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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被罚二十圈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精准地捅进了白薇最脆弱的地方。
    她的尖叫声戛然而止,身体猛地一颤,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
    “够了!”张若冰失去了所有耐心,她不想再跟这个精神状態明显有问题的学员纠缠下去,“白薇,你因为个人情绪问题,半夜喧譁,严重影响集体休息,扰乱军营秩序!现在,给我去外面操场上,跑十圈!什么时候跑完,什么时候回来睡觉!”
    “教官!我……”白薇还想辩解。
    “二十圈!”张若冰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白薇瞬间闭上了嘴。
    她知道,再说下去,可能就是三十圈,四十圈,直到她跑到天亮。
    在张若冰和整个宿舍女兵冰冷的注视下,白薇只能从地上爬起来,浑身哆嗦著,像个被抽走了魂魄的游魂,一步一步地,走出宿舍,走向那片被惨白月光笼罩的、空无一人的操场。
    宿舍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女兵们在张若冰的命令下,纷纷上床躺好。
    灯,再次熄灭。
    黑暗中,张晓燕小声嘀咕:“我看白薇是真的疯了,这下好了,她去跑圈,咱们能睡个安稳觉了。”
    “可不是嘛,”孙莉翻了个身,压低声音,“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肯定是她对小丫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然怎么就她一个人天天疑神疑鬼的?”
    “嘘……別说了,小心被张教官听见。”
    “……”
    议论声渐渐平息,疲惫的女兵们很快再次进入梦乡。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苏棠,则在隔壁宿舍安静地躺著,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她只是在张若冰查房的时候,微微调整了一下睡姿,发出一声含混的梦囈,仿佛被隔壁的吵闹声惊扰了清梦,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熟睡”。
    夜,还很长。
    好戏,也才刚刚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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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两点半的操场,空旷得像一片被世界遗忘的荒原。
    白薇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四百米的煤渣跑道上。
    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她只穿了一身单薄的作训服,刚才嚇出的冷汗被风一吹,寒意顺著脊梁骨往上爬,让她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操场中央的旗杆上,红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那声音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是谁在黑暗中压抑的哭泣。
    她不敢回头看宿舍楼。
    她总觉得,宿舍楼那几百个黑洞洞的窗户里,有无数双眼睛在看著她。
    尤其是,王小丫的眼睛。
    “二十圈……”
    白薇的嘴唇哆嗦著,吐出一团白气。
    她一步一步地,迈开了灌了铅一样的双腿。
    跑道上的煤渣,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一圈。
    两圈。
    身体的疲惫和寒冷,让她的大脑暂时从那种极致的恐惧中抽离出来。
    愤怒和屈辱,像是迟来的潮水,慢慢淹没了她。
    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人信我?
    我明明看得那么清楚!那只手,那股味道,绝对不是幻觉!
    难道……真的是王小丫回来了?
    不!不可能!
    白薇猛地甩了甩头,想把这个可怕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
    她是受过教育的人,读过书,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牛鬼蛇神。
    那不是鬼……那一定是有人在搞鬼!
    是谁?
    谁会用这种方式来嚇唬她?
    一个名字,几乎是瞬间就从她的脑海里蹦了出来。
    苏安!
    一定是她!
    除了她,还能有谁?!
    从食堂那次开始,她就用那种神神叨叨的中医理论来唬人,说什么“心里有病,身上疼”,说什么“惊恐伤肾”。今天晚上,又弄出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
    这个贱人,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她知道是我把王小丫逼死的!所以她要用王小丫的“鬼魂”来折磨我,来为那个短命鬼报仇!
    这个念头一旦形成,就再也无法遏制。
    之前所有的恐惧,瞬间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全部转化为了对苏安的滔天恨意。
    “苏安……苏安!”
    白薇咬牙切齿地念著这个名字,因为愤怒,她甚至感觉不到身体的寒冷和疲惫,脚下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可是……证据呢?
    我拿什么去指控她?
