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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幽语谁將

    俗话说“酒是色之媒”,云长空本就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再听任盈盈拿田伯光打趣自己,那也起了玩心,尤其再將任盈盈往怀里一揽,那种富有弹性而且有柔软感的触觉,使得云长空更是心中荡漾,便將任盈盈放在了床上。
    “你……你要干什么?”任盈盈却是大为吃惊地叫了起来,她想要反抗,却感到混身无力。
    任盈盈处女一个,又动了春情,哪里禁的住这种手段,然而她虽是面红心跳,却灵智不失,想到自己真要这样交付在这里,一种难以言表的悲哀驀地袭上心头,晶莹泪珠不由自主地滑落脸庞:“不明不白的,若是做下这种事情,以后我哪有脸见人啊?我还怎么有脸去见凤凰啊。”
    云长空来了兴头,就要看任盈盈的反应,但见她霞染双颊,脸有泪痕,却双眼紧闭,脸上虽然並无厌恶抗拒之意,却也没有女子那种含羞带怯的模样,反而像是一种逆来顺受的样子,云长空不由暗暗嘆了口气,心说:“她本就极为怕羞,我出於斗气將她给要了,这比田伯光还可恨!”
    突然心中感到一种恐慌,他感觉自己若是要了任盈盈,就是死期到了。
    云长空极为相信自己心念,当即逆运神功,一股冰凉之气,走遍全身,身子燥热之感褪去了很多,当即站直了身子,走向桌子,倒了杯茶水,一口饮尽。
    任盈盈本以为自己清白之身就要交代在里,可突然觉得云长空没了下步动作,偷眼一瞧见他坐在了桌前,咬著嘴唇,轻声道:“你不是要么,怎么不继续了?”
    云长空头也不回道:“我虽然说我要做田伯光,但有个前提,就是我得不到她,会生出不想活的想法,而非见女人就学田伯光!
    也怪你本就长得美,还拿此小看我,激起我的好胜心,我做了,你又不高兴,我可不想让你恨我一辈子。”
    听到这话,任盈盈也不知道自己是喜是悲,她抹了抹泪道:“我是为了正事找你,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又不是为了和你这个。”
    云长空转眼望去,见任盈盈定定望著自己,双目泛红,隱有泪光,不由暗嘆道:“有没有人告诉你,女孩子不能哭。”
    任盈盈哼了一声,感觉身子恢復了力气,从床上跳了下来,说道:“我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怎就不能哭了。”
    云长空道:“女子天性柔弱,所以必须得学会坚强,还要比男人更坚强,才能在这世上更好的生存。
    今日倘若我真行田伯光之事,你纵然羞愤欲死,但也不能寻死,你得想尽一切办法,將我碎尸万段,这才是圣姑。”
    任盈盈听得心颤神摇,坐到他身边的椅子上,低声道:“你真的这样想?”
    云长空凝视著她,缓缓道:“是的,因为男人都是信不过的,哪怕你爱的死去活来,可或许有一天,你会发现,其实自己没有可以依靠的一切,包括自己掏心掏肺的爱人,遇上任何事,都只能靠自己。
    倘若自己本就是个“恋爱脑”,还不够坚强,便很容易被人针对性格,轻鬆拿捏。”
    云长空深知任盈盈就是这样被令狐冲拿捏的,这小子面对岳灵珊失魂落魄,话都说不利索,结果对任盈盈却有的是办法手段,装伤疼,扮可怜,那是信手拈来。
    以前他看笑傲,那是站在令狐冲视角,觉得还挺有手段,可当自己参与进来,觉得令狐冲真对不起任盈盈对他的好,跟自己一样,就是个渣男。
    可自己知道自己是个渣男,人人也骂自己好色无耻,可令狐冲却反而落得一个重情重义之名,实在让人有时候挺难绷的。
    任盈盈“呸”了一声,道:“什么叫轻鬆拿捏?你以为姑娘遇上谁,都是毫无反抗之力么?”
    云长空笑道:“人哪,千万不要太自信,今天我差点就著了你的道,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任盈盈一愣,突然伸手抓住他腰间软肉,云长空道:“你做什么?”
    任盈盈狠狠一拧,云长空疼的直接倒吸凉气,她却冷笑道:“明明是你轻薄我,还说著了我的道,这就是惩罚。”
    “惩罚?”云长空故作镇定道:“这难道不是奖励吗?”他甜言蜜语那是隨口就出。
    任盈盈扑哧一笑道:“这样想就对了,你在我面前就得规矩点,要不然以后可有苦头吃了。”
    云长空闻著她的幽幽清香,再见她巧笑嫣然的笑容,头脑也有些炸了,正色道:“任姑娘,你究竟想怎么样,就直说吧,老是这样,有意思吗?”
