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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秦野的逆鳞

    搬空家产,资本家小姐随军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496章 秦野的逆鳞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来不及开伞,即將迎来惨烈结局的时候——
    苏棠动了。
    她在空中迅速调整姿態,身体舒展,在离下方那片墨绿色的树冠,仅剩下不到一百米的时候,才猛地拉开了自己的伞包!
    “砰!”
    降落伞弹射而出!
    然而,一百米的距离,对於一个高速下坠的物体来说,实在太短了!
    降落伞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吃满风,形成有效的缓衝——
    苏棠的身体,就已经狠狠地、一头撞进了下方那片茂密如海的丛林树冠之中!
    “哗啦啦——”
    望远镜的视野里,只能看到一连串树枝断裂的巨响和剧烈的晃动,那顶刚刚张开的降落伞,瞬间就被繁茂的枝叶吞没。
    然后,一切归於沉寂。
    ……
    “苏老师!”高鎧发出一声嘶吼,不顾一切地就要朝那个方向衝过去。
    “站住!”江言一把拉住了他,声音嘶哑,“別衝动!”
    一號营那边,铁山和鬼手等人也全都傻了,一个个呆立当场,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他们刚刚把被掛在树上、惊魂未定的红妆给解救下来,就看到了这让他们肝胆俱裂的一幕。
    那个女人……那个救了红妆的女人……就这么……摔下去了?
    为了救他们一號营的人?
    一种混杂著震惊、愧疚、和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在他们胸中疯狂翻涌。
    秦野放下瞭望远镜,那张俊美如神祇的脸上,此刻覆盖著一层足以將空气冻结的冰霜。他一言不发,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朝著苏棠坠落的方向走去。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压就降低一分,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礪出来的、毫不掩饰的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压抑。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一条路,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秦教官。那不是严厉,不是冷酷,而是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怒。
    此时,丛林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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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在几十米外的一棵参天大树下,一道纤细的身影,正从一片厚厚的腐叶堆里站起身来。
    她拍了拍身上的碎叶,动作从容不迫。然后,她抬起手,利落地抽出军刀,割断了缠绕在身上和树干上的伞绳。最后,她捡起掉在一旁的步枪,检查了一下机件,確认无损后,才重新背回身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狼狈和慌乱。
    仿佛她刚才不是从百米高空以自杀式的方式坠落,而是完成了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晨练。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她身上。她那张易容后平平无奇的脸上,神色淡然,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是苏安!
    她……她竟然毫髮无伤?!
    这怎么可能!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长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下巴頦差点掉在地上。
    高鎧脸上的悲痛还未散去,就凝固成了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江言那紧握的拳头,也缓缓鬆开,眼底深处,是翻江倒海般的震撼。
    一號营的成员们,更是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他们面面相覷,都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同样的神情——荒谬,和一种近乎於敬畏的恐惧。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只有苏棠自己知道,刚才有多凶险。
    换做前世,即便有万全准备,这么干也至少是重伤。但这一世,经过灵泉水改造过的身体,其柔韧性、抗击打能力和反应速度,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在撞击树冠的瞬间,她连续做出了三个战术翻滚动作,將巨大的衝击力层层卸掉。同时,利用伞绳在粗壮树干上的缠绕作为最后的缓衝,才最终稳稳地落在了那片厚厚的、如同海绵般的腐叶堆上。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她现在都可能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她虽然已经想到最坏的打算,但是灵泉空间的存在让她有做这一切危险行为的底气。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目瞪口呆的眾人,落在了那个正朝她走来的男人身上。
    秦野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那里,隔著几十米的距离,深深地看著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著的情绪,比鬼哭岭的原始丛林还要复杂。有后怕,有狂喜,有心疼,还有……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恨不得將她揉进骨血里的浓烈情感。
    但最终,这一切,都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只是对著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苏棠也读懂了他眼神里的千言万语,心中一暖,也轻轻頷首回应。
    两人之间无声的交流,快到无人察觉。
    片刻之后,刚刚被铁山和鬼手从树上救下来的红妆,也终於缓过了一点神。她脸色惨白,全身上下被划得一道道口子,头髮凌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她抬头,正好看到那个站在阳光下,神色淡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苏棠。
    两相对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强烈的视觉衝击和心理落差,让红妆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起了刚才在空中,那双冰冷的眼睛,那把锋利的刀,和那一声如同惊雷般的命令。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一號营的其他人,也终於从石化状態中反应过来。他们看著苏棠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苏棠的实力还只是停留在“秦教官看重的人”这个层面的猜测上,那么现在,他们是亲眼见证了神跡。
    刚才空中的那一幕,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救援,那是只有在最顶级的特种空降兵传说中才存在的、死亡率高达99%的“空中截杀”动作!
