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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本宫这位好弟弟,总算是长了点记性,知道玩点阴的了

    杜荷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襟,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压低声音道:“殿下请想,太子如今声望太高了。『仁德感天』、『万民称颂』……这名声,好是好,可若这名声太高,高到让某些人觉得刺眼了呢?”
    李泰眼神一动:“你是说……父皇?”
    “正是!”
    杜荷见李泰听进去了,精神一振,“陛下乃是天子,是真龙!如今民间只知感念太子求雨之恩,高呼太子『千岁』,將下雨之功全归於太子一人,甚至隱隱有將太子与『天命』、『神异』联繫起来的意思……陛下心中,当真会全然高兴吗?自古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太子声望过盛,对陛下而言,恐非社稷之福啊!”
    李泰的呼吸渐渐平復下来,眼中重新燃起恶毒的光:“你是说……捧杀?”
    “殿下英明!”
    杜荷连忙道,“此刻我们不宜再直接攻击太子,反而要推波助澜,將他捧得更高!让人在坊间散布传言,就说太子殿下乃『真龙转世』,『天命所归』,此番求雨成功,正是上天认可太子的明证!暗示太子才是有德有能的『真龙』,而……而陛下……年事渐高,或恐……德不配位?”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却像毒蛇的信子,冰凉而致命。
    李泰脸上的狂怒终於彻底被一种阴冷的兴奋所取代。
    他来回踱了两步,抚掌笑道:“妙!妙计!杜荷啊杜荷,你不愧是本王的智囊!捧得越高,摔得越重!父皇最忌惮的,便是有人威胁他的皇权,即便那是他的儿子!我们便在这上面,狠狠地添一把火!”
    他立刻转向柴令武等人,厉声吩咐:“还愣著干什么?立刻去办!找那些嘴皮子最利、最会编故事的,给本王在茶楼酒肆、街头巷尾,把『真龙转世,太子当立』的风声放出去!要做得隱秘,但要传得快!让所有人都听到!明白吗?!”
    “是!殿下!”
    柴令武等人精神一振,连忙领命而去。虽然太子得了雨,但若能藉此挑动陛下对太子的猜忌与忌惮,引发父子相疑,那他们依然有机会!
    书房內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碎片和浓重的喘息声。李泰走到窗边,望著窗外雨后清爽的庭院,脸上露出一抹扭曲而快意的笑容。
    “我的好哥哥,你就好好享受这『仁德感天』的虚名吧。”他低声自语,仿佛毒蛇吐信,“看看你这太子的位置,坐不坐得稳当,坐不坐得长久!”
    很快,隨著雨停没多久,另一种无形的“流言”,却如同雨后滋生的霉菌,开始悄无声息地在坊间蔓延、扩散。
    起初只是在某个茶肆的角落,几个看似閒谈的人低声交换著眼神。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这回求雨,可不是一般的诚心感动上天……”
    “哦?此话怎讲?”
    “嘿,有懂得天象的老师傅说了,那日的晴天霹雳,乌云骤聚,可不是寻常雨象!那是……有真龙气息引动天地交感!”
    “真龙?陛下不就是……”
    “嘘——小声点!我是说,太子殿下,怕不是寻常人。你想想,太子殿下这些年,看似行事特別,可哪一次不是有惊无险,反而因祸得福?这次更不得了,直接『叫』来了雨!这叫什么?这叫天命所归啊!”
    酒馆里,说书人开始讲述起前朝某些“明君降世”时常有异象伴生的故事,听眾们心领神会,目光闪烁;
    街头巷尾,有些游手好閒的汉子,假装无意地跟人嘮嗑,话题总会拐到“咱太子爷怕不是真龙转世吧?不然老天爷咋那么给面子?”;
    甚至在一些文人雅集上,也有士子故作高深地探討起“天命”与“德位”的玄妙关係,言语间虽未明指,但那意有所指的唏嘘,却能让听者浮想联翩。
    “真龙转世,太子当立。”
    这八个字,如同一颗被精心打磨过的毒药种子,被魏王府的势力巧妙地撒播出去,裹挟在那些看似感慨、惊嘆乃至荒诞不经的市井流言里,迅速生根发芽。
    它没有直接攻击任何人,甚至表面上是在捧太子,捧到了一个近乎神化的、令人不安的高度。
    就连一些嗅觉敏锐的世家之人,也察觉到了这股不寻常的风向。
    滎阳郑氏一位在长安为官的子弟,在与同族书信中便忧心忡忡地提及:“近日京师流言颇诡,皆盛讚东宫有神异,能感天应人。然『天命』之语,岂可轻加於储君?此非福也,恐招猜忌,智者当远之。”
    很快,更多关於这股流言风向的密报,被整理匯总,通过隱秘的渠道,递进了东宫。
    显德殿內,李承乾肩背的晒伤已敷了厚厚一层药膏,穿著宽鬆的丝袍,半靠在软榻上听取房遗直的稟报。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復了锐利。
    房遗直读完几份密报,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额角甚至渗出了冷汗。
    他放下纸张,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与后怕:“殿下!此计……此计何其毒也!『真龙转世,太子当立』?这分明是诛心之论!表面將殿下捧到九霄云上,实则句句都在挑拨陛下与殿下您的父子君臣关係,暗示您有『天命』,威胁帝位!这是要把您架在火上烤啊!一旦陛下听信,或是心生疑虑……”
    他不敢再说下去。
    帝王之心,深如渊海,最忌讳的便是有人威胁其权位,哪怕是亲生儿子。前朝多少血淋淋的教训,都印证了这一点。魏王这一手“捧杀”,看似温和,实则比直接的攻訐弹劾要阴险狠辣十倍!
    李承乾静静地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手指在软榻的扶手上,极轻地、有节奏地敲击著。等到房遗直说完,他才缓缓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略带讥誚的弧度。
    “诛心?捧杀?”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有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本宫这位好弟弟,总算是长了点记性,知道玩点阴的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