    任盈盈见他笑容尽敛,也是双目生怒,道:“我爱怎样就怎样,你管有没有意思?”
    云长空无意理会她的蛮横,当即起身要走。
    任盈盈喝止道:“给我站住。”
    云长空停住脚道:“怎么,任大小姐真拿我当你的下属了?”
    任盈盈道:“我说了,我有正事,你就不想知道东方不败为何要找你比武了?”
    云长空虽然轻佻好耍,在大事上並不含糊,说道:“这有什么难猜的,无非是贵教几位长老回黑木崖给东方不败稟报,说我杀了秦伟邦,还將梅庄强占,要抖落葵花宝典秘密之类的话吧。”
    任盈盈眼中闪过一丝恍惚,说道:“你连这也知道?究竟是谁跟踪谁了?”
    云长空转头见她望著自己,意似询问,不觉笑道:“这很难猜吗?东方不败的底细我比你清楚,除了这种说法,还有什么可能能比的上她陪杨莲亭玩耍呢!”
    任盈盈“呸”了一声,道:“你少说这种疯话。我是来告诉你,这一手出自我爹安排,但东方不败將日子选在端午节正午时分,那是人家决定的。你若是觉得我们利用了你,你大可以不去,別最后战败身亡,却觉得是我利用你!”
    云长空盯著盆盈盈,审视一会儿,忽道:“如果我真的战败身死,你会怎样?”
    任盈盈双眼喷火,怒道:“你怎么会死,到时候我爹与向叔叔都会去……”
    云长空一摆手道:“我与东方不败动手,绝不允许別人插手,倘若需要旁人相助,我贏了那也没意思。
    为此,我寧愿死在对方手中,所以我只想问,我若真的战败身死,你会怎样?或者说,你现在听到我说自己要死,心中什么感受?”
    任盈盈望著他,若有所思,忽地问道:“云长空,你女人眾多,你最喜欢谁,还记得当初的那份感受吗?”
    云长空闻言,眼前驀地浮现出那个在武当山下的清泉边,翩然起舞的白影,不禁感慨万千,笑了笑,说道:“那怎么会不记得,哪怕再过几辈子也不会忘。
    她是第一个让我產生了,原来我云长空也还是个人物的感受,也是第一次让我知道,原来爱情真的可以让人放弃一切尊荣与矜持。”
    任盈盈听了,脸上渐渐变得冷俏,淡然道:“我明白了,难怪你千方百计让令狐冲抢回岳灵珊,其实你就是觉得我为了他,召集群豪匯集五霸岗,心中不忿,你是在报復我!”
    云长空淡淡一笑:“像你这种聪慧漂亮的女子,任何男人见了,不说想入非非,但都不忍心加害,包括左冷禪这种你爹的不世之敌。
    有句佛语是“灵山只在汝心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灵山、灵珊,呵呵,令狐冲对你一见就生意,然而当你与岳灵珊撞在一起,你会不堪一击。
    令狐冲纵然与你到了倾心相爱的地步,岳灵珊只要出现,他都会失魂落魄,视线相隨,全心关注,將你撇到一边。
    这一点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改变,所以我才会说,他本配不上你,却又配的上你。
    只因他配不上你的付出与感情,可你从容貌、智慧、武功上都太过完美,年轻一代,无人能及,那在感情上有瑕疵,也是福缘绵长之道,是以你说我在意过你对令狐冲如何如何,或许有种不忿,那是我人性中的小恶。但要说为此报復你,我还没那么恶,那么坏!”
    任盈盈脸色苍白,她內心对云长空轻薄无聊,以及万事不在意是有几分愤恨的,又对岳灵珊充满鄙夷,觉得她配不上令狐冲对她的爱,那就难免对令狐冲生出一种保护欲。
    此刻听了云长空这话,她明白了,云长空这是以天外之人的视角透出了这件事的走向,任盈盈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声音微弱道:“那倘若我活不过端午节,你愿不愿意陪我度过最后一程?”
