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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天竺遇玄奘,搬象怎可为??

    第264章 天竺遇玄奘,搬象怎可为??
    在李世民与长孙皇后交谈的时候。
    远在天竺。
    烈日当空。
    李承乾靠在一棵枯树下,树荫稀薄,几乎挡不住毒辣的阳光。
    他嘴唇乾裂起皮,喉咙里像塞了一把沙子,火辣辣地疼。
    他颤抖著手,从肩上解下粗布包裹,费力地解开。
    里面只剩下最后半块硬邦邦的饼子,顏色灰黄,边缘还有些发灰。
    李承乾盯著那半块饼,喉头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
    牙齿费力地咀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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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饼子又干又硬,如同木屑,几乎难以下咽。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水囊。
    水囊早已空空如也,轻飘飘地掛在腰带上。
    “渴————好渴————我要水————”李承乾发出了悲鸣。
    哗啦—
    他目光投向不远处那条奔流不息的河流。
    白浪腾空的河水在烈日下反射著刺眼的光。
    李承乾双眼直勾勾的盯著河水,喉咙不禁滚动了下。
    可很快,他便清醒了过来,脑海中想到前不久发生的一件事,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就在几天前,他也是渴极了,看到一条看似清澈的小溪,便迫不及待地扑过去,捧起水猛灌了几口。
    那水入口冰凉,虽然带著一丝土腥味,但喝到口中,反而有著回甘的感觉,喝下去有种令人心旷神怡的感觉。
    当时他还觉得好喝又解渴。
    可没想到————就在当天夜里,他的腹部便如刀绞般剧痛起来!
    隨之而来的便是上吐下泻,折腾了李承乾一天一夜。
    当时的他,屁股拉的都火辣辣的痛,身体更是直接虚脱了,好似被抽乾所有力气,最后只能蜷缩在角落中瑟瑟发抖。
    更让他崩溃的是————
    第二天,当他拖著虚弱的身体,沿著那条小溪向上游走了一段。
    便亲眼看到几个天竺人,正將各种烂菜叶以及腐肉烂故扔入其中。
    那刺鼻的气味直接就是扑面而来。
    李承乾看到这一幕,当时就僵在原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他再也忍不住,扶著树干,剧烈地呕吐起来,吐得胆汁都出来了!
    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喝下去的溪水到底经歷了什么。
    强烈的噁心感令他发自內心的感到胆寒。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直接喝溪流里的水了,哪怕那水看起来再清澈,也不敢多看一眼。
    哗哗——
    李承乾望著眼前翻滚不休的河水,只觉得胃里又是一阵抽搐。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將嘴里干硬的饼渣用力咽下,喉咙被颳得生疼。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酸楚,猛地涌上心头!
    他贵为大唐太子,自幼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等苦楚?
    吃的是难以咬动的硬饼,喝的是不乾净的水源,睡的是冰冷的土地,还要忍受病痛的折磨!
    哗—
    一滴滚烫的泪水,缓缓从他眼角滑落,砸在乾燥的地面上,瞬间被尘土吸乾o
    李承乾猛地抬手,用袖子狠狠抹去脸上的泪痕。
    他咬著牙,声音带著哽咽,对著低声呜咽:“仙长,您在哪里啊————”
    他喉咙发紧,声音带著哭腔:“承乾————承乾想家了————”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长安城巍峨的宫殿,母后温柔的笑脸,父皇威严却带著关切的眼眸。
    甚至,连东宫里那张铺著柔软锦被的床榻,此刻都显得无比诱人!
    哗—
    一股强烈的悔意,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他淹没!
    他想起自己当初在仙长面前,那副豪情万丈、誓要追隨的样子。
    觉得皇宫是牢笼,太子之位是枷锁。
    渴望闯荡天下,见识广阔天地,变得更强!
    可如今————
    仅仅几天功夫。
    残酷的现实,便將他那点可怜的少年意气,彻底击得粉碎!
    他从未有过一刻,像现在这样,如此强烈地想念那个被他视为“牢笼”的家!
