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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章 放心,不差钱儿!

    看到道衍和尚竟然站出来了,朱允熥倒是有些意外:“哦?搅屎棍……咳咳,朕的《开乾大典》主编?还有何事?”
    好歹也是收编下来的牛马了,一时顺嘴不小心,但再这么喊他也不合適,所以朱允熥还是改了口。
    听到这个称呼,道衍和尚嘴角都不由抽了抽——虽然隨后就改口了,但这个称呼也太侮辱人了。
    简直又把他给鞭尸了一遍:他道衍精心等待筹谋了十几年的“屠龙局”……在对方眼里居然只是搅屎棍??
    奇耻大辱哇!
    道衍和尚mmp。
    朱棣就更操蛋了:他是搅屎棍,那本王是什么??
    当然,朱允熥是君,他们是臣甚至还是罪臣,况且朱允熥都改口了,这一口屎他们也就只有咽下去的份儿了。
    道衍和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这才开口道:“回陛下的话,贫僧以为,眼下山东一带发了水患……朝中正是用钱用粮最紧张的时候,陛下吩咐的大典编修之事……或许不得不也只能暂且搁置?”
    道衍和尚心里当然一大堆的问题和不解,但他不笨,明白在朱允熥这个小皇帝面前,很多不该自己问的就不能问,所以他关心的其实也只是现在落在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正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搜寻诸多不成体系的典籍,重新分门別类,彼此相互补充,最终整理成册……这事儿说来简单,可实际上做起来却也是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去乾的。
    道衍和尚再厉害,也不能凭空就把大典给编出来。
    而大明国朝课税本就紧张。
    大典虽然可以说是一件开先河的盛大之事,但事有轻重缓急, 跟眼下的燃眉之急相比,总还是得放一放的。
    只是道衍和尚却没想到。
    刚刚才看了那么多水患奏疏的朱允熥却没有任何迟疑,大手一挥:“朕还当什么事儿呢,不必搁置,你只管往下干就是。”
    “放宽了心,朕不差钱儿!”
    別说他提前就已经让傅友文准备著賑灾粮了,等夏原吉那边一操盘,还愁著没钱粮用么?
    听到他这话。
    朱橚、袁珙这两个常年在各自部门少与外界接触的,倒是並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也不好评价朱允熥这话。
    但朱棣、道衍和尚都不由两眼一抹黑,不知道该如何去应朱允熥这豪迈的发言——都发水患了,还能不差钱?
    他们可没有忘记,面前这位小祖宗开年的时候就豪掷了七百万石的钱粮出来……虽说修河道、修圩田那笔钱確实是起到作用了,可……
    这笔帐不管怎么算,国库现在都该顶不住了才是。
    “所以他刚才那么淡定,该不会是因为对钱粮的使用没有概念吧??所以看到水患灾民的奏疏才没什么反应——因为他不知道其严重性;所以这时候还能来一句不差钱儿——因为他不知道皇帝也是会拮据的?”
    道衍和尚有些尷尬地沉默下来,在心里暗暗嘀咕猜测道,不然他还真想不到朱允熥这个花法儿下来,怎么能做到不差钱的。
    难不成还能凭空变出来?
    当然,对於自己心里下意识產生的这份质疑,道衍和尚现在也不是那么敢肯定的了——当今这小皇帝和別人不一样!他太邪门了!谁知道呢?
    所以,这时候道衍和尚倒是进退两难起来了。
    好在这时候。
    朱棣也目光一肃,站了出来,直接將这件事情点破:“陛下!微臣以为……我大明朝每年的课税收入都是有定数的,国库能调用的钱粮拢共就那么些。”
    “陛下年初时候,有先见之明,拨了三百万石钱粮提前疏浚河道,修建圩田;同时又拨了四百万石钱粮丟到沿海那边儿去……眼下这才是五月份,山东发了大水,按照以往时候的经验,再加之京师直隶一带降水量也不低……怕是过两天京师直隶一带还会有灾情。”
    “如此盘算下来,国库还能剩下多少钱粮?”