    她一双眸子充满期盼,神情中亦带著几分渴望。
    云长空神情冷淡,双手合十,淡淡开口:“阿弥陀佛,人间何所以,观风与月舒。
    你的三尸脑神丹之毒,一定可以解,你爹虽然脱困,但吸星大法的后患,早就让他元气大伤了,若不儘快安神静养,恐留后患。”
    他话锋一转,袖中取出一捲髮黄经书,双指轻拈,举於任盈盈眼前,淡淡道:““此乃《净心伏魔经》,乃是一位大德高僧所传,请你拿给你爹,让他多加研读。”
    “多谢!”任盈盈回过神来,心头震盪不已,盈盈一福,神情间带著几分激动与感激,声音微颤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
    云长空道:“你爹有意与我义结金兰,也算他看的起我,我对你呢,也没少占便宜,你也没怎么生气,也算缘分。
    我既然明知吸星大法的弊端与缺陷而不管,让你刚得父亲又失去,那也心下难安。
    你让他每日在精室持诵此经三个时辰,坚持五年,如此方可令他神魂归位,若有一念外驰,便前功尽弃,离死不远啊。”
    任盈盈见状,忙双手接过,说道:“若是真能化解我爹的病,我……我感激不尽。”
    云长空身子一转,忽又回首道:“你爹刚愎自用,自以为自己武功绝世,殊不知昔日少林寺达摩老祖传授武学,不过是让弟子们强筋健骨,好能有精力来参研佛学,可本寺弟子大多是捨本逐末之辈,与佛家宗旨大相逕庭,是以少林寺虽然是武林泰山北斗,一流高手一抓一把,却难出登峰造极的武学高手。
    那全真教重阳真人收全真七子,也不喜欢武功最高的长春子,皆因他追求武学之心,更胜道学。
    这不是两位祖师真的不在乎武功,而是武功到了甚高境界,內力隨之深厚,因为阴阳调剂之下,容易產生心魔,一招不慎,便会走火入魔,所以心境的修养才更为重要。
    东方不败能成就天下第一,与他不下黑木崖也有很大关係,是以你爹如今的修为,一味的蛮干蛮练,难免步入惹火自焚的一天。
    我虽然没有见过吸星大法,这只是我推断臆测出来的,但我希望,从你口中告诉他,那便是昔日逍遥派掌门习练北冥神功,却从不吸取他人內力,只靠自修的原因。”
    云长空虽然没有修炼过吸星大法,可他修为高深,见多识广,自然知晓为何会有反噬,那就是吸取来的內力,阴阳不一,若不能阴阳调剂,那自然是死路一条。
    內力浅薄,自然容易化解,然而內力越深越难化解,任我行单以內力深厚而论,说起天下第一也不为过,可內力不够精纯,遇上方证那柔和精纯的易筋经內力,也就会落於下风。
    中了左冷禪至阴至寒的寒冰真气,更是差点被冻死,说白了,也就是阴阳调剂跟不上。而云长空所修炼的“罗汉伏魔功”最善於阴阳调和,是以所言均是肺腑之言。
    若是任我行成天诵经,別说五年,有三年,他心中暴戾之气也会消弭许多,也不会与人下山动手,不吸收內力,不想著一统江湖,或许能够转变原剧情身死的结局,这固然是任盈盈之福,也是武林之福了。
    任盈盈却是被云长空的大气给激盪的胸中滚热,看著云长空拉开房门,情难自禁,猛然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道:“我不要你走!”
    云长空嘆了一声道:“我有我要做的事。”
    任盈盈眼眶一热道:“长空,我好喜欢你。”
    云长空嘆道:“任姑娘……”
    “不要叫我姑娘!”任盈盈玉靨一红,低声道:“我想听你叫我盈盈。”
    云长空心中雪亮,她让自己叫她盈盈意味著什么,说道:“其实我在你眼前,挺自卑的!”
    任盈盈啐道:“你自卑?我看你是自信且卑鄙吧?”
    云长空啼笑皆非,说道:“好吧,盈盈,你怎样看我都行。
    但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为什么自卑呢,就是我深知你是一个痴情女子,认准一个死不回头,可以生死与共的人,而我呢?多情且怕死,就不说了,更是没有未来,所以我和你调笑,已经是我为了一己私慾,拋弃道德底线的作为了,若是真和你成了情侣,或许会成了我的心魔。”
    任盈俏脸涨红,咬著嘴唇道:“那么凤凰呢,那小尼姑呢?你和她们就有了未来了,她们就不是你的心魔了?”
    云长空转向她,笑道:“你为什么要跟她们比?你与她们是不一样的。”
    任盈盈诧异道:“此话怎讲?”
    云长空沉默半晌,道:“这也非三言两句可以说清的!”已经步出门外。
    任盈盈见他袍袖隨风轻拂,背影寂寥而玄远,仿佛尘世诸事皆与他无关,心中不由一震,感觉好像以后再难见他了,柳眉一扬,道:“我不过开下玩笑,你就气了?”
