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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决胜(上)

    第306章 决胜(上)
    “好个狂徒,”
    骄虫怒极而笑,周身黑雾翻涌,將案上酒爵震得碎裂飞溅。
    “竟敢与我约战,真当本神奈何不得你不成!”
    骄虫冷哼一声,道:“明日正午,城外旷野?”
    “好!本神便应了他的战书!”
    夜色渐深,共工氏盟军大营,中军帐內。
    吕尚端坐主位,泰阿剑横陈案前,听著派去杞都的行人躬身回报。
    “君上,平逢山山神骄虫已经接下战书,应在明日正午,於杞都城外旷野与君上决战,”
    “应下了,应下就好,”
    吕尚抬眼望向帐外沉沉夜色,手指抚过泰阿剑剑鞘,剑身上隱隱流转清光。
    “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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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文和、公子冲等人面有忧色,道:“骄虫五龙纪时成神,累年修行,神通广大,明日对敌之时,万不可轻敌,千万小心!”
    “诸位放心,“”
    =
    吕尚轻声道:“孤既敢下战书,便有压服他的把握,”
    “传令下去,今夜三更造饭,五更整军,明日正午,眾军列阵於杞都旷野之外,擂鼓助威,”
    “待孤擒杀骄虫之后,即刻挥师,攻破杞都,”
    “诺,”
    帐內诸將闻言,心头一振,齐齐躬身领命。
    “骄虫,”
    待眾人退下后,吕尚若有所思,低声自语。
    与眾人所想不同,吕尚对骄虫这个对手,可没任何轻慢之心。
    这位平逢山神曾是帝鸿氏旧部,五龙纪时就已注神体,五龙纪后虽未登天,但也不是一般神人可比。
    “帝鸿旧部,背景深厚,”
    吕尚手指轻叩案几,泰阿剑清鸣一声。
    “正好,借你这平逢山神,天下蛰虫之主,让我立威於天下,”
    吕尚领兵横扫诸,虽已成势,但他终究太过年轻,修行时日尚短,虽证神人,却只能威慑神人之下。
    真正盘踞山海,底蕴深厚的神人,如骄虫这种五龙纪成神的古老存在,从未將吕尚放在眼里。
    只当他是趁势而起的俊彦,纵然以后前程远大,但当前还远不是他们的对手。
    也是因此,吕尚一直有心立威,展露自身实力,有纵地金光在身,先天立於不败之地,震慑那些修行了不知多少年岁的上古神人。
    只是苦於没有机会而已,如今的骄虫为杞国出头,正是送上门来的立威人选。
    平逢山神,蛰虫之主,声名传於五龙纪,底蕴足,名望重,吕尚要是能將之擒杀,人间驻世的神人,必不敢再轻视吕尚。
    一夜无话,三更鼓响,大营之中灯火齐明,甲士埋锅造饭,甲叶摩擦之声响彻大营。
    吕尚端坐帐中,闭目调息,泰阿剑置於膝上,清光內敛。
    五更之时,天方微亮,號角划破晨雾,诸军披甲执兵,列阵而出,马嘶风紧。
    吕尚披甲出帐,泰阿剑悬於腰侧,按剑登车。
    天光大亮,大军列阵杞都之野,旌旗猎猎,甲戈如林,共工氏盟军士气沉凝,静候决战。
    呼!!
    如此等到日近中天,旷野尽头黑雾骤起,狂风捲地,飞沙走石,万千虫豸自地下涌出,结为潮浪,铺天盖地而来。
    “好小子,”
    骄虫立在虫潮之上,周身黑雾瀰漫,双目如炬,直视阵前吕尚。
    “我承认你有点本事,竟敢给本神下战书,就凭这幅胆魄,就是个能成事的,”
    “说实话,本神都有些欣赏你了,只可惜,你偏偏要与本神为敌,”
    吕尚闻言,只是冷笑一声,泰阿剑缓缓出鞘,剑气自剑身漫溢开来,在身前泛起淡淡涟漪。
    “欣赏就不必了,今日你我既决胜负,也决生死,”
    “不知死活的小子,”
    骄冲面色一冷,周身黑雾翻涌,亿万毒蜂、毒虫四面八方向吕尚疯涌。
    吕尚抬手一挥,道:“点火!”
