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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光明正大,有什么可慌的

    “哐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伴隨著瓷碗碎裂的清脆迴响,如同一道惊雷,悍然劈开了治疗室內那份混杂著药香与汗味的、诡异的安静。
    铝製的饭盒翻滚著砸在水泥地上,盖子弹开,少许吃剩下土豆燉肉片汤汁和炒白菜汤汁,狼狈地泼洒了一地。
    门口,端著空饭盒的李晓鸽,像一尊被瞬间点穴的雕像,僵在原地。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那双原本像山泉水洗过的黑葡萄般清澈的眼眸,此刻被惊骇与难以置信所填满。
    “我……我……”
    李晓鸽想要说点什么,解释一下自己不是故意闯进来的,可喉咙里像是被一团死死堵住,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她的身体,比她的理智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求生的本能,或者说,是逃离这可怕真相的本能,让她猛地转过身。
    “对……对不起,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惊慌失措地喊出一句话。
    然后,她像一只被猎人惊嚇到屁股著火的兔子,连滚带爬地衝出了治疗间,甚至都忘了去捡地上那个摔瘪了的饭盒。
    “砰!”
    房门被她慌乱中重重地带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也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外,是李晓鸽渐行渐远的、仓皇的脚步声。
    门內,是死一般的寂静。
    江言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整个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维持著那个手忙脚乱抓著衣服的姿势,足足愣了有十几秒,才像是被人从一盆冰水里捞出来,猛地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
    完了。
    他不是怕自己。
    他是怕苏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个视作风问题如猛虎、视个人名节比命还重要的年代,刚才那一幕,意味著什么。
    一个未婚的女同志,和一个赤著上身的男同志,在密闭的房间里独处。
    这根本不是一句“我什么都没看见”就能抹掉的。
    这要是传出去,苏安的名声……就全毁了。
    在这个年代,一个女人的名声一旦被玷污,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將要面对的,是无休无止的流言蜚语,是所有人异样的眼光,是背后戳戳点点的脊梁骨!她会被打上“不检点”、“生活作风有问题”的標籤,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什么枪神,什么英雄,什么演习功臣……所有的一切,都会在这顶“作风问题”的大帽子下,被砸得粉碎。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他!
    如果不是他来找她治手,如果不是他脱了衣服……
    “我……”江言转过头,看向苏棠,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自责。
    “你別怕,我……我去跟她解释清楚。所有的责任,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绝对不会连累你!”
    他的语速极快,声音因为极度的焦灼而微微发颤,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这个在战场上面对枪林弹雨都面不改色的铁血汉子,此刻,却慌得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然而,他预想中苏棠同样惊慌失措、甚至掩面哭泣的场面,完全没有出现。
    他一转头,就看到苏棠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手中的那根银针上。
    她慢条斯理地从旁边的药柜上拿起一小团酒精,开始以一种极其专注、极其从容的姿態,仔仔细细地擦拭著那根刚刚拔出来的银针。
    从针尖,到针身,再到针尾。
    擦拭乾净后,她才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清澈的眸子平静无波,淡淡地扫了江言一眼。
    “慌什么?”
    “我……”江言被她这三个字问得一噎。
    慌什么?
    他想说,这能不慌吗?
    苏棠將擦拭乾净的银针,小心翼翼地放回那个半旧的木盒里,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她这才转过身,正视著江言,语气依旧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
    “你是来治病的,我是给你扎针的。你是病人,我是给你治疗的同志。医患关係,光明正大,天经地义。”
    江言此时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直接摊个鸡蛋饼,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是啊……
    人家女同志自己都坦坦荡荡,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自己一个大男人,在这里慌里慌张,反而显得心里有鬼。
    “先把衣服穿上。”苏棠指了指他手里的作训服。
    “哦……好……”江言如梦初醒,连忙把上衣套上。
    苏棠没再理他,只是补充了一句:“今天的治疗只是第一步,冲开了表层的淤堵。你那根深蒂固的『结』,还需要两次针灸才能彻底松解。要想根治,明、后天,同样的时间,还得继续。”
    江言穿好衣服,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右手。
    那股前所未有的轻鬆感和力量感,再次清晰地传来。
    那根曾经如同梦魘般不受控制、微微颤抖的食指,此刻稳如磐石,充满了力量。
    这只手,是他的第二生命。
    而苏棠,是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人。
    快要溢出来的满腔感激之情在他心中翻涌……
    “苏安同志。”江言的声音,不再有丝毫的慌乱,而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今天的事,因我而起。如果……如果真的有任何流言蜚语传出去,损害了你的名誉,我江言,用我的军籍,用我这条命,向你担保,我一定会还你清白……”
    苏棠看著他,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不必了。你好好休养,我先回去了……”说完,她拿起那个装著银针的木盒,转身便离开了医务室,只留下一个纤细而孤高的背影。
    ……
    与此同时,医务室的走廊另一头。
    李晓鸽一路狂奔,心臟在胸腔里“咚咚咚”地狂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不敢回头,脑子里一片混乱,全是刚才那幅极具衝击力的画面。
    江言班长赤裸的上身……苏安手里那根发亮的银针……两人之间那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氛。
    还有白薇的话,像魔音贯耳,一遍遍地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
    “私会……”
    “敌特……”
    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她一路跑,一路都在剧烈地天人交战。
    一边,是苏安在演习中冷静指挥、枪法如神,拯救了所有人的英雄形象。
    另一边,是白薇声泪俱下的控诉,和眼前这幅“铁证如山”的画面。
    到底该相信谁?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去向张教官报告!把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可是……万一呢?
    万一白薇说的是真的呢?苏安真的是潜伏进来的敌特,那江言班长……是不是也被她用什么妖术给迷惑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现在去报告,会不会打草惊蛇?苏安那么厉害,万一她狗急跳墙……
    李晓鸽越想越怕,小脸煞白,手脚冰凉。
    她不知不觉,已经跑回了那间阴森的隔离室门口。
    沉重的铁门,像一头沉默的怪兽,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她看著门上那冰冷的锁孔,犹豫了。
    她该进去吗?
    进去之后,该怎么跟白薇说?
    就在她迟疑不决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带著关切的声音。
    “李大夫?你跑这么快干什么?脸怎么这么白?出什么事了?”
    李晓鸽嚇得浑身一哆嗦,猛地回头。
    是陈小草。
    她正端著一盆刚洗乾净的衣服,准备回宿舍,看到李晓鸽魂不守舍的样子,关心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