼星,直接行动起来,挥动魔杖开始施展魔法,准备將人转移到第一秩序预设的安全屋。
    將个人情感彻底压下,专注於执行命令,这是他多年来最熟悉,也最能让他保持冷静的状態。
    而林奇则站在原地,面具下的目光深沉,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真相的轮廓似乎清晰了一些,但通往最终答案的道路,依旧迷雾重重。
    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
    清晨的微光艰难地透过厚重的玻璃窗,驱散著室內盘踞了一夜的寒意。
    莱姆斯—卢平已经醒来。
    他披著一件略显陈旧但浆洗得乾净的晨衣,静静地站在窗边,望著窗外那片在晨曦中缓缓甦醒的黑色湖面。偶尔有巨乌贼的触鬚懒洋洋地划过,搅动黑湖波浪。
    办公室里很安静,能清晰听到远处礼堂隱约传来的、准备早餐的愉快声响。
    书架上的书排列整齐,羽毛笔安静地插在墨水瓶里。壁炉上方,一幅风景画里的云朵正慢悠悠地飘动。
    “啪”的一声轻响。
    家养小精灵已將早餐送达他的办公室。
    简单的配置:一壶冒著热气的红茶,两片烤得恰到好处的麵包,一小碟黄油和一份草莓酱。份量不算多,但对於他而言,已是足够且令人满足的开始。
    卢平走到桌旁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红茶的醇香立刻在空气中瀰漫开来,与旧书、木头的气息混合,形成一种令人安心的味道。他慢慢地吃著麵包,动作从容,享受著这份独处时的寧静。他的思绪更多地集中在今天的课程內容上——为三年级学生准备的有趣的博格特实践课,他需要確保一切准备就绪,既能让学生们学到东西,又能在安全可控的范围內克服恐惧。
    在他手边,依旧摊开著当天的《预言家日报》。
    关於小天狼星布莱克的通缉新闻仍是头条,但经过数周的发酵,其衝击力似乎已沉淀为一种背景噪音般的持续焦虑。
    他的目光掠过那张癲狂的通缉令照片,那双温和的眼睛里,瞬间掠过极其复杂的情感有无法磨灭的旧日情谊带来的钝痛,有被背叛的刻骨铭心的愤怒,有对詹姆和莉莉惨死的无尽哀慟,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微弱的疑虑。
    这疑虑如同湖底的水草,悄然缠绕著他的心。
    布莱克逃出来了。从那个据说无人能逃出的阿兹卡班。
    他现在会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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