    剎那间,共工军阵火箭齐发,火油、柴薪轰然爆燃,熊熊烈焰在旷野之上织成冲天火墙,热浪滚滚,直扑虫潮。
    虫类本就畏火,蜂群遇火瞬间化为飞灰,尖啸声、振翅声乱作一团,前仆后继的毒虫撞入火中,啪作响,黑烟冲天。
    “我还当你是什么英雄,原来就只会用这些小伎俩,”
    骄虫身处虫潮,看著共工氏大军阵前的火墙,发出一声嗤笑。
    “小伎俩?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手段,”
    吕尚面色冷冽,不待骄虫反应,身化金光,金光纵地,一瞬之间,冲入蜂群之中。
    就在金光展开的剎那,吕尚儼然化作了一道不可直视的炽烈金芒,快过奔雷,越逾疾风,只在天地间留下一点淡淡光影。
    极致的神行撕裂空气,捲起狂暴无匹的气浪,所过之处,拳头大小的毒蜂连振翅躲避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金光碾成齏粉。
    漫天蜂潮犹如被无形气刃横切竖斩,层层崩碎,簌簌坠落。
    金光所过之处,直接空出一片真空地带,毒虫毒雾尽数湮灭,瞬息之间,吕尚就已横穿数里虫潮,直逼骄虫身前。
    金光骤然凝实,身形现於半空,泰阿剑携著无匹之势,一剑劈落。
    这一剑,快到极致,未及骄虫身周,狂暴的剑气就已將其周身毒虫生生压爆。
    “好快的剑,”
    骄虫只觉一股毁天灭地的剑气轰然压顶,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
    下一刻,泰阿剑落,炽白剑光径直劈碎骄虫护体神光,將其双头人身的身躯一斩为二。
    一剑建功之后,吕尚神色沉肃,泰阿剑上寒光烁烁,当即反手再挥,剑光如长河倒卷,横扫四野。
    剑光所及,虫潮轰然溃散。
    吕尚剑光不歇,连出三剑,每一剑都带著莫测之威,不过数息,铺天盖地的虫潮就被他斩得七零八落,再无半分凶威。
    “不对,”
    收剑之后,吕尚皱了皱眉,方才虽然一剑斩了骄虫的肉身,却没有触及其真灵。
    到底是修行了不知多少年岁的神人,其保命能力要远胜本身战力。
    保命能力不强的,就算是有天大背景,也早死在一次又一次的天命更易上了。
    “想跑?跑的了吗?”
    吕尚冷哼一声,纵地金光再展,身形冲天而起,天耳通、天眼通齐开,天眼通,可见六道形神,天耳通,闻十方声色,俩者合一,近乎天视地听。
    “该死,该死,”
    就在吕尚以神通搜检骄虫真灵的时候,旷野中的一处沙砾堆里,一只毫不起眼的黑色小虫猛地一窜,借著满地虫尸与烟尘掩护,拼命往地底钻去。
    “这小子,怎会有如此神通,”
    “一剑,一剑就斩了我的神人之身,昨日与我交手的时候,他到底留了几份力?”
    “这小子不对劲,这小子有古怪,”
    无数念头在骄虫脑海中闪过,小虫刚钻入土中半尺,一股沛然莫御的气机已从天而降,將整片大地死死锁住。
    隨后,沙砾猛的炸开,小黑虫被一点金光凌空摄起,任它如何挣扎,都是动弹不得。
    吕尚执剑而立,泰阿剑斜指地面,剑气森然。
    “蛰虫之主,不过如此,”
    面对吕尚的剑锋,小黑虫哼了一声,道:“没想你有如此神通,算你狠,但是你不要高兴的太早,”
    “我乃蛰虫之主,执掌天下蛰虫,亿万虫类,都是我身,你斩我一具肉身,便如斩落一叶一毛,根本伤不了我的根本,”
    “你能拿我如何?”
    黑色小虫被金光锁在半空,虫躯剧烈震颤,厉声道:“你若识趣,便即刻放我离去,不然,日后你我便是不死不休之局!”
    “不死不休?”
    吕尚似笑非笑的看著骄虫,道:“你这是吃准了,我拿你这点真灵没办法啊,”
    “你执掌天下蛰虫,自以为將真灵寄於万虫之间,就能不死不灭?我倒要看看,你的不死不灭,能不能抵得住我的三昧真火,”
    说话间,吕尚以心苗生火,一点火气与相合,又从眼、口、鼻喷出,成三昧真火。
    三昧真火,非世间凡火,可不是只能用来烹炼金丹,更是有除三尸,去七魄,降群魔,杀五鬼,下九虫,炼形质之功。
    那点三昧真火才一燃起,天地间便多了一股纯阳之气,金光裹著黑虫,真火一落,直烧得虫躯滋滋作响。
    骄虫真灵在火中惨嘶,方才的傲气荡然无存。
    “住手!我认输!我愿降!”
