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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狂风中的杀机

    搬空家产,资本家小姐随军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494章 狂风中的杀机
    高鎧的身影消失在舱口,紧接著是江言,两人都顺利地完成了索降动作。三號营的学员们虽然紧张,但在榜样的带动下,也都鼓起了勇气。
    机舱內的人越来越少,气氛也愈发凝重。
    终於,轮到了第四组。
    红妆整理了一下被狂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髮丝,走到已经洞开的舱门口。她没有立刻准备索降,反而转过身,倚著舱门,一双媚眼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著队列最前方的苏棠。
    凛冽的寒风从她身后灌入,將她的作训服吹得猎猎作响,配上她那张扬美艷的脸,像一朵盛开在悬崖边的罌粟,美丽而又充满了致命的挑衅意味。
    “哟,苏组长。”红妆故意拉长了语调,声音不大,却因为其独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了机舱內剩余所有人的耳朵里,“轮到咱们了,怕不怕呀?”
    这话一出,三號营剩下的等人脸色都有些难看。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思搞这种无聊的挑衅?
    苏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低头检查著自己手腕上的高度计,仿佛根本没听到红妆的话。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反唇相讥都让红妆感到恼火。她感觉自己精心准备的一拳,狠狠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空气里,连个迴响都没有。
    “怎么不说话?是嚇得说不出话了吗?”红妆脸上的笑容更盛,但眼底已经带上了一丝冷意,“也是,你们三號营的『娃娃兵』,平时在地面上跑跑步就顶天了,哪见过这种场面。不像我们一號营,这种千米索降,跟家常便饭一样。”
    她说著,故意挺了挺胸,那姿態仿佛在炫耀自己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苏组长,你要是真怕了,就跟姐姐说一声。姐姐不嫌弃你,大不了……抱著你一块儿下去唄?”红妆说著,还对著苏棠拋了个媚眼,语气轻浮到了极点。
    她身后的铁山和鬼手等人已经安全落地,但通过无线电,机舱內的对话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机里。
    地面上,刚刚落地的卓越和许高规等人气得脸都青了。
    “这个红妆,她有病吧!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挑事!”卓越低声咒骂道,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简直是胡闹!这是战场,不是她搔首弄姿的舞台!”许高规也气得不行,他扶了扶眼镜,看著高空中那米粒大小的飞机,满脸担忧。
    高鎧和江言站在不远处,两人的表情都异常凝重。
    “这个女人,是在故意激怒苏老师。”高鎧的声音很沉,他太了解苏棠的脾气了,平常看著温和,骨子里却比谁都傲。红妆这种低级的挑衅,只会让苏棠觉得可笑。
    江言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紧锁。他担心的不是苏棠会被激怒,而是红妆这种散漫轻浮的態度,在即將到来的高空作业中,很可能会成为致命的隱患。
    秦野正举著高倍军用望远镜,镜头的焦点牢牢锁定在机舱门口。红妆每一个字,都通过高清拾音器同步传了过来。
    机舱內,面对红妆越来越露骨的调戏,苏棠终於有了反应。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平凡无奇的脸上,一双清澈的眸子平静地看著红妆。
    没有一句废话,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表情。
    就在红妆还沉浸在自我感觉良好的挑衅中时,苏棠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瞬间从她身边掠过!
    “唰——”
    所有人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动作的!
    只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流畅姿態,单手抓住了舱口的绳索,身体向后一仰,整个人没有丝毫停顿地跳出了机舱!
    那不是常规的背向跳出,而是一种极其惊险、难度极高的正面“倒滑”!
    这个动作,要求执行者在出舱的瞬间,身体与地面保持平行,单手控绳,以达到最快的下降速度和最小的风阻!
    红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那行云流水的动作,那快到极致的速度,那对自己身体绝对的掌控力……这他妈的是一个女孩能做出来的动作?!
    別说是她,就连剩下的几名士兵,也都惊得长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苏安”,就这么……消失了?
    “第四组!苏安已离机!红妆!你还在磨蹭什么!?”
    耳机里传来飞行员夹杂著震惊和催促的吼声,才把红妆从石化状態中惊醒。
    红妆抓起另一根绳索,想都没想就跟著跳了出去。
    身体瞬间失重,狂暴的冷风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疯狂地刮过她的面颊。耳边是撕心裂肺的呼啸声,巨大的风压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苏棠在空中,如同一只优雅的雨燕。
    前世无数次极限跳伞、翼装飞行的肌肉记忆,在身体接触到高空气流的那一刻,便已彻底甦醒。她甚至不需要思考,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本能地调整著姿態。
    她微微舒展四肢,感受著风的流向,身体立刻进入了最稳定的自由落体状態。在她下方,是翻涌的云海,如同触手可及的棉花糖。而在她眼中,这片壮丽的景色,只是一个个需要精確计算的数据。
    风速、湿度、气压、下降速度……
    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大脑中迅速建模,形成一条最安全、最高效的降落轨跡。
    她甚至还有閒心,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从自己上方不远处跳下来的那抹红色。
    就在这时。
    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从她的侧上方,以一种极不稳定的姿態,飞速地俯衝而来!
    是红妆。
    这个女人,竟然违反了索降作业中最基本的安全规定——保持安全距离。
    她非但没有保持距离,反而收拢四肢,模仿著翼装飞行的姿態,试图通过减少风阻来疯狂加速,想要追上甚至超越苏棠。
    “苏组长,跑得挺快嘛!”红妆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带著剧烈喘息和毫不掩饰的调戏,“怎么?这就怕了?刚才那股神气的劲儿呢?”
    她想干什么?
    她想近距离地看看,这个故作镇定的女人,在被自己追上后,脸上会露出怎样惊慌失措的表情!
