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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2章 指挥使放心,属下已有安排

    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 作者:佚名
    第1032章 指挥使放心,属下已有安排
    各房主事闻言,彼此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一次,那眼神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被贪婪和兴奋所取代,最终都沉著脸,重重地点了点头。
    巨大的利益面前,那点微不足道的风险已然被拋诸脑后。
    “第三……”
    柳楠的声音再次响起,部署著更为冷酷的行动。
    “立刻派出人手,给我盯住京城內外所有码头,所有驶来的运粮船。”
    “无论船主是谁,背后站著哪位菩萨,先给我买下!”
    “利诱不成,就威逼!”
    “至於那些油盐不进、买不下来的船……”
    他眼中寒光一闪,右手猛地抬起,做了一个冰冷决绝、在脖颈间狠狠横向划过的残忍手势。
    “知道该怎么做吧?乾净点。”
    “第四。”
    柳楠最后交代,声音带著一种掌控全盘的冷酷。
    “城里的说书先生、各个坊市的乞丐头子、各大茶馆酒楼里能说会道的伙计,该用银子打点的,给我重重地打点。”
    “该用刀子『收买』的,就別吝嗇手段!”
    “我要最多三天之內,让满京城的人,从贩夫走卒到深宅妇人,都知道、都相信、都恐慌一件事……”
    “天要塌了,要断粮了!”
    “是!”
    眾人齐声应诺,烛光將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扭曲地投射在高墙上,如同群魔乱舞。
    ……
    清晨,西市“丰裕號”米行刚卸下门板,外头已经排了二十多人的队。
    排在最前头的,是个鬚髮花白、背脊佝僂的老汉。
    他粗糙的手指哆嗦著,从怀里掏出一个磨损得发亮的布包,一层层剥开,小心翼翼地捻出一块分量不轻的银子,带著体温和汗渍,颤巍巍地递向柜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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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的,来一石白米!”
    伙计看了眼墙上的水牌,懒洋洋道:“老爷子,看清楚了,现在一石二两。”
    “什么?!”
    老汉浑浊的眼珠子猛地瞪圆了,满是皱纹的脸上瞬间血色褪尽,只剩下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枯瘦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那块冰冷的银子,指节泛白。
    “昨日……昨日不还是一两吗?!”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破音,引得后面排队的人群一阵轻微的骚动,无数道担忧的目光聚焦过来。
    “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
    伙计指了指门外,“您要嫌贵,去別家看看?不过我劝您快些,听说要来大灾了。”
    消息像野火般窜开。
    到了午时,日头爬上中天,白晃晃的阳光炙烤著青石路面,空气中蒸腾起一股燥热。
    城十七家有名號的大粮行的门前,原本掛著的旧水牌无一例外地被新牌取代。
    “白米二两一石。”
    “糙米一两八钱……”
    茶馆里,说书先生拍响惊堂木:
    “话说那关中之地,已是饿殍遍野!”
    “有那易子而食的,有那啃树皮胀死的!”
    “至於朝廷的賑灾粮?杯水车薪!要我说啊,咱们京城这太平日子,怕是也到头了……”
    酒楼二楼雅座,几个绸缎商推杯换盏。
    旁边一个商人凑近了些,带著諂媚的笑容,压低了声音:
    “王兄,听说你囤了五百石?”
    “嘘!”
    王姓商人立刻竖起一根胖乎乎的手指抵在唇边,警惕地左右看了看,虽然雅间里並无外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上却故作矜持:
    “小本买卖,小本买卖。”
    “不过老弟啊,你说这粮价,往上……还能走多远?”
    “多远?”
    被问的商人嗤笑一声,露出一种“你太保守”的表情,神秘兮兮地伸出五根手指,在王姓商人眼前晃了晃
    “多少?我告诉你,柳家三爷昨儿在百花楼喝醉了说漏嘴——至少要涨到五两!”
    但也有人不信。
    他笑了笑。
    “那就走著瞧吧。”
    ……
    南城菜市口,几个老卒蹲在街边晒太阳。
    “扯淡!”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兵啐了一口。
    “老子当年跟著秦將军打北蛮,困在城里三个月,粮价也就涨了三成。”
    “现在?旱的是关中,咱们京城运河畅通,通州大仓满满的,慌个屁!”
    旁边卖菜的农妇搭腔:“就是!我家那口子在漕运上当差,昨儿还看见十艘大粮船进京呢!”
    另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摇头:“诸位,这物价之事,岂是那么简单?柳家掌控京城六成粮行,他们若要抬价……”
    “柳家怎么了?”老兵瞪眼,“当年先帝在时,谁敢这么干?早拖出去砍了!”
    “要我说,就是如今……”
    他的话没说完,被同伴拉住了。
    ……
    与此同时。
    楚奕推开书房门时,
    萧隱若正坐在书案后批阅公文。
    午后的微光勾勒著她低垂的侧脸轮廓,长而密的眼睫在细腻如玉的肌肤上投下两扇小小的阴影。
    她手中握著一支硃笔,正凝神批阅著一份摊开的公文簿册。
    那一副冰冷的容顏专注而沉静,眉宇间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凛然寒意,仿佛一尊冰雪雕琢而成的神女像,不容半分褻瀆。
    整个书房安静得只剩下硃笔划过纸面时细微的沙沙声
    楚奕並未立刻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站在案前几步远的地方。
    直到他低沉的声音刻意响起,才打破了这冰封般的寂静:
    “指挥使,柳氏那群人,已经按捺不住开始动手了。”
    “市面上粮价被他们联手搅动,正在急速往上躥,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沙沙的笔尖摩擦声戛然而止。
    萧隱若这才缓缓搁下那支饱蘸硃砂的笔,笔尖离纸,在砚台边缘轻轻一靠,留下一点刺目的红。
    她抬起眼,那双狭长清冽的凤眸,如雪山之巔永不融化的寒潭,直直看向楚奕。
    那眸中没有半分意外或惊诧,唯有深不见底的冰冷,以及冰层下凝结的锐利锋芒,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欲让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
    她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得不带一丝烟火气,字字清晰,如冰珠落入玉盘,清脆又带著沉重的寒意。
    “让他们炒,炒得越高,捧得越重,”
    “最后,摔下来时才越会粉身碎骨。”
    “只是这后续如何收场,你可想好了?”
    “柳家树大根深,牵涉甚广。別弄得满城风雨,怨声载道,到时难以收拾。”
    楚奕挺直了腰背,眼中闪烁著智珠在握的光彩,语气斩钉截铁,透著一股稳操胜券的从容。
    “指挥使放心,属下已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