    “可是现下距离过年,又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后头这钱粮还够不够用,怕是未可知啊。”
    朱棣紧蹙著眉头,终究还是站出来把这件事情的前后利弊、前因后果给分析了出来——他除了对皇位有过野心之外,同时也是老朱家的血脉,是为这片大明江山戍边十一年的藩王,既然心里想到了这些事儿,他就得说出来。
    他知道他现在一败涂地,知道朱允熥手里拿著他的枪桿子,自己再怎么挣扎也与那个位置无缘。
    既然局势已定。
    那他自然而然地就会摒弃“把朱允熥当做对手”的想法,而是想著保住这老朱家的江山,所以此刻朱棣反而是不希望后面出什么乱子的,於是便站了出来。
    不是为了指责或是批判朱允熥决定尊得不对,而是为了提醒他——得看以后,得好好经营。
    好在。
    朱允熥沉默著听完朱棣的这一番话,倒是並没有怪责他什么,反而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对嘛!四叔,你这才是对的嘛!这大明是咱老朱家的江山,作为老朱家的子孙,都该想办法这保下去不是么?”
    他当然看出了朱棣此时的诚恳——如果他只想著保全自身,或是什么时候伺机而动、东山再起,那他压根儿就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冒头出来,要是这些话一不小心惹了自己不快,结合他之前那些罪名,自己不是没可能改变主意,直接要他的命的。
    得到这般温和甚至带著些许褒奖的话。
    朱棣先是微微一愣,而后面上便露出意外之色,接著是欣赏——这个大侄儿……並没有因为自己反对他或是隱隱批评他的决定而不快,反而又一眼看穿的自己的心情!
    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心胸和洞察力。
    就算朱棣真的很不愿意承认,可他心里的確是对朱允熥產生了欣赏和喜悦之意——聪明、情绪稳定的晚辈,谁能不喜欢?
    愣了愣。
    朱棣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道:“陛下所言极是,不管是论血脉、论君臣,微臣心里想的当然都应该是如何保这大明皇朝安稳繁荣。”
    虽然与朱允熥之间的立场转变让他显得有些不自然。
    但他这话没有八分也有七分的真了。而这话说出来,他心里更是反倒多了几分释然和接受。
    “好!四叔这话说得好!”朱棣真心放下之前的执念和野心,当然是朱允熥喜闻乐见的,所以朱允熥这时候也开心。
    朱棣也是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毕竟之前他是真想过弄死这大侄儿的,好在眼下尷尬是尷尬了点儿,但那些事情,也逐渐烟消云散了。
    朱棣沉默了片刻,也想起来之前说的事儿了:国库钱粮!
    所以朱棣又拱手打破了尷尬和沉默:“陛下,那国库钱粮的事儿……”
    不过他这话刚刚说出口,就意识到事情可能不那么简单,当下止住了话头,蹙眉思索了片刻,疑惑:“陛下既然认为微臣並非无端质疑陛下的决定,更知微臣方才所说的那些道理……”
    “莫非陛下不是没考虑到以后的事情?”
    是的,这是他反应过来了——要是朱允熥不认可他的那些话,就不可能讚扬他是为了保大明安寧。
    话音刚落下。
    他便听朱允熥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道:“毕竟这国朝课税数据是机要,不会隨意流出,所以四叔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其实年初的时候的国库盈余,有七百五十余万石钱粮。”
    “所以年初的时候多花上那么些钱粮出去……也不能说是什么太要紧的事情,更不会导致后面大半年国库紧张得没钱粮可用,四叔放心就是。”
    毕竟朱棣是一番真心,所以朱允熥也不避讳,直接就把这事儿告诉了朱棣。
    反正也都已经过去了小半年的消息。
    传出去也不打紧。
    只不过他这句话说完,朱棣和道衍和尚就齐齐愣住了——正如朱允熥所说,这事儿他们俩还都是第一次知道!!