    说她半夜用线牵著一只假手来嚇唬我?说她用砂纸在床底下刮出了鬼叫?
    谁会信?
    说出去,別人只会当我是个彻底的疯子!就像刚才在宿舍里一样!
    张教官不信,舍友们不信,整个三號营,都不会有人信!
    他们只会觉得,是我白薇输给了苏安,气急败坏,得了失心疯!
    一种巨大的、无力的绝望感,再次將她笼罩。
    她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苏安用“鬼”来攻击她,而她一旦声称有鬼,就会被所有人当成疯子,从而更加孤立无援。
    这是一场她根本不可能贏的战爭。
    苏安那个贱人,她的心机,怎么会这么深沉?!这么歹毒?!
    “啊——!”
    白薇发出一声压抑的、野兽般的嘶吼,將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发泄在这无人的操场上。
    她疯狂地跑著,似乎想把所有的恐惧和屈辱都甩在身后。
    风声在耳边呼啸,肺部火辣辣地疼,可她不敢停。
    她怕一停下来,那个“东西”又会跟上来。
    ……
    另一边,女兵宿舍楼。
    张若冰並没有立刻回去睡觉。
    她站在走廊的窗户边,看著操场上那个像游魂一样奔跑的渺小身影,眉头紧锁。
    白薇的状態,太不对劲了。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基层教官,她带过各种各样的兵。有刺头,有娇气包,也有心理脆弱的。但像白薇这样,在短短几天之內,精神状態急转直下,甚至出现幻觉、幻听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真的是训练压力太大,加上王小丫的死造成的心理创伤吗?
    张若冰掏出一根“大前门”香菸,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气涌入肺里,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张若冰回想起白薇在禁闭室里对专案组的陈述。
    白薇说,她看到王小丫偷吃不明来路的食物,还深夜翻窗去后山,她担心小丫被敌特分子策反,才一直“留意”她。后来王小丫被发现,是畏罪自杀。
    整套说辞,听起来天衣无缝,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尽职尽责、关心战友的好同志。
    可是,陈小草的证词却完全不同。
    那个胆小得像兔子一样的女兵,哭著说,小丫死前的那天晚上,把碗里唯一的几块肉都夹给了她和苏安,还嘱咐她们要好好照顾彼此,就像在交代后事。
    一个准备畏罪自杀的人,会有心情交代后事吗?
    张若冰有种强烈的直觉,王小丫的死,绝对和白薇脱不了干係。
    而白薇现在的精神状態,很可能就是“心里有鬼”的直接体现。
    那么,苏安呢?
    那个从进营开始就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却在一次次的关键时刻爆发出惊人能量的女兵。
    她和王小丫关係最好。
    王小丫的死,对她打击最大。
    以她的性子,她会善罢甘休吗?
    张若冰的脑海里,闪过苏安在格斗场上,將白薇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画面。
    那精准、刁钻、专打人体要害的“家传按摩手法”,现在想来,哪是什么按摩,分明就是一种极其高效的杀人技……
    还有今天晚上……
    白薇看见了“鬼”……
    这一切,会不会太巧了?
    张若冰的后背,窜起一阵寒意。
    她不敢再想下去。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苏安在背后策划……那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女兵,她的心智和手段,该有多么可怕?
