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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老演员互飆演技

    第362章 老演员互飆演技
    崇禎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袁可立浮海抵达辽河口,登陆后又沿河北上,抵达辽阳城,行程四百四十里,耗时不过三天两夜。
    隨行的有天津卫舟师三千人,大型福船二十只,广船十六只,以及海沧船、
    平底海漕船等乱七八糟的中小型舟楫百余只,有的甚至还是用船桨为动力的。
    这些老旧的船只,有的甚至可以追溯到成化年间,只是修修补补,成了忒修斯之船。相比於装备大换新的登莱水师,天津水师看起来尤为寒酸。
    也是皇帝这几年大量海运粮食,送到京城的这部分天津卫作为转运单位过一手多少可以沾点油星子,这才將舟师拾掇起来,添了几条登莱水师淘汰下来的旧福船,缺额也慢慢补充了上来,这才有了正经海防卫所的样子。
    这次天津卫舟师主要承担运兵任务。马首山之战,虽然明军打贏了,但己方的损失不可谓不重,收復的故土又需要分兵驻守,所以急需要增兵支援。
    当然此行还有另一层的情由,便不足为外人道也了。除去舟师的三千人以外,这批船只仅能够额外运兵两千两百人,效率低得令人髮指,这是由於缺少足够多的大型海船所导致的。
    通常来说,明军的水师需要同时承担操作船只航行与登陆作战的任务,但这其实是一种巨大的浪费。
    懂得开船和跳帮作战的水兵培养难度可比寻常步卒要难得多,常年海上漂泊的人回到陆地上会有种采的感觉,就连疍民养的狗,回到陆地上都会走得七歪八扭。
    种种原因导致了水兵上岸以后的战斗力並不高,將此类技术兵种丟到陆战的血肉磨坊上消磨殆尽殊为不智。所以自从朱由检拨专款重建大明水师的时候就已经明令禁止了这样的行为。
    朱由检的其中一个重要的思想就是,国家应该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应当杜绝浪费的可耻行为,毕竟当前大明社会发展进程的还没有富裕到让博士去送外卖的地步。
    除了水陆的这五千军士以外,隨行的还有袁可立的参谋团。当辽东的捷报传回到辽西的时候,几人欢喜几人愁,至少参谋团的这群人心里是不太舒服的。
    皇帝让他们来给袁可立做陪已经是让他们很不满了,大家都是上品堂官,凭什么做起了这不入流的属官一类的活计。
    这也就算了,最终他们连参谋军事的活都没干成。倒也不是他们多么地想干活,主要是袁可立这样弄,他们分润不到军功了!
    以往隨军指挥,只需要运筹帷幄,拿几门號炮发號施令,这最后的功劳他们都尽可以往自己身上揽,倘若不幸战败,也可以指责是武將作战贪功冒进或者贪生怕死。
    但现在这算什么,他们呆在后方什么都不干,这仗就打贏了?!这岂不是显得他们以前的打法很呆逼,岂不是显得他们可有可无?!
