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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彻底死心,决裂

    沈严峻的目光一寸寸冷下去,像寒冬里淬了冰的刀锋。
    他扫过护在周怡云身前的沈季铭,又落回那张毫无悔意的脸上,喉间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
    “为了我?为了沈家?”
    沈严峻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走上前,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將整个病房的空气都撕裂。
    “妈,你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把自私刻薄和控制欲,包装成为我好,掩饰你骨子里的强势和无理。”
    周怡云被戳到痛处,脸色难看,心虚又愤怒。
    她提高音量,声音尖锐颤抖,“我难道不是为你?姜语婷那种家世普通,无依无靠的女人,配得上你沈家继承人的身份?她怀的孩子,也不配进沈家的门,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让她认清现实,我有什么错?”
    “实话?”沈严峻握紧拳头,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压抑了一路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双目赤红如血,朝著周怡云咬牙切齿的怒吼。
    “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意识不到自己犯下多么严重的错误,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妈!”
    “你……!”周怡云脸色涨红,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你所谓的为了我,就是用谎言把姜语婷逼到绝路,用最恶毒的话践踏她的尊严,把我心爱之人伤的遍体鳞伤。”
    “你们知不知道,姜语婷听到那些话,受到刺激,导致大出血流產!”
    “我沈严峻的孩子没有了,那是一对双胞胎,活生生两条命,是我的亲生骨肉,现在,他们不在了,再也回不来了!!!”
    最后几句,沈严峻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嘶哑,带著撕心裂肺的痛,震得病房都在发颤。
    所有人僵在原地。
    “……”周怡云瞳孔骤缩,脸上的蛮横理直气壮轰然倒塌,整个人呆住,头上像被狠狠敲了一棒,半天回不过神。
    她只是想赶走姜语婷,不让她再纠缠沈严峻,从没想过要害死她肚子里的孩子。
    听到这个消息,沈季嵐很心痛,眼眶瞬间泛红,闪著泪光。
    那两个孩子是沈家的血脉,是两条鲜活的生命,现在全部葬送在周怡云手里。
    她能理解沈严峻的痛与恨。
    “怡云,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你就算再不喜欢姜语婷,也不应该用那么幼稚恶毒的理由刺激她,毕竟她是孕妇。”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你做了什么?”
    周怡云回过神,强撑著最后一点傲慢,狡辩道,“过分又怎么样?我对得起沈家的列祖列宗,婚姻必须门当户对,这是规矩。”
    “长痛不如短痛,孩子没了正好,这叫铲草除根,永绝后患。”
    “周怡云!”沈严峻带著滔天怒火,第一次直呼母亲姓名,把母子间最后一丝残存的温情彻底撕碎。
    “你也是做母亲的人,心肠却如此黑暗阴毒,当年如果我能自己选择,一定不会选择做你的孩子,因为你根本不配做我的母亲!”
    沈季铭脸色阴鷙,阴沉的能滴出水。
    他起身,抬手照著沈严峻的脸就是一巴掌,力道比上回还狠。
    “你给老子闭嘴,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今天是你妈出院的日子,闹到家丑外扬很好看?如果你还是个人,立刻给你妈道歉,这件事就此翻篇,我不跟你计较。”
    沈严峻的脸被打的偏向一边,嘴角渗出血。
    说不疼是假的,但这点疼远远不及他心里的疼。
    他笑出声,嗓音悲凉讽刺。
    “道歉?让我给害死我孩子的人道歉?你觉得可能吗?”
    “我没有报案,以杀人的罪名起诉,已经算我仁至义尽。”
    沈季铭气的火冒三丈。
    “混帐,因为那两个还没有成形的小东西,你要把你妈告到法庭去?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你……”
    沈严峻厉声打断他,眼底的猩红充满戾气。
    “他们不是小东西,他们是我的孩子,是我的亲生骨肉,我不允许任何人轻蔑侮辱他们,包括你,沈季铭。”
    “!!!”沈季铭被吼得愣住,第一次被儿子的气场震慑住。
    沈严峻对这个家彻底死心。
    母亲的狡辩,父亲的偏袒,毫无愧疚的蛮横与薄情。
    万箭穿心般扎进他的心臟,將他最后一点对亲情的期待碾成碎末。
    沈严峻最后看了一眼冷漠自私的父母,无话可说,转身往外走。
    “沈严峻!”
    身后传来沈季铭暴怒的威胁,他喘著粗气,目光锋利的盯著那个叛逆冷漠的背影。
    “你今天敢踏出这扇门,就永远失去了沈家继承人的资格,沈家所有的產业,股份,你一分都別想拿到!”
