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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三章 男子亦会被吸血

    “父亲这话说的难听。”宋建安神色不变,声音沉稳中带著几分凉薄。
    对於这个吸了他二十几年血,没半点本事的老头,他是真的没有了半分感情。
    “是父亲说要按风俗规矩跟著我这个长子一起过活的。”
    “你老子我是那个意思吗?”宋老爹彻底恼羞成怒了。
    “你老子我的意思是我和你母亲还有你两个弟弟两家都来你这宅子,大家一起住!”
    “你这宅子这样的大,后院那边足能安置上百口人来了!”
    “我们老宋家加起来也不过三十几口人,加上你长姐和小妹两家也不过五十几口人……你这大宅子完全能住得下!”
    宋老太太闻言也连连点头附和,看著宋建安的眼神既有不满,也有祈求。
    並道:“你父亲和我已经老了,就是希望你们兄弟姐妹团结一心,互相扶持!”
    “最要紧的是,我们这些老人家啊,就希望过著儿孙绕膝的好日子……
    老大啊,你不会那般绝情,要將老二老三两家都赶出去的吧?”
    宋建安冰冷的笑了笑。
    “说什么赶不赶的,若是二老想要过儿孙绕膝的日子,便留著守著二弟三弟过日子也无人说什么。”
    “如今来我这既要这样,又要那样……父亲,母亲……二老是觉得我是什么冤大头?”
    宋老爹和宋老太太老脸双双一变。
    二人都有被宋建安戳破心思的尷尬,只是更多的是恼怒。
    宋二郎和宋三郎兄弟俩人更多的则是恼羞成怒。
    只是他们兄弟俩这怒不敢朝著宋建安发作就是了。
    “今日正告你们,我宋建安能看在侄儿侄女的面子上很多事情不计较,可若是你们太过分,我不介意收回那些对你们的善意。”
    “老二老三,你们二人很清楚,这些年你们打著我的旗號,私下里得了多少好处。”
    “你们二人的儿子们能请到好先生教导,你们的闺女能请到宫中退下来的嬤嬤教导,都是靠的谁?”
    “莫要惹我,否则……我无所谓什么家族不家族。”
    “阿勤愿意嫁我,做宋家媳,是老宋家祖坟冒青烟了。”
    宋建安压迫力十足的眼神从宋老爹的脸上转到宋老太太的脸上,然后一一扫过宋二郎宋三郎那死白的脸。
    “若是你们敢冒犯她和三个孩子,我也不介意请求姜家做姜家的赘婿。”
    “你你你……你要气死老子啊你!”宋老爹脸色乌青,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若是长子真的做了姜家的赘婿,那么老二老三和孙子们要靠谁?
    若他真做了姜家的赘婿,他就完全可以有藉口不管弟弟们和侄子们了啊……
    宋建安走近了两个弟弟。
    宋二郎和宋三郎嚇得连连退了好几步。
    宋建安笑了笑,“二弟,三弟,你们还未见过詔狱的手段,改明儿有空做兄长的带你们去见识见识。”
    宋二郎和宋三郎脸色已经不能看了。
    “长……长兄,不……不用了!”宋二郎尚能结结巴巴,挤出了一丝笑意,却比哭还难看。
    宋三郎则被嚇得已经失语。
    他们都听懂了。
    他们的长兄……不,这会根本没拿他们当同胞的弟弟来看了。
    他们从长兄的眼里看到的是……杀意!
    毫不掩饰的杀意……
    锦衣卫指挥使。
    他宋建安是锦衣卫指挥使啊!
    詔狱……
    从他们的那些狐朋狗友的口中得知:大应朝的詔狱,何止人间地狱啊!
    那时他们只是嗤之以鼻。
    毕竟长兄从来不曾和他们说这些。
    甚至,在孩子们好奇问起时,长兄还说的很温和……
    “长兄……长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长兄放心!”宋二郎脑子还是有几分灵活的,很快就做出了保证。
    宋建安点了点头,“老二,你最好说到做到。”
    “定……一定做到!”宋二郎点头如捣蒜,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压制住,没有瑟瑟发抖。
    宋三郎见老二这样说,也顾不得什么了,依样画葫芦学著老二的话保证了一遍。
    “若是做不到的话,老二老三,你们就去詔狱待著罢。”宋建安咧嘴一笑。
    但在宋老二和宋老三的眼中,那笑容不亚於阎王爷朝他们笑。
    宋老爹听明白后,差点晕死过去。
    “老……老大,你真的要这样狠毒?还要老二和老三去詔狱?他们犯了什么大罪,你还要送亲兄弟去詔狱?”
    宋建安转头看著他,唇角微勾。
    “父亲,我锦衣卫做事,有的是手段。”
    “有时候,也无需人真的犯了什么大错。”
    宋老爹老脸乌黑,嗓子里嚯嚯作响,却是再也发不出声音。
    宋老太太也觉得天都塌了。
    一脸愤怒且悲伤的看著这个从来不受拿捏的长子。
    “老大……你……你真的要这样伤你父亲和我的心吗?”
    宋建安不答反问:“母亲,您和父亲真的还要带著我两个弟弟两家来和我过活吗?”
    宋老太太老眼泪长流,失望的看著他。
    她知道了。
    她知道了!
    他这就是为了护著那还未过门的姜氏!
    “你要护著姜氏就直说……何必要和我们说这些锥心之语?”
    宋老爹好不容易从愤怒中回神,听得老伴这话,也一脸失望的说:“老大,亲疏有別这样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那姜氏你再喜欢,也亲不过你老子我和你母亲,还有你的兄弟姊妹!”
    宋建安回他:“將来阿勤过门后,是她替我打理后宅,是她关心我吃喝穿戴……而父亲母亲呢?”
    “我自五岁起就帮家里做活,八岁起就当家中半个劳力使,只因我力气大,家里的地我犁的比父亲还要多。”
    “后来因缘际会,我被镇上的鏢师看中,带著走鏢,挣的钱都被父亲收去了,说是要留著给家中弟弟们读书。”
    “再到后来我十几岁入了锦衣卫,俸禄大半也都给了家中添做家用。”
    “这些年……父亲和母亲还有弟弟们使了我多少银子,恐怕你们自己都算不清了吧?”
    “我宋建安对得住你们所有人!哪怕是长姐和小妹的嫁妆,都是我挣的银钱补贴。”
    “只是这些年,你们每个人捫心自问,你们可问过我累不累?在我受伤时可担心过我痛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