    为此,这群人是找袁可立抱怨过的。以文制武是他们文臣前赴后继努力了多少代才爭取到的局面,皇帝不懂事,你袁可立四朝老臣也不懂吗?再这样下去,咱大明的军队就变成骄兵悍將了,五代十国武人祸乱苍生的殷鑑不远啊。
    倘若你袁可立不加以制止,只是一味地顺从皇帝,一旦让边军成尾大不掉之势,岂不是愧对苍生,此奸逆所为,要被史书所不齿的。再说你袁可立就算对小皇帝忠心耿耿,这种行为也对不起皇帝啊。
    袁可立闻言,只觉得吵闹,骄兵悍將什么的多少有些危言耸听了。咱大明的军队吃饱饭才多少年啊,而且这还是紧著部分精锐,大部分军户还是三天饿两顿的状態呢。
    这群人话里话外不过是吵著闹著让他带队去前线抢功劳而已。之前怎么不闹,现在局势分明了,就想著摘桃子。再说了就他这样的还有多少年好活呢,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代代人有代代人的使命。
    张口小皇帝,闭口小皇帝,还不是被予取予求,与皇帝对抗被打击得溃不成军?!当面不敢跟皇帝齜牙,也就只敢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阳奉阴违了。
    不过收復辽阳城以后,他们也確实可以往前挪一挪了。进军辽阳,是以右屯、辽南四州为后援,欲进一步收復失地,就需要將辽阳城好好利用起来了,至少要在辽阳积攒足够的军需物资以及后备兵力。
    行百里者半九十,只要战爭还没有完全结束,那么步步为营就是应当的。庸人只关注到了首山大战的胜利,而袁可立却为此战的凶险狠狠捏了一把汗。若非后手及时赶到发挥了作用,此战能不能算作打贏都还两说。
    以步对骑,打贏了不出奇,但想要完全歼灭几乎是不可能的。代善將明军骑兵主力骗走,其实就已经是落在了不败之地,能打就打,打不了就跑,他们还有得好一顿折腾了。
    自古以来,中原王师北伐草原,从来不怕与夷狄正面对决,只是苦寻敌方主力而不得,最后只能劳师远征,无功而返。
    像成祖皇帝数次討伐本雅失里,打得他抱头鼠窜,但这只臭虫一直从漠北的斡难河跑到了西域河间地愣是铲不死他!好在总是倒霉的明军,终於是走运了一次。
    搭船的时候,袁可立和孙承宗这两个年纪最大的反而表现得风轻云淡。像杨嗣昌、孙元化、梁廷栋这些个四五十岁的小年轻,哇哇地吐啊。熬到终於靠岸的时候,都已经快没了半条命。
    也並非是他们柔弱,步卒和舟师的区別就是这么的大,北人不擅水战的特点在此刻具象化了。
    什么都不用操心,这仗稀里糊涂就打贏了,这让参谋团的眾人有些怀疑人生。以前经略辽东的差事寻常人可不敢应下,这事真就那么容易?
    以前他们没有跟在袁可立的身边,还能幻想一下袁可立是如何策算无遗才打贏建奴的,如今看来他们甚至都有些破大防了。
    所以袁可立之所以百战百胜的原因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么,那有他没他又有什么区別呢?!这种活他们也可以干啊。袁可立可是封侯了啊,可是有食邑的啊,这谁不馋,谁不嫉妒恨?!
    文人相轻是本能,赵率教戎马半生,却非常的珍惜袁可立这样的上司。放权也不是谁都能放的,赵率教甚至怀疑自己要是打输了,袁可立这位督师会把责任全部担下,牺牲自己来保住他。
    其实他与袁可立见面的次数都不算多,双方也从没有递过私人信件,袁可立甚至都没有对他表露过这方面的意思,但他们之间就是形成了这种微妙的默契。
    赵率教觉得这或许是他一厢情愿吧,但有袁可立站在他身后,他就觉得很安心。当初在辽东的要是孙承宗,赵率教是绝对不敢擅自决定突袭皇太极正黄旗大营的,至少也要先请示再出击,这样一来一回是绝对会错失战机的。
    袁崇焕也曾短暂地总揽过辽事,赵率教与他相处的时间不长,却印象深刻。
    如果是这位,什么夜袭?!赵率教提都不会提!
    这两位已经是歷任辽东主官里面干得比较好的了,其他的更加抽象。如果是高第、王化贞这样的人,赵率教首先考虑的是如何自保,打仗什么的也没这几个类人生物危险啊。
    辽阳,这位眾参谋口中功高盖主、囂张跋扈、有不臣之心、好像下一刻就要举兵造反割据辽东的北伐主师赵率教,此时却带著来自辽西、辽南、西北的主要將领们出城三里迎接袁可立的到来。
    说好的囂张跋扈呢?!他这样做表现得甚至都有些諂媚了。军中將领对此是颇有微词的,大家都是皇帝的心肝宝贝,他们甚至更得皇帝偏爱,凭什么要给这群吃饱了没事干、天天琢磨著害人的文官面子呢?!
    但赵率教却没有他们的年轻气盛,政治觉悟要高得多,他是真心觉得袁可立值得自己尊敬。就算来的不是这位,赵率教捏著鼻子也得演一下的。
    得罪这群小肚鸡肠的害人精並没有任何的好处,仗不可能一直打个不停,但文官们可以盯著他们这些武將持之以恆地折腾,他们又真的能够次次扛住別人的构陷么?!