    地面指挥所里,秦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疯子!”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握著望远镜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她在干什么!她想找死吗!?”飞行员也发现了空中的异常,对著通讯器破口大骂,“红妆!我命令你!立刻恢復正常降落姿態!保持安全距离!你听到没有!”
    然而,无线电里,只有红妆的笑声和呼啸的风声。
    苏棠的眼神骤然变冷。
    在高空作业中,任何一点微小的失误都可能被无限放大,更何况是这种主动寻求危险的作死行为。
    她根本懒得理会红妆的挑衅,只是在心里默默计算著双方的距离和相对速度。
    就在红妆的身影即將从她身侧呼啸而过,甚至能看清她脸上那嫵媚的笑容时——
    下方的云雾之中,毫无徵兆地,猛然涌起了一股极其诡异的、螺旋状的上升气流!
    这股气流来得太突然,太迅猛,就像一只隱藏在云层深处的无形巨手,猛地向上抓来!
    鬼哭岭特有的“旋风”
    这是因为山谷內复杂的地形和温差,导致冷热空气对流,形成的局部强对流天气!它的出现毫无规律,威力却足以撕碎一切!
    苏棠在出舱前,就通过气压和湿度的微小变化,预判到了下方可能会有不稳定气流的存在,所以她一直保持著最稳定的姿態,隨时准备应对。
    而那个一心只想追逐超越的红妆,对此却一无所知!
    “不好!”苏棠心里一沉。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股狂暴的上升气流,与红妆高速下坠时带动的下降气流,在空中轰然相撞!
    一个肉眼完全看不见的、致命的空气涡流,瞬间形成!
    红妆就像一头撞进蜘蛛网的飞蛾,瞬间就被这个恐怖的涡流捕获了!
    “啊——!”
    一声尖叫,划破长空!
    前一秒还囂张得意的红妆,下一秒,整个人就像一个断了线的风箏,在空中剧烈地、毫无规律地翻滚起来!
    天旋地转!
    巨大的离心力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五臟六腑都仿佛要被甩出体外!她感觉自己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稳住!控制姿態!红妆!控制住你的姿態!”耳机里传来鬼手和铁山等人焦急的吼声。
    地面上,所有人都仰著头,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只能看到,高空中的那抹小黑点,像一个失控的陀螺,疯狂地旋转著,越转越快!
    “完了……”卓越喃喃自语,脸色一片煞白。
    在如此剧烈的翻滚中,別说控制姿態,就连保持清醒都已经是奢望!
    翻滚中的红妆,彻底陷入了恐慌。死亡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扼住了她的心臟。
    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开伞!
    拉开伞包!只要伞打开了,她就能活下去!
    她拼命地伸出手,在身上胡乱地摸索著,凭著本能,终於抓住了主伞的拉环!
    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拉!
    “嗤——”
    主伞包应声而开!
    然而,预想中被巨大拉力猛地向上一拽的感觉,並没有出现!
    在剧烈的翻滚中,弹出的主伞绳索,瞬间就和她失控的身体缠绕在了一起!
    十几米长的伞绳,像一条致命的毒蛇,一圈又一圈,死死地缠住了她的左臂和……颈部!
    主伞虽然被拉了出来,却因为绳索的缠绕,根本无法完全张开!那顶本该救她性命的降落伞,此刻就像一块巨大的裹尸布,將她包裹其中,带著她以更快的速度,向著地面疯狂坠去!
    “不——!”
    红妆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脖子上的伞绳越收越紧,几乎要勒断她的脖子,窒息感和剧痛同时传来!
    死亡的阴影,在这一刻,真真切切地笼罩了她。
    此时,高度计上的数字,正在飞速变化——900米……850米……800米!
    如果再不解开这致命的纠缠,不出三十秒,她就会像一颗陨石,狠狠地砸进下面那片原始丛林里,摔成一滩谁也认不出的肉泥!
    苏棠目睹了这电光石火间发生的一切。
    她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原。
    从理智上讲,这是红妆咎由自取。她的愚蠢和傲慢,亲手为自己挖好了坟墓。自己完全可以置之不理,眼睁睁看著她摔死。这对於接下来的任务,甚至是一件好事,少了一个不稳定的、隨时可能惹麻烦的因素。
    而且,现在去救她,风险极大。
    在如此混乱的气流中,贸然靠近一个失控的目標,很可能连自己都会被卷进去。
    不值得。
    这是苏棠瞬间得出的最优解。
    然而……
    她的目光,扫过地面上那些仰著头的、焦急万分的身影,扫过耳机里传来的、一声声嘶力竭的呼喊。
    她是这次行动的第四组组长。
    秦野把“影子”都交给了她,把最重要的斩首任务交给了她,这代表著绝对的信任。
    她不能,也不允许,自己的队员,在战斗还没开始之前,就以这种愚蠢的方式折损在这里。
    这无关私人恩怨,这是指挥官的责任。
    电光石火之间,苏棠做出了决定。
    她没有像任何人预料的那样,在安全高度拉开伞包。
    恰恰相反,她收拢了四肢,將整个身体调整为阻力最小的“子弹式”俯衝姿態!
    “嗖——!”
    她的身体,如同一枚脱膛而出的炮弹,撕裂空气,带著尖锐的呼啸声,朝著下方那个正在急速坠落、疯狂翻滚的红妆的身影,直追而去!
    “她疯了吗!?”
    地面上,一號营的士兵们失声惊呼,手里的对讲机都掉在了地上。
    “苏安!开伞!立刻开伞!”
    “苏老师!危险!”高鎧的吼声已经变了调。
    所有人都以为她疯了!
    在那个高度,她非但不开伞减速,反而极限加速俯衝?她这是想干什么?同归於尽吗?!
    只有秦野,在望远镜中看到苏棠动作的那一刻,心臟猛地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