    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平平无奇的女人,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怪物!
    就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秦野终於动了。
    他迈开大步,从苏棠身边走过,目不斜视,仿佛根本不认识她一般。
    苏棠能感觉到,他走过时带起的风,都夹杂著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她心里清楚,这火,不是衝著她来的。
    果然,秦野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刚刚站稳脚跟的红妆面前。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那一瞬间,红妆感觉周围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让她刚刚恢復了一点血色的脸,再次变得惨白。
    “秦……秦教官……”她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嘶哑乾涩,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秦野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不再有平日里作为教官的严厉和冷酷,也没有了刚才看向苏棠时那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
    此刻,那里面只剩下一种东西——纯粹的,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杀意。
    红妆被这个眼神看得浑身僵硬,如坠冰窟。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即將择人而噬的猛兽给盯上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她不怕严厉的惩罚,不怕残酷的训练,甚至不怕上战场。
    但她怕这种眼神。
    因为这种眼神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想杀了她。
    儘管秦野將这股情绪掩饰得很好,快到几乎无人察觉,但身处风暴中心的红妆,却感受得清清楚楚。
    那股如有实质的杀意,让她几乎窒息。
    周围的人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一號营的铁山和鬼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不定。他们虽然大大咧咧,但能进一號营的,没有一个是傻子。秦教官此刻的状態,太嚇人了。
    三號营这边,高鎧和江言等人也是心头一凛。他们同样察觉到了秦野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仿佛要毁天灭地的怒气。
    高鎧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秦教官……这是在为苏老师出头?
    难道……
    一个荒唐又合理的念头,在高鎧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股骇人的低气压震慑得不敢出声时,秦野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狠狠地扎在红妆的心上。
    “这就是一號营的王牌?”
    一句话,让红妆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王牌”这两个字,从秦野的嘴里说出来,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极致的讥讽。
    这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让她感到难堪。
    “我……”红妆张了张嘴,想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野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般在眾人耳边响起:
    “无视安全距离,空中恶意炫技,將战友的生命和任务当成你个人表演的舞台!如果不是运气好,现在这里摆著的,就是两具摔成肉泥的尸体!”
    “红妆,我问你,你的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还是说,你以为穿上一號营的作训服,你就可以无法无天,连最基本的军纪和战场原则都可以无视了?!”
    一声声质问,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红妆的尊严上。
    她羞愧难当,一张美艷的脸此刻红了又白,白了又青,精彩纷呈。她死死地咬著下唇,將头深深地埋了下去,连去看秦野的勇气都没有。
    这一次,连一向最护著她的铁山,都涨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秦野说的,是事实。
    是红妆自己作死,差点害死自己,还连累了別人。
    他们没脸帮她说话。
    整个林间空地上,只剩下秦野那冰冷彻骨的训斥声。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他们这才明白,秦野的怒火,到底有多可怕。
    秦野的训斥还在继续,他的话像刀子,一片片地剐著红妆的骄傲。
    “一號营的选拔標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还是说,石山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在战场上,把个人英雄主义和无聊的挑衅,放在团队安危之上?”
    这话一出,不仅是红妆,连铁山、鬼手等所有一號营成员的脸色都变了。
    这是在打他们所有人的脸!
    铁山是个直肠子,忍不住上前一步,瓮声瓮气地辩解道:“报告秦教官!这是红妆她一个人的问题,我们一號营……”
    “你闭嘴!”秦野眼神一扫,那凌厉的目光让铁山后面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她一个人的问题?你们在机舱里,眼睁睁看著她胡闹,有谁站出来制止了吗?你们是一个团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犯了错,你们所有人,都有连带责任!”
    铁山被噎得满脸通红,却无法反驳。
    秦野的目光重新落回红妆身上,语气中的嘲讽意味更浓了。
    “还喜欢在空中跟人比谁快?怎么,你以为这是马戏团表演空中飞人?还是觉得自己的命太长了,想换个新鲜的死法?”
    “噗嗤……”
    三號营的队列里,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虽然很快就憋了回去,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红妆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张埋在乱发下的脸,已经烫得可以烙饼了。
    羞辱!
    这是前所未有的羞辱!
    她红妆,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女,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当眾羞辱?
    秦野的话,简直比直接抽她几耳光,还要让她难受。
    杀人,还要诛心!
    “我……我错了……”红妆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哭腔和浓浓的不甘。
    “你错了?”秦野冷笑一声,“你错在哪里了?”
    “我不该……不该在空中追她……”红妆的声音细若蚊蚋。
    “追她?”秦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配吗?”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座大山,轰然压在了红妆的心头,让她瞬间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秦野上前一步,逼视著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她是在救你那条命,而你,差点把她一起拖进地狱!这就是你和她之间的差距!现在,你看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