    云长空忽然停足,说道:“如果分开之后,我们还能在相遇,我一定脚踩七彩祥云,让你在人群之中一眼就能认出我。”
    任盈盈听的一愣,说道:“什么意思?”
    云长空突然目光一转,凝视著左边屋顶,淡淡道:“阁下这么好的耐性,听了这久,也该出来了吧?”
    “哈哈……”一声朗笑,一道黄影闪过,
    任盈盈心中一惊,美眸一转,但见院中凉亭,多了一个身穿黄衣,面目冷峻,头髮乌黑,腰悬阔剑之人,不觉一声惊呼:“左冷禪,你怎么知道这里?”
    只见左冷禪细目微睁,幽幽的道:“圣姑不必惊慌,倘若老夫要杀你,你安能走到这里?”
    任盈盈此刻心神已定,晒然道:“本姑娘还不知畏惧为何物,你纵然出手,也没人会说你欺负小辈。”
    左冷禪看向云长空,掏出一壶酒,说道:“云兄,要不要喝一杯?”
    云长空缓步走向凉亭,笑道:“我刚才若是真的魂飞天外,恐怕就不是喝酒,而是袭杀了吧?”
    任盈盈听了这话,羞的满脸通红,骂道:“卑鄙,堂堂大宗师竟然偷听。”
    左冷禪淡淡道:“若无你一路上几次偷听本派谋划,又安有左某与云兄一会的机会?
    云兄,我是看在你的份上,不跟她一般见识,可你对不起我啊!”
    要知道偷听之事,一旦听到什么关键,无论是呼吸粗重,或者换气,呼吸难免有异,任盈盈偷听嵩山派谋划是,左冷禪偷听,都是。那就瞒不过功力深厚之人。
    云长空坐在左冷禪对面,微微一笑道:“你不过是要五岳並派,那群尼姑又碍著什么了,你非要对付她们,我实在看不过去!”
    左冷禪冷峻的面孔,仍一无表情,却细目一睁,闪过一抹光芒,似已动怒。
    云长空目光灼灼,也注视著左冷禪,傲然不惧。
    相持半晌,左冷禪忽然一笑道:“任小姐,能不能拿两个杯子。”
    任盈盈哼了一声,转身回屋,拿出三个杯子,放在石桌上,左冷禪打开酒壶,倒了三杯,云长空见色泽红褐,一股清香飘来,屏住呼吸。
    任盈盈却拿起一杯,一饮而尽。
    一转眼,忽见云长空目不转睛盯著自己,神色颇为紧张,不觉笑道:“这酒酸中带甜,大有孤绝凛冽之气,莫不是用糯米和山泉酿造的福建女儿红?”
    左冷禪微笑道:“好气概!好见识!”说著端起杯酒,对云长空道:“请!”也一饮而尽。
    “请!”云长空也喝了下去:“左兄可以道明来意了吧?”
    左冷禪放下酒杯,起身看向苍茫夜色,说道:“云兄閒云野鹤,不喜权位,左某却非如此。我五岳剑派与魔教向次会斗华山,好多前辈凋零,很多精妙剑招就此失传。
    左某二十四岁上,便已学会了嵩山派一十五路剑法,二十九岁时再学会一路,最后一路剑法,则是先师逝世之后,我依据本派残存耆宿所传的剑谱所学。
    在下承先师遗命,要將嵩山派发扬光大,领袖群伦,左某时日不敢忘却。
    然则我五岳剑派本就不如少林武当底蕴深厚,就是比之峨眉崑崙也有所不及。
    这数十年来,在下殫静竭虑,將我嵩山派一十七路剑法,去芜存菁,將种种不够狠辣的招数,不够堂皇的姿式,一一修改,使得这一十七路剑法,招招完美无缺。”
    任盈盈听了这话,頷首道:“我爹爹也说左掌门是武林中了不起的人物,是他生平敌手。”
    要知道像嵩山派这等开山立派数百年的名门大派,武功的一招一式无不经过千锤百炼,要將其中一招稍加变易,也已极难,何况是十七路剑法。若非武功既高,又有过人的才智学识,决难做到。
    而像任我行这等目空一切的人,他嘴上贬低左冷禪,心里却当他是生平大敌。
    原剧情中左冷禪被令狐衝杀死在思过崖密洞之中,任我行因为没亲眼见到他屈膝低头,就大是遗憾,极为失望。
    云长空眉间闪过一丝无奈,嘆道:“又是门户荣辱,唉,你其实和我一个老婆挺像的。”
    任盈盈与左冷禪同时一愣。
    任盈盈花容惨变,望著云长空,身子都在阵阵发抖。
    左冷禪愕然之余,更是退开两步,看著云长空,心道:“这小子无法无天,尼姑都爱,莫非也有断袖之癖?”