    想念父皇的严厉,想念母后的嘮叨,想念东宫的一切!
    “父皇————母后————”
    李承乾將头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发出压抑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
    李承乾才缓缓抬起头。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酸楚和软弱,目光重新投向远方。
    眼神中,多了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他重新背起包裹,迈开沉重的脚步,继续朝著地图上標记的“那烂陀寺”方向,艰难跋涉。
    虽然疲惫,但脚步却未曾停下。
    数日后。
    黄昏时分。
    夕阳的余暉,將天边染成一片金红。
    李承乾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终於站在了一座宏伟寺庙的大门前。
    他抬起头。
    只见眼前寺庙规模宏大,殿宇重重,尖塔林立,在夕阳下闪烁著庄严的金光。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檀香气息。
    阵阵诵经声,如同低沉的潮水,从寺內隱隱传来。
    山门上方,一块巨大的匾额上,刻著几个天竺文字。
    李承乾虽不认识,但根据地图所示,心中已然確定:“这里————便是那烂陀寺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不堪的衣袍,抹去脸上的尘土,將心態平静下来。
    隨即,迈步踏入了寺门。
    寺內庭院宽阔,地面铺著洁净的石板。
    几名身著僧袍的僧人,正手持扫帚,清扫著落叶。
    他们看到李承乾这个衣衫款式不俗却风尘僕僕的异乡少年走进来,脸上都露出了惊讶和好奇的神色。
    李承乾目光扫过眾人,喉咙滚动,正欲开口询问。
    然而就在这时。
    一名身著朴素僧袍,面容清瘦、眼神却异常平静深邃的中年僧人,缓步从殿內走了出来。
    他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微微一怔。
    隨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快步走上前,双手合十,对著李承乾行了一礼,声音温和道:“阿弥陀佛。”
    “贫僧玄奘,不知这位小施主————”
    他话语微顿,目光落在李承乾那身已然被穿破了几处的锦袍上,声音带著一丝探究:“可是来自东土大唐?”
    李承乾闻言,浑身猛地一震,他听到那熟悉的长安口音,霍然抬头,死死盯著眼前这位中年僧人,脑海中闪过许多信息。
    身在天竺的大唐僧人————莫非是玄奘法师?
    贞观元年时,就有一位僧人立下宏愿,愿以双足丈量从大唐到天竺的距离,並为大唐取来真经。
    只是当时,几乎没有人相信他。
    可这僧人却也不在乎是否有人相信他,他很快便从长安出发,孤身一人,前往天竺求取真经。
    此事在长安曾引起不小的轰动!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在这万里之外的天竺佛寺,遇到这位传奇人物!
    事实证明,玄奘的確前来了天竺。
    一股他乡遇故知的激动,当即涌上心头!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对著玄奘拱手一揖,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法师!”
    “在下————正是来自大唐!”
    玄奘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露出温和的笑容:“善哉!”
    “能在这异国他乡,得遇故国之人,实乃缘分。”
    他话语微顿,目光扫过李承乾那略显稚嫩的脸庞,声音带著关切:“小施主年纪轻轻,不远万里,跋涉至此————”
    “不知是有何要事?贫僧是否能帮上一二?”
    李承乾看著玄奘那平和的眼神,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却是带著无奈:“说来话长,”
    他略一沉吟,並未直接说出自己的太子身份,只是道:“在下隨师尊前来天竺,是为完成一项试炼。”
    玄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之色:“哦?试炼?”
    他自光落在李承乾那单薄的身形上,眉头蹙了一下:“不知是何等试炼,竟需远赴天竺?”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此事————与一位仙人有关。”
    “仙人?”玄奘微微一怔,脸上那柔和的笑容依旧,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抹疑惑。
    他西行求法,歷经千辛万苦,见过无数奇闻异事,却从未见过真正的仙人。
    对於这等虚无縹緲之说,他心中自是不信。
    李承乾能感觉出玄奘的不以为然,心中不由暗道:“这法师定然以为我在胡言乱语————”
    他继续道:“法师有所不知,我这位师尊,乃是真正的在世仙人!”