    她將菸头狠狠地摁在窗台上,捻灭。
    不行。
    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白薇的精神状態,是一个突破口。
    无论是她自己真的疯了,还是被人装神弄鬼嚇疯的,都必须搞清楚。
    这不仅关係到白薇一个人的安危,更关係到整个三號营的安全和稳定。
    ……
    第二天清晨,刺耳的哨声响彻营区。
    所有学员紧急集合,开始了一天中最严酷的体能训练。操场上,喊杀声震天。
    而女兵宿舍楼,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张若冰趁著所有人都去训练的空档,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宿舍楼。
    她的目標很明確——白薇和苏棠的宿舍。
    推开四班宿舍的门,一股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宿舍里空无一人,被子都叠成了標准的“豆腐块”,毛巾脸盆摆放得整整齐齐,地面也扫得乾乾净净。
    一切都符合內务条例,甚至堪称模范。
    张若冰的目光没有在这些表面功夫上停留,她径直走到了苏安的床铺前。
    就是这个床铺。王小丫的死,白薇的疯,似乎都和这个床铺的主人,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张若冰深吸一口气,开始了她的搜查。
    她先是拿起苏安的被子,仔细地抖开,检查里面是否夹带了什么东西。没有。
    然后是枕头。她將枕头翻来覆去,连枕套的缝线都捏了一遍。依旧没有。
    她的动作很轻,很专业,每一次翻动之后,都会將物品恢復原样,不留下一丝痕跡。
    床板、床垫底下,什么都没有。
    武装带,水壶,饭盒……所有私人物品,她都一一检查过。
    乾净得不可思议。
    苏安这个人,就像她的档案一样,简单到了极点,除了部队配发的必需品,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没有信件,也没有一丁点能体现个人色彩的小玩意儿。
    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姑娘,怎么活得像个苦行僧?
    张若冰的眉头越皱越紧。她不相信什么都查不到。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床头那个小小的、军绿色的帆布储物袋上。这是学员们用来放些针线、肥皂、牙刷之类零碎东西的。
    张若冰伸手探了进去。
    牙刷,牙粉,一块洗得发白的“灯塔牌”肥皂,一个针线包。
    她的手指,在袋子底部,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圆筒状的小东西。
    她心里一动,將其取了出来。
    是一个小小的铁皮药瓶,上面用白色油漆印著“正骨水”几个字。
    是秦教官那晚给苏安用的药。
    张若冰拧开瓶盖,一股浓烈刺鼻的药酒味扑面而来。她將药瓶凑到鼻尖,仔细地嗅了嗅。
    除了药酒味,似乎还夹杂著一丝……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甜香。
    是什么味道?
    她想不起来,但这种违和感让她心生警惕。
    她將药水倒了一滴在指尖,仔细捻了捻,又放在灯光下看。清澈的褐色液体,没有任何杂质。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张若冰正准备將药瓶放回去,目光无意中扫过苏安床底下那双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胶鞋。
    她的动作,猛地一顿。
    那鞋子……太乾净了。
    苏安的这双鞋,乾净得像是刚从仓库里领出来的新鞋。
    张若冰蹲下身,拿起其中一只鞋,鞋底传来一阵潮湿的凉意。
    就在这时,宿舍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张若冰心中一凛,迅速將鞋子放回原位,药瓶也归位。
    “苏安姐,你真的不用去医务室看看吗?你的手……”
    是陈小草的声音,带著浓浓的担忧。
    苏棠平静的声音传来:“没事,一点小伤。”
    苏棠推开门,走了进来。
    “咦,张教官?您怎么在这?”苏棠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仿佛刚刚才发现门后的张若冰。
    陈小草更是嚇了一跳,小脸煞白,紧张地喊了一声:“张教官好!”
    张若冰从门后走出来,脸上已经恢復了惯有的严肃。
    “苏安,你回来做什么?为什么不参加训练?”她没有回答苏棠的问题,反而率先发问,试图夺回主动权。
    “报告教官,我手腕的旧伤有些復发,雷教官让我回来取点药,休息一下。”苏棠举起自己那只依旧带著浅浅淤青的手腕,回答得滴水不漏。
    “药?”张若冰的目光,锐利如刀,“什么药?”
    苏棠指了指床头的储物袋:“就是秦教官上次给的正骨水。”
    她的神態,坦然无比,仿佛那瓶药水真的就只是一瓶普通的正骨水。
    张若冰看著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心里那份刚刚建立起来的怀疑,又动摇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太多疑了?
    可那股甜香,和那双乾净得过分的鞋子,又该怎么解释?
    就在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僵持时,一个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口。
    “报告张教官!医务室那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