    沈严峻脚步一顿,缓缓回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彻骨的寒冷。
    “继承人?”他轻轻一笑,表情里全是不屑。
    “在你们用阴谋害死我的孩子时,我就不想当什么沈家的继承人了。”
    “沈家的荣华富贵,你们留著自己享受吧。”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退让半步,我的人生,我的感情,我的一切,都与你们无关,你们没有资格插手。”
    听著儿子决绝的表態,周怡云脸色惨白,彻底慌了神。
    她就沈严峻这么一个儿子,失去他,她的天就塌了,她活著还有什么盼头和意义!
    “严峻,你真的忍心拋弃现在所拥有的金钱和地位?没有沈家,你什么都不是。”
    沈严峻冷冷的开口,“我不稀罕。”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大步往外走,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砰的一声,病房门被重重带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隔绝了所有的虚偽,爭吵与冰冷。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怡云浑身脱力,眼前一黑,直直往后倒去。
    沈季铭慌忙扶住她,“怡云!”
    周怡云软倒在丈夫怀里,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呼吸急促的上气不接下气。
    刚才所有的蛮横,刻薄,偏执,消失的一乾二净。
    她死死攥著沈季铭的衣袖,指尖泛白,眼泪终於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
    不是愧疚,而是恐慌,是失去儿子的绝望。
    “严峻真的走了,他不要我这个妈,也不要这个家了。”
    沈季铭又急又怒,一手揽著妻子,一手用力捶在病床边的柜子上。
    “沈严峻这个混帐东西,他翅膀硬了,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两个还没有出世的孩子,连家,连父母都不要了,他这是要造反!”
    他吼得声嘶力竭,可病房里再也没有那个会隱忍,会退让,会被他用身份和血脉压制的儿子。
    一旁的沈季嵐眼眶早已通红,心底又痛又冷。
    “哥,嫂子,事到如今,你们还不明白吗?”
    “不是严峻拋弃沈家,是你们亲手把他推出去的。”
    她声音哽咽,裹著压抑已久的失望。
    “严峻好不容易当了爸爸,现在孩子没了,那是他的亲生骨肉,他痛的撕心裂肺,你们没有一句道歉,没有一丝悔意,反而逼他道歉,还用继承权威胁他,换作任何人,都会走。”
    沈季嵐的话像一把钝刀,割在沈季铭和周怡云心上。
    周怡云慌乱无措,近乎崩溃,眼泪夺眶而出。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想害孩子,我只是不想姜语婷进沈家门,我都是为了严峻啊,我错了吗?我到底错在哪了?”
    事到如今,她依旧困在自己的执念里,不肯承认自己的恶毒与自私。
    她觉得一切都是为了儿子好,是姜语婷不该出现,更不该怀孕,是沈严峻不懂她的苦心。
    沈季嵐心累的收回视线,拿起包准备离开。
    “有心还是无心,两个孩子都因为你而没了,你难辞其咎。”
    “姜语婷信了你编织的谎言,估计会跟严峻提分手。”
    “你不仅害死了严峻的孩子,还让他失去了爱情,他怎么可能不恨你?”
    “!!!”周怡云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沈季铭看著妻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再想起儿子刚才赤红的双眼,嘶哑的怒吼,以及那道没有一丝留恋的背影……
    他心里突然感觉空落落的,一股从未有过的疲惫席捲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
    走廊尽头,沈严峻疲惫的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喉咙间发出压抑的哽咽。
    他没有放声大哭,只有肩膀剧烈的颤抖,冰冷的泪水砸在地上,碎成一片绝望。
    沈家的財富,权势地位,那些他从小被灌输,被要求必须拥有的东西,在两个未出世的小生命面前,一文不值。
    “对不起,我的孩子,爸爸没有保护好你们,没有保护好你们的妈妈。”
    “如果有下辈子,请你们回来继续做我的孩子,让爸爸补偿你们,好不好?”
    “爸爸一定给你们创造最好的条件,让你们含著金汤匙出生,不让你们吃一点苦。”
    不知过了多久,沈严峻深吸一口气,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眼底的悲痛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坚定。
    他拿出手机,拨通律师的电话。
    “帮我准备文件,我要退出沈氏集团所有职务,放弃沈家一切继承权。”
    沈严峻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病房的方向,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如果周怡云和沈季铭再去骚扰伤害姜语婷,直接以故意伤害,寻衅滋事提起诉讼,不用顾及任何情面,也不用留任何余地。”