    他话语微顿,盯著玄奘认真道:“他老人家神通广大,能凭虚御风,缩地成寸,邀游寰宇,更能以仙力御物,凌空斩敌!”
    玄奘听著李承乾的描述,脸上的笑容终於缓缓凝固。
    他眉头紧皱,神情惊疑不定。
    凭虚御风?缩地成寸?邀游寰宇?仙力御物?
    这————当真是不是话本中记载的东西吗?
    为何会出现在现实当中?
    李承乾见玄奘神色微动,继续道:“不瞒法师!,我之所以能从大唐来到这天竺,便是师尊施展神通,带我飞遁而来!”
    玄奘:“————”
    他先是愣了下,隨后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僵了下,再平静的脸上也不由露出一抹惊色:“你————你说什么?!”
    “飞遁而来?!”
    李承乾用力点头:“正是!”
    玄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那你们————不知用了多少时日?”
    李承乾略一回想,隨即道:“记不大清了————”
    他话语微顿,语气肯定:“但绝不超过半日!”
    轰!
    此言一出,玄奘脑海中惊雷般的炸响顿时不断响起。
    他浑身剧震,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茫然。
    半日?!
    从大唐到天竺?
    这怎么可能?!
    他玄奘,自贞观元年从长安出发,徒步跋涉,翻雪山,穿沙漠,渡险滩,歷经千难万险,风餐露宿,九死一生!
    足足用了五年光阴!
    才终於抵达这佛国圣地——那烂陀寺!
    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每一步,都浸透著血汗,每一程,都伴隨著生死存亡的危机。
    可眼前这少年,竟说他是被仙人带著,只用了不到半日便飞遁而来?!
    这————
    玄奘只觉得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令他眼前阵阵发,差点晕倒。
    五年!
    他苦行僧般的五年跋涉!
    在对方的经歷当中,竟只能抵得上半日??
    “大唐何时出了这等真仙?”
    “若大唐真有仙人降世,神通广大至此,必然是有济世救人的手段,那贫僧————贫僧这万里迢迢,西行求法————”
    “又算什么?!”
    一股强烈的苦涩和茫然,悄然爬上心头。
    他苦修佛法,坚信佛在西方。
    可如今大唐竟有真仙?
    那佛————又在何处?
    玄奘脸色变幻不定,呼吸急促,显然內心正经歷著巨大的风暴。
    李承乾看著玄奘那副失魂落魄、备受打击的模样,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他理解玄奘的感受。
    任谁耗费五年光阴,歷经生死才抵达的目標,被人半日轻鬆超越,都会难以接受。
    他轻嘆一声,低声道:“法师————”
    听到呼唤声,玄奘猛地回过神。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重新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但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他声音沙哑:“小施主————福缘深厚,得遇真仙,实在是令人羡慕。”
    李承乾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他目光扫过宏伟的寺庙,重新回到正题,凝重道:“我隨师尊前来天竺,便是要完成他布置的一项试炼,那便是举起天竺最大的巨象!”
    玄奘:“————”
    他再次愣住,盯著李承乾充满“战意”的面庞,神情逐渐古怪起来。
    举起最大的巨象?!
    这又是什么试炼?!
    他追问道:“小施主,你可知那巨象是何等巨物?”
    李承乾摇了摇头:“不知,还请法师指点。”
    玄奘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绪,缓缓道:“那烂陀寺中,供奉著一头神象,名为“伽耶”。”
    “其身长丈余,肩高过人,体魄雄健,其重虽难以精准测量,可粗略估计,至少有七千斤之重!”
    “此象地位尊崇,被视为智慧与力量的象徵,受寺內僧眾顶礼膜拜!”
    “放眼整个天竺,恐怕也难寻出第二头能与之媲美的巨象了!想必能符合你师尊的要求。”
    七千斤?!
    李承乾闻言,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脑海中也浮现出丈逾高的大象。
    那等巨物,莫说举起,便是推动,也需诸多壮汉合力!
    而现在,仙长竟要他將其举起,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