    云长空一看两人表情,当即明了,急道:“想什么呢,老子只爱女人,我说的是我老婆也曾背负领袖武林的使命!”
    任盈盈见他一直从容自若,此刻少有的狼狈,掩口笑道:“还不是怪你,不修德行,让人误会。”
    左冷禪也是鬆了口气,乾笑道:“原来如此,云兄果然了得,无怪连恆山派小尼姑也动了凡心。”
    任盈盈哼了一声。
    云长空道:“左兄,直接道明来意吧!”
    左冷禪闭目片刻,忽地张眼笑道:“当日与云兄一会,左某至今牢记在心,可左某想要五岳並派並非想著要將其余四派灭掉,而是要的一个名义与声势,这就跟少林寺全真教昔日都被誉为天下武学正宗一个道理。
    我看在你的面上,没有为难任姑娘,可我呢?
    你杀我三位师弟之仇,我未报,这次你又害我几位属下,我身为掌门,是不是该有个反应,做以交代呢?”
    任盈盈道:“你在福州张贴大告示,还不够交代吗?”
    左冷禪淡然一笑:“他在乎吗?”
    任盈盈想到云长空看到之后,谈笑从容,心道:“他脸皮真厚。”
    左冷禪肃然道:“你昔日洛阳贴詔,我福州贴告,这是有来有往。
    我也只是为了给属下一个交代,只能暂时安抚,说希望你与东方不败相爭,我们渔翁得利。
    可云兄,我明白你,你是正教的人也杀,魔教的人也杀,旁门左道的人也杀,这不关身份,而在於谁不让你逍遥自在,你就要谁的命,是以你我本非敌人,我並不想与你破脸!”
    云长空漫不经意地道:“但我要不识抬举,那就撕破脸了,得刺刀见红了?”
    左冷禪眉间闪过一丝淒凉,嘆道:“本派是否领袖武林,那还未知,但我们这些人对於五岳並派,与少林武当分庭抗礼,却是筹划多年,那是绝不能改!
    倘若云兄定要插手,以后你我也就没有丝毫情面可讲了。
    当然,你武功绝伦,非一人可胜,若是真到了那一天,以你的手段,我嵩山派轻则死伤惨重,或许还会烟消云散。
    但你同样不会好过,若是蓝凤凰,仪琳、任姑娘这些人真的有何折损,你会不会后悔呢?”
    云长空冷笑道:“你是在威胁我了?”
    左冷禪道:“若是威胁你,我早就將任姑娘拿下了,或者身在无相庵的小尼姑,哪个能逃出我的手掌?”
    任盈盈冷冷道:“所以你这是先礼后兵吗?”
    左冷禪肃然道:“可以这么说!”
    云长空沉思半晌,嘆道:“这也难怪,人各有志吗,五岳並派是你的执念,也是你嵩山派为之奋斗的目標,倘若没了这个念想,你们也就失去了人生意义,而你更加会丟掉人心,队伍也就不好带了。”
    左冷禪抱拳道:“云兄高明,”
    云长空续道:“我初出江湖,也喜欢打打杀杀,什么可恨可厌,该不该死,不加考虑,惹得我不高兴,那就杀。
    可后来就厌倦了,回思过往,人杀得是过滥了些,可是杀也杀了,错也好,对也罢,又当如何?”
    左冷禪与任盈盈都没有接话,他们都听出云长空有种孤况之味,左冷禪更是觉得甚是彆扭,这是一个年轻人吗?
    任盈盈却明白,云长空谈的是前世,她也不知道对方经歷了什么。
    云长空好像忘了两人存在,只顾自说自话道:“人这一辈子,最堪不破的就是一个情字,很多武学高人修持一生,千错万错也错在一个『情』字上。
    而且自古都是力不胜智,武功再是天下无敌,权势再大,也总会被人覷中破绽,谋朝篡位,身死魂灭,所以呢,我也就看开了,只想携几个如花美眷对著清泉翠竹、鼓琴吹簫,逍遥自在,江湖之事,我是一件也不想理会。”
    左冷禪嘆了口气,道:“其实有时候我也想过放弃,我子嗣不成,弟子也不成器,纵然真的五岳並派,这份基业或许也守不住。可此事涉及那么多人的努力与心血,並非我左冷禪一人之力,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云长空微微頷首:“我理解,所以呢,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不管与你嵩山派有关的事,还能让北岳恆山答应五岳並派,包括南岳衡山。”
    左冷禪眼神一亮:“但讲无妨!”(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