    仗打贏了,骄傲一下也是应该的,主將看向袁可立特別是他身后的这群文官面色有些不善。文臣们心中暗惊,更是佐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想,这果然是一群骄兵悍將,早有不臣之心。
    他们暗恨不已,寻思著回去以后定要狠狠弹劾这群臭丘八。同时他们又有些幸灾乐祸,叫袁可立不听他们的劝,现在下不来台了吧。
    然而袁可立见此却没有丝毫惊慌,他让隨从扶著自己下了马,然后快步走到赵率教面前,握住他的手由衷地夸讚道:“希龙你这仗打得好哇!”
    袁可立的表態,瞬间安抚了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总兵们表现得有些惊疑不定,他们也不是笨蛋,也清楚这群文臣现在跑来是干什么的,所以他们才没有给这群文臣好脸色看,但袁可立很显然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参谋团眾人就有些尷尬了,他们预想中袁可立吃瘪,最后不得不低头认错团结他们对付这群武將的情景似乎是出现不了了。
    同时他们心中又有怨气,不是这群骄兵悍將都表现得那么露骨了,你还纵容他们,以后可还得了?往后这大明可还有他们文臣安身立命之所?!简直是不知所谓,误国误民啊,看来以后不值得仰仗这群粗鄙武夫过活了。
    赵率教见状,明白轮到自己表演了,定了定神沉声道:“此战,非我之功,乃是三军將士用命,承蒙督师信重,更兼有陛下英明所以能胜!”
    说完场面话以后,他的神情变得灵动了许多,似乎是忘记了场合,像是与袁可立私下聊天一样,他眉毛鼻子皱成一团,苦涩地说道:“这一战末將非但无功,反而是让代善设计给骗了,险些全军覆没,將辽东的大好局面给葬送。
    两万余將士因我的疏忽而死,更有数万民夫因我的过失而丧命。我自知罪责深重,请督师免去我的主帅之职,將我的罪过行稟明陛下,我愿听候发落!”说著,赵率教扑通一下跪在了袁可立面前。
    “老赵!”满桂惊呼出声!
    “赵帅!”
    眾將见此大惊失色,就连原本对赵率教意见很大的文官们也蒙圈了,袁可立也是始料未及!他蹲下身来托住赵率教的双肘,弯腰下蹲这个动作对如今的他来说並不轻鬆。
    他盯著赵率教的眼睛,对著他也是对著周围的观眾肃声道:“你是老將了,临阵换帅有什么后果你是清楚的。赵率教,我看你这廝真的是糊涂了!你这是要做什么,想卸掉兵权害怕陛下猜忌吗?
    你就是这样报答陛下的国公之赏的吗?!你这廝根本就不懂咱们陛下是何等的气量!区区一个辽东算得了什么!
    你,还有你们,觉得自己有资格造陛下的反吗,你们要造反,你们觉得你们手底下的这些兵將士会跟从?!吃了两天饱饭就忘记了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了是吧!”
    袁可立声音越来越大,声如洪钟,气息绵长,差不多是指著赵率教和其他的这些总兵参將们在骂,偏偏他说的在理,诸將无可辩驳,只得低下头来。
    孙承宗瞪大眼睛看著这一幕,好傢伙,这都行?!此刻他內心深处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某些方面,確实是不如袁可立这廝。
    可怜的赵率教,现在都快要哭出来了,辞职是他蓄谋已久的考量,这主师他是真的不想当了啊!这打的都是什么仗啊?!他的脸皮还没有那么厚,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他实在是不想再这么劳心劳力了,指挥十几万大军啊,你知道这多累人吗,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赵率教反手托住袁可立的手臂,將其搀扶了起来,几十岁的人了,眼睛泪汪汪地,丟死个人了!他先是顺著袁可立的话认了个错,但他还是想狡辩一下,他说道:“督师,你真的误会我了,我就是个做先锋的料,您就饶了我吧!”
    “你看你这里,五六个总兵呢,只有你的身份和资歷才能镇得住啊,换別人来哪行?!你再辛苦辛苦,反正大仗已经让你打完了,往后你就跟我一起坐镇辽阳城,差遣他们东征西討就行了,忍忍,再忍忍就好。”袁可立压低声音安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