    面对骄虫的求饶,吕尚神色不动,真火继续煅烧。
    “早降,也许能留你一命,现在,晚了,”
    三昧真火愈烧愈烈,直到將这缕真灵炼得烟消云散,吕尚才徐徐收了心苗之火。
    其后的共工氏大军见骄虫,竟被吕尚几剑斩灭,顿时爆发出震天高呼,甲戈击地,声浪直衝云霄。
    “传孤君令,转攻杞都!”
    吕尚一声令下,大军顿时如黑潮一般涌向杞都。
    “败了,败了,”
    当共工氏大军再度攻城时,杞国甲士不战自溃。
    杞都城破之后,共工氏甲士不断涌入城中,戈矛森寒,喊杀震天。
    杞国宫室之內,姞建听到城破之声,面如死灰,颤声道:“此,是天亡我杞国,天亡我杞国!”
    宫人正想上前搀扶,姞建一把推开宫人,幽幽道:“如今,宗庙倾颓,社稷沦丧,孤有何顏面,再见歷代先君於地下!”
    说罢,姑建当即拔出腰间佩剑,横剑自刎,其血溅洒阶前。
    一旁的姞敖见姞建以身殉国,嘆了口气,杞国一亡,接下来就是尹国了。
    再加上吕尚此前已领兵,重创了以尹国为首的援军,尹国实力大损,已无力再抵抗共工氏盟军的东进。
    尹国倾覆,就在旦夕之间。
    “至少孤不是以亡国之君的身份死的,”
    想到这里,姑敖长剑出鞘,寒光一闪,亦自刎於殿侧。
    宫人见此,只得四散奔逃,当吕尚引军进入杞都宫室之后,见到的就是这两具尸首。
    “这个是姞建,”
    吕尚指著另一具尸首,道:“那,这个又是谁?”
    伍文和快步上前,躬身辨认片刻,沉声道:“君上,此人乃是尹伯姞敖,”
    吕尚微微一愕,道:“尹伯姞敖,他怎么会在此?”
    伍文和道:“想来是尹国见我盟军势大,所以姞敖亲至杞都,要与姞建合兵拒我盟军,不料君上兵发杞都,使其无法归国,”
    “如今杞都城破,尹伯姞敖无处可逃,又惧君上之威,所以自戕而亡,吕尚望著阶下两具尸首,神色淡漠,淡淡道:“倒是两个烈性之人,”
    伍文和躬身道:“君上,姞建、姞敖皆已身死,诸姞传檄而定,只在反掌之间,”
    吕尚想了想,道:“传孤君令,以诸侯之礼收敛杞伯、尹伯的尸首,妥为安葬,勿扰其宗庙,”
    “诺,”
    眾人齐声应诺。
    “诸姞四伯都已被我等扫灭,五十九邦已去其四,”
    吕尚猛的转身,道:“余下的五十五邦,已经不成气候了,孤要在杞都,召诸姞朝会於孤,”
    “传令四方,诸姞五十五邦,限三日內尽至杞都朝见,有敢迟延不至者,以南燕、鄂国、杞国、尹国为例,”
    伍文和闻言一怔,隨即躬身道:“君上欲会盟诸姑五十五邦?三日期限,未免过急,恐有邦国路途遥远,不及赶来,”
    吕尚抚过泰阿剑,淡淡一笑,道:“急?孤灭四国,也只在旬月之间,“三日內至,就是顺服,迟者,便是悖逆,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伍文和沉吟道:“君上神威,已然让诸姞震怖,只是逼之过甚,恐逼得这些邦国抱团死抗,反倒平添波折,”
    “死抗?”
    吕尚眸中金光微闪,道:“他们现在拿什么死抗?南燕、鄂、杞、尹四国相继覆灭,没了四伯,只凭他们,拿什么应我兵锋?”
    “相父,你只管传令便是,三日內不至,孤就亲提大军,將其一一踏平,”
    伍文和心中一凛,不再多言,躬身领命:“老臣明白,这便遣行人奔赴诸姞五十五邦,传布君令!”
    得了吕尚的君令后,伍文和立刻调行人持檄奔赴四方。
    慑於吕尚凶威,三日期限未到,诸姞五十五邦君长就已络绎奔赴杞都。
    毕竟,如今吕尚旬月之內覆灭四大邦国,更是斩灭山神骄虫,其威势震慑河洛,已经无人再敢攖其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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