    好一会儿,朱棣才瞪著眼睛不敢置信地嘆道:“七……七百五十余万石钱粮的国库盈余?”
    反正这个数据他终洪武一朝二十五年,没听说过!
    所以之前想过朱允熥是不是能凭空变出钱粮来,都没敢往这种事儿上去想……
    就连道衍和尚也同样没想过还有这样刁钻的角度,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看著朱允熥的目光里只剩下无尽的复杂。
    “这样算下来的话……”
    “年初那七百万石的额外支出,的確不是什么负担了。”
    朱棣后知后觉地算了一笔帐,怔怔嘆道。
    因此同时也把之前的另外一个细节给对上了:“难怪!难怪之前父皇虽然对他这么大手大脚花钱气得跳脚,可不管本王怎么旁敲侧击,他就是不肯动身出手,拨乱反正!”
    之前他其实也只是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但说不太出来。
    现在算是通了!
    而想通了这一层,朱棣心里也是五味杂陈:特么的,朱允熥居然还能秀!简直秀得他头皮发麻!
    而沉吟了片刻,朱棣又忍不住赞道:“还得是陛下好本事!微臣现在心里有数了,是微臣僭越多管閒事了。”
    说罢,朱棣神色之中露出几分訕訕之意。
    他本意当然也是好的。
    只不过现在……
    小丑好像又是他自己。
    见朱棣面上这神色,朱允熥也出声安慰了一句:“不过四叔这份心是好的,朕看到了,也记下了。”
    朱棣心中微微一动,下意识鬆了口气,同时还有些高兴:虽然之前是冒险諫言的,不过倒是阴差阳错地向朱允熥这个皇帝表了一通忠心,也算是给自己一家人的性命又稳了一波。
    当然,现在的朱棣是属於纠结又彆扭的状態——自己居然这么快进入状態了??被朱允熥表扬一波还高兴上了??
    淦!!!!
    顿了顿,他便又听旁边的道衍和尚试探著问道:“陛下固然是好本事,但今年这水灾,似乎也来势汹汹,往后更不知会是什么光景,治灾救灾……怕也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他还是觉得这种节骨眼儿上搞什么大典……不太合適。
    毕竟就算之前“浪费”的那七百万石能被覆盖掉,正常的国库课税收入用於一整年的各项开支就是够的么?有水灾这个不確定因素在,他还真不敢说。
    朱棣显然也和他想到一起去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朱允熥挑了挑眉,道:“开销?呵呵。”
    “什么开销?捞钱捞粮的好机会好不好!”
    当然,这样的话朱允熥只是在心里暗道了一句,毕竟这种內部消息战的操作,首先就得嘴严,所以他一番话並没有说明白。
    只是面上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甚至朱棣和道衍和尚都能在这笑容里察觉到一丝狡黠——他不著急、更没有焦头烂额,反而……好似在等著什么。
    朱棣和道衍和尚对视著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心里都不太有底。
    他们不明所以,朱允熥却也没继续深聊下去,只是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呵欠,语气平静地道:“钱不钱的,朕都自有安排,別的事情你就不必管了,管好你手头上的大典编纂就是了。”
    他这样子。
    儼然一副財大气粗,钱都花不完的样子。
    而朱棣和道衍和尚都知道,朱允熥这边一向嘴是最严的。
    既然他没有主动透露什么,那么即便他们真开口问了,也绝对问不到一丁点儿风声,况且这也不该是他们问的。
    当下也都十分默契地闭了嘴。
    虽然他们並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只要確定朱允熥不是乱来就行了。
    当下齐齐垂眸拱手:“是!陛下!既然陛下心里都已经有数了,那微臣便也不替陛下操那个閒心了,只盼著此次这阵雨……能快些过去便也是了。”
    道衍和尚也道:“有陛下这句话,贫僧便也安心替陛下编好大典就是!”
    朱允熥也淡笑著摆了摆手:“那边议到此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